设置

关灯

第六章 不就痛个经吗

备用网站请收藏
    我打电话给简怡,说起去王大福上班的事,果然不出我所料,电话那边她的声音大得差点让我把480给摔了:“羊南,你脑子进水了!你见过哪个男人去卖珠宝?你就不能找份正经的事请来做?”“很正经啊。”我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喜欢珠宝吗?以后要是咱俩结婚,连买钻戒的钱都省了一大笔……”

    “你怎么还是这么嘻皮笑脸?”简怡认为我在开玩笑,又说:“一个大男人去站柜,你面子上受得了吗?”“面子不能当饭吃,”我说:“好了,我是认真的,跳了三年槽,现在准备安心做一份事情。”简怡沉默没有作声,我知道她最主要还是担心我受不了别人的异样目光。我却不在意,我以前菜都卖过,何况卖珠宝。现在哪怕让我去卖笑卖身,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妥。

    跟她讲完电话,天色已暗,我搭上回家的公车,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车上很挤,基本上前身都贴着别人的屁股,基本上是男人的屁股。我拉着扶手,厌烦地望着窗外。突然,路过“明桂园”——白沙市富豪最集中的地方,我突然看到在一家名为“reenter”的咖啡厅门口,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有点像伊月的女人蹲在了路上。

    隔着车窗,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她的半边头发遮住了脸,右手拿着个白色的包,左手捂着肚子神情苦楚。当时正在堵车,而且附近没有站口,我马上摆出一副难受的神情,高声喊道:“开车的师傅,快停车,我拉肚子,憋不住了……”公交大姐连忙停车,生怕慢一步我就会当场脱裤子一样。原本拥挤的人群捂着鼻子作厌恶状,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来。我心里暗暗好笑,跳下车门往那个女人走去。

    走近前一看,还真是伊月。我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只见她雪白的皮肤有点发青,额上细汗不断,显然十分痛苦。我想她应该生病了,四周一看,并无医院。我急急地拦腰抱起她,准备去拦出租车。伊月的眼睛里像是痛的泛着晶莹的泪光,她一见是我,原本发青的脸登时转为羞红,不知是被我突然这么抱着害羞还是别的,她挣扎着想下来。

    我微笑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怕。拦上一辆出租车,焦急地喊道:“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把她抱进车里,我也缩身进去。此时正是堵车的黄金时段。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和气地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她是生了什么病?现在这时候太堵了……到最近的协雅医院恐怕要半个小时……”

    我望着神色间仍是痛苦难当的伊月,心里也焦急万分,没有把大叔说“漂亮的女朋友”放在心上,说:“大叔,有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痛的很难受……”大叔迟疑了一下,说:“你走路过去,可能还快些……”我二话不说,又抱起伊月,问了下位置,道声“谢谢”便朝协雅走去。

    伊月她柔嫩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痛的说不出话来,红着脸蹙着眉望着我。我没细看她的神情,不知怎么对这个只见过一次面,宛如仙子般的她充满了好感。她的身体很轻,比许静还轻些,不过我的脑中却没有杂念,只是担心怕她出事。

    一路走一路跑大概15分钟的样子我们到了协雅医院门口。我想了想,给她挂了个妇科。医生是个戴眼镜满脸皱纹的40岁女人,姓张。她看着火急火燎的我,淡淡地问:“什么病?”这下我傻眼了,我不知道伊月什么病。转眼又想不管他妈的什么病,你倒是先看看病人啊。口里却不敢得罪她,现在的医生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满脸堆笑着说:“张医师,您先帮忙看看,她肚子痛的很难受,脸都快青了……”

    张医生扶了扶眼镜,摸了摸伊月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问伊月:“你是痛经?”伊月害羞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张医生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刷刷刷地写了一大张纸,交给我,说:“拿着这个去买药。多大的事,不就痛个经吗,弄的跟像生孩子一样,慌里慌张的。”我一听,老脸一红,我没见过女人痛经的样子——许静从来没有过,当然不知道这只是小事,吃点止痛的药就行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去看伊月,这时伊月挣扎着又想下来,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我低声说了句“我去拿药你休息一下”便去药房,她则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拿起那张纸条,吓了一跳:这尼玛是字吗?只见纸上横横竖竖地写了一页,没有一个我看得懂的。有人说过医生都是书法家,真没说错。

    我一身已经湿透,刚刚跑得太急了,来到药房,里面的女孩接过纸条一看便去拿药。我心里嘀咕着这鬼画符的字她们居然也能看懂,看来没点书法功底连个护士都当不上。我接过药一看价格,傻眼了,420块。尼玛都快抵得上我的新手机了。我愤愤地一边刷卡,一边慨叹医院的暴利。

    来到张医生的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见张医生冷冷的声音说:“……你男朋友很在乎你,现在这样用心的男人可不多见……”我进去一看,张医生正轻揉着伊月的腹部,伊月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见到我进来,张医生起身说:“过来帮你女朋友揉一揉……回去用开水把药吃了。”我没想到这个冷言冷语一副性生活不协调的张医生居然还有柔情的一面,帮病人揉肚子;更没想到的是我走了这么一会她们两个人似乎还在聊天,甚至她误认我跟伊月是情侣,而伊月竟然没有出声否认!

    伊月有点娇羞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我当然不能像张医生那样去揉她的肚子,准确一点说,是不敢,对着美若天仙的伊月,我一丝冒犯的念头都没有。我走到她跟前,温声说:“你好点了吗?”她点了点头,说:“我们走吧”。说完朝后轻柔一笑,说:“谢谢你,张医生!”我见她起身走路还有点吃力,犹豫了一下,说:“那个……伊月,要不我还是抱你走吧……”不知怎么说完我也脸红了起来。

    伊月不肯,只是扶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出医院。我看她走得越来越吃力,像是疼痛又加剧了。于心不忍,也不管她肯不肯,轻轻地拦腰将她抱在怀里,伊月也没再坚持,羞红得闭上了眼睛,我望着她长长的睫毛搭在眼角,白里透红的脸蛋像是茫茫大雪里的盛放的红梅,忍住想亲她一口的冲动,讪讪地边走边说:“我这是事急从权,没别的意思,看你支持不了了……”

    我想送她回家,却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上次是在月亮山山顶遇到的她,难道送到月亮山去?果然伊月说:“我今天住在明桂园,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家……我想去月亮山”我皱了皱眉,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还往山上跑?我正要拒绝,突然她的包里传来一阵“moonriver”的电话铃声。她看了看手机,脸色倏的暗淡了起来,她说:“我们去坐坐吧,不去月亮山了。”

    我们来到reenter咖啡厅,她坚持要来这里。这时候已快7点半,我刚才奔跑了一阵,肚子有点饿了起来。我们坐下,伊月的精神好了少许,我们点了一份培根意大利面,一份三文鱼海带汤,一份法式烤布蕾。我向服务生要了杯温开水,伊月把药吃了。我没问她怎么不回家,实际上谁也不会错过能跟她共处的时光。

    伊月抿口喝了几杯温水后,看着一旁狼吞虎咽吃相不雅,把西餐当中餐吃的我,没有讶异,笑吟吟地说:“羊南,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她轻轻地,认真地询问道:“你跟你的女朋友和好了吗?”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淡淡地说:“我们之间没有你说的苦衷。我们彻底地分手了。”顿时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致。

    她默然了片刻,表示致歉,我摇首说不关她的事。我们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这时候简怡打了电话过来,我拿起480一接,简怡的声音听起来很郑重:“羊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你赶紧过来,我在你家楼下。”我连忙询问,她只说见了面再详谈。也许是480的声筒的效果异常出彩,一旁的伊月看我挂完电话,说:“你女朋友?”

    我苦笑着说:“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跟简怡的关系,好朋友?我已经睡了她;女朋友,好像算不上至少她不愿意;普通朋友?这样说我都想扇自己一个耳光骂句“禽兽”……她哦地一声,神情有点落寞,起身招呼服务生结账,我准备买单,伊月止住了我,诚恳地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算我请你,好不好?”

    我没再坚持,毕竟也对那份高得离谱的账单有点咋舌:将近1000块就吃了这么点玩意儿,味都没尝到还不如去吃麻辣烫来得爽快……伊月赧然地说起医药费的事,她身上没有现金,于是我们互相留了个电话号码,伊月坚持不要我送她回家,我看她走路已然恢复正常,也不啰嗦,心里挂念着简怡说的“重要的事”,道别而去。

    匆忙赶到楼下,简怡不在,我回到家中,却发现简怡一身睡衣躺在床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我没细想这里面的异常,急声问:“简怡,到底什么事?弄得我这么紧张,连饭都没吃几口,你被人勒索了?”

    简怡冲我一笑,羞涩中带着一丝喜悦地说:

    “羊南,我们同居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