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加速,隐藏的神器!
第十五章 加速,隐藏的神器!
在皇帝的眼里,颜小兮和李昱都是叛乱者,他们的存在就是对皇帝的最大威胁,而皇帝处理威胁的常用手段就是让所有的威胁都死去,只有死人才是没有威胁的。
几次三番要不了李昱和颜小兮的命,皇帝的心里也是很忐忑,李昱还好说,是一个文弱男人,没有什么大的势力,对皇帝构不成什么威胁,而颜小兮却不一样,她是一个让皇帝想起来就睡不着觉的最大威胁,这几年来已经上升到比太后都可怕的程度,如果一切能重来的话,他真的希望当年自己能娶了这个女人,如果在太后指婚的时候,将颜小兮指给自己,今天的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自己和颜小兮联手,要比李昱那个窝囊废和颜小兮联手强大的太多了。
可惜啊,一切不能重来,为了除掉李昱,皇帝下了不少毒手,终于将颜小兮这个可怕的女人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造成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去品尝。
皇帝这段时间不单单是为颜小兮头疼,也在为自己的肚子疼,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吃什么都会拉肚,而那些试吃的太监却一点事情都没有,换了十几个试吃的太监了,也都是一样,他们吃没事,自己吃就会拉肚,也不太严重,就是每天要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在便桶上度过的,弄到现在皇帝都养成了习惯,天天坐在便桶上批阅奏章。
那些阿谀奉承的大臣们还说从奏章上嗅到了皇帝的味道,弄的皇帝是哭笑不得。
既然和契丹的战争不打了,那些抽调出来的军队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调回去,新军也要加快训练,各种军备也要趁着冬季准备好,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就要和契丹决一胜负。
由于粮食紧缺,注定了来年的战争规模不会太大,可残酷程度却不会太小,如果来年不能将契丹伸出的爪子彻底斩断的话,大唐根本没有力气再打第三年。
穷啊!自己当皇帝不知不觉就六年了,太后留下的库存花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欠了巨额的欠款,按照现在的国税收入,要二十年才能还完,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四年才能还完。
那十几张圣旨,就如同悬挂在皇帝头上的利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将自己扎死。
可惜抢不回来啊!
三大天级高手出去,一死一伤一活捉,伤的这个好不容易逃回来,却废了一条腿,也落了个黯然退出的下场。
“那雷霆一般的武器是什么东西?”
皇帝想不明白,逃回来的花自理虽然匆匆见了一眼那种武器,却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这种武器人手一把……皇帝手里的三十三个天级高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被屠杀一空。
难道世界进化到了天级高手都压不住场面的境界吗?
实际上,猎枪这种武器对天级高手并没有什么用处,如果不是程勋不知道底细,没有防备的话,想打死他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对准他,他可以躲开嘛,只要你反应没有他快,想打中他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由于颜小兮的火药配制并不标准,子弹的冲击力其实还不能达到破开天级高手罡气防御的程度,就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便利,如果程勋他们早知道猎枪的优缺点的话,有点防备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打死一个,花自理就因为有点防备,就逃走了,乾统虽然有点防备,却不知道子弹的冲击力有多大,他小心翼翼的接近颜小兮,反而给了颜小兮瞄准的时间,要是他飞快的冲过来,颜小兮连看都看不清,又怎么可能打中他?
以讹传讹,颜小兮手里的霹雳枪就成了一个神化武器,在传说里,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反而让所有的天级高手都将南京视作了天级高手的墓地,没有人敢轻易去挑衅,更没有人想用自己的性命试试那个霹雳枪能不能打死自己。
当然,越是神秘神奇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感兴趣,昱王妃手里的武器已经成了江湖上传言最多的东西,不少人在暗中出了高价来购买这件武器,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也就动了心,偷偷进了南京城。
进了冬季,离春节就不远了,寒冬腊月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颜小兮和李昱就躲在王府里猫冬,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颜小兮只是吩咐下去就行。
王府的大厅很大,足有二百平方米,摆上十几个火盆之后,有点空旷的房间里立刻就显得热意浓浓。
颜小兮和李昱,带着最亲近的两个亲卫,阿大和阿三,一起在打麻将。
其他六个阿字辈的亲卫如今都已经是亲卫队的队长,也都站在一边看热闹。
阿大和阿二是男的,其他六个都是女亲卫,在颜小兮进城的时候,最后一辆车上就是阿大和阿三坐镇,结果让程勋给打伤了,到现在也没有好。
虽然南方的冬天并不太冷,很多河流都不会上冻结冰,可是由于南方人并不习惯生火盆,所以大多数人的房间里还是比较冷的,颜小兮由于知道北方冬季取暖的方法,加上不喜欢被冻,所以特意弄来了不少火盆,将房间里烧的热热乎乎的,拉着李昱一起玩麻将,而其他几个亲卫队长就轮番上场,试图从颜小兮的手里赢点零花钱。
颜小兮其实并不喜欢赌博,只是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玩了一会,输了几两银子以后,颜小兮就将位置让给了手下亲卫,留下几十两银子让他们打着玩,自己懒洋洋的到一边去擦枪去了。
李昱也将麻将交给了亲卫,笑眯眯的丢下自己赢的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的十几两银子赌本也不要了,后补上去的阿五乐呵呵的将银子装进了自己的荷包。
有了颜小兮和李昱的赌本,阿五和阿七马上就建议将一把一钱银子的赌注修改为一把十文,那样玩的话,一两银子就够输一天的了,毕竟一两白银是等于一千文铜钱的。
阿大和阿三自然不干,这样玩下去一天也没有什么输赢,八个人叽叽喳喳的商议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玩牌九去了。
“这神器很是厉害啊!”李昱很羡慕的看着颜小兮怀里的那个黑乎乎的铁家伙。就是这个东西打死了大内排名第三的天级高手,这几乎是能出宫的最强一人了,大内第一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皇宫的,也没有人知道谁是皇宫里的第一高手,也许是某个扫地的老太监,也许是某个做饭的宫女,总之是神秘的很。
颜小兮摇摇头,“这东西也就是出其不意才有效果,要是有了准备,还不如弓箭来的方便。”颜小兮并没有说出这个猎枪的缺点,弹药怕湿怕热,由于钢材质量不过关,射击次数也不太多,这是去年冬天几乎一冬天才做出的一件最好的,其他的很多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要是被李昱知道这东西有炸膛的危险,恐怕李昱就不会是一脸羡慕的表情了。
用羊油给枪膛里清理一遍之后,颜小兮将里面的子弹都取了出来,随手放到桌上,开始擦扳机。
“这东西是什么?”李昱拿起一颗子弹,仔细的翻看。
“这叫子弹,里面有火药,和鞭炮里面的火药差不多,就是威力大一点。”颜小兮没有抬头,随意答了一句。
李昱看着这个铜质的子弹,很是好奇,后半部是铜的,前面半截却是黑乎乎的铁质,看起来并不起眼,却能打死天级高手,真是让人意外。
“很神奇啊!”
“也不怎么样,那天我前两颗子弹都用的是穿甲弹,后来着急拿错了子弹,用的是开花弹,要不然那个花自理也逃不掉。”颜小兮叹了一口气,当时自己早就准备好了钢制弹头的穿甲弹,可惜猎枪只能一次上两颗子弹,打完之后,颜小兮一着急就拿错了子弹,用劣质铁弹头的开花弹给了花自理一枪,只打伤了他,没有打死他,反而让他带伤跑了。这东西装弹量还是太少啊,要是有后世的冲锋枪在手,什么天级高手也别想和自己炸刺,要是有狙击枪的话,对付皇帝也不用太难了,在皇宫外完全可以一枪就将他打死,省得这个家伙老和自己过不去。
唉,要是有导弹、原子弹就更好了。
要是有超导离子加速器,自己甚至能和后世连接上,到时候通过时空隧道将后世的武器买来,将这个时代的古董卖过去,整个地球都占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啊,只凭自己一点一点研究,一辈子也不可能搞成时空隧道,导弹原子弹还有点可能。毕竟热能武器的发展史完全装在自己的脑袋里,从前装弹武器到导弹也不过是经历了一百年而已,有自己做指导,这个历程还能缩短不少。只可惜自己现在是一无所有,而一颗导弹涉及的领域太多了,不但要将火药升级到tnt,还要有液态氧助推器,微型电脑,卫星导航,至于什么导弹发射车反而是小问题了。
再叹了一口气,颜小兮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从脑袋里抹去,还是先研究出怎么制造更强大的武器吧!
就在这时,一个王府的家丁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娘娘,有您的邮包,是从北方来的。”
颜小兮将猎枪放到一边,接过了邮包,颠了颠,很有点分量,至少有十几斤,好奇的打开,却看到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天啊,真漂亮!”颜小兮震惊的赞扬一声,将这件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不到一尺的长度,通体由精钢制成,外部装饰着金质树叶,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奔跑的羚羊。
轻轻转动弹仓,能装六颗子弹的弹仓发出清脆的转动声音。将保险打开,轻轻勾动一下扳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很是微弱。
“左轮手枪!”颜小兮满意的连连点头。
由于颜小兮早就知道武器的发展史,那些低能的点燃后才能射击的前装弹枪支都让颜小兮跳跃了过去,直接就是研发手枪与步枪,在她走的时候,步枪才初步有了成效,现在将近一年过去了,终于制造出了一支能够实用的手枪。
这把手枪刚刚经历了实弹射击试验之后,被认为是合格品,马上就快马送到了南京,交给了颜小兮。
有了这个东西,刚刚还被认作是宝贝的猎枪马上就被颜小兮丢给了李昱,“拿去玩吧,小心别伤到了自己。”
李昱惊喜极了,捧着猎枪都不会动了,这家伙可是打死过天级高手的宝贝,凭自己的实力一辈子都不可能打过地级高手,就更别提是天级的了。而现在这把武器就属于自己了,能不让李昱高兴吗?
“给……给我了?真的吗?”
“真的真的,拿去吧,记住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将枪口对准自己,也不要对准自己人!”颜小兮可不想让李昱这个郎君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一枪。想到这里,似乎防弹衣也该提到议程了。还是算了,这枪支还没有达到量产的地步,过段时间再研究防弹衣也来得及。
左轮手枪的好处就是不会卡弹,坏处就是换子弹比较麻烦。
虽然这支左轮手枪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了好几圈,一只手拿着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却也让颜小兮爱不释手,这东西比猎枪可轻多了,射程虽然近了点,可只要子弹适合,再打死几个天级高手也不是什么难题,最重要的是这把枪能一次装弹六发,下次再遇到三个天级高手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装弹而让对方跑了。嗯,还要做几个快速装弹器,免得遇到更多的敌人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乱七八糟的子弹就先被研究了,主要多做点穿甲弹,毕竟值得自己动手的人都是一些难惹的武林高手,普通人敢对王妃无礼的可不多。
邮包里还有一封最近的情报,里面将北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一遍,新城建设的已经有了初步规模,由于颜小兮对新城的期望很大,这次的建设更加细致,到现在也仅仅是初步打上了地基,离建成还有不短的时间,由于契丹国连场大战都没有占到便宜,最近契丹国内反战的呼声很高,反正大唐也不喜欢到北方契丹国内部打仗,如果契丹国来年不主动挑衅的话,也就不用再打仗了,他们要比大唐更加脆弱,今年的冬天都不容易度过,来年就更没有力气和大唐决战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颜小兮虽然在战争中赚了不少钱,可她手里的粮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几次出售,现在她也没有多少粮食了,来年如果还想打仗的话,她也卖不出粮,总不能为了赚钱,把自己人都饿死吧!
后面的消息就是讲兵工厂最近的事情,步枪研发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已经制造出了单筒步枪,只是由于钢材质量不好,很容易炸膛,还达不到实用,手枪却有了一个样品,毕竟制作一把手枪和一支步枪所需的材料相差很多,些微的优质钢材还是能提炼出来的,至于火炮的研制还在摸索之中,离试验试射还有一段时间。
至于盒子里为什么没有手枪所用的子弹,这是为了安全,要明天的邮包才能送来。枪弹分离,也是为了防止武器落到别人手里才采取的防范措施。
就在颜小兮收到子弹的当晚,她送给李昱的猎枪就不翼而飞。
这突发的事情让李昱很是恼火,自己得到猎枪刚刚两天还不到,就让人偷走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恼火!
“搜,全城戒严也要将猎枪搜出来!”颜小兮真的急了,这东西一旦被别人仿冒出来,冷兵器时代可就一下子进入到热兵器时代了,那时候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保障,天知道会不会有人造出大炮来轰炸南京!为了防止这种乌龙事件出现,颜小兮必须要将这个猎枪找回来。
神器丢了!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大唐,甚至连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有所耳闻。
无数人都活动起来,为了得到这把传说里能轻易打死天级高手的神器,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而作为最主要的目标的天级高手们也纷纷重出江湖,不管是将这件神器抢到自己手里,还是毁去,都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免得自己不知不觉中就被普通人干掉。
南京城外一个小土地庙前,一个笑眯眯像是弥勒佛的胖子稳稳的站在那里看风景。
这并不奇怪,而奇怪的是这个胖子的身后背着一个长宽都是一尺的红木箱,带着箱子看风景,似乎就有点怪异了。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个瘦小的如同十岁男孩的灰衣蒙面人就出现在了胖子的视线里。
一步一步的走到胖子的面前十米距离的位置,蒙面人停下了脚步。
胖子笑眯眯的道:“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蒙面人微微摇摇头道:“给我看看钱。”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是故意改变声线,让人无法猜出他的本来面目。
“没有货,不能给你看钱。”胖子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却不肯将背上的盒子拿下来。
蒙面人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胖子,见他的态度很是坚决,这才很不情愿的伸出手,露出了一个短圆柱物品,下半部是铜质,上半部是银亮的钢制。
“这是什么东西?要是你没有得到那件东西的话,我们的交易取消。”胖子的脸色终于变的难看了一些,这个东西能和神器比较吗?别以为随便拿个东西就能糊弄我,神器的模样我可是有画图的!
蒙面人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化作拿不出手的东西,他费尽了力气偷出来的东西可是要卖大价钱的!要是卖不出去,留着那个铁疙瘩有什么用?
“慢着,东西已经到手了,这就是那神器的一部分,我怕弄坏了东西,才没有带来,要是你将钱给我,我就告诉你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胖子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将眼看要到手的神器就这么放弃,这才慢慢将背上的盒子转移到胸前,后退了两步,才打开盒子,让蒙面人看清里面放满了拇指肚大小晶莹圆润的南海珍珠之后,这才合上了盒盖。
“看见了吗?说出神器的下落,只要我的人得到了东西,这些就都是你的。”
蒙面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这才转身又钻进了草丛。“稍等。”
不一会,蒙面人就将一个大如水缸重约百斤的木质酒桶拎了出来。
打开酒桶之后,一股扑鼻的酒气弥漫开来。
胖子在一旁很有兴趣的看着蒙面人从酒桶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长条物品,对照自己脑中的记忆,果然是那件传说中的神器。
将湿漉漉的神器放到木桶上边,横担在木桶上,任凭那清香的酒水滴落到地上。
蒙面人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哈哈一笑,“神偷果然是神偷,防守严密的昱王府也能出入自如,神器也能轻易偷出来。真是佩服!”
蒙面人似乎得意的笑了一下,只是隔着蒙面巾,看不出来,给胖子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只是他也不能肯定。
“东西我拿出来了,请将盒子放下吧!”蒙面人用那个湿漉漉的神器指着胖子,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
胖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听说过这个神器的名头之后,任何人被它指着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呵呵,别开玩笑,钱自然是要给你的,不过最好别拿那个东西指着我!我可怕死!”胖子尽量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将身上的盒子解下,慢慢放到了地上,还特意的后退了几步,示意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蒙面人笑笑,也将手里的东西慢慢放下,这才慢慢向着盒子走了过去。
胖子的脸上表情微微又露出了笑容,也同时向着那个神器走去。
两个人在捡起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慢吞吞的动作瞬间变化到了极致,闪电般各自分开,等胖子跑到一棵树后的时候,那个蒙面人早已经钻进了草丛不见了踪迹。
拿着这个沉甸甸的神器,胖子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对着面前的空气说:“将东西装好,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国,哪怕所有人都死光了,也不能丢掉这个神器,要是事情办砸了,你们都要死!”
胖子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邮差打扮的男子,低声回答道:“是!”
胖子看着远处那个蒙面人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还有,找到那个神偷,将盒子拿回来,手脚干净点,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如果可以,就栽赃给匈奴国。”
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回答道:“遵命。”
神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只不过是贪财了点,却中了买家的暗算,眼看小命就不保,要不是眼疾手快将毒蛇捏死,又将毒液吸出了大部分的话,现在的他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右手,神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时的他早已经不是十岁孩童的身高,恢复了五尺男儿的身高,这是缩骨功的功效,露出一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脸孔,丢进人群绝对不会引人注意,蒙面巾也早已经用来系住了臂弯,防止毒液过早攻心,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毒蛇竟然这么毒,哪怕系住了臂弯,也无法阻止毒液的蔓延,现在眼看黑气已经过了肩部,想壮士断腕也来不及了,“倒霉啊,终日打雁,没想到让雁啄了眼,看来我大唐第一神偷今天要归位啊!”
大唐第一神偷这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得到的称号,易小惊可是从小苦练各种偷门绝技,练成之后又偷遍了大唐南北,至少得到十件以上各大势力的至宝之后,才会被偷门的长老们评定为神偷,至于第一这个称号还要偷得一件以上号称是绝对惊险难以完成的东西以后,才会被江湖人奉送的,为了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称号,弄的易小惊早已经成了江湖人人人不齿又人人不敢招惹的瘟神,要是见到易小惊并认出来的话,没有人不会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他的,但是又没有人愿意轻易对易小惊动手,不仅仅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偷门,还因为这个易小惊真的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小人,一旦得罪了他,天天让贼惦记着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何况这个易小惊还精通易容与缩骨,装龙象龙、装虎像虎,变化万千,没有必胜的把握,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为敌的。
这次易小惊确实大意了,盒子里的钱对他很重要,虽然他是个神偷,其实并没有多少钱,钱来的容易,去的自然也就快,右手拿了钱,左手就花了出去,这次出手也是因为大唐最近打仗造成国内物价高涨,几处遭了洪水的地方还一样要收赋税,不少人都交不起,弄的怨声载道,易小惊虽然只是个小偷,却也有点侠骨义肠,在他眼里,所有当官的都不是好人,昱王自然也不例外,偷皇家的东西不但有威名,还能卖一笔钱来救济灾民,何乐而不为。
这次交易易小惊也知道谨慎,所以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所以交易的过程还是比较正常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盒子里竟然有一条毒蛇,那个胖子打开就没事,自己打开就被毒蛇咬了,虽然捏死了毒蛇,又丢掉了盒子,可这些南珠还是没有舍得丢掉,仗着自己的轻功高超,易小惊甩脱了后面想给自己收尸的追兵,再次回到了南京城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易小惊现在就躲在昱王府的柴房里,好几次进来人拿木柴都没有发现他。只可惜他再也顶不住了,眼看就要毒发身亡。想不到他手里的各种解毒药都无法抑制这种蛇毒,看来这种毒蛇根本不是大唐境内常见的毒蛇,到了这个时候,易小惊也顾不得那么多,挣扎着站了起来,在又一次有人进来拿柴的时候,从柴堆后面摔落了下来,直接就滚落到那个傻乎乎的家丁面前,挣扎着抓住家丁的脚脖子说:“告……告诉王妃……我知道……神器……的……”
易小惊的话并没有说完,毒液已经让他失去了神智。
那个拿木柴的家丁一愣,虽然被易小惊吓了一跳,却瞬间明白了易小惊说的是什么事情,王妃可是开出千两白银悬赏神器的下落,如果能找回来,更是万两白银的奖励,这消息早已经宣扬的满城都知道了。虽然这次没有找到神器,不过得到神器下落的消息,也能发一笔财,遇到这样的好事,家丁要是不知道赶紧禀报,就真是傻了!
“娘娘,娘娘,我有紧要事情要禀报!”家丁惊呼着跑了出去。
当易小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
看了看这间眼熟的房间,易小惊马上就认出这是昱王府里最神秘的房间,自己几次想进来都没成功,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
这间房子很古怪,气味很干净,却有点干净的过分,没有任何味道,反而是最古怪的地方。在易小惊的印象里,没有什么房间是没有味道的,木头的味道、香烛的味道、人体自身发出的味道,而这个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易小惊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嗅到了一种淡淡的药气和血腥气。
这个床也很怪,没有床柱,只是一张洁白干净的床,在床的上方是一个奇怪的灯,数十盏灯发着微弱的光,照的易小惊脸上的汗毛清晰可见。
房间很暖和,至少易小惊没有穿外衣也不觉得凉。
床在房间中央,周围的墙壁前放着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械。看那些小钳子小镊子,易小惊心里就觉得发毛,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来不及查看自己是不是缺少了某个部位,房门就打开了,一个全身包裹的比他作案的时候还要严实的女人走了进来,双手还端着一个瓷盘,上面放着一个茶盅,盖子盖的很严,不过易小惊还是嗅到了一丝药气。
“你醒了啊!”颜小兮很有点出乎意料的惊奇,这个家伙对麻药的抵抗力不错嘛,才昏迷了六个小时就醒了,还以为他要昏迷十个小时左右哪,看来自己的麻药还是给他放少了。
易小惊刚想露出笑容表示一下感谢,却发现自己的脸根本就做不出任何表情,麻木的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眨眨眼,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看到易小惊眼中的惊恐神色,颜小兮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麻药没有失效,只是这小子的神经比较强悍,醒的比较早,身体机能还没有恢复过来。
“没事的,不用惊慌,只是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睡一觉就好了。”颜小兮给他解释了一下,然后将茶盘放下,将里面的茶盅端了过来,打开盖子之后,一股浓郁的药香飘了出来。
易小惊嗅到药味,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这药味似乎不是什么好药啊!
颜小兮没有在意易小惊的惊讶,将茶盅里面的药液用勺子喂进了易小惊的嘴里,多亏是麻药已经快失效了,虽然将易小惊呛的咳嗽了几声,却没有呛死他。
“你中毒很深,能救回来你的小命也是因为你之前吃过了不少解毒药,虽然没有解去蛇毒,却也化解了不少,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当然了,要不是遇到我这个从苗疆学过不少东西的半个医生,你也活不了,所以你将救命之恩记到我的头上也是可以的。”颜小兮将茶盅放到一边,拿起一团纱布给易小惊擦了擦嘴边的残余药液。
易小惊当然知道自己的命是昱王妃救的,要不是寄希望于她的身上,易小惊也不会跑回来,只不过真的被救了之后,易小惊的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他刚刚偷了人家的东西,回过头来人家还救了他的命,虽然这态度不怎么好,却依然要感激昱王妃。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易小惊身体里的毒性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他现在依然是疲弱无力,却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住了半个月,易小惊的脸色很是苍白。
不是他还没有恢复,而是每天颜小兮都会给他吃上一种让人无力的药液,如果不吃就会硬灌下去,易小惊也学聪明了,还是自己喝下去,免得受苦。
毕竟他是追查猎枪下落的唯一线索,颜小兮虽然没有将罪责都怪到他头上,却一样恼他出入王府偷去猎枪,在询问之中发现这个易小惊在王府里溜达好几天了,不但知道猎枪的功用,甚至还偷听了不少颜小兮的私密事情,这让颜小兮很是生气。
江湖异人异士各有自己的独特本事,你不管怎么混饭吃都可以,可是偷偷的溜进王府刺探颜小兮的隐私,这确实犯了颜小兮的忌讳,要是易小惊不是偷东西,而是来杀人,颜小兮早就死了,所以得知自己的王府并不安全之后,颜小兮将自己找来的四个天级高手都放在了王府周围,这次除非能飞天遁地,不然是别想再偷溜进来。
易小惊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失去了自由,被颜小兮囚禁在这个独特的房间,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人搜走了,当然他隐藏许久的真面目也露了出来。
易小惊长的并不难看,虽然因为失血脸色苍白了点,却依然有着一种绅士般的风度,动作轻巧而又精细,除了刚清醒的时候表露出了几分惊讶之外,一直都显得很安静沉稳,他的年纪不过是二十三岁,却要比四五十岁的男人都稳重,宠辱不惊,暗地里颜小兮也很是欣赏他,要不然就凭他偷自己的猎枪这一条罪过,早就砍了他的脑袋。
人才难得啊!
这小子竟然能将身体缩小的如同是孩童一般,还能易容,轻功也高明,性子又沉稳,简直就是上天特意为她送来的专业刺客,要是能将易小惊收为己用,以后一定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只可惜易小惊并不愿意投靠昱王妃,他不差钱,又有一身的本事,名气也够大,功名利禄都无法吸引他,而颜小兮又十分讨厌用美色诱惑别人,她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从民主社会穿越而来的女人,对拿女人当礼物送来送去的行为十分的厌恶,别人要是这么做都会召来颜小兮的打击报复,她自己更不会拿女人不当人看。
虽然困住了易小惊,事情到了这里反而僵持住了,颜小兮开不出有力的条件,而又不愿意放易小惊走,易小惊也是不肯轻易低头,大丈夫死则死矣,卖身投靠不可能!
江湖人就是有点倔脾气。
颜小兮只好先不理他,主要是追查猎枪的下落。
凭易小惊的口述,颜小兮找画师画下了那个买家胖子的相貌,但是这个样子的人追查了许久也没有消息,似乎也是一个伪装后的相貌。
事情追查到了这里也就陷入了困境,正当颜小兮觉得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了回来。
吐蕃国王邀请颜小兮和李昱去吐蕃做客!
这个邀请来的十分突然不说,来人还有点焦急不安的模样。
这让颜小兮很是怀疑,她和李昱都与吐蕃国王没有什么来往,要不是知道李昱的姐姐九公主嫁给了吐蕃国王的话,这个突然跑来的特使早就让颜小兮给轰出去了,这家伙除了拿了一份吐蕃国王的邀请函之外,竟然一点礼物都没有带,就这么风尘仆仆的跑了来。
两手空空的,没有好处,谁去那么偏远的吐蕃啊!
虽然李昱管辖的云南省就和吐蕃接壤,名义上吐蕃还对大唐称臣,实际上,两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边境冲突时常发生,在以前发生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还和颜小兮没有什么关系,可在李昱任平南王之后,云南的大事小情实际上都等于属于颜小兮的了,这时候还在边境上闹事,就等于给颜小兮上眼药,要不是大家都不想撕破脸,颜小兮早就打到吐蕃去了,这年头只有她欺负人,哪有让人家欺负了不敢还手的时候啊!
你急我不急,颜小兮将来人丢在客厅,自己回去找易小惊聊天,就是想问问易小惊能不能再想起点什么。
来使在昱王府的客厅里是急的团团转,国王的命令就是让他尽快将昱王妃请到吐蕃去,原因却没有说,命令里可说了,不惜一切代价邀请昱王妃!这个“不惜一切代价”的意思可是很深啊。
弄好了,你有功,弄不好,国王发火,你可要倒大霉的啊!
这个吐蕃特使是在大唐负责联络的官员,刚刚接到吐蕃国内传来的消息,说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必须要请颜小兮去解决,邀请她的礼物随后就到,可是国内却等不及慢腾腾的礼物车队,先派人用八百里加急将命令送了过来,吐蕃特使接到命令的时候距离国王要求的一个月的时间都过去十天了,要是再拖延下去,这件事都办不好,国王会怎么看自己?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坦藏干布请王妃娘娘有事密谈!”
坦藏干布就是这个特使的名字。由于吐蕃国的势力范围包括现今宁夏和西藏的大部分,吐蕃国的人大多都和汉族人的名字不太一样。相貌方面也有比较明显的差别。就比如这个坦藏干布就有藏族人的特点,脸颊上有两团明显的高原红。
颜小兮没有问出什么新的东西,闷闷不乐的从易小惊的病房里走了出来,这个病房原来是她的实验室,消毒方面做的很彻底,为了救易小惊才将这里转成了他的病房,当时由于易小惊已经频临死亡,颜小兮给他吃解毒药是来不及了,只能兵行险招,给他放血,同时又给他输血,将他体内的毒血换掉,在输血的时候在血液里加入解毒药,这才将他的小命救了回来,为此还特意在王府里发起了一次献血运动,花的钱可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从柴房里搜出来的南海珍珠抵付的,可以说易小惊是自己花钱买了自己的命。
得知自己辛苦赚来的数百上等南海珍珠最后用来买自己的命了,而自己还欠下了一个救命之恩,弄的易小惊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早知道这样就不来偷东西了,什么好处没有得到不算,自己倒搭了进去。
吐蕃特使最后还是说明了来意。
吐蕃国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询问被神器打伤之后应该怎么救治,为了得到救治方法,吐蕃国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由于颜小兮的邮局系统并不能轻易在国外展开,所以她对国外的消息情报得知的不多,全凭各类商人来往刺探的那点情报并不清楚吐蕃国王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得到枪弹伤害的救治方法,但是出于一种女人特殊的敏感,颜小兮认定自己的猎枪就是让吐蕃国给偷去了,想到易小惊说将猎枪放进酒桶运出的南京城,颜小兮想明白了,肯定是猎枪上的羊油被酒液洗去,枪膛上锈,有人用猎枪射击了,结果造成了炸膛,被误伤,或者是因为枪支零件上锈,子弹射偏了,打中了某个重要的人物!而这个人物是吐蕃国王十分珍惜重视的人,为了救他(她),吐蕃国王宁愿不惜一切代价来交换火药伤害的救治方法。
想到自己那猎枪里只有一颗开花弹,还是用比较劣质的杂铁制作的,一旦击中,凭现在的医疗水平是很难根治的,那个逃走的天级高手花自理就为此失去了一条腿。
开花弹的材质配比,也就只有颜小兮一个人知道。其他知道的人都在契丹国哪,想找到他们可是困难的很。古代医生对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确实有独特的疗效,但是对这种新出现的火器伤害却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毕竟在古代动手术可不是哪个医生都敢做的,仅有的华佗和扁鹊也都死了很久了,他们的传人可没有那种本事。
吐蕃国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花了大价钱买通神偷易小惊偷来颜小兮的猎枪,杀人灭口失败不说,好不容易带回去的猎枪也生了锈,这样的情况下开枪会有什么后果?现代人是都知道的,肯定炸膛,本来制造枪管的材料就不太过关,再生了锈,希望后果不是很严重!
炸膛之后,仿造的专家当场就被炸死一个,这其实不算啥,但是另外炸伤的一个却是吐蕃的王子,这不是新生的那个小王子,而是吐蕃国王原来就有的儿子,他在娶大唐公主之前就结过婚了,只是王后在大唐公主下嫁之前就莫名得了重病死掉了,虽然没有人知道老王后是怎么死的,可大王子却一直记恨上了大唐公主,至于新生的那个小王子,也不是大唐公主生的,而是吐蕃国王的一个王妃所生,仅从这两点上就能看出大唐公主,李昱的姐姐,九公主殿下在吐蕃国过的并不如意。只是大唐现在内忧外患顾不上帮衬九公主,主要也是当今皇上的本事不够,心胸太过狭隘造成的。
虽然四王爷李睿的出访让九公主的日子有了点起色,但是四王爷李睿也是避难而去,做事也不敢太高调,结果就是九公主依然在吐蕃受到了暗地里的不恭待遇,日子过的很是不顺心。
话再说回来,吐蕃大王子本来想借着这个神器讨吐蕃国王的欢心,费了老大劲才弄回来了神器,结果在试射的时候离的太近,给炸伤了,吐蕃国里的医生本来就比大唐的差上许多,加上又是火器所伤,吐蕃医生根本就没有治过,冒然下药之后,不但没有控制住伤势,反而造成伤势恶化,大王子眼看就要病危了,吐蕃国王这才顾不得怎么掩饰偷盗神器的事情,直接求到了颜小兮的头上。
虽然没有弄清那把猎枪到底伤了谁,但是通过吐蕃求医这件事,颜小兮已经推测出这个猎枪已经毁了,这让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猎枪的制作方法不外传,其他的事情颜小兮并不放在心上,哪怕吐蕃国的人都死光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颜小兮不急,吐蕃特使可急啊!
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财宝,竟然买通了不少门路,一直求到李昱的头上去了,一番密谈之后,李昱带着一丝担忧的表情来找颜小兮商议此事。
“小兮啊,你看能不能再商议一下,我想去吐蕃一趟。”李昱难得来求颜小兮,他的话颜小兮不能不听。
细细考虑一番之后,颜小兮还是弄不明白李昱为什么会被说动。
“相公,你怎么会想去吐蕃?我们虽然和吐蕃没有开战,可是关系也不怎么好,再说了,就算我们真的想去,也不是轻易就能去的,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拿着圣旨镇守南京,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们哪!一旦什么事情没有做好,让人抓住了把柄,我们都会被皇上治罪,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我敢说走不了多远,就会被皇上秘密处死,你的这位皇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
颜小兮的话让李昱一阵无力,叹息了一声,李昱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知道的,我在众多的皇族兄弟之中排行十三,皇上、四哥、九姐、我,我们四个都是太后一人所生,是最亲最亲的兄弟姐妹,虽然三哥对我一直不好,毕竟也是我的亲哥,”看到颜小兮不屑的撇了撇嘴,李昱苦笑一声,接着说道:“亲哥虽然对我不好,可九姐对我却是很亲,姐姐大我三岁,小时候没有人陪我玩,姐姐就陪我玩,后来……三哥当了皇帝,怕我抢他的位置,为了消除我的实力,就将九姐嫁的远远的,如今已经有七年没有见过她了,听吐蕃特使说,姐姐在那边过的不很顺意,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只是……”李昱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擦了擦眼角,“只是,我怕她熬不过这个冬天。”
颜小兮微微一愣,大唐的九公主虽然不是什么强势人物,可她的背后毕竟有整个大唐作为靠山,谁还能对她不利吗?
李昱见颜小兮有点疑惑,于是就慢慢的详细讲述九公主嫁给吐蕃国王的内情。
吐蕃国王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这从他当上国王以后娶了四任妻子就知道了,当他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他就娶了吐蕃国内一个大势力的家族的女儿,得到了那个家族的全力支持以后,他顺利的登上了王位,在做了国王之后不到两年,王后就病死了,他就娶了附近一个小国的公主,不到五年,那个小国就并入了吐蕃国的版图,之后吐蕃国王又娶了一个女人,在这第三位王后也病逝之后,吐蕃国的强大已经让大唐有了警惕,在某些人的推动下,大唐皇帝将九公主嫁给了吐蕃国王。
有了大唐的支持,吐蕃国在七年里又吞并了两个小国,版图扩大了不少,也许是太顺利了,也许是野心无法抑制,吐蕃国王对有了衰败矛头的大唐帝国很感兴趣。
依照吐蕃国王的“习惯”,当他对某个国家感兴趣的时候,他就会娶一个王后,而之前的王后就会莫名病逝,当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的时候,能配的上他的女人并不多,所以大唐帝国虽然很担心吐蕃会在自己的背后扎一刀,却只是警惕而已,当吐蕃国王喜得贵子的时候,李昱得知了一点内幕消息,生下王子的吐蕃王妃是匈奴人。这个消息让李昱真的很担心,匈奴和大唐这些年一直在交战,只是战况并不激烈,万一匈奴和吐蕃联手攻唐,九公主必死无疑!
看着李昱担忧的表情,颜小兮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这个男人有情有义,虽然限于时代,却依然表现的可圈可点,做丈夫虽然有点生涩,却一直努力的对自己好,就说这个年代,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可李昱却能在这种气氛环境里一直独爱自己一个,对自己说的话,虽然不是百依百顺,却也是大部分都言听计从,很多事情如果他真的反对的话,颜小兮不可能走的这么顺利,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到了现在,颜小兮想安身立命的条件已经达到了,至少在大唐之内,只要自己小心点的话,没有人能一口吃下自己!哪怕是皇帝陛下,也要在自己的手里借钱,受自己的挟制,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很限制女人,也没有满清时期那么封建,可能在这个男人当权的环境下,努力为自己创造一个舒适安逸自由的小环境,李昱真的付出了很多。
如今他想救他的亲姐姐,有求于自己,颜小兮明知道答应下来之后会冒很大的风险,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我知道姐姐过的很不如意,她本来就不想嫁给一个大她许多的男人,那个男人又不爱她,只是为了得到大唐的资助,才娶的她,这样的利益结合,根本就不长久,姐姐在那边形如人质,我大唐强盛之时还好说,吐蕃不敢对我姐姐不好,可现在大唐内忧外患,实力大减,打一个契丹都要倾全国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吐蕃和匈奴联合起来,我大唐危矣!我姐姐危矣!”
李昱动情的抓住颜小兮的双手,“小兮,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姐姐,哪怕将她偷出来,接到我们家来,让她过一个安静的晚年,也好过在那边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好不好?好不好?”
颜小兮能拒绝吗?她真的说不出口。看着李昱眼中闪动的泪光,颜小兮不由得点了点头,明知道自己答应之后会遇到无数的困难艰险,她还是不忍心见李昱难过伤心。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是能将我姐姐救出来,我……”
李昱的话没有说完,颜小兮抽出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将他的话挡住了,“不要说谢谢,你和我之间还用说谢谢吗?要是一句谢谢能代表我们这几年的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话,这谢谢也太重了。你放心,你我既然已经成为夫妻,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只要她愿意回国,我尽力而为就是!”
这一句承诺真的很重,重的要用很多很多的生命去完成,吐蕃国并不是颜小兮的势力范围,虽然她在各国都安插了不少奸细,可时间毕竟不长,能否发挥作用还很难预料,如今要将吐蕃的王后接出来,和刺杀吐蕃国王的困难程度也不相上下,甚至还不如去刺杀吐蕃国王更来的简单一点。
可是面对李昱的哀求,颜小兮真的狠不下心来拒绝。
明知道可能要让自己在吐蕃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颜小兮依然要去完成李昱的要求。
“我四哥也在吐蕃,要是可能的话,就通知他一声,我想要是姐姐真的回来,四哥恐怕也会受连累的,最好让他提早回国。”
李昱还是担心李睿,哪怕李睿曾经和皇帝联合起来欺骗他,差点让他丧命,也难以抹杀李昱对他四哥李睿的感情。
血浓于水。
亲情是难以割舍的感情。
颜小兮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中忽然觉得异常烦闷。别人都有亲人朋友,在危急的时候,都会希望亲人和朋友来帮助自己度过难关,偏偏颜小兮却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单的,是独一无二的,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她只能回味在那个遥远时空里的亲人、朋友和同事,可是越回忆就越觉得伤心。
将李昱的手抱在怀里,可颜小兮的身体依然在轻微的发抖,她的眼眸莫名的红了起来,一点点的水光在她的眼底流转,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倔强的唇一直紧抿着,俏丽的脸也因为心情的激动而变得苍白紧绷。
“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李昱发现颜小兮的异常,慌乱的将她的脸捧住,盯着她的眼眸,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颜小兮不回答,李昱的心都要碎了,将颜小兮抱进自己的怀里,李昱慌乱的说:“不去了,不救了,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不求你了,好不好?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别吓我啊!”
恍惚听见李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颜小兮茫然的眼神才忽然恢复了灵动,从遥远的记忆里脱离出来。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呵呵,你放心吧,我可是小草命,踩不死也烧不死的。”颜小兮从李昱的怀里抬起头,用脸庞轻轻擦着李昱的下巴,毛茸茸的胡须弄的颜小兮的脸很痒,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她渐渐忘记了孤单凄凉的心事,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微笑。
“你吓坏我了,要是为难的话就不做了,我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做,能做到就做,”李昱咬了咬牙,心里泛起一阵难过,“要是做不到……就让我姐姐安静的去吧!”
颜小兮明白李昱的意思,正因为明白,她的心才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疼,所谓安静的去,也就是让九公主在危急的情况下自己了断,不要成为吐蕃国王要挟大唐的条件,这就是冰冷的现实,在国家利益下,亲情变得也陌生冷酷起来。颜小兮不能说李昱说的不对,也不能认为他说的就是对的,如果有一天,自己处于九公主的那个尴尬位置上,也许李昱也会这么说的吧!在别人看来,他是大义灭亲,可在自己看来,他何尝不是太过无情,太现实!不管这个男人如何的爱自己宠自己,他都是一个生活在古代,满脑子充满忠君爱国思想的男人,他不会学霸王爱江山更爱美人,也不会为了爱而甘愿抛弃一切。想到现代社会那些男人口口声声为了爱甘愿付出一切,可是真的让他们付出的时候,又有几个能做到?某个革命家还说过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无数人赞扬传唱他的诗句,可作为他为了自由而抛弃的妻子孩子,心里会是什么滋味?用心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为了理想和自由就将自己丢下,一去不回,这种凄凉和被背叛的滋味,将日日夜夜的噬咬着内心,辗转反侧夙夜难眠。
“明月夜,小松岗,相对无言,唯有泪两行!”
也许只有这种意犹未尽的一句词才能表明那种无处话凄凉的感觉。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弥补上的感情,因为这件事又出现了一丝裂痕。
女人的心说复杂真的很复杂,说简单也真的很简单。
女人就要一份真真切切的天长地久,一份独爱自己的感情,为了爱,她能忍受一切,无论是贫穷、疾病,还是死亡,都会坚持下去,用自己柔软的肩膀扛起一份温柔的天地。
可是女人的心也很脆弱,一句无情的话,一个冷漠的眼神,都会让她心灰若死,让她憔悴,让她感觉这世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觉得温暖。
呵护一个女人,经营一份感情,男人任重而道远!
颜小兮的经历注定她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与众不同的,和大唐的女人不同,和现代社会的女人也不同,大唐的女人刚刚萌发一种自立自主的思想就随着太后的下台而黯然收场,这个时代的女人在柔顺依从的外表下,已经有了对爱情的渴望,她们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却知道自己无法得到这份感情,在包办的婚姻下,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她们只能被动的接受自己的丈夫,做一个附庸品,做一个贤妻良母,直到死去。现代的女人确实很幸福,虽然还达不到大同世界,无法做到人人平等,却已经可以实现自由的恋爱,可以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哪怕它并不是完美的,却也不用背负太多的讥讽目光和歧视眼神。
作为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女人,颜小兮受到过完整的现代教育,她从内心就渴望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在这个大唐里,她也只能被动的接受一份太后指婚的婚姻,所幸的是李昱并不是一个太讨厌的男人,颜小兮一直希望将他改造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有责任心,能敢当的男人,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昱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已经十分出众,但相比较颜小兮内心里完美的形象还相差许多。
人类在改造环境的同时,环境也在改造人类。
颜小兮改造这个时代,将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发明创造出来,改变了世界的进程,而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也在潜移默化的改造她,让她学会忍让,学会接受,在她改造李昱的时候,李昱何尝不是在改造她?相对于刚刚进到这个时代的颜小兮而言,现在的颜小兮早已经失去了那时的拼搏进取的奋斗精神,现在有的只是妥协与认命。
从活下去,到为李昱创造一个称帝当皇帝的良好环境,颜小兮变了很多,当她意识到李昱是不可能变成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变的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这个因为男人的哀求就改变自己计划的女人,是自己吗?这个想将自己努力许久的一切都转交给李昱的女人,是自己吗?当初的意气勃发去哪里了?当初信誓旦旦要坐一个女皇的理想到哪去了?
颜小兮松开了环抱着李昱腰的双手,脸上依然带着笑,眼底却有了一丝的冷漠。
人,只能靠自己!
这次就为他做一件事情吧!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也许是为了要报答颜小兮的付出,李昱这一夜对颜小兮是极尽温柔,颜小兮也很是配合他,等风住雨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躺在床上,颜小兮思考许久才对正要朦胧睡去的李昱说:“还是我去一趟吐蕃吧!”话似乎有点商量的意思,实际上却是通知李昱一下而已,这种语气让李昱心里又有点不舒服,虽然知道颜小兮这次要出门也是为了搭救自己的姐姐,可是他依然很不习惯颜小兮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拥有高贵身份,良好家世的男人,李昱虽然处处都尊重颜小兮,可他的心里依然有一种大男子主义存在,虽然不是将女人视作附庸,却也不喜欢女人压制自己,而李昱现在就觉得颜小兮处处都在压制自己,虽然有几次颜小兮的放手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可他只认为那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而不是自己本事不够。如果他现在有颜小兮掌握的那些资源,他肯定能做的比颜小兮还好,只可惜颜小兮现在管的太严,李昱手里虽然不缺钱花,却是没有多少钱够他招兵买马,弄的现在名义上虽然是他在管理南京,实际上手下人都听命于颜小兮,而不是他这个正宗的平南王!
含混的嗯了一声,李昱翻过身去继续睡觉,也许现在的他只能吃喝玩乐,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颜小兮本来不想弄的这么糟,只是李昱几次三番确实让她很是失望,除了逃跑还有点本事之外,李昱可以说几乎是一无是处,虽然从各方面来说都不俗,可是也不突出,文没有状元之才,武没有安国之策,如果不是他还算是听话,颜小兮真的恐怕会离开他,只是念及他只是限于这个时代,颜小兮又不由的会可怜他。
唉,对付过吧!
吐蕃国的国都在拉萨,传说这里是因为吐蕃国王为了娶大唐公主而特意建立的新国都,实际上这里早就是吐蕃的聚集地,国王一直就居住在这里,只是以前没有布达拉宫而已,在娶了九公主之后,吐蕃国王特意召来全国工匠,耗时三年建成了这座雄伟的宫殿,让这里成为了整个吐蕃最热闹最繁华的经济与国政中心,受到天竺佛教的影响,这里的佛教也开始盛行,随处可见身披橙潢色袈裟的僧侣,不少人都是高鼻梁的外国人。
传说这里拥有世界上最蓝的天空。
也有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
从长安到吐蕃要比到云南更近一些,从南京到吐蕃却和到云南差不多。
吐蕃特使到长安没找到颜小兮,又去的南京,这一番意外就让颜小兮去吐蕃的时候已经被吐蕃国王限制的一个月长的多了,等颜小兮看到那座布达拉宫的时候,时间整整超出了吐蕃国王要求的时间期限一个月,如果吐蕃王子能坚持到颜小兮到来的话,颜小兮一定不吝给他医治,不过颜小兮想,恐怕也不用她医治了,两个月还没有好的枪伤,到现在除非没有伤及要害,否则必死无疑。
高原反应让颜小兮和陪同她一起来的几十个护卫都变得脸蛋红扑扑的,胸口发闷,头发昏,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让颜小兮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没有到过西藏的人不会知道天蓝的一丝杂色都没有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加上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视野开阔的好像天和地都连接到了一起一般,环顾四周,一片野茫茫,人在这种环境下,总会觉得自己好渺小,从而生出一种天地恒久远的苍凉感觉。
在茫茫的草原上沿着那些商队和牧民留下的道路前进,四周都是半人多高的牧草,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只要登高就能看到,可想走到那里却要走上整整一天,甚至好几天都走不到一个蒙古包前。
这个时候的吐蕃人还是很淳朴的,见到远方来的客人,他们都会热情的邀请客人到自己的家里做客,酥油茶、手抓肉,让颜小兮吃的是见到之后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块被牛羊奶给浸泡透了的奶酪。
由于地广人稀,吐蕃国的扩张虽然很快,却没有引起什么剧烈的反弹,不少游牧部落对自己属于哪个国家并不清楚,反正是谁当国王都可以,只要不乱收税就行。
只有到了拉萨之后,人类的足迹才渐渐多了起来,在布达拉宫周围十几万的居民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城镇。
虽然拉萨是吐蕃的国都,可这里的防守严密程度出乎颜小兮的预料,根本就没有人来盘查,不管是白人、汉人还是吐蕃人,都可以随意的在拉萨周围走来走去,出了布达拉宫不让人进入之外,整个拉萨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
由于吐蕃王对佛教很感兴趣,在拉萨修建了不少佛寺,这里也有不少僧人在活动。
在这个时间段,就是大唐和吐蕃对佛教大肆推崇的时代,大量的佛寺兴建起来,僧人有特权可以不从事劳动,还有国家给的钱粮,就算僧人犯了法,也不会被国法处置,这样一来,让不少牧民都以出家修行为主要目标,就算不能被佛寺收留,也会想方设法让孩子在佛寺里做几年小沙弥,学点本事。
吐蕃国王也由于对佛教的大力贡献而被僧人们奉为纳木图王,意思就是佛主最喜欢的国王。
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颜小兮想救人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不但无法混进王宫,更无法在信佛的这些牧民眼中将人悄无声息的带走。
颜小兮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的佛教气息会如此浓烈,只要国王的一句话吩咐下来,无数的牧民甚至会倾家荡产的去支持国王的命令,只为求一个来生幸福安康,他们宁愿这辈子付出一切。
“愚昧的人啊,我虽然很敬佩他们,却不希望和他们为敌!”颜小兮看着一个朝圣的牧民走一步就跪下,用五体投地的恭敬姿势做着一辈子或许都不见得能完成的朝圣仪式,她的心里真的被震撼了。
虽然穿着和吐蕃人一样的衣服,颜小兮他们依然很明显就是外国人,毕竟过于洁白细嫩的皮肤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而且来的这些人里甚至没有几个会说吐蕃语的。
颜小兮虽然上辈子知识很丰富,也一样不是万事通,对藏语也仅仅限于有限的一点交际词汇,虽然雇了一个当地能说汉话的吐蕃人来做向导,还特意向他学习了一点吐蕃话,依然远远达不到可以与人交谈的程度。
要知道吐蕃在这个时候由于扩张的厉害,还没有统一语言和文字,很多人都说着自己民族的语言,彼此之间因为语言不通造成的误会天天都在发生。
别说是颜小兮这帮从大唐来的人,就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吐蕃人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弄明白所有吐蕃流传的各民族的方言。
颜小兮到吐蕃来并不是用的自己大唐昱王妃的身份,而是用的是凤王商行的名义,装作是来吐蕃购买土特产的商人,这次的任务就是将九公主救出去,不管她是不是认为李昱不堪大用,这个没有见过面的九公主毕竟算是自己的大姑子,从李昱这边论起来,也是要叫姐姐的,加上颜小兮明白九公主嫁到吐蕃的真实用意就是做一个内奸,为了大唐的安定而甘愿付出一辈子幸福的间谍,颜小兮很佩服这样的女人,也很想见见这样的女人。
颜小兮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四年了,她现在身份的年纪刚刚二十岁,而李昱已经二十四岁,李昱的这个姐姐要比李昱大三岁,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嫁给吐蕃国王已经七年,当年出嫁的时候刚刚二十岁,在这个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独自生活了七年,一个弱女子能活下去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还要为大唐刺探吐蕃的各种情报,一旦被吐蕃国王发现,虽然不敢杀死她,肯定也会受到很不仁慈的待遇。这样的女人在很多方面和颜小兮的处境很像,所以虽然没有见面,颜小兮对这个姐姐已经有了很多的同情。
如果能将她救出来,颜小兮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在这个时代,布达拉宫还是王族的居住地,而不是活佛的住所,那些朝圣的人并没有上山去布达拉宫里,而是在山脚下的一所佛寺前停了下来,在颜小兮的印象里,这座佛寺在她来的那个时代是不存在的,可是在这里却气势恢宏,连绵数百间房子,几乎和山上的布达拉宫一样壮观,由此可见佛教在吐蕃的盛行也是有原因的,就凭这个位置就不是一般人能得到并建的起来的。
不知道佛教在吐蕃已经盛行了多少年,这里的很多事物都已经带上了佛教的痕迹,从牧民手里的转经轮,到佛寺前讲经弘法的僧人,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佛国的味道。
颜小兮好奇的看着一个僧人举着几十串佛珠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不时有人从他的手里取下一串,然后摸出一大把的银子或铜币放进僧人的饭钵里。一文钱不嫌少,一百两银子不嫌多,很快他就端着满满一钵的钱币回到了佛寺。
颜小兮看着那座佛寺,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佛寺里借住。
一来是必须要有一个落脚点,二来这里也是离布达拉宫最近的地方,再向上就不是普通百姓能上去的了。
借住的事情很简单就做到了,一个原因是这个时代的僧人还比较善良,势利眼虽然有几个,却不多,二来也是因为颜小兮拿出的礼物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一串晶莹剔透的紫水晶佛珠,一本精心抄写的,这紫水晶佛珠可不是吐蕃国里能做出来的,在现代社会不过是一些加了颜色的玻璃珠,而在古代却必须要找到纯天然的紫水晶,还要耗费无数手工才能磨制而成,而纯天然的紫水晶内部通常都有裂痕,做佛珠虽然好看,却不太实用,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损坏,可掌握了现代工艺秘密的颜小兮却没有这么多困难,只要多试验几次,一串近乎完美的紫水晶佛珠很快就能制造出来,价钱并不贵,主要是稀奇。而那本在后世来看很是常见,很多人都看过背过,可在这个时代却属于还没有被创造出来的佛教珍宝。
当那个被紫水晶佛珠晃花了眼的知客僧看到那本心经抄本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这种经书不但难得,最珍贵的却是已经被翻译成了汉语,这让那个吐蕃僧人简直惊呆了,因为这代表着大唐的国内,佛教要比他们这里还要宏大,佛法要比他们这里更加高深,甚至有高僧已经可以阐述新的经文,这简直就是在对吐蕃佛教宣战一般!
“扎西德勒,诸位稍等,小僧去请扎德兰煌师父。”知客僧几乎是一溜小跑,不顾礼仪的进了大雄宝殿后面的禅室。
颜小兮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这本经书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在她以为,这个经书应该是很常见的东西,只不过是抄写的比较细心工整,算是一本诚心诚意的礼物,主要是还是那串紫水晶佛珠,好看不说,还显得很珍贵,至少她没有见过哪个天然水晶会有这么晶莹剔透的品质,用来做借住的宿费应该是不错的,可是那个僧人虽然看到紫水晶的时候确实是眼前一亮,可还没有看到那本心经的时候惊讶程度的万分之一严重。
做向导的那个吐蕃人明显很惊讶,对颜小兮解释说:“扎德兰煌大师是大德寺里佛法高深的大和尚,像他那样的大和尚在大德寺里只有十几个而已,扎德兰煌大师在吐蕃是很受尊敬的,就算是国王也会礼敬三分,能来见你们,真的让我很惊讶。”
“哦,那么这个扎德兰煌大师应该是主持某个方面的高僧了?不知道这个大德寺的方丈是谁?”颜小兮对什么高僧并没有什么肃然起敬的感觉,也许是见过太多假冒的和尚,也许是信仰不足,她现在除了对自己的命运很无奈,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佛教能让她有点惊讶就已经算是不错的反应了。要不是为了查探布达拉宫里的情况必须要有一个明面上的落脚点的话,颜小兮根本不会来这个佛寺,她可记得佛教里首要戒色,在某些时代,佛寺里连女人都不让进,更别说借宿了。似乎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扎德兰煌大师看起来已经六十多了,脸色很是红润,却没有高原人常有的那种红脸蛋,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精神的老和尚,很是慈祥可亲。
老和尚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大红袈裟,跟后世的喇嘛们穿的很像,毕竟这里昼夜之间温差过大,不穿厚点不行。
一串檀木佛珠,米潢色的裤子,六耳僧鞋,光头上九个香疤。
没有其他人那样过多的装饰,也没有穿过多的衣服,从他的脖子处就能看出他除了那件袈裟,里面并没有穿别的衣服,这在温差很大的高原上是比较难见的情况,不是故意装酷就是真的有功夫在身才行。
其实颜小兮已经发现这个佛寺里的大多僧人都习武,不少人的功夫都不错,这在到处是野兽横行兵匪难辨的乱战环境里,也是不得不为的办法。
这个时代的僧人还没有现代那么势利,很多僧人都是在佛寺里学了几卷佛经之后就会出去身体力行的弘扬佛法,能不能有所成绩的代表就是要建立一座佛寺,这也是当时佛寺遍布天下的一个主要原因,从大的可容数百上千僧人的佛寺,到仅能容身的土地庙似的佛寺,随着僧人的增多,佛寺也遍布天下各处山野。
在这个时代,只有大智的高僧才会创造出新的佛法经文,一本经书所代表的意义是外人无法了解的重大,僧人一生所求就是大彻大悟立地成佛,而成佛的道路有万万千,哪条路能走的通,哪条路走不通,这全是要从经书里得到经验的,每一本经书就代表一个顿悟的佛陀、罗汉、菩萨,能得到一本经书就等于离成佛更近一步,这样一来,每一本新的经书的出现,怎么能不让所有看见它的僧人激动哪?
颜小兮还是小瞧了经书对僧人的重要性,当她看到整个大德寺因为这本被扎德兰煌大师鉴定为从来没有听说的新经书的时候而摆出的隆重仪式,她才明白了自己给这个时代再一次添加了一个还不应该出现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加古怪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颜小兮欲哭无泪,这个时代早已经让颜小兮猜不透了,现在让自己闹的更加猜不透了。还以为那本在自己那个时代随处可见的经书是一本最普及的东西最不值钱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这东西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能普及的东西通常都是具有很多朴素的真理意义的,菠萝波若蜜心经就是这样的一本经书,它的出现改变了吐蕃佛教现有的模式,颠覆了许多对佛性的认识,从一个新的角度阐述成佛的原理,让每一个看到它的高僧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惊喜。
为此,必须要隆重召开一个佛法大会来接纳这本经书的到来,而进献经书的颜小兮更是被大德寺的方丈封为大德寺永久居士,可以一辈子得到大德寺的供奉,想住多久都可以。
虽然最后颜小兮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带来了她意想不到的附加品,让她想低调的想法彻底破灭了。
这真的让颜小兮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佛法大会是整个吐蕃国都难得一见的盛事,不但会吸引无数僧人的目光,更是会让无数佛教信徒闻风而至,最可怕的是吐蕃国王也会带着他的亲信来参加,最最可怕的是作为这场盛事的直接责任人,颜小兮必须要在佛法大会上!
这真是太可怕了,颜小兮虽然也读过几本佛经,却一直没有佛缘,让她这样的俗人去给高僧们?这等于是让老鼠给猫拜年,让木匠学徒给鲁班做家具,让刚入伍的新兵去和将军单挑,颜小兮将头摇的跟拨拉鼓一样也是无用。
扎德兰煌大师就是那么微笑着看着颜小兮,很有一种拈花而笑的禅意。
“我不去行不行?”颜小兮哀求。
扎德兰煌大师微微摇头。
“不让我去行不行?”颜小兮恳求。
扎德兰煌大师左右看了看。
“我真的不能去!”颜小兮乞求。
扎德兰煌大师闭目不语。
“好吧,我去,弄砸了,别怪我!”颜小兮咬牙,很有点怒目金刚的范儿。
扎德兰煌大师微笑点头,“居士果然有我佛大无畏的精神,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弘法佛会可是一次规模极大的佛事聚会,不但大德寺附近的僧人们都闻声而至,就连那些朝圣者,小商小贩,五湖四海的人都聚集到了大德寺前。
为什么不进寺里?
上万人,大德寺里可装不下,只能放到寺门口来召开这场盛会。
大德寺的方丈和四大主持都一起出席这场盛会,下面还有八大金刚,护法僧,三十六罗汉僧,七十二大德居士,一百零八护寺僧兵,加上特意参加这场盛会的吐蕃国官员,光主席台上就坐了二三百人。
主席台两边就是各地有身份的贵族、大商人、以及其他寺院的和尚,还有别的行业的高人,比如道士、尼姑、歌者等。
主席台正对的空旷场地上也分了三六九等,前面的都是对佛法有兴趣,或者是对佛法有怀疑的人,后面才是看热闹的百姓,其实是不是看热闹的一眼就能分出来,凡是坐着的,都是参加法会的,凡是站在两旁,抱着膀子看的,都是看热闹的。
颜小兮带着两个护卫坐在主席台上,这个位置就在大德寺方丈的身边,而方丈的另一边就是吐蕃国王,到了这个时候,颜小兮也认命了,认出来就认出来,要是这家伙真的想对付自己,颜小兮带来的一千斤炸药也不是吃素的,别的做不了,把布达拉宫翻个身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炸药是颜小兮分开装在车里,到了拉萨之后才混成炸药的,所以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天级护卫,一把左轮手枪,颜小兮认为能留下自己的人不多。
当的一声雄浑悠扬的钟声敲响之后,八个僧人一起吹响了长长的法螺,呜呜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信佛的人都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会背诵佛经的人就背诵佛经,不会背的就念佛号。
叮~一声铜磬清脆的声音响起,其他的声音同时停止。
“各位施主,这次是本寺十年来最大一次盛会,是为了迎接我佛新的法旨的仪式,为了感谢郭居士对我大德寺佛法的盛意,我寺将郭居士记录为本寺永久居士,不论何时到本寺,都能得到我寺最好的盛意迎接。现在接收经书仪式开始!”大德寺方丈并不啰嗦,一声令下,法会就开始了。
四大主持身穿盛装,按照一套标准的佛教仪式对颜小兮拿来的经书进行迎接、鉴赏、供奉的过程,最后将经书放到大雄宝殿的佛像之前,享受万人敬仰的待遇。
实际上这本书在颜小兮拿出来不久,就有人连夜抄录了一本藏了起来。放到佛像前的那本确实是颜小兮拿出来的真迹。
当经书放好之后,马上就有人开始了质疑。
“佛经本是从天竺而来,我吐蕃和天竺的距离要比大唐更近,所有到大唐的经书都是经由我吐蕃而去的,为什么此经书会由大唐而入吐蕃?”这个人虽然只是从地理距离上发了一个疑问,却等于从根本上质疑经书的来路,端得是狠辣。
“阿弥陀佛,施主问的好,经书虽然由大唐而来,却依然是我佛的旨意,大唐至天竺佛国虽然有万里之遥,却不只是经由吐蕃一条路,从西域诸国也能到达天竺,如果从海路上走,也是可以到达天竺的,天下并不是一条路通天竺的。”方丈动了动白眉毛,不动声色的将这个问题化解。
“此经书可否给大家读一读?让我们也拜读一下我佛新的旨意?”一个似乎是信佛者的话让不少人都随之点头。
扎德兰煌大师站了起来,先向方丈和吐蕃国王敬礼示意之后,这才开始背诵心经的内容。
全篇共二百六十字,是释迦牟尼在二转无相时所宣说中的内容,乃大乘佛法中之深法。在藏传的经论中经常提到:“佛说八万四千法门中,般若法门最为殊胜。”
的内涵以空性为主,透过对空性的了解能断除烦恼障而得到小乘的涅槃,即声闻及独觉的菩提果位;也能够透过对空性的认识,再加上福德资粮的圆满,能彻底断除所知障而获得大乘的涅槃,即无上的菩提果位。因为解了空性贯穿三乘,故解空被称为三乘之母,诠释它的般若经亦称为母般若。的心髓,全部般若的精义皆设于此经,故名为。
佛说的缘起,是在灵鹫山中部,为诸菩萨声闻弟子所围绕,当时观自在菩萨正在观修般若波罗密多、专注思惟观修而照见五蕴皆自性空。心经主要内涵是舍利子与观自在菩萨有关空性的问答。佛出定后,认可菩萨所说,欢喜赞叹。
从这本,而般若经正是唐代几部主要经书中的一部,对当时的佛教传扬是非常重要的,而心经却是用来解释般若经的经书,对当时研究佛经的人来说,这比及时雨还要让人激动。
佛法的辩论实际上就是阐述个人对佛法的认识,对于真正想认识佛法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探讨学习的机会,可是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磨难。
颜小兮对佛经看过一些,却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什么佛显露什么神迹,只是让人自己体悟,所谓的顿悟成佛更是让颜小兮不屑一顾,这要是都顿悟成佛了,怎么不见一个佛回来看看大家?都是一个地球上的人,怎么那么无情无义啊,离开地球就不当自己是地球人了?
作为进献佛经的功臣,很多人都将矛头对准了颜小兮,一个人就站起来开始询问颜小兮是不是一个修佛之人。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好!”颜小兮见自己推脱不了,只能露头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反正她打定主意就是要忽悠别人,所以一开口就是用上了语言学里面的技巧。先赞同别人的观点,然后一点一点的质疑或者引导对方,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擅长的领域。
“坦白说,我不是一个修佛之人,当这个居士,我很惭愧!”语不惊人死不休,颜小兮这句话一说,马上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德寺的方丈和主持却脸色未变,那个吐蕃国王倒是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说来也奇怪,这个吐蕃国王就算没有见过颜小兮,也应该知道她,可是从国王到来,就一直没有对颜小兮露出过什么兴趣,一脸的严肃表情,对颜小兮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在这个时候才露出一丝好奇。
颜小兮是巴不得这个吐蕃国王看不见自己才好,不和自己说话更好。
没有理会场下的哗然,颜小兮继续说道:“什么是佛?什么是修佛?不论是哪部佛经都说的很明白,佛就是大彻大悟之人,是智者,是看清世间一切的人,佛有大能力,佛经就是佛告诉世人怎么学会明辨是非,什么体悟学习这个世界最基本经验的方法,佛经上说了,佛经就是舟,苦难是河,对岸是佛界,我们要想过河,就要利用佛经这个舟度过人生的苦难,最后成佛,而当我们到岸的时候,舟是不能带上岸的,只有我们自己上岸才行,佛经只能送我们到岸边,能不能上岸,是靠不了佛经的,只能靠我们自己最后关头的体悟,悟了就能弃舟登岸,悟不了就只能在船上呆着。话说到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不论你是站在这边的岸上,还是在河里,或者是在舟上,都是一样的,只有弃舟登岸的人才是修佛者,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修佛者,我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几步或者是舟上舟下的区别而已。”
颜小兮这番话就是偷换了概念,将佛和世人分开成了两个概念,只有修成的人才是佛,其他人都是世人,这一下就将自己划到了大多数的行列之中,不管是谁想质疑她都要面对其他人的质疑,这就是语言的技巧。
颜小兮的话让不少人都点头称是,特别是扎德兰煌大师更是笑的满脸都是皱纹,得意的很。
“居士果然是大智慧,非有慧根之人不能说出这番话,让老衲真是体悟颇深。”大德寺的方丈说起汉话来还是能让颜小兮听得懂的。
颜小兮赶紧谦虚几句,反正这些和尚好忽悠的很,只要随便说几句禅意就行了。
什么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这样的话真是能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帮和尚还就吃这套。
颜小兮赶紧说了一首少林某位祖师的诗来作为结束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本是两首诗,是少林五祖考察弟子时,两个出色的弟子所做,少林六祖说的第二首诗,得到了五祖的衣钵。诗是两个人做的,颇有互相问答的意思,在这个时候让颜小兮丢了出来之后,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极大的震撼。
一脸泰山崩于面前不变色的大德寺方丈终于动容了,两条白眉毛扬的老高,几乎被眼皮遮住的双眼也瞪的溜圆,眼睛里是精光四射几乎和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
颜小兮身后的两个天级高手都被吓住了,这个老和尚一身功力高深莫测,竟然让他们两个生出无法匹敌的畏惧感觉,莫非在天级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扎德兰煌大师听到颜小兮的话之后,先是皱眉思索,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在座位上笑的是前仰后合,得意异常,同时在他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庞然无匹的气势,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仿佛是一座高山在自己的面前拔地而起,让人震撼的心里乱跳。
“阿弥陀佛!恭喜师弟大彻大悟立地成佛!”大德寺方丈看着扎德兰煌大师的样子,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不知道是在为扎德兰煌顿悟高兴,还是为自己即将失去这个数十年相伴的师弟而感到感伤。
扎德兰煌大师这时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坐化的结果已经不可避免,这是他苦修过年的心愿也是所有修佛者盼望的结果。
一阵檀香味道渐渐浓烈起来,台上台下的无数人都开始宣念佛号,为这位得到最后结果的高僧送行。
“郭菩萨,今日之果,本是昨日之因,今日之因,又是来日之果,因果循环,总有一个完结的一天,老僧今日能得结果,是因菩萨的一念之善,我座下四个弟子如今我也教不了他们了,就拜托给郭菩萨了。”
扎德兰煌的身上冒出一道虹光,瞬间划破天际,连接天空之上,天空中不知道何时彩虹密布,云泛七色,奇香扑鼻。
扎德兰煌吩咐了自己的弟子几句,无非是让他们放下一切跟随颜小兮,随时听取颜小兮的教导,期待有一天能在佛界和弟子们相聚,说完自己的身后事之后,扎德兰煌盘膝而坐,身上的虹光瞬间变多,接连几道虹光划破天空,当众人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的时候,才发现扎德兰煌大师已经化虹而去,只留下一件斑斓袈裟和四五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
“阿弥陀佛!”
面对如此奇景,所有人都不由得高呼佛号,就连颜小兮这个不信佛的人都被震慑的连喊了好几声佛号。
这家伙也太神奇了,简直就是颠覆了颜小兮以前的所有认知,没想到自己也有点化别人的时候,听到扎德兰煌大师成佛的时候说的话了吗?他叫我菩萨!前几天自己还是施主,进献了佛经之后才是居士,今天就成了菩萨,有扎德兰煌大师的这句话做底,谁敢斜着眼睛瞧自己的话,不用自己说,这帮和尚就能将那人活活打死!阿弥陀佛,佛家讲究不杀生,那就不打死了,让他学达摩面壁十八年好了,不饿死你也闷死你!
颜小兮出名了,真的出名了!
大德寺的高僧们再也没有人叫她居士了,直接就升级成了菩萨,这女人哪里是凡人啊,明明就是菩萨化身,没看直接就点化了一个高僧嘛,凡人哪里有这个本事?再说了,你看她说的那首诗,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吗?
这下子颜小兮可解释不清了,让你抄,当时还生怕让人发现是抄袭别人的,特意弄了个唐朝后期才有的和尚说的话,现在好了,你想说是抄袭的都找不到原主,找不到说这话的人,自然就是你自己说的,能说这样的话,自然也就是佛法高深,菩萨之名自然是当得的。
如果这个虚名颜小兮还想拒绝的话,扎德兰煌大师留下的四个徒弟,颜小兮是一点都不想拒绝,这四个徒弟都是佛法高僧不说,还是天级高手,要比颜小兮带来的两个高手都厉害,既然知道了,颜小兮就绝对没有放过的理由,能哄几个高手替自己免费打工,这样的好事绝对不能错过,反而是多多益善,来几个都收下。
那大德寺的方丈也是一个爽快人,大手一挥,就将一个主持高僧派给了颜小兮,让她带回大唐,要在中土建立一个大德寺分寺,弘扬佛法,宣传佛法真意。
这样的好事更不能错过,特别是看到那个主持也带着四个天级高手徒弟的时候,颜小兮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八个天级高手啊,加上一个比天级高手都强的高高手,以后在大唐横着走都没有人能惹的起自己了。
加上一个大德寺分寺,以后教育出来的和尚可都是自己人,保护颜小兮就是保护大德寺的威严,只要大德寺还在,颜小兮的一切就不会被人抢走!
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爱做,吐蕃国王当然立刻就下令册封颜小兮为护国法王,辅助护国王护佑吐蕃国,这个护国王就是大德寺的方丈,算起来依然是自己人。
颜小兮自然是笑眯眯的收下这个册封,不管以后会不会当真,有了这个身份,想进布达拉宫就容易的多了。
颜小兮也很奇怪自己能记住那些佛经,挑一些字数少的佛经,颜小兮又默写出了几本经书,结果又弄坐化了一个主持高僧,这一下子可真的风光无限,没有人敢轻视颜小兮的存在了。
其实那些坐化的高僧也都是到了某种境界的门口,就差临门一脚而已,悟了就过去了,只是颜小兮写出的经书对他们有了一个提示的作用,让他们彻底达到了那个境界,这其实还是这些高僧自己的感悟,不过世人却将功劳大多都寄托到了颜小兮身上,说她是一个活菩萨,说她写出的经书都是真经!
于是也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窥欲!
每天都有各个高僧请颜小兮,而吐蕃国的各个官员也送礼请客,络绎不绝。
作为一个新冒出来的贵族,颜小兮不是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却是佛法界一位德高望重的重量级人物,这等于在无欲无求的佛法界打开了一个面对众生的大门,让所有想接触佛法界高僧,从而得到庞大的僧侣们支持的人们看到了一线希望,能拉拢上颜小兮,就等于在佛法界得到了一个极大的臂助,不说可以在政界呼风唤雨,也能让国王慎重再三,没看颜小兮现在都是护国法王了嘛,这可是独立于所有官员之外的职务,就算是一品大员见到她都需要礼敬三分,要不然国王都不答应!
面对几乎要排到明年的宴请书,颜小兮看的是直皱眉头,这要是天天去吃酒席的话,这辈子啥也别干了。
可是不去的话,又太伤人了,如果得罪了吐蕃国的各层次的官员,以后想办点什么事都会难上加难,所谓的官途不就是大家互相抬轿子嘛,你帮了我,我以后自然会帮你,要是你得罪了我,以后我有机会自然会给你下绊子、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正在苦恼的时候,大德寺的方丈也来请颜小兮了,请她和自己一起进宫觐见国王。
得到了人家的封号,又要带大批僧人去大唐建立新的大德寺,总要和吐蕃国王说一声的,要不然会让吐蕃国王很不高兴的,要是吐蕃国王不高兴了,大德寺可是在人家眼皮底下,分分钟都能灭了。
所以,颜小兮推辞了所有的宴请,和大德寺方丈进宫去了。
布达拉宫,金碧辉煌,独立于山上,就像是一只庞然大物在看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颜小兮和大德寺方丈一起坐着僧侣们抬着的滑竿上山,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颜小兮走到天黑也来不及进宫。
上辈子颜小兮并没有来过这里,而且那个时候的布达拉宫早已经成了文物保护地,想参观也只能在外围瞧瞧,对于里面神秘的各种设施,颜小兮早就想看看。
宫里的设计很是古怪,一进去就是长长的走廊,沿着走廊向上走,走了好几层才到了顶层,下面的走廊上到处都是珍贵的各种装饰品,后世价值万金的唐卡在这里随处可见,并不珍贵,被当成宝贝的反而是从大唐而来的各种丝织品,看到来往的官员和仆人都穿着豪华的丝绸的时候,颜小兮恍惚回到了大唐的深宫一般。
顶层的布达拉宫显得很是宽阔,这里是吐蕃国王的禁地,除了那些让他很信任的官员以外,就只有大德寺的高僧们才能到这里,而在这里,颜小兮第一次见到了吐蕃王后,大唐的九公主,李昐。
二十七岁的李昐端坐在吐蕃国王的下手处,一身华丽的宽大唐装,加上繁复的装饰品,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苍白的没有精神的花瓶,毫无生气。
颜小兮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昐,见她还没有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李昐在自己到来之前就死掉了,这样的话可就不好对李昱交代了,要是能将她带回去自然是好的,要是不能将她带走,也希望能让李昐过的更好一些。
吐蕃王后李昐(fen)见颜小兮是一个大唐人,眼睛微微转了一下,看了一眼颜小兮之后,又陷入了那种茫然出神的情况,再也没有了丝毫反应。
颜小兮随着大德寺的方丈一起给吐蕃国王行礼,还好她算是护国法王不用下跪,要不然很可能颜小兮就会当场发飙,让她给吐蕃国王下跪?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两个人的级别算起来,颜小兮还要比吐蕃国王高上那么一点,毕竟吐蕃国王是对大唐皇帝称臣纳贡的,一个臣子级别的,怎么可能受得了大唐王妃的一拜?
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之后,大德寺方丈就开始和吐蕃国王聊天,两个人从吐蕃的天气聊到今年的收成,然后又聊吐蕃各处的风光人情,在这些言语里,随随便便就决定了好几处官员的去留问题,弄的颜小兮很是惊讶的看着大德寺方丈,这老头很狡诈嘛,虽然佛法武功不太高明,却是很会做人,能在不动声色之中就哄的吐蕃国王听他的话,这份忽悠功力也算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等两个人聊到大唐最近的情况的时候,终于就问到了颜小兮的头上,毕竟她是一个大唐人,对大唐也要更熟悉一些,吐蕃的探子虽然很努力的在大唐探听消息了,却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毕竟皇帝借钱打仗的事情是不可能告诉天下人的,在外人看来,皇帝和十三王李昱之间可真是兄弟情深,情深义重,而大唐能在契丹和匈奴两国联合侵犯的情况下将两国都打了出去,五十万大军坐镇边疆,让吐蕃也心里没底,加上十三王李昱坐镇云南,和吐蕃相邻而居,颜小兮收服云南各族的消息也被扣到了李昱的头上,消息传来,吐蕃国王心中是一片冰凉,这十三王李昱虽然年纪轻轻,可手段高明,就带了几个人上任,不到一年就收拢了差不多二十万大军在手,弄的云南跟铜墙铁壁一般,加上开办学校,联合矿业,救济贫民,严惩官吏,一番好事做下来之后,在云南几乎就是平南王一个人的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吐蕃国东进之路彻底被堵塞,更震慑的吐蕃国王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吐蕃王后李昐绝对活不到现在。
四王爷李睿的到来也起到了拖延的作用,要不然就算是吐蕃国王不敢杀李昐,李昐也会在烦闷寂寥中默默死去,现在有一个亲哥哥来探望自己,让李昐的心情总算是有了一点活力。
实际上吐蕃国王并不认识颜小兮这个昱王妃,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照相机,更不可能让人人都见到昱王妃的相貌,就算是大唐的官员,知道昱王妃叫颜小兮的人也不多,这都是皇家的内部事情,做臣子的不能随意打听。
虽然颜小兮掌握了大唐的经济命脉,却一直不是自己亲自出头,而是利用杜家和孙家来操控,加上霍春妮在契丹的外援,这才控制了大唐大部分的商业活动,只有少数内部人才知道颜小兮是真正的经济巨头,大部分老百姓都认为杜家和孙家的铺子遍布大唐南北。
至于在长安改造贫民区的事情,颜小兮也将露风头的事情交给李昱去做,除了有人认为昱王妃是一个大好人以外,并没有人知道昱王妃才是西城区改造的幕后主使。
总结这一切之后,颜小兮并不像她自己想象的那么有知名度,除了顶级的那些重要人物以外,颜小兮的名头并不太大。所以吐蕃国王并不认为自己面前的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就是将大唐搞的欲死欲生的昱王妃。
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至于九公主李昐就更不认识颜小兮了,在颜小兮嫁给李昱之前,她就已经出嫁吐蕃,和颜小兮之间连面都没有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自然是对面不相识。
要不是颜小兮长了一副汉人的面貌,而且还算漂亮的话,李昐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
等到吐蕃国王询问颜小兮大唐的情况的时候,颜小兮一张口就是地道的长安语音,这让李昐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脸上,眼底甚至有了一丝激动。
吐蕃国王和大德寺的方丈是听不出长安话和南京话有什么区别的,在他们的耳中,这都是汉话,反正都听起来很费劲,颜小兮又不会说藏语,虽然学了一段时间,也仅仅会一点日常用语而已,这个时候,她一开口,吐蕃国王就傻了眼,因为他只能听懂一点点,还是颜小兮在放慢语速的情况下,那大德寺的方丈虽然比吐蕃国王强一些,能听懂大部分,可想让他随声翻译的话,他的本事还真的差点,这个时候,吐蕃王后李昐的重要性突显了出来,只有她才能熟练的将汉语翻译成藏语,并且能让意思不会差太多。
这也是吐蕃国王让李昐参加这次见面的主要用意。
所以局面就变成了颜小兮和李昐在聊天,而吐蕃国王和大德寺方丈在一边倾听。
颜小兮有意识的聊长安的一些琐事,从李昱娶亲,到贫民区的改造,然后还有李昱封王,独骑去云南上任,智平云南各族内乱,一直到现在的独掌南京,形成隐约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局面,话里话外头露出对李昱行踪的熟悉,这让李昐看颜小兮的眼神越来越亲热,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红晕,似乎她已经猜到了颜小兮的来历,能在吐蕃当一个情报头子的女人,智力自然也不会太差。
“好几年没有见到昱弟了,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如何?是不是将我这个姐姐给忘记了?还记得他小时候总爱拉着我的袖子,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相隔万水千山,真想回家看看啊!”
颜小兮笑道:“昱王身体自然是不错的,只不过最近不喜欢登山了,天天好学不倦,立志要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昱王他自然也是牵挂王后娘娘的,毕竟七年没见,这份亲情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抹灭的,如果有机会,昱王也希望王后娘娘回家看看,我过几天就要回大唐了,要是有什么话想对昱王说,我可以帮王后娘娘带回去。”
李昐的眼神一亮,她和李昱七年没见,这可不是外人能知道的,而颜小兮说李昱不喜欢登山喜欢看书学习了,这说明李昱现在不想逃避,而想和皇帝对着干,这证明李昱现在的实力不错,自然能帮自己回国,最后颜小兮的话里隐隐说明过几天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李昐能联络上颜小兮,带她一起回国也是可以的。
“哦,此处回国千里迢迢,路途很是艰险,恐怕不好走吧?”李昐这是问颜小兮有没有能力保护她的安全,吐蕃和大唐之间的距离可不短,万一事情败露,面对吐蕃大军的追杀,颜小兮能不能替她抵挡下来?
“呵呵,王后娘娘多虑了,我只要到了云南就行了,那里可是昱王的地盘,这条路都走了好几次了,没有什么难的,就算有什么困难,我带着大德寺这么多高僧,也一定可以平安渡过。”
李昐微微一笑,竟然多了几分风情,看来听到颜小兮的这番话,心里确实活泼了不少。
确实,大德寺的实力可真的不错,并且他们独立于吐蕃的朝廷之外,虽然没有什么反叛的心思,可也不是吐蕃国能轻易撼动的势力,要不然吐蕃国王也不会将大德寺封为国寺,将大德寺方丈奉为护国王,有他们一路护送,就算吐蕃国王明知道自己逃跑了,也不敢追缉。
吐蕃国王和大德寺方丈两人在一旁听的是似懂非懂,各自盘算着各自的计划,竟然没有注意到颜小兮在他们面前就将吐蕃王后李昐给忽悠走了。
作为吐蕃国王的枕边人,李昐知道的内幕确实不少,吐蕃国王一直野心勃勃想称霸天下,对大唐的肥沃土地早已经是垂涎欲滴,只是忌惮大唐的强大实力一直不敢动手,以前还想在云南搞搞小动作,弄点土地过来,可是自从李昱当了平南王以后,云南被他经营的如铁桶一般,竟然找不到机会伸手了,那些有野心的各部落头子也都让颜小兮给杀的杀,送走的送走,弄的吐蕃国王看着那国界另一边的山水,想吃吃不到,心痒的厉害。
吐蕃国王好不容易下决心要和大唐翻脸,却得知大唐将契丹和匈奴都打败了,弄的他又没了勇气,在他想来,大唐在连番激战之后,肯定是元气大伤,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咬大唐一口的话,很可能就占到便宜,所以他才想得知大唐的真正实力如何,别动手以后让大唐给收拾了,那才叫窝囊,自己找罪受。
现在颜小兮在他面前大谈平南王在云南做的突出贡献,什么开办学校,开启民智,鼓励百姓开荒,增加百姓收入,创办矿业,炼制钢铁,在云南开采的大量金银铜铁等矿产早已经让云南变成了金饽饽,要不是道路一直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的话,整个云南早就成了伊甸园了。现在那些被裁减的大军士兵都在云南铺设道路,让云南的军队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十万,表面上却只有十来万军队而已,真要是让吐蕃和大唐开战的话,吐蕃肯定会吃一个大亏的。
吐蕃国王越听就越郁闷,这家伙,云南就这么一个省的经济收入就赶上他整个吐蕃国的全年收入了,而且云南各族天生就好斗,只要需要,几乎是全民皆兵,真要是开战的话,李昱登高一呼,短短几天就能拉起百万大军,加上云南的钢铁矿可以直接打造兵器,只要给李昱一段时间的话,百万大军的装备武器也可以自给自足,到那时,谁侵略谁就不一定了,恐怕到时是吐蕃要割地赔款。
吐蕃国王皱着眉头问颜小兮,“要是昱王死了,云南会不会内乱?”
这句话让颜小兮和李昐都是一惊,确实问到点子上了。
李昐也在倾听颜小兮会怎么回答,要是李昱真的被人刺杀了,自己回去之后也将是无根之萍,还不如在这里受苦哪!
颜小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泛起的愤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李昱就是颜小兮的逆鳞,虽然颜小兮对李昱是恨其不争气,怒其太懦弱,可这毕竟是颜小兮的家事,他已经是颜小兮的人了,颜小兮可以随意的欺负他,外人却不可以!
谁要是想动李昱,就要首先迈过颜小兮的尸体才行,而想要颜小兮的命,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行!
“国王陛下,你可知道昱王妃颜小兮吗?”
吐蕃国王点点头,“知道一些,不太清楚,听说她比昱王小四岁,是长安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听说她很聪明,是太后指婚给昱王的,在结婚之后,她辅助昱王做出了不少事情,在你刚刚说的那些昱王的事情当中,很多事情都是她参与并实施的,可以说昱王妃颜小兮是昱王的贤内助,是智囊,是军师!”
颜小兮微微一笑,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看见没有,连外国人都知道咱的大名,只不过给咱定位错了,咱可不是军师,咱才是真正的主脑,不过犯不着和外国人一般见识,他不知道详细的情况更好,免得出什么意外,有自己隐身在李昱背后,才更好办事。
吐蕃国王还真不知道关于颜小兮的太多情况,这些都是比较容易打听到的消息。不过他能随口背出来,也证明他确实对大唐的事情很上心,毕竟李昱只是一个王爷,像这样的王爷足足有十几个,只不过大多都没有李昱这么惹眼而已,能在那个虚名王爷之外还得到正式的封号和封地,这样的王爷目前还只有李昱一个。
“那陛下可知道昱王妃手里的神器?”
这话一说,吐蕃国王的脸色就变了,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能不知道嘛,自己的大儿子就被这神器给误伤了,现在奄奄一息,就要死了。
铁青着脸色,吐蕃国王还是咬牙答了一句:“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你说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的话,本王就拿你祭奠我那要过世的大王子。
颜小兮也想到吐蕃大王子的事情了,心里也在猜测这个倒霉的大王子死没死,看吐蕃国王的脸色似乎不那么难过,看来还没有死。
“陛下可知那神器并不只有一件?”
这话一说,房间里的人人脸上变色,都是震惊不已。只是李昐是惊喜,昱王妃毕竟是大唐人,这种神器越多,大唐就越厉害,她自然高兴。而吐蕃国王却是脸色更难看了,这种神器太过犀利,听说昱王妃一点武功不会都能拿神器打死两个天级高手,这等于颠覆了现在的武林,苦练几十年的高手还不如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人,这样的事实让天下的武林高手都觉得难以接受,要是这种武器能批量生产的话,天下的势力格局马上就会大变,以后打仗再也不是兵对兵、将对将了,一个小兵拿着神器能轻易就杀了敌军大将,到那时,谁还是大唐的对手?
大德寺的方丈是见过那吐蕃大王子的伤势的,要不是有他在帮忙,大王子或许早就死了,所以大德寺方丈对那枪弹造成的伤势很是了解,听到颜小兮的话,他首先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颜小兮没搭理他。
“据我所知,那神器前段时间让人偷走了,而昱王妃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了一个更小的神器,至于神器的威力嘛!”颜小兮顿了一下,摊开手道:“我也不知道。”
吐蕃国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这日子没法过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好不容易自己将吐蕃国扩张到了现在的程度,备战好几年,眼看要和连番大战之后精疲力竭的大唐开战了,却得知大唐可以批量生产某种威力巨大的神器了,这仗还能打吗?难道自己这辈子只能看那万里江山,眼红叹息吗?
李昐瞟了吐蕃国王一眼,脸上依然是毫无表情,可眼底的喜悦却几乎要溢了出来,只要大唐还强盛,自己的地位就安全!如果不是实在不想在这里过了,李昐还真想留下来看看吐蕃国王以后会怎么难过,没有什么会比让一只恶狼看着美味的肉,却不让它吃更让它难受的了。
吐蕃国王难受了一会,还是将心里的激动压制了下来,缓缓的对颜小兮说:“法王虽然是大唐人,可也是我吐蕃的法王,此番回国,定要尽力建好大德寺在大唐的分寺,将这番佛国盛举做好,本王在这里一定会为法王的善举祝福的,只要我吐蕃国存在一日,法王的法相就会在我布达拉宫里存在一天!”
在这古代,没有什么比名垂青史更让人愿意全力付出的。吐蕃国王很善于抓住人的心理,给颜小兮一份很大的蛋糕,只可惜颜小兮知道自己的名字根本不可能流芳百世,后世根本不会有自己的名字,就算自己真的达到了名垂青史的程度,颜小兮也会将青史上关于自己的记录全抹去的,她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影响后来的历史。如果可能,颜小兮也会来一次焚书坑儒的。
其实,火器也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只是自己不能没有护身的利器,不得不为啊!颜小兮心里叹息一声,如果自己不穿越,那该多好啊!
可惜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重来的。
颜小兮和吐蕃国王交谈了一会,商量好三天后回国,然后拿了国王盖章的国书,这才和大德寺方丈一起告辞出来。
大德寺方丈从走廊里走下一层之后,带着颜小兮去了一个房间。
颜小兮看着那个房间里瘦骨嶙峋的病人,心里猛的一跳,这个全身恶臭的人莫非就是吐蕃王子?
吐蕃大王子脸部和胸部都已经化脓,看起来很不妙。
在他旁边有两个僧人在不停的念经祈福,房间里藏香的味道很浓,却也无法掩盖掉大王子身上的恶臭。
看着这个神志不清,似乎活不了几天的陌生人,颜小兮的心里很是矛盾。
如果不是吐蕃贪图自己的武器,特意雇人偷走了这把猎枪,这个吐蕃大王子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要知道武器虽然厉害,可是没有详细的操作方法,一旦误伤了自己,后果甚至要比直接射杀还要可怕。
这就好比一颗手雷在吐蕃王子的面前爆炸,碎片对他的面部和胸部造成的伤害比一颗子弹直接射中他的破坏性更大。
吐蕃王子正在发烧,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
颜小兮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让那指甲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掌心,这才压制住了自己想要为他治伤的冲动,想了想之后,颜小兮还是不忍心看他那副痛苦的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银盒交给大德寺方丈,“这是我从一个老医生的手里购买到的去痛膏药,只要在病人的鼻子下端抹上一点,就能镇痛止疼,只是这东西没有任何治病的效果,仅仅能为大王子减去一点痛苦而已。”
银盒里其实是用土办法提炼出来的鸦片膏,纯度很高,已经接近于海洛因的程度,抹在鼻子下面确实能止疼,只是一旦依赖上这个东西,很容易就上瘾,颜小兮带着也是为了防止下属受伤要做手术的时候用来麻醉的,这东西其实在大唐时期早已经被民间的医生发现它的效用,所谓的米囊花、罂粟花就是指这个大烟花。和罂粟花接近的植物就有佛教宝物曼陀罗花,而曼陀罗花的一个作用就是制作蒙汗药。
这个药膏一拿出来,老方丈就明白了其中的药效,只是老方丈并没有接这个大烟膏,“唉,不用了,类似的药物我们也给王子用过了,不然那痛苦可不是大王子能忍受的。”
颜小兮愕然,原来大王子已经服用过了麻醉药,却还是能觉得疼痛难受,这痛苦恐怕不是药效能压制住的。
到了这个程度,实际上药物已经没有了作用,如果颜小兮肯动手的话,也是下狠手将所有腐肉都刮去,然后服用大量的抗生素和消炎药,那样也只是一半的希望而已,就算真的救活了,大王子也会面目全非,除非再为他做皮肤移植手术,而这些手术可不是在这个简陋的连医疗器械都没有的地方可以施行的。
“国王陛下已经放弃了治疗,就让大王子这么去吧!”老方丈念了一句佛号,带着颜小兮出了门。
颜小兮黯然叹息一声,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威胁的时候,颜小兮其实还是很善良的。
这次拜见吐蕃国王,主要是将离开的日期定了下来,大德寺这么多人要跟着颜小兮去大唐,这样的大事必须要和吐蕃国王打招呼,不然吐蕃国王肯定会以为大德寺要搬家哪。毕竟颜小兮一来就弄顿悟了两个主持,而大德寺总共才四个主持,还要跟着颜小兮离开一个,这样一来,吐蕃的大德寺里只剩下一个方丈和一个主持了,人数足足减少一半还多,国王要是不担心就怪了。而且走的这些人都是佛法比较高深的,为了争夺去大唐的名额,这帮高僧也是用了不少手段,要不是大德寺方丈拦着,恐怕大德寺真的就都搬走了。
离开的日期定下之后,颜小兮就开始忙将吐蕃王后带走的事情,首先要确定王后能不能出来,然后是撤离的路线和接应的人员,而且必须考虑万一发生意外的时候必要的掩护人员,如何吸引吐蕃军队的注意力,如何安排大唐接应人员的接应位置,这一切都让颜小兮忙的是昏天黑地的。
所幸九公主的能力还是不小,在晚上的时候就派来了人员和颜小兮接头,在验证了颜小兮确实是李昱的人之后,来人告诉颜小兮,只要颜小兮能保证王后离开拉萨之后的安全,就不用担心王后怎么离开布达拉宫。这倒是让颜小兮省了不少事,只要等王后离开布达拉宫以后,一把火点燃山下的炸药,就能让吐蕃国王没有追赶王后的心情了。
至于离开拉萨之后,那么多的大唐商人,很多都是颜小兮手下的商铺,只要将九公主丢进某个商队,想回大唐很容易。
颜小兮和来人研究了一下路线和接应的方法以后,这才将那个密使送了出去。
办妥一件大事之后,颜小兮很是轻松了不少。
这次来拉萨的目的都达到了,能将九公主接回去,又能看到自己的武器将吐蕃王子的命送走,还能在布达拉宫底下放一个大鞭炮,这结果已经出乎了颜小兮的预料,有什么恶气也都出了。
“那么,趁着今天有点时间,出去逛逛街吧!”颜小兮伸了一个懒腰,带着自己的两个天级高手一块出了门。
佛寺外就是一块热闹的商业区,不少商贩在这里交易,做买卖的、烧烤的、卖酒的、卖饼的,耍把式卖艺的,天天都要闹到很晚才会散去,出于对佛寺的尊敬,这些商贩们都离开了佛寺范围五百米。
走了没多远,颜小兮就看到一个卖藏袍的藏族男子。一个蒙古包的外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藏袍。
颜小兮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藏袍,男人穿的比较肥大,样式比较以实用为主,女人穿的没有袖子,颜色比较丰富,挂在那里要比一个人高的多。
每件藏袍的旁边都有好几条各种颜色的腰带,看起来飘飘洒洒的很是好看。
颜小兮给两个天级高手一人挑了一套藏袍,配上天蓝色的腰带,加上挂饰和藏刀,看起来很是威武。
两个天级高手苦笑着任颜小兮摆布,主子喜欢就换上吧,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这一套藏袍的价格还真不是很便宜,一套就要三十两银子,换成人民币也要好几万了,可颜小兮花的就是一个高兴。
现在大德寺外面的商人都认识颜小兮这个活菩萨,见她来买东西,都给了一个优惠的价格,要不是怕颜小兮菩萨生气的话,他们甚至都想奉送不要钱。
颜小兮哪能占他们的便宜,自己又不是没有钱付账,所以没买一件都是全额付款,弄的那些商人咧着嘴一个劲的说不好意思。
藏区的各种宝石很多,有猫眼、翡翠、玛瑙、琥珀等,在这里的商人手里,颜小兮就买了好几颗绝对好货的猫眼,这东西在大唐是很值钱的,可在藏区只要几头羊就换了,算起来不过是几两银子一颗,就这样人家还很不好意思的又送了颜小兮几颗玛瑙珠子。
大部分的大唐商人就是带着大唐的各种丝织品、食盐、刀具之类的物品,来交换藏民手里的各种宝石,有时候甚至能用一把好刀换到一块金矿石,反正只要平安走一个来回,赚到的利益就会在三倍以上。
颜小兮还是占了活菩萨的好处,这些吐蕃百姓还是愿意和颜小兮做交易,大多都将自己珍藏的东西拿出来和颜小兮做交换,特别是颜小兮用金银溶出来的各种佛像是吐蕃人最喜欢的东西,他们认为这是菩萨祝福过的东西,为了能得到颜小兮亲手交给他们的一个佛像,他们宁愿用自己的全部珍藏来交换。
一两银子一个的银佛像就换来好几颗天然的玛瑙和猫眼,一个金佛像就换一块极品翡翠,这简直就是用金银在抢钱。
到后来颜小兮手里的金银佛像已经全都送完了,那帮吐蕃百姓还不愿意散去,宁愿坐在佛寺外面等颜小兮重新制作佛像,也不愿放弃得到活菩萨赐福的机会。
这件事到后来都惊动了大德寺方丈,将全寺所有散碎金银都交给颜小兮熔炼了制作佛像,这才将外面静坐的上万人糊弄走。
而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用石膏制作佛像的办法就让大德寺的和尚们学了去,一点点的石膏经过粉碎、搅拌、复制、浇灌等流程之后,一个个金银的小佛像就飞快的诞生了,只要用粗布磨光之后就可以出售,整个过程最多不过半个小时而已,经过颜小兮的合理调配流程,一夜就制作出了上万件金银佛像,那帮和尚就都学会了这个办法。
而在这之前,一般人制作佛像的办法都是雕刻,一块金子又砸又刻又磨光的,想制作出一个合格的佛像,没有一年半载的是想都别想。
而利用石膏复制就简单的多了,只要将加热成液体的金银倒进石膏模具里,在冷水中敲碎石膏,一个完整的佛像就会出现,所需要的就是粗略的打磨而已。
反正制作的都是项链挂件,本身没有多大,粗略的磨磨,不刮人就行。
万两金银换回来的就是十箱子的宝石,虽然很多都没有完全打磨成型,回去还要加工一次,依然远远超出颜小兮的付出,得意忘形之下,颜小兮拍着胸脯就许愿给新大德寺捐献十万两白银,那大德寺方丈马上就一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把事情定了下来。
后悔的颜小兮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这嘴巴,也太快了,本来自己是这个护国法王,拿大德寺点银两算什么,偏偏自己心里过意不去,非得自己开口许愿,一下子十万两银子就没了,我赚钱容易嘛我!
颜小兮寻思了半天,知道从大德寺里想搜刮金钱是没有可能了,都送出去换宝石了嘛,可是一万两银子换十万两银子,这生意做的颜小兮憋气啊,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颜小兮还没有做过赔本的买卖,虽然自己换的宝石绝对超过了百万两白银,可那都是拿自己的活菩萨信仰换来的,这和大德寺无关。在大德寺里转悠了好几圈,颜小兮终于将目光盯到了藏经阁上。
大德寺方丈一闪身站到了藏经阁的门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里不能动,否则老衲和菩萨拼命!”
大德寺的藏经阁是经过上百年无数高僧的默写、抄写、撰写,才积攒起如今的家当的。
现存经书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八卷,剔除那些重复的经书,也有三千多种不同的经书,绝对可以算是当今有数的佛教经卷宝库。很多经书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价值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可以说一本经书就是一个结果,是罗汉还是菩萨都不一定,只要大彻大悟了,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为了得到一本经书,大德寺都能将颜小兮奉为菩萨,可见他们对经书的疯狂程度,现在颜小兮竟然将目光打量到了藏经阁上,方丈能说出要和颜小兮拼命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要是菩萨敢动他的经书,老方丈真的敢和菩萨拼命。
看到方丈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执着,颜小兮禁不住退缩了,嘟着嘴道:“谁稀罕啊,也就你自己当宝!”
听到颜小兮不动他的经书,老方丈的眼皮马上就搭了下来,再次恢复到那个与世无争的老实模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眼睛转了转,颜小兮开出了一个条件,“方丈,我用大悲咒和你交换一些重复的经书行不行?要不然你看,大唐新建的大德寺里也不能没有镇寺之宝啊?”
老方丈摇头,“大悲咒是僧人们超度亡魂安定精神所用的佛经,几乎人人都会,用来交换经书,不可能!”
颜小兮呵呵轻笑,“我这个大悲咒可和你知道的大悲咒不一样哦!”
老方丈还是摇头不换。
没办法,颜小兮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自己当年因为好奇而特意学过的大悲咒歌曲,这歌曲在当年很是流行,几乎人人都听过,可是能像颜小兮这样特意学唱过的人却不多,现在能拿出来用上,让颜小兮很是感叹自己当年的明智,多学点东西,还是有好处的。
用女生清脆的嗓音来唱这个大悲咒,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事情,由于当时的佛教对女子出家还没有特别的限制,但也没有特意的鼓励,加上寺院一般都不收女弟子,而想出家的那些女人就只能在家族之中建立一个佛堂,所以能听过这样唱念佛经的人根本就没有,也没有人会特意将佛经编成曲调来歌颂,所以颜小兮将这个大悲咒唱出来之后,老方丈再一次的被震撼了。
老方丈当然没有跳出来一棒子将颜小兮这个异端打死,反而在思考这样唱念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不得不承认一点,颜小兮这么唱出来的大悲咒确实很好听,让人听了之后还想再听,要比干巴巴的念强多了。
思考再三,老方丈是老泪纵横啊,不要这么一次一次的给老衲惊喜行不?老衲老了,心脏经受不起这么大的惊喜啊!
“打开藏经阁大门,只要不是孤本的,都给郭菩萨拿一本,孤本的也要趁夜抄写出一份,将备份给郭菩萨!”老方丈吩咐完看守藏经阁的僧人之后,对着颜小兮道:“还有什么东西,一起拿出来吧!老衲这个寺里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歌曲形式的佛经,在颜小兮的印象里,似乎就一个大悲咒,不过颜小兮可不能说自己只会这么一个,想到后世藏传喇嘛们每年都会摆出一个巨大的佛像晒太阳的仪式,颜小兮就又有了一个主意。
“这个大悲咒的唱法我会教给僧人们,另外我还有一个主意……”颜小兮将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晒佛仪式将给老方丈听,这完全是拿后世的东西来忽悠老方丈,却将老方丈彻底给震晕了。
一个数百米长宽的巨型佛像画图,这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的绝顶聪明的好主意,一旦将这个画像摆出去,别说整个吐蕃国,就算是天竺国的佛教界都会派人来参加这个大德寺的盛典,那时候,天下谁不知道大德寺啊?执掌佛教牛耳的寺院还能是谁?唯我大德寺才有这个资格!
颜小兮再将唐卡的用途和制作方法讲给老方丈听。
老方丈想到无数刺绣上都是佛像的时候,他的脸红的简直要滴血一般,郭菩萨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人家随口一说就是一个弘扬佛教的好办法好主意?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哪?
颜小兮参考基督教的仪式,又建议大德寺在晒佛节上给那些肯捐献物品的人发放代表佛祖慈悲的食物,一杯浴佛之后的泉水加上一块特别烤制的饼干,就代表佛祖原谅世人无意间造成的过失,今世修来世的善因。
老方丈想到满寺里都是世人捐献的用之不竭的各种宝物,他久未动心的心脏也禁不住加快了跳动。
这要是一个基督教徒听到了颜小兮的话,肯定会说颜小兮的这个主意就是魔鬼想出来的办法,这么一来,天主教进入吐蕃的路就给挡住了,反正天主教和颜小兮也没有关系,堵住这帮外国人的宗教也好,免得后世一帮老头老太太天天没事老念什么上帝保佑。
“我寺里还有一百件珍藏的金丝袈裟,给郭菩萨了!”
“我还有一个主意……”
“我寺里还有一百串佛珠,给郭菩萨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这么做……”
“我寺还有一座从天竺国迎接回来的佛主舍利塔,也给郭菩萨了!”
……
天亮之前是一个黑暗的时期,颜小兮一夜口绽莲花,给老方丈出了几十个主意,如果后世之人能详细的看一遍的话,肯定能从中找到各个教派的真意,反正老方丈要是真的这么去做的话,其他教派几乎就没有什么能流传的新办法了,都让颜小兮卖给老方丈了。
而老方丈付出的就是大德寺上百年珍藏的一大半。
可以说颜小兮带着这些东西回大唐的话,只要盖几间房子就行了,所有的一切东西,老方丈都给颜小兮准备好了,摆上就是一个新的大德寺。
当颜小兮得意洋洋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去睡觉的时候,老方丈也敲着自己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吃亏的神情,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动的是无尽的智慧之光。
“阿弥陀佛,是谁占了谁的便宜?此时的大德寺是吃亏了,可是日后的大德寺却会在大唐的国土上开枝散叶,源远流长!用一时的利益换取万世的传承,老和尚占大便宜了!善哉善哉!”
这一夜,两个人的交易与金钱无关,却价值连城,其中的佛教佛祖舍利塔的价值更是无法估计。
颜小兮不认为自己吃亏了,她出了一些主意就换来如此多的佛教物品,智力付出得到了代价,这是很正常的等价交换,甚至还可以防止别的教派对大唐的宗教侵略,颜小兮认为自己是防患于未然,很值得。
大德寺的方丈更是狐狸中的狐狸,狡猾狡猾的,更是不做亏本的买卖,不管他和颜小兮交易了多少东西,都依然属于大德寺的东西,那些佛教用品又不能拿来当百姓日常生活用品,就算颜小兮拿的再多,也都要用在新大德寺里,就算不给新大德寺用上,给别的寺院也是一样,都是佛教,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佛教?颜小兮说出的那些办法又很多都是闻所未闻,只要自己慢慢施行下去,肯定会将佛教在吐蕃建立一个新的地位,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超越王权的力量!
颜小兮是看到了后世藏传佛教的广泛与地位,才结合后世的情况来建议现在的吐蕃佛教该如何去做,这等于是知道了答案反过来推理过程,反复验证之后,自然能找到一个最合理最优秀的办法,这等于是用几千年的见识来作弊,哪里会不让老方丈震惊的!
天亮了,颜小兮却在沉睡,她的手下人按照昨日的计划,在安排两天后的行程。
布达拉宫里,准备逃跑的王后也在忙碌着。
这么多年的经营,让李昐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实力,虽然说想造反没有那个能耐,可是想逃跑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只是逃跑之后的后果李昐没有去想,她现在就像一只即将要脱离牢笼的小鸟,快乐的只想歌唱。
李昐也是一个肯舍得的女人,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名贵衣物,什么王后地位,全都不及寻找自由重要,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再在这里呆下去,肯定会死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吐蕃王后,她早已经知道以前的王后是怎么死的,现在的吐蕃国王早已经想将那个生了小王子的匈奴女人扶正,而那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已经好几次在语言里露出要对李昐动手的恶毒,所以李昐必须走。
当然,在走之前,李昐不介意给那个蠢女人和吐蕃国王留下点麻烦。包办婚姻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这种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妻之间更是没有一点的感情,更何况一方冷酷的想将结发妻子毒死,另一方只想逃走的时候,能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就都成了顺水推舟的事情。
李昐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宫女,通过手下的宫女,李昐也控制了几个宫里的侍卫,反正自己要走了,这些人留下也是个死,能让她带走的不能多,何况自己要是安全的回国了,凭借大唐的强大,想将那些自己带到吐蕃的下属带走还是应该可以的,而留下的这些收买过来的侍卫就没用了,最好是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最后一次。
李昐的心理和颜小兮的不一样,颜小兮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在她的心里是人人平等,没有什么下人上人的区别,而在李昐的眼里,除了自己是高贵的重要的,其他人都可以舍弃,更何况她还不知道颜小兮的真实身份,只是认为颜小兮是李昱派来的接应人员,也许是一个情报头子,但肯定不如自己的地位重要,所以在她的眼里,只要自己能逃走,自己的下属都可以舍弃,何况是一个弟弟手下的下属,于是一个误会就产生了,不久之后差点闹的两个人魂丧异域。
李昐对吐蕃国王的恨是积蓄许久的,明白自己这次离开,肯定会给大唐带来不小的麻烦,回去之后,皇帝哥哥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自己,而十三弟却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伸出了救援之手,所以李昐对李昱的感激是增加了很大一块,对吐蕃国王的恨已经无法再掩饰,她现在只想让吐蕃国王和那个匈奴王妃一起死。
收买的武士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在他们得到的命令里就是偷偷将匈奴王妃干掉,而那个美艳的匈奴王妃在死之前还可以让他们蹂躏,办好了事情之后,王后还重重有赏!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放过,更何况是奉了王后之命,在这王宫之中,除了国王之外,自然是王后的权力最大,加上丰厚的奖金,这些武士自然就答应下来,准备在一天之后动手,而那个时间正是王后要偷溜的时候。
匈奴王妃其实真的算是一个美人,姿色美艳,年纪也要年轻的多,吐蕃国王虽然已经快五十的人了,依然对那个年轻的身体迷恋不已,加上匈奴王妃很争气的生下一个小王子,而大王子又出了意外,将来王国的新主人肯定是小王子,母凭子贵,匈奴王妃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开始水涨船高,渐渐的就对王后不够尊敬,加上从国王的口里得知这个王后也活不了多久,匈奴王妃对王后连基本的礼貌都失去了,这样的矛盾其实也看在下属的眼中,王宫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匈奴王妃对王后不礼貌,他们可不知道国王想杀了王后的事情,在心里总是觉得王后要比王妃更强大,加上李昐平日里对这些人刻意笼络,宫里的人对她的印象很不错,而那个匈奴王妃本身就不善于搞人际关系,加上这个王妃纯粹是一个花瓶,没有像李昐从小就受到各种刺探情报的训练,对搞好人际关系很不在意,又眼看要当上王后了,自然就骄傲了起来,对手下人也非打即骂,还没有当上王后就已经将王后的架子摆得十足,弄的宫里的人都很厌恶她,所以这次得知王后要对王妃动手,竟然一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甚至有人对李昐报告匈奴王妃的一举一动,很想借王后的这把刀将那个作威作福的匈奴王妃早点搞掉,可见这民心已经跌到了什么程度。
颜小兮这边已经开始让自己的手下人分批撤离,在半路上做好接应工作,颜小兮的目的是不放弃一个人,不丢掉一个人,这些手下陪着她来到吐蕃,就要将他们好好的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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