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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追忆,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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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追忆,从头开始

    “我们……洞房吧……”

    这轻微的低喃飘在她耳边,却似雷鸣一般。那陌生的火热像要把她一起灼烧了似的,叫她莫名的害怕。

    也许,自己该软弱一次,让自己依靠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听他对自己说那些甜言蜜语,让外面的一切都由他来承担,自己只做一个乖乖的小女人,听他的话,为他做饭,收拾屋子,再生一个可爱的乖宝宝。 可是,颜小兮不能忘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自己只是一个外来的人,一个穿越者,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女人,这个男人的爱,我能负担的起吗?或许明年,或许明天,自己就会被同事们在茫茫的时空乱流之中找到,从而离开这个时空,让这份爱恋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泡影,让他一辈子伤心难忘。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爱他,那么就不能伤害他,如果我不爱他,那么我就更没有权力去伤害他。 何况这个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只是穿越时得到的一个无名女孩的身体。 用这个身体和他相爱,而最后他得到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身体和灵魂并不一致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还会喜欢自己吗?也许他会将我当成一个妖怪吧?

    颜小兮的心有种滋味叫酸涩。

    颜小兮的眼里有种感觉叫欲哭无泪。

    李昱看到了颜小兮眼睛里的变化,从那抹淡淡的羞涩渐渐的变化到了如海般深沉的忧伤困惑,李昱想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一个女人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深的感伤!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的表情深深的伤了自己的心,让他的心也跟着伤感起来。

    仿佛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瓷瓶,李昱小心翼翼的环拥着颜小兮的腰,不敢说话,不敢动。

    “如果我们只有一夜露水夫妻的缘分,你会继续爱我吗?” “如果我这种怕伤害你,怕失去你,怕你伤心,怕你吃不好,怕你睡不好,怕你难过,怕你累,怕你不喜欢我的感觉叫的话,我想我是爱你的,如果我们只有一夜的缘分,那么我希望永远永远的都不碰你,因为你欠了这一场爱,你没有还清之前,你不能离开我。”

    李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浓浓的疼惜,让颜小兮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傻瓜……”颜小兮挪开了自己的手,轻抚在李昱的脸颊上,那种真实的触摸,让颜小兮的心里慢慢生长出了一种陌生的滋味,是心疼,是心酸,是不舍,是爱怜。

    对李昱的陌生感在这一刻淡薄的几乎感觉不到,一个词在她的心里不断的翻滚,“夫君”这是我的夫君,一个相爱一辈子的人,一个依靠一生的男人。

    “你能爱我一生一世吗?”

    颜小兮的神情很是认真,在她的心里,什么天长地久,什么异时空,什么现代过去,统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爱自己保护自己呵护自己。

    女人啊女人,爱恋里的女人是盲目的,她不考虑自己的以后,不考虑彼此的曾经,只希望抓住眼前的短暂的幸福,哪怕今后是一辈子的孤寂,是一生的痛苦,她依然无惧无畏,依然勇往直前。

    “会的,你知道吗?当我刚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女人,一个随处可见的女人,一个让我无法去爱的女人,可是当我那天在公事房里看见你在认真处理事务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神情深深的打动了我,让我突然发现你的美,是那么的动人心魄,是那么的让我无法自拔,小兮,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我还能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一辈子,永远!” 李昱没有再碰颜小兮,哪怕他知道颜小兮已经不会拒绝自己,可是他却怕自己和她仅有的缘分会失去,他宁愿不碰他,也不希望失去她。 紧紧的抱着她苗条的腰肢,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李昱的心里有种酸酸疼疼的满足感,让他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在悲伤。

    “李昱,李昱,你是一个小鲤鱼,一个可恨的鲤鱼,你让我的心里有了你,你让我无法忘记你,虽然我现在不能说是不是爱你,可是我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忘记你。”颜小兮将头贴到了李昱的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声,也许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么和一个古代人谈恋爱或许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情,只是这种爱让自己感觉很不安全,没有稳定感。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让我去证明一件事情,如果我真的无法做到那件事情,我答应会回来陪你,只要你还爱我,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李昱的双手微微一抖,他隐隐猜到颜小兮口中说的那件事很危险,关系很重大,不然不会让她始终不敢接受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念念不忘,始终当成横阻在两个人之间的阻碍哪?

    颜小兮觉得只有证明了自己无法再回去,才能安心在这里留下来,才能去接受这个男人的爱。

    她忽然有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或许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新鲜的追逐目标,没有得到的时候千般爱怜万般的疼惜,可是得到之后就会腻烦就会丢在一旁,再也不喜欢。

    有个念头又在提醒着她,“你再也回不去了,安心留下来吧,和这个帅哥谈恋爱,让他呵护你,疼爱你,一辈子,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哪?这样的美男子,是很少见的。”

    颜小兮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短短的几个月以来,她在拼命的努力着,用各种危机来逼迫自己努力工作,争取一个生存下去的权力,何尝没有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十三王的眼里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只是当她现在得到了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心里依然空空的,没有依靠的感觉,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可颜小兮不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爱,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给你时间,我等你,直到你同意我走进你的房间,直到你不再拒绝我。”李昱的双手微微一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嘴上说的很是大度坦荡,可是他的心里依然感到了一丝失望,凭他的身份地位,在外面的女子哪个不为他的出现欣喜雀跃,不为他的微笑而羞涩多情,可是这一切在颜小兮的面前统统无用,这让李昱产生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挫败感。

    颜小兮笑着摇摇头,虽然感到李昱的话有点不尽不实,可是依然为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动。

    微微踮起脚尖,在李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轻盈飞快。

    拒绝了李昱再次伸过来的嘴,颜小兮笑着道:“好了,答应你的已经做到,现在好好干活吧,不要再纠缠了。”

    李昱很是失望,都还没有感觉到什么,这个吻就结束了,太让人气愤了。

    气哼哼的李昱也忘了自己找王妃回来想做什么了,气哼哼的就向着门口走去。

    在他踏出门槛之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我同意你追求我!目前你是唯一的一个。”

    好吧,本王就从结婚之后开始谈恋爱。

    “醒了!”

    “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可怜的孩子,差点饿死!”

    “是啊,才这么大点的孩子,一个人怎么活啊!”

    “就是就是,真可怜!”

    “……”

    “嗯?这里是哪?”颜小兮慢慢张开眼睛,就看见无数的星星在眼前晃啊晃啊,晃的她头好晕,心跳的好厉害,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去一样的剧烈。

    几个人头在眼前晃动,怎么看都看不清楚,唇边碰到了一个东西,那香甜的味道让颜小兮不管不顾的张开嘴唇将勺子里面的东西一口喝下,舌尖能感觉到几粒米粒从舌尖出滑过,少的可怜,肚子一阵强过一阵的饥鸣让颜小兮首先就认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到底饿了多长时间?

    将一碗薄薄的如同清水的米粥都喝进肚子,颜小兮这才有了一点精神,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个胖乎乎的慈祥的老太太拿着一个粗瓷碗,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在她的脸上,颜小兮能看到一种善良的光辉,那种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仿佛深深的镌刻在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这个人应该就是喂自己喝粥的人了!

    在她的旁边是一个老头,褐色的粗布衣服上有好几个补丁,清洗的很干净,微微有点发白起毛,膝盖处有几块隐隐的灰土痕迹,仿佛跪倒过,他的脸上也都是欣喜的神情,明明都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老人,可是在他们的眼睛里却依然能看见一种叫做纯洁的东西。

    在两位老人的旁边是一个瘦骨伶仃的男孩,大约五六岁的年纪,脸蛋脏脏的,眼睛却很大,正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身上只穿了一条小短裤,瘦弱的身体上能看的到肋骨的根数,两条大腿也仿佛只有骨头一样。

    再远点,有四五个人在议论着什么,大多都是“可怜”“饿”“没人疼”之类的话语,刚才清醒之前听到的声音就应该是他们说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穿的很……颜小兮想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一个形容词,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词,“贫穷”!是的,这些人都很贫穷,是那种真正的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那种穷,这让颜小兮有种疑惑,自己难道到了某个贫困山区?面对的是一群从来没有喝过可乐吃过汉堡的山民吗?可是自己刚才明明是在楼顶和朋友们嗨皮,然后是起风了,乌云好黑,仿佛压到了自己的头顶,然后就是一片雪白,自己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就换了地方。

    费力的动了一下手臂,颜小兮想看看自己怎么了,可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休闲服,而是一只棕黑色的手臂,而这手臂瘦的也仿佛只有了骨头,纤细的静脉隐隐浮现,看起来就像是黑布上的黑线,颜小兮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不她怕自己会叫起来,伸开手指、握拳,放到自己的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天,颜小兮终于确定了这只手是自己的,再看看身上,万幸的是衣服虽然也是粗布的,重要部位还都完整,没有让自己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自己躺的地方好像是几块石头加几块破板子垒起来的破房子,小的只能站三四个人,多的人都挤不进来,只能站在外面。

    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如果将那两个破碗和一把小菜刀算是东西的话,那么这个房子里还有三件餐具,筷子?勺子?一概没有,除非到那老太太的手里去抢,不过看她的样子,那些东西应该是人家的。

    颜小兮很快就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穿越了,不但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个古代人的身上,成了一个饿死鬼的继承者。

    于是,她问出了自己到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这里是哪?现在是什么年代?谁是皇帝?”

    老太太和老头都傻了一般瞧着她,看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迟疑着答道:“姑娘,你怎么了?病了吗?”

    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颜小兮只能让自己显得很清醒的样子,再问一遍,这才得到了答案。

    “长安城外,大王庄,现在是大唐朝德观十三年,皇帝就是皇帝,不知道叫什么,姓李。”

    肚子里喝了肚子的米汤,颜小兮总算有了点力气,翻身坐起,忍着要呕吐的感觉,慢慢的站了起来,多亏那老太太扶了一下,不然颜小兮恐怕又会倒下去。

    透过四面透风的墙壁望出去,颜小兮再次吸了一口冷气。

    举目望去,全都是低矮的房屋和饥饿的村民,一个个都面黄肌瘦,仿佛游魂一般在毫无目的的走动着。

    “这里……都是这样的人?难道天下大乱?”

    “今年黄河发大水,家都冲没了,大家伙没有了活路,只好出来逃荒,可是到了这里却进不去城,军队又不让大家随意离开,被困在了这里,这几天已经饿死好几十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放我们离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们都会活活饿死的啊!唉……”外面的一个瘦瘦的男人搭了腔,满面的悲愤,却无从发泄,只能哀哀一声长叹。

    颜小兮看了看身边的那个老太太,心里明白她是将珍贵的活命的机会给了自己,要是没有那点米汤的话,自己恐怕真的醒不过来了,就算是穿越了,也是一个穿越来就死的倒霉蛋,颜小兮对着老太太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谢谢您!救命之恩,一定后报!”除了这苍白的语言,颜小兮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报答,只能希望自己不至于那么倒霉,一穿越过来就饿死,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一定会混的好好的,赚多多的钱来报答这救命之恩。

    “姑娘,这是干啥,这是干啥,俺们不图你报答,总不能眼看着你活活饿死啊,都是应该的。”老太太一个劲的谦虚,仿佛她做的仅仅是举手之劳,根本无足挂齿一般。

    多好的人啊!多么的淳朴,仿佛是玉一般的纯净,不求回报,只要心安就好,这样的人在颜小兮那个年代根本就是难得一见,乞丐是假的,得病是假的,吃药喝酒都是假的,路上看到老大娘摔倒了都不敢去扶,就怕讹上自己,对比一看,还是古代的人好啊!要不是自己肚子饿,颜小兮真的会好好感谢一下苍天大地天使之类的,只是现在她只能狠狠的对着苍天比了两个黑乎乎的中指,别以为女人就不敢鄙视你!

    出了一口恶气之后,颜小兮终于要面对一个现实,在这个难民营里,怎么活下去,喝下去的那点米汤可不能让自己摆脱饥饿的境地,必须找到一个活下去的办法,为什么那么多人写穿越的时候都写的很简单,发挥一下王霸之气就有无数人跪拜,哭着喊着要当小弟,还送上无数的金银珠宝,不要都不行,而自己却要为了一顿饱饭而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树皮?野菜?不行,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饿成这样,能吃的早就都吃了,根本不会留给我吃!捕鱼?还是一样,要是能抓到的话,这么多人也早就吃光了。唉,枉费自己被同学们朋友们叫做女诸葛,却被一顿饭给难住了,苍天啊,大地啊,给我送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颜小兮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一个可以吃饱饭的办法,那些救助了自己的人们见颜小兮似乎活过来了,也失去了围观的兴趣,慢慢的散去,跟游魂一般在外面游荡去了。

    颜小兮找了一根棍子,也不知道是谁丢下的,捡了起来,拄着慢慢走,空等着是没有用的,还是到处观察一遍,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难民营很大,足有几千人在一起,周围是一道木栅栏,外面是上百个士兵在守卫,面对着闪着寒光的锋利长矛,没有人敢试图翻越栅栏,在旁边苦苦哀求都会召来一顿呵斥,于是求饶声和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首让人心悸的交响乐。

    颜小兮转了小半圈,很是失望的发现自己的体力降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气喘吁吁,而外围的木栅栏根本没有一丝漏洞,不但有固定的人在守护,还有流动的骑兵在巡逻,天黑了也会点起篝火,防范的很是严密,当颜小兮失望的想回自己的那个小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小窝在哪里!

    “啊!怎么会这样?”看着都差不多的小房子,看着到处都几乎长的一样的饥民,颜小兮傻了眼。

    穿越第一天,差点饿死不说,还丢了自己的小家,只能露宿街头,颜小兮真想指着天空学着某个明星喊一句:“谁能比我惨?”

    抬头望去,颜小兮惊讶的发现月亮旁边有一圈明晃晃的光晕,几颗稀疏的星星也摇晃的很厉害,曾经看过的知识发挥了作用,纷纷跳出来告诉颜小兮,“明天不但要刮风还有大雨!”

    刮风下雨?

    好吧,能不能逃亡出去,就看明天的了。

    颜小兮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反正已经破烂不堪,大家都差不多,谁也别笑话谁,再说了,颜小兮可是现代社会穿来的,在那个越穿越少的年代,现在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算是保守派了,这都是为了明天能逃出去做准备,刮风下雨的天气,谁都会疏忽的,只要抓住机会,就能逃出去,而逃出去之后?唉,天知道,先出去再说,反正在这里等着只能是饿死。

    现在的这副身体也不知道原来的主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的人,反正她都放弃了,自己借来用用想来也不会被人控告非法占据他人身体的,何况这个罪名似乎在所有的法律中都没有出现过。

    颜小兮疑惑的坐在一处小山包下看着远处的栅栏在思考,自己现在的状况应该算是什么哪?鬼上身?还是假冒他人身份?人家顶多造个假身份证之类的,自己可好,连人都是假冒的,可这种假冒还比真的都真,连人家身体都占了过来,除了一个灵魂是自己的,啥都不是自己的了。

    思考了很久“人为什么活着,活着又为了什么”之后,颜小兮终于把自己弄的精神疲惫,趴伏在地上沉沉睡去。

    颜小兮是被一阵寒风吹醒的。

    刺骨的寒风从北而来,呼啸着席卷这个破烂不堪的营地,乌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黑压压的来临到了头上,沉沉的压的几乎到了人的头顶,明晃晃的闪电在云层之中到处穿行,不时从空中就撕裂了天空,不知道打到了哪里,然后就是一阵震撼心灵的滚滚雷声,轰隆隆的滚滚而来,震的人都要跳起来。

    “刮风啦,下雨啦,收衣服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让颜小兮惊讶的望向那边,疑惑是不是有人也是从自己那个年代穿越来的,竟然能喊出这么经典的语句,颜小兮真想找到那位仁兄,对他说一句,“你好有才啊?”只是看了看齐刷刷出来看下雨的流民们,颜小兮怕被他们踩死,这才没有动地方。

    看了看大家的眼神和衣服之后,颜小兮终于发现他们个个都已经准备妥当,所有的家当都背到了身上,拖儿带女的眼望木栅栏的方向,眼神里流出的都是背水一战视死如归的果敢和无畏。

    聪明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啊!

    颜小兮急忙站了起来,向着山包后面走去,离人群越远越好,时间已经不多了,颜小兮必须在人群冲击军队的拦截之前达到另一边的木栅栏,只有利用大家冲击一个方向的机会,充分调动军队去防守,才能在另一个方向冲出包围,这和跟着大家走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来比较,另一个方向会安全的多。

    颜小兮拄着棍子连滚带爬的快走着,而她的速度依然慢的几乎是挪一样,不过由于她走的早,终于在另一边传来呐喊声的时候,到达了另一个方向。

    这边的木栅栏外面已经没有几个士兵了,在颜小兮达到之前正好被人叫走去另一个位置防守灾民冲击,或许在那些军官们的想法里,这边就算跑出去几个灾民也不会太多,而另一边可是几乎集中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灾民,哪边重要一看就知道了。

    聪明人并不是只有颜小兮一个,在颜小兮拼出吃奶的力气要翻越栅栏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也到达了这里,并且好心的帮了一把颜小兮,要不然这两米高的木栅栏就算是没有人看着,也不是肚子空空浑身乏力的颜小兮能翻越的。

    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很狼狈,却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儒雅风度,他的身边就是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女人,风姿措约,虽然打扮的很朴素,却难掩她那种天生丽质的本色,在她身边用手牵着的小女孩更是可爱的很,就算现在一脸的饥色,也能看出她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三个人看到在自己之前还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都是一脸的惊讶,只是看到颜小兮费力的攀爬栅栏,这才惊觉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赶紧逃出去最好。

    现在四个人都面对一个问题,怎么爬出去?

    木栅栏的高度只有两米,中间的缝隙只能伸出一只手,都是深埋在地下,没有可以踩踏的地方。

    如果在颜小兮力气充足的时候,这个高度虽然还是很困难,却一样可以爬出去,顶多是被扎满手刺,摔几下也不怕,可是在这个饿肚子的时候,不动都头晕,要是爬这么高的树,再摔下来的话,后果就很不妙了。

    那三个人似乎是一家的,现在他们的面前也是一样的困难,那个男人或许能爬出去,可那个女人和孩子是绝对出不去的,按照现在这个困境他都不肯丢下女人和孩子来看,这个栅栏也不能让他放弃孩子和女人,虽然那女人笑着让男人先过去想办法,可这主意谁都知道她只是抱着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的想法,男人爬过去的话,就不见得能有力气再爬回来接女人和孩子,而女人和孩子在这边的结果就是饿死。

    女人温婉的劝男人先过去,而男人始终不肯,而他们两个的眼神大多时间都集中在孩子的身上,那个女孩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小兮放弃了攀爬,凭自己的力气是绝对过不去的,现在只能想想怎么弄倒一棵柱子就好了。

    “唯今之计只有钻过去才是解决的办法!”那个女孩忽然开了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可是语气却是很坚定很有信心。

    两个大人都是眼睛一亮,“婉儿,你想到办法了?”

    颜小兮就在旁边,也听到了这个女孩的话,看看身边的柱子,再看看那个五六岁的女孩,颜小兮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书都白念了,一根木柱就能将自己难住?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

    不行,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来!颜小兮盯着柱子,在看看那三个人,一个念头瞬间晃过,“我想到了!你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将柱子推倒!”颜小兮惊喜之后就是惭愧,还是孩子想的快,自己还是在人家的提示下才想到这个答案,真是太笨了,想到这里,颜小兮也明白了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敢情是在考较自己,如果自己想不到这个办法的话,无疑在那个女孩的心里的评分就会被降到蠢女人的份上,如果自己想到了,自然就会提出来合力,这样就不用欠自己一个人情了,反而是自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还是救命之恩的那种。

    “这小鬼,真挺聪明的!”颜小兮在心里恨恨的想,要是自己开口求她,自己就落了下风,如果不求他们一起合力的话,自己一个人又弄不倒一根木柱,当然,颜小兮可以等他们弄倒了木柱之后再走,只是那样就显得不劳而获,下等了许多,日后要是和这个孩子再见面的话,心里就会有愧,说到底,颜小兮就不想被一个孩子给比下去,怎么说自己也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来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古人给比下去?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颜小兮在那女孩的注视中不但没有开口,反而用自己手里的木棍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将木棍尽量举到高处,插到两根木柱之间左右撬动,高高的木柱很快就开始晃悠起来,随着颜小兮开始有频率的左右撬动,那两根木柱的晃动开始加大,好像很快就会倒下来一般。

    颜小兮擦了一下额头滚滚滑落的汗珠,瞟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那女孩微微张着小嘴,似乎很惊讶。

    她妈妈轻轻推了推自己的丈夫,柔声的说:“夫君,去帮帮忙,咱们就能一起出去了。”

    那个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走了过来,拱手道:“小姐请了,在下上官德贤,如今同时天涯沦落人,时间紧急,这些许粗活让在下来做就是。”

    颜小兮也装不下去了,就刚刚的那点举动已经让自己心跳的头晕眼花了,要是这男人不来帮忙的话,自己恐怕就要昏倒,听这男人肯主动帮忙,自然是将手里的棍子交给了他,心中禁不住有点小得意,要不是有我的棍子,你们还要再费点力气才行。只凭推的,恐怕没有这样撬的来的快捷。

    虽然这个上官德贤也饿的手脚无力,却要比颜小兮强的多,撬动一会之后,那木柱就倒了一根,露出了容一个人钻过去的空隙。

    “好了!”颜小兮看了看那个女孩,心中有种预感,这个女孩或许和自己还会见面的。

    “我叫颜小兮,你叫什么?”颜小兮看着那个女孩问,这么聪明的孩子一定不是池中物,早晚会飞上枝头的。

    “上官婉容,我娘叫我婉儿。”女孩的话如同霹雳一般将颜小兮敲的头昏眼花。

    “你……你……你是上官婉儿?”颜小兮忽然想到了一个历史上极度有名的一个人物,仿佛她就是唐朝的,难道这里就是历史上的唐朝?这个女孩就是那个一代女皇身边最为倚重的上官婉儿?

    “你认识我?”那个女孩的眼睛很大,惊讶的看着颜小兮,她的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个叫颜小兮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很亲切,可是确实没有印象。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颜小兮将这个上官婉儿当作了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才女,心中的震撼是无法掩饰的,言不由衷的样子让对面的三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大家都来不及询问根底,只是将疑问放在了心里,互道一声珍重,然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颜小兮没有和这几个人一起走,大家互相并不熟悉,跟着人家反而会引起反感,也会增加暴露的危险,颜小兮走左边,上官一家走右边,两方人匆匆相见,然后又匆匆的分开,就像是两朵云彩擦肩而过。

    颜小兮走到高处向远方看了看,营地那边依然人声鼎沸,人被逼到了绝处发挥出的力量是惊人的,上千的难民冲击起来上百个士兵根本就挡不住,再加上都是一国的人,互相之间也没有生死大仇,士兵们下不去狠手阻拦,自然就更难挡住难民们的冲击,何况士兵也都是人,怎么忍心看着那些乡亲们活活饿死!在难民之中也有人口舌厉害,真情实意的劝说下,那些士兵们也不由得暗中照顾一些,难民们竟然冲出了大部分,留下的都是因为饥饿无法跑动的老人和孩子,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颜小兮幽幽一声叹息,转过头来不再看那些伤心的事情,现在自己对这样的事情无能为力,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小命吧,如果自己再不吃东西的话,恐怕自己不用别人来抓,也会饿死。

    翻过这小小的土丘,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树林,颜小兮惊喜的发现在树林之中竟然有几朵小蘑菇,仔细的分辨了一下蘑菇的种类之后,颜小兮有八分的把握认定这蘑菇没有毒,当下也顾不得是生的,擦去蘑菇上面的草屑,就塞进了嘴里,嫩嫩的香香的一股清水进入了嘴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也没有尝出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三五朵蘑菇就都进了肚子,这蘑菇吃下去之后,颜小兮禁不住就红了眼眶,想当初,自己没有穿越之前,哪里吃过生蘑菇?穿的是名牌,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精品?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吃一口生蘑菇都觉得是美味佳肴,真是人生难以预料啊!

    哀叹了一小会,颜小兮又想起自己还身处险地,连忙收拾起哀伤的心思,匆匆向前走去,肚子里有了点东西,那种疲弱无力的感觉渐渐退去,脚下也有了力气,可以走的更稳一些,不多久便出了这小树林,林外是一片苞米田,现在正是抽穗的时候,一个个的小苞米才长出来没多大,不到颜小兮的手掌大,大约是十公分左右长短,要是再等上半个月就差不多能成熟了。

    这要是在这个时候将难民放出来,恐怕这城池附近的庄稼都要毁了,当官的有这个考虑也是可能的。颜小兮猜测了一下,也就放下替别人操心的想法,随手掰下一穗苞米,边走边吃,出了大田之后,颜小兮足足吃了七八穗苞米,现在的苞米都很嫩,里面就是一股水,吃七八个也仅仅是喝了个半饱而已,肚子总算是安静了。

    “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旁的老牛陪着我,还有一支牧笛在作响,啦啦啦……”颜小兮肚子里有了东西,心情也好了起来,一边哼着歌一边走,朋友叫她这种性子叫“心大”,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记吃不记打。

    找了个小河沟,细细的将自己的脸和手洗干净,借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脸,似乎也不是很难看,除了瘦了点,还算是看的过去,就是眉毛粗了点,皮肤粗糙了点,小手也不够细腻,想来这个女孩也要干各种体力活,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家里的小姐,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难民营里被饿死。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有人查出自己的底细,“大唐朝,我颜小兮来啦!就等我呼风唤雨漫卷残云笑傲江湖吧!”

    疯狂的大叫了几声之后,颜小兮又要面对逃生之后第一个难题,那就是她现在没钱没家没身份,怎么活下去?

    “这是一个难题喔!”颜小兮抓了抓自己长长的黄黄的头发,“咦?我的头发好漂亮啊!就是营养不良,发梢都分叉了。”

    得,这心大的家伙又去想别的问题去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颜小兮将自己的头发卖给了一个理发店的老板,得了二十文钱。

    然后去一家当铺买了一套旧衣裤,讲了半天价,用了十文钱就拿下。那当铺的供奉都被颜小兮的侃价神功弄的神魂颠倒,目瞪口呆,为了五文钱这个女孩竟然能讲一个时辰的价,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让自认为满腹经纶怀才不遇的老供奉都觉得自己远远不如面前这个小女孩的文采,“多年落榜,真的不冤也。”

    再买了一张上好的宣纸,一小竹管的墨水,又向一个铁匠要了一小段铁丝,花完剩下的十文钱,颜小兮准备进行自己的赚钱大计。

    首先找了一条小溪,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旧衣服,再将自己换下的破烂衣服洗干净之后放在石头上晾晒。

    “阿丘~好凉的水,弄不好我就要感冒,要是今天不卖出钱来,本小姐恐怕就要在外面被冻死饿死了!好吧,看我发扬自己的绝技,作画!”

    多亏那把破菜刀自己带了出来,要不然现在还要买一把才行,将路上捡来的一根竹竿破开,破成一片片的细扁竹签,然后做两根粗厚一些的竹签,用铁丝费了半天劲在所有的竹签一端钻了一个小眼,穿在一起,一把扇子的扇骨就成功了,然后将宣纸小心裁成扇面,然后颜小兮就傻了眼,没有胶水,怎么将扇面粘上去?

    唉,先不管了,把扇面画好再说。

    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再割下一束绑到一段竹棍上,一支简易的毛笔就做成了。

    沾了沾墨水,颜小兮脸色一肃,平心静气的开始在扇面上写字。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首主席的工工整整的抄录在扇面之上,蝇头小楷写是铁画银钩,功力十足,这可是颜小兮苦练十几年的书法才练出来的,要不是有这个本事,她也就不用这个方法了,反正在她的脑袋里,赚钱的方法无数,只要肯动手,就不会饿死人!

    带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扇子,哦,是半成品,她又进了城,找到一家裁缝店,好说歹说的,求人家给她用了点糨糊,将扇面粘了上去。

    剩下的就是卖掉扇子换钱了。

    沿街叫卖?

    这方法太土了,而且也卖不上钱,颜小兮才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她想的是最少的本钱,最大的利益,自然要找这个地方能出得起大价钱的人。

    “珍宝斋”是长安城里一家比较有名的珠宝商店,规模不算大,可是在长安的读书人之中还是薄有名气的,因为这里的商品大部分都是面向读书人的各种珍贵物品,主营各种材质的砚台、扇坠、玉佩、首饰之类。

    陈谦荣是这家店的老板,五十多岁了,胖乎乎的身材,笑眯眯的脸,一辈子辛辛苦苦的经营,总算是将家业做到了现在的规模,能在读书人的挑剔眼光里做的风生水起,这和他的眼光是分不开的,很多商品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有的物品本来的价值不高,可是手艺独到,陈谦荣就买来出售,往往能让那些读书人眼睛一亮,花大价钱买回去当成宝贝一样珍惜,一来二去的,陈谦荣也就混来了一个“神眼”的外号,他也常常自诩为珍宝界的伯乐,能将许多宝物从凡间挖掘出来的高人。

    今天他正在店里指点两个伙计摆放物品的时候就见一个村姑怯生生的走了进来,说要买一个扇坠,拿的却是一把不值几文的纸扇,这种纸扇只有那些穷苦书生才用,做工粗糙的很,看起来还是新做出来不久的东西,就这么一把破扇子能值一个扇坠的价钱吗?陈谦荣正想将村姑哄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扇面上的字似乎有点熟悉。

    “咦?这扇子给我看看!”陈谦荣想将扇子拿过来看看,可那村姑死活不放手,只肯让他在她手里观看,生怕他抢走了扇子一般。

    陈谦荣嗤了一声,也不跟这村姑一般见识,一身的小家子气,和她争抢反而丢了自己的脸面,只是那扇子上的字迹仿佛见过,让他有点不想放弃,这才降尊屈贵的弯腰在那村姑的手里细细的看了几眼。

    “没错,这就是小篆!”只有那些大臣上表奏章的时候才会用到,一般的士子书生也会学习这种写法,只是绝对没有这种圆滑熟练顺畅,而且这扇面上的词读起来让陈谦荣一阵心惊肉跳,“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这话说的太霸气了,隐隐有帝王之象,让陈谦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村姑,这村姑竟然能有这样一把扇子!莫非是偷来的?不像,能写出这词的人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扇面?恐怕是特意写给她的,可惜了这好字好词,只用这普通到了简陋的东西来做扇子,没得丢了身价,要是换个好扇骨,这扇子可就值大钱了,就算扇子不值钱,这词也值钱啊!

    看这村姑一脸的饥色,恐怕也是没有什么家当的贫民,只要自己使点小手段,这扇子不难让她卖给自己。

    “姑娘,你这扇子不值钱,但是这扇子上的字和词值钱,要是放在你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弄破了,白白浪费了一把好扇子,而且我看你似乎也不宽裕,这样吧,我出一百文钱买下你的扇子,你看好不好?”陈谦荣说的大部分是实话,可这扇子的价值却让他大大贬低了,如果让他换了扇骨之后,这扇子的价值恐怕会立刻翻上十几倍,而且这扇子上的词抄录下来,也是能卖钱的,不少士子会望风而来,高价求索这词,一张卖个十文八文的,百十张可就是一两二两的纹银了,这种买卖做得!

    废话,扇骨当然不值钱,值钱的就是本小姐的字和词,这词可是一代帝王写的,谁敢说半个不好,放在古代就是欺君的大罪,只是现在不是自己的那个年代,这词说严格点反而有了反意,是不适合在低端客户之间流通的,要是放在那些贵胄之间却是无妨,所以只能卖高价,买低价就是坑人了。

    “十两纹银,那人说,少十两不能卖的!”颜小兮可是学过表演的,胆怯、害羞、目光游弋躲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开的价钱却是让陈谦荣都为之一惊,十两?这个价钱都能买几百把扇子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敲诈!”来我这讹人来了是不是?瞧我好骗是不是?可是转念一想,那村姑的话里可是透露出了一个消息,有人告诉她要卖十两纹银的,是谁告诉她的?为什么一定要卖十两纹银?为什么要到自己的这个店铺里卖?商人多疑的本性让陈谦荣拿不准主意,想到扇子上的词,陈谦荣心中一惊,莫非是宫里的那位爷出来游玩时候写的!要真是那位爷写的,这一切都好解释了,谁人能写出这样霸气的词?谁敢写这么霸气的词?这位爷写的字少了十两谁敢买?就算是要一千两,陈谦荣也得给!何况这字要真是那位爷写的,绝对不止这个价钱。就算退一步来说,不是那位爷写的,只要自己卖给皇族中的某位王爷,献上去,赏钱也不止这个数。

    心中转了几十个念头,陈谦荣也不多考虑了,干脆的摸出十两雪花白银,交给村姑,“拿去,将扇子留下,要是给你扇子的那人再见到的话,不管给你什么东西,都先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一定!”颜小兮一脸惊喜的拿过银子,一溜烟的跑了。

    陈谦荣嗤了一声道:“没见识的小丫头!”转过头叫道:“把我前个收来的玉扇骨拿来,我要出去一趟。”现在要趁着天色尚早,赶紧将扇面换了,这样才能卖个大价钱。

    “一间单人房,要干净点的。”颜小兮将银子换成了散碎银子和几百文的铜钱,吃饱喝足之后来到一家比较小的客栈里,要了一间房间,现在自己有钱了,当然要先吃好住好,明天就去买一个小房子,这个时代的银子还是很值钱的,那把扇子也就是忽悠人一次,再来就不行了,所以颜小兮只能先买个落脚地,再想别的方法赚钱。

    住了一夜,好好洗了一个澡,再换过一件好点的布衣,又吃了一顿饱饭之后,颜小兮这才去寻找房子。

    大房子是不用想了,别说是买,就是租都租不起,颜小兮手里的钱才九两银子多点,不够买大房子,一问小房子的价格,也要五两多,位置还不好,打听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位置临街的房子,只是人家不卖,只租,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一两银子,颜小兮再次发挥自己的侃价,将租金降到了八百文不说,还附送一套桌椅,颜小兮签了两个月的租约,其实颜小兮并不想租太久,在她想来,如果两个月自己还不能赚上足够的钱买房子的话,自己就白学了那么久的知识了,就不信一个在经济社会穿过来的人还忽悠不了这个年代的愚民们?

    “想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这样一个惊艳天下的大美女竟然对付不了认不了几个字的老古董们?说出去我自己都不相信!”颜小兮大吼一声,然后开始打扫房间。

    这间房子临街,分前后两栋,前面的可以做店铺,原来是一家饭店,由于经营不景气,黄摊了,主人本来打算一百两银子出售,只是没有人买,所以才出租的,这店里的碗筷桌椅都是现成的,只是那主人不肯白给颜小兮使用,生怕她将桌椅都卖了,巴巴的拉走了,其他房间里也都是空空的,害得颜小兮什么都要现买。

    先买了一套被褥对付今天,颜小兮打算明天再去买锅碗瓢盆,想了想还是打算找原来房子的主人商量一下,反正他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大不了自己出点租金,先借过来应付一段时间,要是赚钱了再买下不迟。

    “大哥,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感谢你的好心,你一定大富大贵,你放心,我两个月后东西都给你完整无缺的还回来,破损了一点我就赔你钱,这是一两银子的定金,你放心吧,再会,别送!留步!”

    颜小兮点头哈腰的退了出来,对着门外的两辆板车力工挥挥手道:“开路,回店。”

    两辆装满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木板车在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里,车轮滚滚向着颜小兮租下的店面而去。

    等力工将东西搬进店里,颜小兮付了钱打发他们离开,这才将早上写好的招工告示贴到门外。

    “新店预备开张,急需店小二一名,要求如下:女性,年纪在十六到二十六之间,身体健康,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相貌端正,一天工作时间八小时(这里打了一个叉)四个时辰,月工资五百文。应聘者请入店面谈。”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书法是一流的棒,影响也是一流的强,这个时代哪里有如此招工的广告?在现代社会这是最简单的了,可在古代顶多写一句“招学徒两名”或者“招店小二两个”这就完事了,其他事情都要面谈的,而且招女工还是开天荒第一次,虽然这个时代并不歧视女性,可也不让女人抛头露面出来做工的,顶多是在家里做做女红,替人浆洗衣服之类的活计,虽然不知道颜小兮要开的是什么店,可这个招一名女工的事情却传扬了出去,而且工钱也是提前写好了,五百文的价格可是不低,比较好的大店铺也就是能给店小二这个工钱而已,并且还不是八小时的工作制,要从鸡鸣既起干到太阳下山,这期间最少也是十二个小时,要是半夜有了客人投宿的话,还要起来干活,这和颜小兮的广告可是大有出入。

    不到半天的时间,店外看稀奇的闲人就围了一大帮,足足上百人,这让颜小兮很是惊奇的出来看了几次,发现自己写的广告没有什么错别字啊!而且为了怕写出的字别人不认识,还特意用的仿宋体写的老式繁体字,一笔一划都很工整,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弄不清楚,颜小兮摇摇头再次走进了店里,开始摆放桌椅,现在是不能开门做生意的,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虽然颜小兮已经准备好了要做什么生意,却不能自己将一切都顶下来,只能等帮工来了,才能准备开张,不过她为了增加自己店的知名度,还是准备了一点小礼品给大家免费尝试。

    放好桌椅之后,颜小兮洗了手,换了衣服,干干净净的走了出来,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说:“各位乡亲邻居,大哥大姐大叔大爷大妈大娘,你们好,我叫颜小兮初来乍到,要开个蛋糕店,做一点小生意,养活自己,还请各位帮个人场,帮着宣扬一下,让我好赚些钱,存个嫁妆!”说完拱拱手,外面的人一阵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怕生的女孩,样子虽然瘦了点,眼睛却很明亮,看起来灵气十足,算是个美人胚子,年纪虽然小了点,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在古代也算是一个大姑娘了,能在外人面前侃侃而谈不露怯意,这分本事就让不少人喝了一声彩。

    颜小兮从店里端出一盆子的饼干,这都是小食品,值不多少钱,但是就是卖一个新奇,想来古代的这些人也没有吃过西式的饼干,这东西还是在19世纪才在国内流传开的,古代是绝对没有的。

    见人就抓一把递过去,脸上再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对方就傻乎乎的接了。

    一盆子饼干很快就分完了,有好奇的人接过饼干就吃了一口,酥酥的、甜甜的、脆脆的,十分好吃,而且这东西样子也特别,大多都是长长的一条,(这是因为时间短,饼干模子还没有做出来,只能用刀对付切,所以大多都是长条的)吃起来很是方便,不少人正好有点饿了,吃了几口这东西,觉得真是美味,还挺顶饿的。

    “好吃!”

    “味道很不错啊!”

    “真的哦,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

    “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要买回去给我父亲尝尝!”

    “我也要买!”

    “多少钱一块啊?”

    “笨,是多少钱一斤!”

    外面的人嘈嘈杂杂的,都是要买饼干,颜小兮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当下笑着抬起双手,虚虚下按,让众人静下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做了这么些,已经都给大家分吃了,等我招到人帮忙,我就开张出售饼干,对了,大家吃的这个食品叫饼干,而且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一种,还不算是我店里最压轴的蛋糕,蛋糕要比饼干更美味,更好吃,各位乡亲街坊不要急,只要找到人帮我,明天就开张,要是谁家有伶俐点的女孩子就请让她过来试试,能赚钱的好事,为什么不试试哪?何况我也是个女孩子,可不会起什么坏心思的(众人笑),也是因为这个,我也不方便请一个男孩子来帮我,万一不小心将自己都送给了人家就太吃亏了(众人大笑)。”

    这番话说下来,众人算是对这个泼辣的女孩有了新认识,不但不怕生,还能开玩笑,更透露出了她还没有嫁人的事实,这让一些还没有娶妻的男人动了心思,这要是娶了回去,不但能得到一个能说会道的老婆,还能得到一个能赚钱的店面,只是看了看颜小兮之后,不少人还是退缩了,因为他们想多了,这样抛头露面的女人天天在外面跑,谁知道能不能守妇道啊?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就丢大人了,所以不少人虽然起了心思,却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只有那少数的贪财鬼才只认钱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只要有钱才不管那许多。

    几位大妈级的老大娘很快就领来了几个十四五岁的大姑娘,这些女孩有的是家贫还没有婆家,有是却是许了婆家,可是没有嫁妆,想趁着嫁人之前赚点嫁妆钱。

    颜小兮看了看人,询问了几句之后,都给婉拒了,这些人都不适合,不是口齿太笨,就是没打算干多久,虽然颜小兮也不打算干多久,却是想将这店子转交给雇来的人打理的,自己虽然不做这个店,却有着后面一系列的打算,不能在第一间店上就用上太多的时间,培养出来的人要能继续干下去,而不是一年半年就嫁人,那样自己不是白培养人才了吗?

    试了半天,看过了十几个女孩,却没有一个合心的,禁不住让颜小兮心烦起来,趁着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回家吃饭了,颜小兮随便吃了几口饼干,就关了店门,出去转转散心,她心中打算自己出去找找,要是能找到一个孤儿之类的就好了,记得古代经常有什么卖身葬父的故事,要是能碰到那样的事情,既可以帮了别人,又能落下一个合心的帮工,颜小兮心里盘算的很好,就这么施施然走了出去。

    心里有了目的,颜小兮的散步就不由得往人多的地方走,而且还是哪里热闹就去那里看看。

    长安虽然比起现代的大都市不够大,可是在古代依然算是一个大城市,里面的人口不说有百万也有个七八十万的,这么多的人在这个城里生活,天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多的数也数不清,颜小兮很快就遇到了一件稀奇事。

    一处众人围观的街角,十七八个孩子麻木的坐在地上,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每个孩子的头上都插着几根稻草,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岁数大约是四十左右的男人正又哭又笑又喊又叫的嚷嚷不休。

    太多的生活压力让这个男人早早的就衰老了,脸上的皱纹要比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还多,昏黄的眼睛,指节粗大的手指,满身尘土的粗布衣衫,无处不在说明这个男人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颜小兮拉了拉旁边的一个胖大娘,那胖大娘发觉有人扯她的胳膊,以为是小痞子占便宜,立刻眼睛一瞪,举手就要扇人,扭头一看却是一个大姑娘,这才讪讪的将手掌落下,笑道:“我道是谁占老娘的便宜,原来是个小美人,拉大妈有什么事吗?”

    颜小兮深知如何攀谈,微笑不要钱的送上,再准备几顶高帽,“大妈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能人,这里的事情大妈肯定都看见了,能不能给我讲讲啊?”大眼睛忽闪忽闪,扮可爱。

    胖大妈笑呵呵的说:“那是,这几条街上谁不知道我庞大妈的名号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就说这卖孩子的事吧,他刚来我就到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吃饭,我到了这里之后买了两个烧饼吃的,要说武家烧饼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越做越小了,这其实也不怪武老大越做越小,现在的面越来越贵了,你不知道啊,前段时间黄河泛滥,淹了不少良田,转过年,粮价还得涨,你说老百姓赚钱容易嘛,这粮是越来越贵了,老百姓都吃不起了,这事官府也不管管,要说长安令包大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他也是一个小官,管不了天下大事……”

    颜小兮的眼睛直了,一看就知道这胖大娘能说会道,可没有想到这大娘真能说,竟然从人家卖孩子一直说到了天下大势,从一个长安令一直说到天子门生,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大娘能拉着自己说上一天一夜,心里后悔自己惹上这“事儿妈”,脸上还得堆上笑容,甜甜的笑着做出倾听的样子,要不然惹火了大妈的后果更严重。实在听不下去了,腿都站累了,颜小兮趁着大妈喘口气的机会,赶紧拉着大妈的手指着人群里的一个孩子说:“大妈你看他是男孩是女孩啊?”

    “女的,绝对是女的,你不知道,大妈这双眼睛毒着哪,谁都别想骗过大妈的这双眼睛,就说前几天吧,你大叔替王老财家拉水,偷偷藏起了几文钱,大妈这眼睛一看,就知道他没有把工钱都给我交上来,我就对他说……”

    大妈又是一通胡扯,颜小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赶紧扯了个谎,说自己见到了熟人,过去打个招呼,这才脱身,那大妈还在身后依依不舍的说让颜小兮有空到她家去坐坐聊天,说她自己一个人天天闷的很。

    颜小兮抹了抹头上的汗,就这口才,能有人和她聊下去才怪,自己才不会主动上去找虐哪!

    挤出几米之后,颜小兮来到了人前。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些孩子已经被买走了三四个,还剩下两个孩子了,一个就是颜小兮指着的那个像男孩子的女孩,另一个孩子却是个病人,脸上的灰尘掩饰不住他脸上的红晕,不时的咳嗽更是说明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那男人只要一百文钱都没有人买,反而那个装男孩子的女孩有几个人想买,只是一来是年纪大了,怕买回去会跑掉,二来这个女孩子瘦的也成了一把骨头,不知道有没有病,怕买回去就死掉就糟了,三来那个女孩非要和弟弟在一起卖才行,说什么都不肯丢下弟弟,这份情让人同情,可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肯买了。那个身后的男人一再降价,从一个人一百文,降到两个人一共一百文,还是卖不出去。

    “就这样的孩子买回去就会病死的,唉,可怜的孩子。”

    “是啊,我看他们都是难民,买回去恐怕官府的人就会找来的。”

    “难民也不怕,我叔叔家的表弟家的侄子就是捕快,可没有说过难民犯法,反而说过几天官府就会开仓放粮救济难民哪!”

    “还救济?人都跑没了,救济谁啊?早干嘛去了?”

    “怎么了?人怎么跑了?”

    “这事啊要从三天前说起……”

    几个路人在那边议论纷纷,这边的人就散去大半,两个生病的孩子就那么默默的坐在地上,偶尔那个小男孩会咳嗽几声,也是有气无力的。

    “一百文,我买了!”颜小兮见人已经都散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去对那个男人说要买下两个孩子。

    那卖孩子的男人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说:“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大妮已经十五了,买回去就能干活,小的也十岁了,挑水劈柴都可以,一百文就买两个劳力,是个好买卖。”

    颜小兮对这个男人心中很是鄙视,也就懒得和他说话,摸出一百文道:“走吧,办个手续。”

    刚才看了半天,颜小兮也看明白了买卖孩子的过程,都是那男人带着去衙门口登记一下,领来一张文书,写上买卖双方的名字,然后按手印,衙门再盖个章,收个手续费,这就算完事了,手续费也不贵,五文钱而已,文书上面也不是写着奴隶买卖,而是长工雇佣,时间通常都是一辈子,如果雇工逃跑的话,出售方要赔偿百倍的钱款,而且逃工一旦被抓获就是各种刑罚加身,至于罚多重就看雇主的意思了,官府最高可以判充军,而雇主私下里动用私刑打死也是不算罪过的。

    这些在文书里都写的明明白白的,颜小兮看了一遍,都觉得心寒不已。这个时代的法律真的是太无情了,很多方面都是空白,最严厉的就是对偷盗奸淫的处罚,一旦抓获砍手砍脚是很普遍的事情。

    而这个时侯也有点状况,颜小兮没有身份证明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纰漏,她根本无法提供自己的户籍证明,没有长安城的户籍就无法在文书上写下自己的籍贯,这文书就无法完成。颜小兮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体是哪里人、住哪里、家中都有谁啊!没办法,只好跑去自己那家店面的主人那里,请了他来证明一下,将买来的两人的户籍落在了他的家里,文书也写上了他的名字。

    那店主人还一脸的不高兴,要是这两个雇工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要担责任,颜小兮好说歹说的好话说了一箩筐,一再保证自己这两天就将自己的户籍弄过来,重新将文书办理到自己的名下,这才让那店主人按了手印。

    颜小兮暗中下决定,一定要弄个户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的印象里似乎古代的户籍管理制度似乎不是那么严格啊?才不信那些农户生的孩子个个都落户了哪,只要找个偏僻的山村,找人证明一下,弄个户籍想来也难不到哪去。

    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店里,让他们好好洗澡,换衣服,颜小兮自己雇了辆车就去了城外的乡下,没多久,傍晚的时候,一份新鲜出炉的户籍证明就已经到了手,一个姓郭的破落财主的女儿岁数和颜小兮差不多大,早几年前病死了,她的户籍就成了颜小兮的,至于名字,当时根本就没有写名字,颜小兮自己就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于是,颜小兮自己就成了颜小兮(哎,挺绕嘴的啊)。

    至于两个买回来的孩子,身体都弱的很,细细一问,确实是逃难的难民,只是不是和自己一个难民营的,是这几天才来的,而那个卖孩子的男人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只是在逃难的难民里收购孩子转手出售的人贩子,两个孩子的父母都已经饿死了,是人贩子一文钱都没有花就领走的,卖了一百文就是白得的,两个孩子自从跟了人贩子,可是一口饭都没有吃上。

    “唉~可怜的孩子。以后就跟着姐姐吧,我大你们几岁,以后就是你们的姐姐,放心,有姐姐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颜小兮拍拍小胸脯,一个劲的保证着,要不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实在哪,两个孩子都给颜小兮磕头,感激的话不会说,这头磕的是咚咚直响。

    小男孩就是身体弱,感染了风寒,得了轻微的肺炎,这要是放在现代,一天点滴打下去就能好个差不多,可在古代几乎就是绝症,没有特效药治疗啊,中医虽然也能治疗,可是见效慢,加上药费也不是颜小兮能负担起的,她现在手里可就一两多银子了,其他的钱都用来买面和糖了,加上砌烤炉、雕饼干模子,手里的钱真就不够花了。

    像某些里说的治病不要钱的良医可不是谁都能遇见的,反正颜小兮去请了两个大夫没有一个肯免费出诊的。她手里的钱连大夫都请不起,更买不起药。

    “得,我也不用那帮子庸医治病了,姑奶奶就不信邪,不就是一个重感冒嘛,吃好睡好保暖,三大良方一起动手,就不信弄不服你个感冒了!”颜小兮咬牙切齿的熬姜汤,又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三个人饱餐一顿,再买来两床被褥,手里的钱就花光了。

    在烤炉旁搭上一个简单的床铺,将小弟霍去病放在这里,借着烤炉的热度将霍去病的体温升高,加上姜汤驱寒,鸡汤补养,一晚上就让霍去病的病情大为好转。

    霍去病本来叫霍勇,只是颜小兮知道他姓霍之后,心里就想起了汉朝的一员大将霍去病,加上霍勇还在生病,她就自作主张的给霍勇改了名字,霍家姐弟两个也没有什么意见,不改姓就行,名字随便,本来颜小兮想给霍勇改名叫霍元甲的,只是怕人家的后人找麻烦,就算了。

    至于霍家姐弟中的姐姐,她是没有名字的,就有个小名叫春妮,据说是春天生的,他们两个就没有户籍,可是人家能说明白自己的原籍是哪里,这一点要比颜小兮强的多,现在俩姐弟就落户在了长安,只等颜小兮将他们两个的户籍转到自己的户籍上,就算是完事了。

    颜小兮给霍春妮也想换个名字的,可是想来想去古代也没有什么有名的女人姓霍,也就这么算了,就叫她霍春妮了。

    颜小兮的捂汗让霍春妮提心吊胆的,要不是因为担心小弟的安危,霍春妮也不会被便宜贱卖了,她这个年纪买回去做婢女做妻妾都是差不多了,要不是因为有个看起来要病死的弟弟拖累,怎么可能是区区一百文还买一送一?

    天色渐渐亮了,霍去病终于停止了咳嗽,脸色也不是那么红了,摸摸额头,温度也降到了正常的范围,颜小兮和霍春妮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霍春妮看颜小兮的眼神都是感激,这个古代,女子一向都被看轻的,男子才是传递香火的传人,霍春妮一家也不例外,要是霍勇死了,霍春妮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现在心中对颜小兮满怀感激,对她吩咐的事情从此是全心全意的辅佐,成了颜小兮第一个得力下属,终生不变,这就是开始在这一刻。

    这一夜,颜小兮也不是白忙的,做了一夜的蛋糕,足足将自己的原料全都做了出来,准备第二天开业使用,奶油蛋糕更是提前了上千年问世。

    霍春妮和霍去病目瞪口呆的看着颜小兮如同变戏法一样将一块块的面团做成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鸡蛋、糖和牛奶混合搅拌之后竟然成了白白腻腻的一团团奶油,这更是让他们惊奇不已。

    “尝尝味道如何?”颜小兮将奶油装到一个小碟里,递给姐弟两个。

    “怎么样?”颜小兮看着姐弟两个将奶油放进嘴里之后就傻乎乎的呆住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实在是憋不住了,再次问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霍春妮无法形容自己吃到的东西,很甜、很香、很好吃,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我也不知道。”霍去病倒是学的快,舔着嘴巴,眼巴巴的瞧着小碟子,里面早已经吃的空空的了。

    “呵呵,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们说好吃不好吃?”

    “好吃!”两个孩子一起点头,这一点两个人都是一致肯定的。

    “呼~那就好,春妮给小勇端点鸡肉,你们两个吃饭,今天不用干活,我去开店,卖的钱了好准备明天的东西。”颜小兮也是无奈,两姐弟的身体都不好,昨晚吃了些东西却不敢给他们多吃,怕长期饥饿再突然吃饱会引发肠炎,只肯让他们多喝点鸡汤,到了早上见他们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让他们吃鸡肉,颜小兮自己也匆匆垫了几口鸡肉,就去前面开店了。

    今天的生意不错,由于昨天的宣传挺好,影响挺大,今早来的人就不少,加上颜小兮这蛋糕和饼干都是稀罕物,卖了个稀奇价,烤了一夜的蛋糕和饼干竟然两个小时就卖的一干二净,足足赚了十几两银子,而本钱还不到五两,而这五两里还有烤炉和饼干模子的价钱,算起来,面和糖等原料的价钱不过是二两银子,利润却有七八倍那么多。

    店铺的原来主人也过来吃了个新鲜,还提了一些建议,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新店铺开张也是需要到官府备案的,虽然不花钱,手续却不能少,不然以后有起事情来,也是个麻烦。

    颜小兮可是从法制社会过来的,自然将这事情当成了大事,马上就去了衙门备案。这个时代最好的一点就是官僚主义还不是很严重,里面的文书很是办事,一会就办好了,店铺的名字颜小兮也想好了,“香又甜糕点店”。

    花了五文钱将店铺文书领了回来,颜小兮一个劲的感叹这个时代的人够淳朴,这要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没有几千元上下打点,根本就领不到营业执照,而且就算花钱了,日后还是经常会被人白吃白喝白拿的,你还得赔笑脸装小辈,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天堂一般,不管什么职业什么经营范围,一概都是五文钱的文书,而且办事的人员还很客气,从来不多要钱,办事的速度也是快的很,唰唰几笔就写完了。捏着这还发着墨水味道的文书,颜小兮感叹了好久。

    其实颜小兮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唐朝对商业活动的限制法律也很多,当一个人开一家店面的时候,费用很低,可是当他开第二家、第三家的时候,费用就会逐步增加,这就是对商业行为的限制。商人重利轻仁义,一旦商业经营的大了,自然会对各个方面都有影响,这有些是好的影响,有的是坏的影响,一些商人会囤积商品,抬高物价,牟取暴利,在他们的影响下,甚至能左右朝政,所以,对于国家朝廷来说,离不开商业,也不能任由商人随意发展,特别是对大商人的经营行为,朝廷很是关注的,在某些大商人发展到了一种接近危险界限的时候,朝廷甚至会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有了文书之后,颜小兮就不太注意这些问题了,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经营上面,由于蛋糕在这个时代还是一种新奇产品,味道独特,所以,前来购买的人很多,仅仅七八天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一些达官贵人也开始向颜小兮订购蛋糕。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祝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是不是很耳熟?),生日快乐,郡主殿下!”颜小兮端着点缀着各种颜色奶油花朵的生日蛋糕,唱着从几千年后翻来的歌曲,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郡主面前,“点燃蜡烛,许个愿吧!明年生日之前,一定会实现的。”

    刚刚十岁的小郡主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身穿锦袍,头戴金冠,双手的手腕之上带了两只翠绿的翡翠镯子,看起来是贵气逼人,富贵无限,只是小郡主的眼睛里一点威严都没有,身子也左右扭动,总是想要跳下椅子将奶油蛋糕抱在怀里,可是她身后的父母悄悄的扯住了她的身后衣服,让她想下都下不来。

    “起来吧,你就是甜又香的老板?”郡主的母亲,据说是某个大将军的女儿,一品诰命夫人,缓缓的开口问了一句,虽然她也很惊奇,可是多年的豪门教育让她早已经失去了激动的举动,仅仅是声音里多了一点颤抖而已。这么新奇的生日宴会确实让人大开眼界,欣喜异常。

    “回夫人,是的,民女就是甜又香蛋糕店的老板颜小兮。今日特来恭贺郡主的生辰,希望夫人和王爷不要责怪民女无礼莽撞。”颜小兮反正是想好了,在这个时代想要混下去,一定要巴结好达官贵人,这个小郡主虽然年纪尚幼,可是她父母的权势却不小,一个是文采满京华的睿亲王,一个是贵妇之中的魁首一品诰命夫人,加上一个天资聪慧讨人喜欢的小郡主,这三个人几乎就是长安城中除了皇上之外最有权势的人了,颜小兮几乎将自己这七八天的积蓄全都花完了,才有机会进了王府,给小郡主拜寿。

    睿王爷看了看颜小兮,眼中微微一亮,然后神采又恢复到了那张平静如水的模样,说起来这瑞王爷其实年纪也不大,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因为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所以才能顺风顺水的做一个安乐王爷,除了看起来文弱了一点,这个睿王爷其实也满英俊的,三爪的紫金龙袍穿在身上,那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他的眼睛总是微微的眯着,好像总在微笑着看人,而实际上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笑意,如果看久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气势就是霸气,虽然他只是一个王爷,或许这辈子都仅仅是一个王爷,可他的身上依然有着皇帝的影子,有着皇家的威严与霸气,平民百姓在他们这种人的眼中,和蝼蚁其实差不多。

    “哦,你有心了,这礼物很有意思,说说看,下面还要做什么?”一品诰命侧头看看王爷,他似乎没有什么要说话的意思,于是就自己做主,让颜小兮表演一下接下来的过程。

    “接下来就是点蜡烛,吹蜡烛之前要许个愿,不要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然后吹灭蜡烛,这个愿望在明年生日之前就可能会实现。”颜小兮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示意小郡主跟着学。

    小郡主虽然学了很多的宫廷礼仪,可是依然是个孩子,看到这么有意思的游戏,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父母在后面扯住了她的衣服,她早就跳下来看看这个白白嫩嫩的生日蛋糕了,现在感觉到了父母的力量不是那么强烈之后,就跟着颜小兮学怎么吹蜡烛,怎么许愿,高兴的很。

    “许愿之后,就是切蛋糕,给所有人都分一块,吃蛋糕的人越多,给的祝福越多,过生日的人就越幸福!”颜小兮将蛋糕切完,取了一小块,说了一声得罪,这才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这也是有个说道的,这叫试吃,就是防止食物有毒,让别人来尝尝。

    颜小兮自己主动来做,让郡主的父母都是微微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么识趣的人很是难得。

    小郡主看看父母,“我能吃了吗?”

    “吃吧,不要吃太多,郭小姐也说了,要分给别人吃的,吃的人越多,你就越幸福快乐。先给你几个护卫尝尝。”诰命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小郡主将几块奶油蛋糕分给了周围的侍卫,见他们吃下去之后,个个都是一脸的惊奇,馋的小郡主也忍不住了,用手指抓起了一块,送进了嘴里。

    “好好吃啊,好甜,好香,好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父王,母亲,你们也尝尝,真的好好吃哦!”

    小郡主用手指抓起一块送到父母的面前,睿王爷微微一瞪眼睛,认为这样吃法有辱自己的身份,扭头不吃。

    “母亲吃。”小郡主转身送到母亲的面前,诰命夫人慈爱的从小郡主的手里吃了一口,奶油刚刚入口,她就是眉毛一挑,禁不住脱口道:“好吃!”说完就羞红了脸,再次端起了架子,用很平稳的声音道:“不错,很好吃的食物,王爷也应该尝尝。”

    睿王爷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再看看举着手要自己吃的小女儿,笑着摇摇头,还是低头吃了一口,品味了一下,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猛地站了起来。

    唰!周围的几十个侍卫瞬间将腰刀都抽出了一半,一时间寒光闪烁,颜小兮脸色大变。

    “好吃,果然是人间美味,称得上是新!奇!特!”

    王爷的话让周围的侍卫都放松下来,抽出一半的腰刀也呛的一声回了鞘,颜小兮费力的咽下一口口水,他喵喵的,太吓人了!还以为吃急眼了,要跟自己拼命哪!

    睿王爷带着一种了然的淡笑看了看颜小兮,“本王也知道你为了郡主的生辰动了不少心思,看在这礼物巧妙好吃的份上,本王也就不追究了,今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送进王府十个这样的生日蛋糕,而且这种蛋糕就不要外卖给别人了。”看到颜小兮脸色都变了,睿王爷这才带着笑转变了语气,“当然了,本王也不能亏待了臣民百姓,虽然这种生日蛋糕不许卖给别人了,你店里的其他食物还是可以卖的,而且本王每个月给你一百两银子,并送你一个牌匾,你看如何?”这话虽然带着商讨的意思,可他的语气却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颜小兮盘算了一秒钟,在脸上堆砌出职业的笑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王爷的话,民女是要听的,只是民女的店刚刚开张,一切都很简陋,连房子都是租的,要是将这生日蛋糕停了,民女怕交不起房租啊。所以,这个,能不能宽限一点?”

    睿王爷冷笑了一声,“贪心不足,来呀,给本王轰她出去,要是她敢不按照本王的话做,就砸了她的店!”

    众侍卫如狼似虎的拥了上来,将颜小兮像小鸡一样抓了起来,蛮力十足的丢到了府门外。

    “我呸,什么皇家贵族,全是仗势欺人的家伙,你喵喵的,我诅咒你八辈祖宗!”颜小兮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看了看府门前拄着锋利长矛的八个侍卫,小声的在嘴里嘟囔了几句,悻悻的走了。

    亏了一百两银子不算,还将自己主打的生日蛋糕给搞成了禁品,这次亏大发了!

    颜小兮花了一百两银子,几乎是全部的身家才走通了门路,将生日蛋糕送进了王府,还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起来,却不想让人家给轰了出来,还将生日蛋糕设成了只能进贡给睿王爷的特供,不许卖给别人了,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发财大计?颜小兮想起来就咬牙,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几次抬起手来,都慢慢的放下了,怕疼。

    “唉,亏大了!唉,亏惨了!”颜小兮一路摇头叹息着回了自己的店,一进门就仿佛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到了唯一一把太师椅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兮姐,出了什么事了?你别吓我们,说话啊?”霍春妮见到自己的恩人一进门就是满脸的疲惫和委屈的模样,弄的她心都慌了,要是老板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和弟弟就都没有了活路,这才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啊!怎么就飞来横祸了哪?

    “没什么,说了你们也解决不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颜小兮摆摆手,不想多说,可她的心中却在盘算今天的一切,为什么王爷会说这样的话,不但限制了自己的生日蛋糕禁止外卖,还要每个月给他送十个,这十个生日蛋糕并不算多,颜小兮其实不在乎这十个蛋糕,就算是白送也没关系,只要能拉上王爷的关系,亏点其实也是占便宜的,只是今天王爷的一句话就不让颜小兮将生日蛋糕外卖了,这可是让颜小兮最愤恨的事情,要是将生日蛋糕店连锁经营,不用几年,颜小兮就可以开个几百家上千家的糕点店,那时候,可就是日进斗金,实力雄厚,只是糕点店没有了生日蛋糕还叫什么糕点店?这王爷简直是无理取闹,仗势欺人!不过,人家拳头硬面子大,颜小兮和睿王爷顶撞起来,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是输定了,所以也没必要和他拼命,要知道颜小兮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小命,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

    “想逼的我走投无路?哼哼,想的太容易了点!”颜小兮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个睿王爷是什么想法,不过她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大不了不做生日蛋糕了,改行做馅饼!

    条条大路通罗马,而罗马也不是一天就建成的!

    颜小兮就不信自己这个脑袋瓜比不过连1/2/3都不会写的古代人!

    郭记馅饼一推出就让长安城再次掀起热潮,无数人都疯狂的涌到了甜又香糕点店的门口排队,就是想尝尝号称天下独一份的郭记馅饼的味道,这个城市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号称天下独一份哪!肯定会有热闹瞧的。

    “我倒是要瞧瞧,谁敢在我的面前称天下独一份!”一个眼神犀利,面容苍老的老头穿着一身的绸缎,背着手就走进了糕点店里,在一桌正在吃饭的客人面前一站,那一桌客人立刻就交了钱离开了,将桌子让给了老人。

    店里的格局已经有了变化,进门之后就是十张小桌子,每张桌子只能坐四个人,在里面就是一个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个火热的炉子,颜小兮在炉子前正在制作馅饼。

    她做的和古代的馅饼完全不一样,更接近于匹萨的模样,馅都在外面露着,而饼却都是一样的,只要有客人需要,各种馅料就会洒到饼上,几分钟就煎熟上桌了。

    而刚进来的老者就是长安第一酒楼太白楼的第一大厨,退休的御厨王一勺,据说他在皇宫里做了三十年的御厨,退休之后被人请来在太白楼做大厨,只要偶尔露一手就能得到一万两白银的年薪,而做过御厨的王一勺对天下第一的名头十分敏感,一听说哪里有人敢在厨艺上称天下第一,他就会赶过去挑战对方,不将对方赶出长安誓不罢休!

    今天王一勺的来意不用说,就是来挑战颜小兮的。

    只是王一勺进了店之后,发现颜小兮仅仅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姑娘,这份挑战的热情马上就降了八十度,和一个孩子对战太丢人了,赢了都让人笑话,要是输了就更没脸见人了,所以王一勺没有自己出手,只是派出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徒弟。

    “钱二柱,去量量她的深浅。”王一勺这话一出,他身后一个胖乎乎的大胖子就走了出来,站到了柜台前道:“哪位是老板?”

    “我是,你要什么口味的馅饼?”颜小兮百忙之中转身过来问了一句,手中不停,将一个馅饼装进了盘子,示意霍春妮将馅饼送到客人桌子上,馅饼最好是趁热吃才好吃,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我要菠菜的,呸,我什么口味的都不要,我要和你比试一下,看谁做的馅饼好吃,输了的人就滚出长安,不然就不许号称什么天下独一份!”胖厨师努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吓唬颜小兮。

    颜小兮眨巴眨巴眼睛,很快眼睛里就聚集出了一圈的水光,嘴巴扁扁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你……你吼我!你那么大声的吼我!”

    钱二柱傻了,这大姑娘怎么说哭就哭啊?看她那泪光涟涟的眼睛,委屈的红了眼眶,胖厨师就有种罪恶感,在他后面的师兄师弟们也纷纷站到了颜小兮的那边,指责胖厨师。

    “你干嘛那么大声,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坏了!”

    “就是,钱师兄就是喜好吓唬人!”

    “师弟啊,你应该好好说嘛,干嘛吼哪?”

    “是啊,不是做师兄的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事说事,吓唬小姑娘算什么能耐啊!”

    胖厨师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弟们,每一个人都在责怪他,怪他太大声,胖厨师用手指颤抖着指着自己的师兄弟们,“你们……你们……哇……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玩了……呜呜……”胖厨师抹着眼泪跑出了糕点店,连自己的菜勺子都不要了。

    “唉,看来他真的是很伤心啊!”颜小兮看了看远去的胖厨师,很替他报不平。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霍春妮和霍去病都看着外面的人群,心里很是担心自己的老板扛不住这些厨师们的挑战,随口应了一声。

    “那么,我就将他的勺子收下了,可以当做纪念品。”颜小兮将胖厨师丢下的勺子捡了起来,比划着放到什么地方才好看。

    王一勺心中一凛,对手似乎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竟然连厨师界里的规矩都明白。

    厨师界三大准则:一、以厨会友,不做生死斗!二、厨艺有高下,愿赌服输。三、厨艺无止境,做人留三分,不赶尽杀绝。

    说白了,就是不赌命,愿赌服输,给对手留一个翻身的机会。毕竟厨艺不是其他行业,互相比较只能让厨艺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可要是涉及到了杀人,那么大家只顾得杀来杀去,厨艺谁也别想提高了。这三大准则也是为了整个厨艺界留下了兴旺的种子,不至于让厨师们在互相比较中一个一个的死去,造成厨艺界的极大损失。

    “郭老板果然好手段,仅仅是一个表情就让我徒弟丢盔弃甲输了一场,老夫佩服!”王一勺眼光更加锐利,紧紧的盯着颜小兮的一举一动,将自己的威压全数发挥出来,试图从精神上将颜小兮给制服,王一勺已经误会颜小兮是一个厨艺界的高人,自然就不再伪装老朽,将自己的全部精气神都拿了出来,认真的面对颜小兮,将她当作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小兮眼睛微微一转,心中隐隐明白王一勺是来挑战的,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战,二是和,战就只能胜不能败,不用说,这是非常困难的,王一勺敢来挑战就证明他有几手绝活,而颜小兮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穿越来的小女人,会做一点现代的食品算不上什么稳胜的功夫,如果不是烤箱的应用还算是一个独创的话,这些糕点早就被人仿冒了,用这种方法来和这个不认识的人对战的话,颜小兮没有信心,可是想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看到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如果想求和,恐怕下场就是被人兼并,甚至是赶出长安城。

    “呵呵,郭老板这就不对了,老夫都上门来了,难道说还能白走一趟不成?”

    颜小兮一愣,装傻似乎不行啊。

    “请问您贵姓?”颜小兮见这老者一来就让其他客人都停下了吃饭,自己也不用再做馅饼了,只能先将这老头忽悠走再说。

    “老夫王一勺,太白楼主灶,蒙先皇恩宠,曾在宫里做了三十年的大厨。”王一勺很得意的向天拱拱手说,很是表达了一下对先皇的敬仰。

    颜小兮微微一笑,这老头的动作很像是演戏的,记得那些电视剧里,那些大臣们动不动就将皇帝的恩宠摆出来,似乎自己对皇帝是多么敬仰,多么的惦记似的,这样的举动在某些人的眼里或许还有点威慑力,可在颜小兮的眼里,只有可笑和迂腐,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他们个个都是什么国家栋梁,实际上这帮大臣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权力,都会让人的心灵发生转变,能保持淡然的人根本没有。

    “失敬失敬,原来老爷子是皇宫里出来的大厨啊,也就是说,您老是御厨,不是我们这帮小百姓可以比拟的大人物啊!”

    颜小兮的话让王一勺很是得意的连连点头,虽然隐隐觉得颜小兮的话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好话,没有人会不愿意听的。

    “我就奇怪了,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和我这样的小百姓一般见识了?是您活的越来越小?还是我听错了话,认错了人?”

    “哦?这个……”王一勺还在摸着自己的胡子装深沉,让颜小兮这话一挤兑,弄的他无话可说,楞是憋红了脸。“小小年纪,如此牙尖嘴利,看谁敢娶你!”王一勺憋了半天,弄的是心中憋气又窝火,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斥责了颜小兮一句就想走人。

    颜小兮哪里能让他怎么轻易的来去,再说了,要是王一勺今天走了,难保明天不会再来,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将他挤兑走了,最好是今天将事情解决,让他以后不敢来不能来不好意思来,这样才可以让自己过的安心点。

    “我说王老爷,你说的这话我可是不赞同的,您这么大的人物,和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就算了,谁让我进了厨艺界,要仰仗您老的指教哪,可是,您今天说我牙尖嘴利嫁不出去,这话可不受听,不说您和我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就算真有,您这么说我一个小辈的话,也太重了点,何况我还不是您的什么小辈,您要是耍威风,可以随便去您自己晚辈家耍,到我这里,就是不行!”

    王一勺大怒,指着颜小兮,一个劲的哆嗦,“真真是反了你了,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也不瞧瞧你自己是多大的身家,老夫一句话就能让你关门,你信不信?”

    颜小兮瞪大了眼睛,双手紧握,要是这个老头子敢封自己的门,颜小兮就打算和他拼了,就这老胳膊老腿的,给他几拳几脚就能打死他,“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你要是敢关我的门,我就敢对你不客气!”

    颜小兮可不惯着别人的臭脾气,要是真惹起来火气,就算是皇帝到了自己眼前,颜小兮也敢给他拉下马。

    王一勺指着自己的徒弟大叫,“给我砸,砸了,通通都砸了,出了什么事都算我的!”

    他身后的徒弟们立刻掀桌子拎凳子,就要开砸。

    颜小兮伸出双手拦在柜台前,怒道:“我看谁敢砸我的店!敢动手我就要他的命!”

    王一勺冷笑道:“一个小丫头也敢猖狂!要是不关门,我连你一起砸!”

    颜小兮恨的咬牙,却毫无办法,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七八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拦了东头拦不住西头,几个男人乒乒乓乓就是一通乱砸,桌子椅子碗碟碎了一屋子。

    颜小兮等三人被众人推挤到了一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荒于一旦。

    “哎呦嘿,这是谁啊?怎么拆房子了啊?颜小兮出来给杂家解释一下,要是不开店了,杂家好回去回复王爷,这匾额也不用送了,大家省事。”

    一个尖细的公鸭嗓从店外大惊小怪的走了进来,一身的深蓝绸袍,面白无须,双眼细细的长长一条线,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么迈着官步走了进来。

    “公公。”王一勺大吃一惊,连忙摆手,让自己的徒弟停手,现在出现了一个太监,在摸不清他来意之前,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牵连了自己。

    这个看不准年纪的太监一进来就镇压全场,四下看了看之后,提着下摆,小心的迈过地上翻倒的桌子椅子,躲过几个破碎的碗碟,来到房间中间站住,旁若无人的道:“哪个是颜小兮?杂家来传睿王爷的口谕。”

    颜小兮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给睿王爷请安,给公公请安,民女就是颜小兮。”

    太监眯着眼睛看了看颜小兮,用一种很慢的语气道:“杂家奉睿王爷的命令,来给你送牌匾了,王爷说了,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总要给你点好处的,要是谁敢欺负你,除了那么一个两个人外,王爷替你出头。好了,杂家的话已经传到,牌匾也送到了,你自己出去接一下吧。”太监说完就走,经过王一勺的身边的时候,忽然用一种才发现王一勺的惊喜语气说道,“这不是老御厨王师父嘛,好久不见了,这郭小师父的糕点店还希望王师父以后能多多捧场,杂家还要回报王爷,就先走一步了。”走了两步,微微停了一下,嘿嘿笑了一声,很是渗人,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

    王一勺心都凉了,哪里知道这小丫头竟然短短几天就和睿王爷扯上了关系,这要是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瑞王爷的话,自己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越想越是心寒,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要大难临头,特别是那太监临走时的两声冷笑,让所有人都心里发寒,要是这家伙回去搬弄是非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这个,呵呵,都是误会,是误会,你们这帮家伙,谁让你们动手了?我就是说个玩笑话,你们也当真,看你们给郭老板这里砸的,还不赶紧收拾一下,要是瑞王爷来了,看见你们这么闹,肯定会打你们的板子,快快收拾了!这里,还有那里,全换新的。”

    王一勺来到颜小兮面前,陪着笑道:“郭老板。”

    颜小兮扭头不理他。

    “郭老板大人有大量,刚才都是我不好,造成的损失我统统包赔,另外再给郭老板一百两银子压惊,你看如何?”

    颜小兮转过头来看看王一勺,微笑道:“王师父,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百两,你把太白楼砸一遍如何?”

    王一勺尴尬的笑笑,“确实少了点,要不这样,五百两,我再给你全部装修一遍,你看如何?”

    颜小兮心中一跳,自己拼死拼活的忙乎了这些天,也没有赚上五百两,今天只不过是短短一会,这五百两就要到手了,看来这个王一勺还是很有钱的啊!不过,这钱自己可不能这么拿,白白丢了自己的面子不说,直接和间接的影响更是深远,要是自己就这么放过了他们,等哪天没有了王爷撑腰,自己可就没有这个机会报复了,再说了,要不是因为王爷给自己送匾,让王一勺忌惮,今天自己的店就保不住了,说起来,这个王一勺看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王爷的面子,怕得罪睿王爷,而不是怕得罪颜小兮。

    “王师父既然这么说,我要是不答应可就是不给王师父面子了。”

    王一勺立刻露出了笑脸,连连点头,“哪里哪里,得罪得罪。”

    颜小兮话锋一转,冷笑道:“可我要是给了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王一勺张大了嘴,无话可说。

    “不过,我也不能逼的你狗急跳墙,马马虎虎拿出一千两银子,也就算了。”颜小兮将瑞王爷写的牌匾拿了进来,指着牌匾道:“要是不给也行,我自然找能给的人说道说道。”

    “呵呵,郭老板说笑了,一千两银子而已,不至于要闹到王爷那去,让王爷烦心可是我的罪过,就这样定了,我回头让人送一千两过来,这里的损失我也全部都负责,你看如何?”王一勺笑着,嘴角一个劲的抽动,这事闹的,不但气没有出上,反倒大出血,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啊!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可是丢到这里,颜小兮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有怨气,唉,只求她能高抬贵手,将这事情就此揭过,不然自己可就算是得罪了当今最炙手可热的睿王爷了。

    睿王爷给送了匾的店,除了皇上和太后,谁敢砸啊!那可是泼天大祸马上就给你按上。

    颜小兮看到王一勺眼中的怨毒,只是嘴角一撇,很是不屑,真是一个小人,见势不好就服软认输,一点也没有个男人气概不说,还在心中嫉恨,这样的人真是无可救药!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个拍马屁的马屁精,不学无术的那种小人,这样的人要是让自己遇到,白眼是一定要送的,只是现在自己落了难,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不但换了身体,还成了黑户,最可怜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都是假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时空管理局,要投诉都不知道找谁。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本小姐背后搞鬼,害得我穿越到了这个破时代,我一定揪出他来,将他切切切,切成十八段!”颜小兮凤目圆瞪,咬牙切齿的在那里发狠,小脸蛋上全是杀气。

    王一勺心中发寒,这小丫头怎么在那里光咬牙不说话?莫不是在盘算怎么陷害我?得,我也不要钱了,要是没了命,要钱有什么用?只要平息今天的祸事,多少钱我都认了,以后要是谁在蛊惑我来找事惹麻烦,我就先砍死他个香蕉番茄西红柿!一咬牙,一跺脚,王一勺伸出两根手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两千两!行不行?再多你就干脆杀了我算了!”

    颜小兮看了看王一勺,不知道他怎么自己主动涨价了,两千两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自己那个时代,这些银子做的首饰一个人都背不起来,十进制的足足200斤,要是十六进制的也要一百二十多斤,打成银器能将一个人全身挂满,就算换钱,也能换40万元左右,这笔钱可真不算少。再看到王一勺破的毅然决然,颜小兮禁不住就是心中好笑,这是你自己涨价的好不好,怎么都怪我头上了?

    “行,王师父也别这么严肃,其实哪,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事,钱不钱的都是小事,这样吧,只要你在众人面前给我倒杯茶认个错,我就还收你一千两,怎么样?”

    钱没有了可以赚,面子没有了可不好弄回来。今天颜小兮的店被砸了,这可是十分丢面子的大事,而且由于是颜小兮在这个时代第一家店,要是头一炮都打不响,以后还怎么做生意?所以,必须要让王一勺认错,挽回影响,至于钱嘛,颜小兮心里在流血,一千两啊!就换一杯茶!这茶叶和水可都是自己的,倒杯茶就一千两,这样的好事哪找去!

    “行!”王一勺也明白今天自己算是栽到家了,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手下自然有人给他泡了茶水端来,王一勺再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放到茶盘上,拿起茶杯,送到颜小兮的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郭老板,请喝茶!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颜小兮接过茶杯,放到唇边,微微喝了一口,苦涩的很,心里明白,今天和王一勺之间的仇怨算是彻底结下了,日后两个人只能在长安城里留下一个。颜小兮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既然不能化解恩怨,自然就要将敌人踩死才行。

    “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道歉,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但是……”颜小兮晃晃手指,指了指房间里的破桌子烂碟子,“装修是一定要的!”

    王一勺笑,“应该的,一定,一定。”

    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

    颜小兮将茶杯举起,刚想狠狠摔碎出口恶气,却想到这茶杯是自己家的,摔碎了是要自己花钱的,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郁闷的大喊一声。

    “关门,睡觉!”

    “老板,这里不用收拾吗?”霍春妮知道现在颜小兮是在气头上,可是看着满屋子的垃圾,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不用收拾,反正要装修的,王一勺会来收拾的。”颜小兮在内室门口站住,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几句很小声的话随后传了过来,霍春妮没有听清楚,仿佛是什么“跟我斗?玩死你!”什么“穿越到这个破时代连个警察都找不到……”这种怨毒的话让霍春妮打了两个哆嗦,一股寒意从心中冒起,郭老板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仅仅用语言就能让人恐惧不已。

    第二天,甜又香糕点店没有营业,霍春妮监督着装修店面,而颜小兮却带着新鲜出炉的十个生日蛋糕去了睿王府。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一入王府更是幽深,一路上的亭台楼阁不计其数,左弯右绕的让颜小兮转晕了头忘记了路线,她都疑惑这王爷就不迷路吗?万一出了门没事,却在回家的时候,在家里迷了路,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死。

    “跟紧点,在想什么哪?不要东张西望的,杂家可事先告诉你,今个是昱(yu)王爷过府游玩,睿王爷可是将你的什么生日蛋糕给介绍出去了,要是不好吃,让昱王爷生了气,可小心你的脑袋!”

    昨天传睿王爷口谕的那个太监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提醒颜小兮应该注意的事情,虽然声音不怎么好听,让人总起鸡皮疙瘩,可是心肠倒是不坏,昨天就帮着化解了一场危机,今天还提醒颜小兮多加小心。

    “谢公公提醒,我会小心的,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这皇帝陛下的兄弟才能称王,睿王爷名满天下,是个贤王,我知道他,可这个昱王爷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是怎么回事?”

    颜小兮挑着担子,十个生日蛋糕一层层的放好,这样才不会压坏。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个昱王爷是陛下最小的一个弟弟,天资聪敏,深得太后娘娘的喜爱,一直在全国各地隐姓埋名的旅行,很少回来,所以在长安城里,一般人都不知道昱王爷的事情,这次还是因为太后娘娘要过寿诞,才特意赶回来的,睿王爷就是想将这生日蛋糕给昱王爷看看,要是做的好了,就给太后娘娘献上,要是昱王爷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也就别指望我们王爷能帮你什么了。”太监说话虽然声音难听了点,但是心肠还是蛮好的,特意透露了不少信息给颜小兮,让她心中有个准备。

    颜小兮也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代缺少人脉,如果能和王孙贵胄拉上关系的话,对自己的生意是大大的有好处,俗话说的好,朝里有人好做官,这生意场上也是一样,有人在各处照应,才能赚钱,俗话说的好,和气生财。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这样才能发财嘛。

    就是不知道这个昱王爷长的怎么样?要是长的很难看的话,那太后娘娘也不能喜欢他,最怕这昱王爷长了一副女相就不好了,想到自己那个时代的某些男人装女人的时候,竟然比女人还像女人,要是在这个时代也遇到一个那样的家伙,颜小兮真的恐怕会恶心的吐出来。

    其实再想想,颜小兮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个昱王爷到底怎么样跟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的店能开好,闷声发大财,管他们长什么样,有什么家世哪!

    还是担心自己吧,自从来到这个破时代,自己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天天为了赚几个糟钱而努力着,原来还以为自己够吃就行了,现在还要养活两个长工,自己不吃饭也要给他们两个赚出饭钱啊,颜小兮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一不小心穿越了不说,还成了一个有雇工的资本家,只可惜自己的这个资本家穷的比雇佣的长工也强不了多少,还天天为吃饱饭而忙碌奔波,现在还在想为怎么讨好睿王爷而绞尽脑汁,何苦来啊!

    眼看到了后花园,太监放慢了脚步,颜小兮也收拾一下心情,在自怨自艾中脱离出来,开始设想怎么和睿王爷搞好关系,至少要借着他的力量将昨天的事情摆平,那个王一勺或许并不算什么难以对付的对手,可是却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敌人,如果不能用雷厉风行的速度将他彻底打压下去的话,第二个第三个很快都会跑出来和自己作对,到那时自己可应接不暇,所以现在的第一仗必须要打好,还要尽快,既然睿王爷已经说了有事情可以帮自己,那么自己的生日蛋糕也不能白做白吃,让睿王爷出力的时候到了。

    清风送爽,枫叶含情,一朵朵娇艳的花随着风儿送来阵阵清香。

    花园周围站着十几个侍女,每一个都打扮的比花儿都动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已经穿越了,颜小兮肯定以为自己在看一幅虚拟的3d古装游乐图。

    花园其实不小,有一个鱼池,里面不少红磷的鲤鱼在游来游去的,几块嶙峋的怪石在池塘里很巧妙的凸现出一股山野的气势,一条弯弯曲曲的走廊直通到池子中心的台榭,池塘边一大片的荷叶碧绿的喜人,荷花已经没有了,只有莲蓬在随风轻摆,不时有几条鲤鱼从荷叶中间跳起,噗通一声又落回水里。

    亭子里坐着三个人,站着四个人。

    睿王爷,他夫人,和一个陌生人坐着,周围站着四个年轻的小侍女。

    睿王爷还是那一身紫金色的三爪莽龙袍,紫金冠,微笑着和那个陌生人说话。

    睿王妃静静的坐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幽静如水,倾听着。

    那个陌生人很可能就是昱王爷,年纪看起来和睿王爷似乎差不多,实际上要小的多,只是在外面东跑西颠的旅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成熟了不少。实际上昱王爷刚刚二十岁。

    昱王爷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很多的竹子,迎着阳光看上去很是耀眼,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翡翠的扇骨,扇面上写着一些字,扇坠是一块火红的珊瑚,双手莹白如玉,和他脸上的风霜之色很是不相配,堪比绝色美女的素手。

    颜小兮发现自己遇到的这几个皇族都不怎么喜欢戴首饰,每个人只有那么一件两件的首饰在身上,而不像自己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好几样价值不菲的珍宝,也许真正的贵族并不喜欢将身家摆在明面上,也或许是为了防止那个高高在上的至尊会对他们的富豪生出忌惮的心理才如此低调。

    昱王爷的头发很长很黑很柔顺,不像睿王爷那样用紫金冠束住,而是用了一根和衣服很接近的白色绸带系住,很自然的束成了一条马尾辫,这样的装扮并不让他看起来很女性化,反而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自然,仿佛就是那种天生的明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不住的散发自己的魅力,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颜小兮禁不住在心中感叹,这样的男子如果在长安内久住的话,换做自己是皇帝也会不放心的,天生就有一种人会轻易的赢得别人对他的好感,拥有那种领袖气质,这样的人如果不能除去,最好还是别让他老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好,免得自己会嫉妒的眼红。无疑,昱王爷就是那种天生就有领袖气质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在京城呆久了,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聚拢一群人在自己的周围,到那时候,就算皇帝不想除去他,也会寝食难安的。换做自己是昱王爷,也会避嫌的跑出去装作游山玩水,无意于政治的。

    颜小兮敢肯定,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不想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只是有的人能成功,并且有那个成功的机会,有的人却拥有成功的一切条件,却没有那个成功的机会,只是因为他出生的晚了几年,就不得不放弃一切远走他乡,免得被先成功的人给下毒手给暗害了。看昱王爷那副模样就知道他距离真正的驴友还差的远,至少这世界的名山大川他不见得爬过几座,至于南北极那么险峻的地方,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尝试的。

    无意功名,寄情山水,这种隐士的生活不适合天生龙种,更何况这个龙种并不是那可以吃苦的龙种。

    也许某一天,这个龙种积攒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会向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金龙挑战的,都是一样的龙,凭什么他可以坐得,自己就坐不得,反而要在外面吃苦受累?

    颜小兮看了看那个或许是昱王爷的人眼中的光芒,在他的眼中能看到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为了避免他发现自己在观察他,颜小兮在他看向自己之前将头低了下来。

    昱王爷看了看颜小兮,对这个打扮粗俗,相貌也不出众的民女并没有什么兴趣,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理会了,在他的心里,这样的民女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多看两眼都是浪费时间。

    “启禀王爷,颜小兮来了。”太监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禀报了一声之后,站到了一边,将颜小兮整个都露了出来。

    睿王爷淡淡一笑,对着昱王爷道:“十三弟,这就是哥哥和你说的那个糕点店的老板,做的那种叫生日蛋糕的食品真的很不错,我命她做了十个,你带回去尝尝,外面可是没有卖的。”

    睿王爷的话里对颜小兮的生日蛋糕很是推崇,这让昱王爷有点惊讶,作为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对食物的新奇程度已经大大降低,别人吃过的他们已经吃过了,别人没有吃过的,他们也都吃过了,能让他们惊奇的东西已经很少见。

    “四哥这么一说,我倒是被勾起了兴趣,一定要尝尝。”

    睿王爷命人将颜小兮带来的生日蛋糕取出一个,切好,分装到碟子里,还特意的学了颜小兮的一切动作,插蜡烛,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

    看睿王爷做的全套,做的认真,昱王爷学的仔细,看的认真,颜小兮就憋笑憋的很是辛苦。

    这两人也太搞笑了,那套动作是为了小郡主过生日弄的,现在只不过是吃个蛋糕,也没有人过生日,唱什么生日歌,许什么生日愿望啊?到最后看到睿王爷很认真的告诉昱王爷,许下的愿望在明年生辰之前一定会实现的时候,昱王爷的眼神一下子亮的耀眼。

    憋了许久,昱王爷才小心的说:“这郭老板莫非是一个神仙?”

    睿王爷看了看颜小兮,再看看昱王爷,心中也是一动,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仙哪?穿的破,长的丑,言谈举止也古怪的很。细细想想,睿王爷又有点拿不准了,这个颜小兮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那种普通人,表面的谦恭掩饰不了她骨子里的那种倔傲,那种视权势如止水的平淡是装不出来的,只有真的不将什么富贵等级放在心里的人才能有这么平等的眼神,是的,就是一种平等的眼神,仿佛在她的眼里,王爷也好,乞丐也好,都是一样的人,职业和身份不同并不能让她高看或者轻视,在她的心里,两种人其实都只有一个名字,都是人,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俗。这么想来,睿王爷也冒出了一句话。

    “她是神仙吗?”

    两个王爷说话,是没有颜小兮插嘴的余地的,所以颜小兮也不插嘴解释,随便他们怎么想,把自己想的越高贵越好,想成玉皇大帝西王母才更好哪。

    颜小兮也有点疑惑,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事事都要和神仙鬼怪扯上关系?好像他们解释不了的东西,就都是神仙鬼怪弄的一样,发大水是龙王闹的,干旱是旱魃闹的,打雷闪电是雷公电母弄的,想到这里,颜小兮禁不住默默的哀怨,如果真有雷公电母就好了,想个办法见他们一面,让他们弄个雷啊电的把自己再送回去,还有很多研究工作没有做完哪,毕业论文还没有弄好,那个邋遢的教授又该大吼大叫说自己偷懒了,再想到同寝的朋友们,好久不见的父母,颜小兮的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郭老板是受了什么委屈?和本王讲讲,本王替你做主!”睿王爷和昱王爷两个人猜不出颜小兮的来历,也就归于到以后再研究的神秘人物行列里去了,再一打量颜小兮的时候就发现她正在掉眼泪,默默无声两行泪,竟然让两个王爷心中都是猛地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他们的心扉一般,柔柔的有点疼。

    “没……没有什么委屈,就是……有点想家了。”颜小兮擦擦眼泪,收拢起心思,再次装出几分笑容,扬起脸看向两位王爷。

    白白净净的脸,柔和的脸部曲线,黑漆漆的眼眸闪动着点点的水光,小巧秀气的嘴唇红红润润的,看起来很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眉毛有点粗黑,让整张脸多了一分自然跳脱的率真美感。那种从骨子里发挥出来的自信和骄傲让颜小兮显得那么出众,和庸庸碌碌的寻常百姓是那么明显的不同。

    “似乎……也不难看!”两个王爷的心里同时浮现这么一个念头。阅尽人间美色的两位王爷是有资格这么评论的。

    其实颜小兮真的不难看,相反她的模样还是很有感觉的,穿越之后的颜小兮依然带着后世的随意洒脱的气质,让这个她占据的身体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从内到外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将原来主人的痕迹修改的更接近于颜小兮本身的容貌,没有穿越之前的颜小兮就是很少见的纯天然型美女,是智慧与美貌的完美结合体,如果不是常年的研究工作让她远离了男性群体的话,现在的颜小兮早就儿女成群了,只可惜啊,为了工作而拼搏的她到最后也是一个雏鸟,还没有尝过爱的滋味。

    “哦,本王听说那个太白楼的大厨去你那里找麻烦了?”睿王爷本来不打算提这个茬的,一个厨师而已,用不上王爷亲自询问,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太白楼炒了王一勺,让他滚出长安城,只是睿王爷想让十三王爷知道颜小兮的来历,并且因为太后寿诞上还要颜小兮的生日蛋糕添彩,总不能让颜小兮委委屈屈的给自己做东西,所以就提了一句,这也是在暗地里点醒颜小兮,你是有求于人,本王没有光占便宜,也是出了力的。

    昱王爷在一旁很有兴趣的看了看颜小兮,他可是不像睿王爷那么封闭,在外面走的多了,见识自然也就多,知道像颜小兮这样的女人不仅仅是长安难得一见,整个大唐都找不出来几个,要不是前段时间女皇当政,女权被提高了不少,或许连一个都找不到,当然现在女皇虽然下去了,新上位的皇帝依然没有来得及限制上代皇帝的种种政策,在朝中的女官也是还有一些的,各地的才女也是层出不穷,颜小兮和那些才女比较起来,依然逊色不少。

    这个时空和颜小兮了解的那段历史并不完全相同,真实的世界里女皇当政二十年之后就黯然下台,最后病死,而在这里的女皇虽然也下台了,却是主动让位,退位之后依然被尊为太后,这个太后可是有实权的,新皇帝当政已经三年,暗地里的小动作搞了不少,却没有剥掉太后的多少势力,皇帝和太后之间表面上很是和睦,其实在背后也是攻伐不断,加上新皇帝还有几十个兄弟在世,虽然这些兄弟们出众的不多,可是依然能威胁到新皇帝的位置,所以,新皇帝在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拉拢一批兄弟来打压另一批兄弟,同时还在各地努力推行新政,替换太后在各地的亲信。

    睿王爷排行老四,昱王爷排行十三,两个人的私下关系不错,却是两个阵营的,十三王属于亲太后一派,是竞争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四王爷却是皇帝一派,对新皇是忠心耿耿,属于皇帝的左膀右臂,虽然两人和新皇都是一个娘生的,彼此之间的关系却不怎么融洽,新皇排行老三,上面的两个哥哥都因为一些“意外”已经死去,加上是太后亲生,皇位就落在了老三手里,而十三王是太后最小的儿子,一向疼爱有加,当初如果不是国舅相劝太后,让老三继位的话,十三王很可能就是新的皇帝。因为这其中的种种关系,新皇对自己的这个小弟是多加“照顾”,弄的十三王只能寄情于山水之间,终年游荡在外。

    昱王爷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只能紧紧依靠在太后周围,太后对他的疼爱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日后,只要太后不倒,他的小命就是安全的,一旦太后失势,十三王肯定会死在太后前面,所以昱王爷每年在太后寿诞的时候都会回来给太后祝寿,加深母子感情。而这个生日礼物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皇家不缺少金银珠宝,礼物只能是越稀奇越有意思越好,颜小兮的生日蛋糕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的东西,新奇、稀少自然成了主要卖点,睿王爷替十三王选下了这个礼物,也是看在十三王越来越大,威胁性也越来越大,新皇随时都可能让自己的这个小兄弟消失在外面的份上,能帮就帮。

    只要这个寿诞过去,对颜小兮的禁止向外销售生日蛋糕的限制自然也就会解除,反正明年是不能再用这个生日蛋糕来当礼物了,限制也没有意义。

    “是的,那个大厨叫王一勺。”颜小兮想借着王爷的手将王一勺除掉,又不想欠王爷人情,别说现在和王爷之间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就算自己真的家财万贯,也不能轻易和官家有什么人情来往,一旦人家翻脸的话,自己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还人情的。

    当然,颜小兮也有信心,只要能给她安安稳稳的发展三年,自己绝对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富豪,毕竟自己脑袋里的那些知识都是总结了无数人的智慧得来的,要说玩不过几个古代人,颜小兮是打死也不信!

    “这糕点是你自己发明的吗?”昱王爷的话让颜小兮就是一惊,眉毛微微一皱,颜小兮这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和自己的时代相差的太多,很多东西自己觉得并不稀奇,司空见惯,可在这些古代人看来,却是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充满了无穷的巧妙创意,如果说糕点的做法是自己独创的,勉强能掩饰过去,那么烤箱的存在哪?店铺的设计,文字的差异,说话谈吐上都有许多的不同,只要是让人家怀疑起来,颜小兮几乎是处处都是破绽,如果不想到一个完美的掩饰身份的办法,那么自己绝对混不下去。

    如果不说是自己发明创造的,那么就要说是谁教给自己的,胡乱指认一个地方和人名,让他们找去?还是不行。虽然此大唐不是彼大唐,可是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差不多的,万一有什么万国来朝的盛事,说到自己胡乱说的地方并不存在,那么自己还是会被揭穿。

    所以在脑海中想了想之后,颜小兮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是,是我发明的!”不管自己冒认了谁的发明,反正这个时代自己是第一个做出生日蛋糕的,想来那些真正的发明家们也不会跟着穿越来告自己侵权的,按照一般的穿越规律,在某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穿越者,也就意味着在这个大唐盛世里,只有自己是穿越来的,别人想来也要等自己死之后几十年才行,所以,尽管抄袭后人们的知识吧,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自己。

    既然安心了,颜小兮的脸色自然就恢复平静了。

    昱王爷没有看出来颜小兮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因为他在外面很少跟人玩心眼,可睿王爷是什么人?那是在官场中心最核心的地方厮混的人,天天见识的都是各种各样玩心眼的人,一句话你要是不分析出来八个以上的意思,你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说你是王爷,那帮朝廷大员天天就寻思怎么糊弄皇帝,怎么欺压下级,怎么忽悠同级,要是你不多长几个心眼的话,被他们忽悠死了还以为他们个个都是良臣忠将,个个义薄云天,个个侠肝义胆,其实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所以睿王爷一眼就看出了颜小兮有所隐瞒。

    “难道是她身后还有高人指点?这食物虽然是小技巧,小把戏,可民以食为天,要是真发展起来,也是一股潜力。”心中想了想,睿王爷觉得还是多观察一下颜小兮比较好,反正她在这长安城里无亲无故的,就那么两个买来的长工也不能闹出什么大麻烦,只要盯紧点,她翻不了天。

    一个没看出来,一个看出来了不说,颜小兮还以为自己反应及时,应对得当,暗自偷笑哪!其实她也不想想,虽然这个时代算是古代,封建社会,可是中国多少知识都是从古人手里一点一点的传下来的?除了近代的蒸汽时代,电气时代,大部分的知识都来源于古代的封建社会,什么论语、三十六计、阴阳历法,许多都是古人玩了许多遍,玩腻了的东西,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强龙在地头蛇的地盘上的时候都会谨慎一些,何况是颜小兮这个除了自己一脑袋知识之外啥都没有的穷人,在封建社会里想和封建社会中最高级的一层斗智斗勇?不是很难,是非常非常的难!

    在一方的故意放水下,颜小兮自以为应对得体,瞒的滴水不漏,将古人小瞧了不少,对生日蛋糕的种种做法很是推荐了一番,强烈建议做一个四层的蛋糕宝塔给太后娘娘享用,因为颜小兮惊奇的发现,太后今年还不到五十岁,正要过四十八岁的生日,而太后的大儿子,也就是皇帝今年才二十九岁,也就是说太后生下皇帝的时候,还不到十九岁。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女人就已经生孩子了,这让颜小兮有点惊讶,转念想想古代人结婚早,一般十六岁就嫁人了,十九生孩子还算是晚的了,就算是现代社会,十几岁不懂事的女孩生孩子的也不少,一开始还当成新闻来看,后来都看都不看了,反而会说一个字“傻”!到处有有卖避孕装备的,哪怕找个医院动个小手术,也不至于弄到最后自己受大罪,吃大苦,所以那些不想要孩子,却偏偏提早生孩子的女孩们,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傻”!如果多学一点相关知识,如果当时能谨慎一点,如果能和家人及时联络上,太多的如果,只要能实现一样,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受到那么多的苦楚,不过这些感慨和太后没有关系,在皇宫内院里,一个女人如果不能给皇帝生个男孩子的话,下场一定很惨!母凭子贵,这句话在皇宫里是最真实的道理,只要孩子能登上皇帝的宝座,做母亲的就苦尽甘来,一切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为了这个目标,那些母亲们个个都用尽了一切心机和手段为孩子铺平道路,为此哪怕是付出一切都甘愿。

    有的时候,环境逼的人不得不做一些事情,哪怕那件事情是你绝对不愿意去做的,你也不得不做。

    “你看这个颜小兮如何啊?”睿王爷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将嘴里的那种奶油的味道冲去,仿佛很轻松的问了一句。

    昱王爷将手里的奶油放下,也端起了茶杯,这蛋糕吃的时候觉得香甜,可回味一下却变的腻的很,总感觉肚子里不太舒服。

    “四哥,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简单,可是就是觉得她很特别,是那种……嗯,形容不上来,似乎很不普通,很高贵,很特别的那种感觉。”昱王爷摇摇头,这种感觉在颜小兮进来的时候就有了,却无法形容出来,仿佛有个词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弄的自己很憋闷,很无奈。

    “是啊,很特别的女人。普通百姓见到我们,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屏息静气生怕冒犯了我们,而这个颜小兮却不然,她虽然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但是能看出来,她对我们这个王爷身份并不怎么在意,似乎就把我们当成两个路人一般,身份地位在她的眼里,似乎并不存在,这个女人啊!不寻常!”睿王爷重重的感叹了一句,给颜小兮下了一个定义。

    颜小兮出了王府,看了看天,已经过了午时了,只不过是进出一次王府,就浪费了半天的时间,可见这个王府之大,虽然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颜小兮依然很高兴,至少王一勺的事情已经告诉睿王爷了,只要他肯说那么两句话,自然就比自己说一百句还强。

    “这个官路已经走了,虽然王爷身份挺好使的,可也不能都指望他来帮忙,想站住脚步,还是要多做准备才行。一个蛋糕店只能让我解决温饱,想要发展,这个蛋糕店是不行的,看来还是要多想想办法,只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银行,不然来个连环抵押,借壳上市的话,也能大捞一笔。”颜小兮摇摇头,虽然自己的经济学并不怎么样,可是也要比这帮古代人强一些,只要用一个店子抵押出钱来,再开另一家店,然后再抵押,借来的钱再去开店,这样开下去,自己就能借钱开出一个大集团来,到时候只要还了钱,自己的身家就成了亿万,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害处,那就是只要一家店出了问题,这个连锁集团就会瞬间毁灭,所以这样的事情只能用来欺诈,却不能真的用来赚钱,除非别人借钱给自己的时候一分利息都不要,不然自己光是还利息就会累死。

    “我决定了,还是将这店卖出去,秘方也出售,然后带着钱去做生意,和王爷们打交道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小心就会将命都丢了,只要过了太后寿诞,我就离开这里。”

    太后的寿诞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了,颜小兮现在是睿王爷眼前的红人,盯的很紧,想走是不那么容易的,更何况现在两个王爷已经决定了要在太后寿诞的时候献上生日蛋糕作为稀奇的礼物,并且赏赐了颜小兮不少的财物,让她改进生日蛋糕,完善工艺,争取在太后寿诞的时候震惊全场,给两个王爷争光,而太后是否喜欢这个生日蛋糕更关系到昱王爷的生命安全,所以两个王爷对颜小兮是嘱咐完了再嘱咐,生怕她弄砸了事情,至于王一勺捣乱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二话就吩咐人下去警告王一勺,让他赶紧的滚出京去,过了太后寿诞再回来,要是在这之前影响了颜小兮的发挥,两个王爷不用下人动手,自己就活撕了他。

    两个王爷可不知道颜小兮心里的主意,他们两个还以为在自己的手里,颜小兮不敢逃走,却不想颜小兮心里可没有什么霸权的存在,在二十一世纪还有逃犯能在现代化社会里潜逃许久哪,何况这个封建社会,连个电脑和照片都没有,想抓她?还得等。

    “只是,我干嘛要做逃犯?”颜小兮疑惑的用食指按着自己的眉毛,很是迷茫,怎么就到了要做逃犯的境界了哪?

    “我招谁惹谁了?”

    “将蛋黄过滤出去,只要蛋清,加上牛奶,用筷子搅拌,直到起沫,嗯,就这样。”

    颜小兮正在教霍春妮做奶油。

    霍去病在外面劈木柴。

    现在颜小兮已经开始培训霍春妮,准备让她接替自己做这个店的主人,有了两个王爷的赏赐,加上这几天的收入,还有王一勺的那一千两银子,颜小兮已经不想在这个店里浪费生命了,一个更庞大的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传销!是的,一个传销的计划在颜小兮的脑袋里酝酿着。

    这个计划太可怕了,所以颜小兮不打算在大唐的国境内施行,打算出去别的国家看看,只要语言交流上没有问题,自己的计划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大唐周围有什么国家和我们敌对?哦,不是现在打仗的那种,而是过去打仗,现在和平的那种,就是那种坑他们一下也不内疚的那种。”

    霍去病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老板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感觉有人要倒霉了,开始给这个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有点笨的老板介绍。“大唐的敌人不多,在北方有匈奴和鲜卑,还有契丹,这三个国家总是趁着春秋的时候闯进关里来抢掠一番,打不过了就投降成臣,等缓过气了就再反叛,打打和和的已经上百年了,老百姓都给打怕了,国境边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住在那里的都是些守军和流放充军的罪犯,朝廷也想将他们剿灭,只是人家都是游牧民族,打不过就逃进大漠戈壁,或者是深山老林里,就算是百万大军也找不到他们,等大军的粮草吃完了,撤走了,他们就会再出来抢掠,前几年,契丹和鲜卑两国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了起来,彼此都伤了元气,这几年大唐才安静了许多,只有那匈奴还偶尔过来抢掠,和守军之间的战斗不断,却不影响关里的安宁,只是苦了边关附近的村庄。”

    霍去病别看年纪小,在这方面却是很有天赋,不但说的明白,也分析的明白,天生就是一个做大将的料,不但话说的明白,心里对一些大人都不一定明白的东西也是记忆犹新,加上颜小兮最近正在教他们两个认字,日后的发展更是不可限量。

    颜小兮一听霍去病这么说,心里凉了半截,那帮匈奴、契丹、鲜卑人还都在游牧民族的程度晃悠,家里不可能有什么余财,更何况语言不通,性格暴虐,一旦自己出关去游说他们,下场很可能就是给人家送了一个小妾或者是奴隶。想象了一下可能出现的情况,自己背着一个孩子,拉着一个孩子,挤奶,或者是放牧,大雪天还在洗衣服,吃的是生肉,喝的是牛奶马奶,穿的是露出一只胳膊的皮袍,颜小兮的眼眉就不由自主的乱跳。

    “嗯……知道了,可有语言相通,习惯差不多的国家,比较富裕的那种?”

    霍去病这就不知道了,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敌国才值得注意,别的国家他没有放在心里,这时就答不上来。

    “我知道!”霍春妮假装擦汗,抬起手腕在额头上抹了几下,搅奶油太累了,她手腕都疼了,听到颜小兮的问题,她想到了一个国家,不但和大唐接壤,关系也有点微妙,不是敌对,也不是很友好,“吐蕃!他们和我国很近,虽然是友好国,却彼此竞争,关系不怎么好。”

    匈奴、契丹、鲜卑其实就是现在的蒙古族、满族、维吾尔族建立的国家(此处由于情节需要做了变动,实际上三个国家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也不是这三个民族建立的),在当时,三国加起来的面积几乎有大唐的全部面积一样,而吐蕃却囊括了现在的四川、西藏、青海等地的大部分,其国土面积约等于大唐的一半,其中少数民族众多,语言复杂,与大唐其实是互不统属,彼此之间仇怨不大,更因为高山大河阻隔,打一仗很是劳民伤财,所以相处的还算是融洽,但是小矛盾和小冲突还是有的。经济上,吐蕃也要比三个游牧民族的国家繁华的多。

    “很好,就选它了,这样的国家我动起手来不内疚。”反正现在和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并不是一个时空,就算真的是一个时空,也相隔了千年以上,自己似乎不用为千年之后的事情负责,所以颜小兮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让自己动手的理由。

    一个星期之后,太后的寿诞终于开始了。

    无数的王孙贵胄,无数的官员大臣,无数的商人才子纷纷进京给太后娘娘祝寿,带的礼物将整个长安大街都堵塞了。

    皇帝以孝教化天下,这个时候自然要带头祝寿,准备的礼物隆重珍贵,特意大开宫禁三天,与民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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