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上级告诉甄浩然,他有义务配合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合作,而且必要的时候要做到完全保密,包括面对甄浩然顶头上司的时候。而当甄浩然问及关于什要保密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大佬哼笑了一声,然后神叨叨地说:“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甄浩然只好连声称是,一连道出了六个“是”之后才挂了电话。甄浩然将手机还给田歌,制止了对这两人虎视眈眈的警员,然后和田歌礼节地握握手:“田组长,幸会。”这位省局刑警大队队长边说,边打量这位不知是什么来头的小年轻,自己连他是个什么组长都不知道,装了一肚子的疑问,奈何现在大庭广众,他不好打听什么,只好暗自憋着。
“幸会,”田歌回道,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一个月后我们将建立密切的合作关系。恰好这次发生了这件事,可以让我们提前磨合一下。”
甄浩然正在拼命思索一个月后有什么大日子,然后为田歌后面说“恰好”时对死者不敬的语气感到了不舒服,殊不知,田歌本人就是管死者的,平等对待倒是有的,敬畏之类的心情则不会抱太多。
田歌扫视了这里一圈,然后非常肯定地告诉甄队长:“这里没留下什么线索,就算有,你们也提取不出来。与其浪费人手抓凶手,不如花点时间保护潜在受害者。告辞。”
以甄队长的涵养到不至于被田歌这句话气着,但贾天捷就不一样了,他被这两个不知哪来的年轻小子气个够呛,但因为队长明确说了没关系,只好自己在一旁大声嘀咕表示气愤:“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这命案还容你毛孩子置喙的不成?”
甄队长懒得安抚自己的属下,犹自琢磨着刚才的那通电话,并开始发挥想象,将这个年轻的田组长的身份怀疑到国安那里了:也许他是被派来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咯?
那一头魏雨朝跟着田歌离开了丙十楼。田歌也看到了胡千千这次的伤口与之前两个受害人的不同,肯定的说:“这次的凶手和前两个案子的不是同一个。”魏雨朝表示同意,一边下楼,一边分享刚才自己在一边了解到的情况:“那个叫吴凤恩的小姑娘全程都在离现场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她也听到了铁石碰撞的声音。这个肯定也是个刀鬼。”
穿过了嗡嗡作响、引颈探视的人群,二人回到车上,魏雨朝皱眉接着刚擦的话问道:我们在一时间段碰到两个刀鬼的可能性多大?这种东西的数量很多吗?”他的心情因为想到了妹妹的死亡而有点阴沉。
“不大,”田歌简短地说:“刀鬼的形成很苛刻,出生时辰、姓名、幼年生长地点都必须属于五行极金的属性,此所谓‘正金’。但如果被刀鬼害死的人只要上三点包括了其一,而且心怀执念,就很可能也化作刀鬼。正如在这个案子里,这个新出现的刀鬼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制造三·二事件的刀鬼的受害人。”
魏雨朝被吓到了,从座位上猛地挑起,脑袋重重撞上了车顶,咬到了舌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田歌瞟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句话说完:“魄的产生都有这种特性,常见的有水鬼、吊死鬼,如果不尽快处理,很容易搞出长长的传染链条。”
魏雨朝呻/吟了半天,刚缓过来一点儿便大着舌头含混不清地:“蜡,蜡,嘶——我是说,那我妹妹呢?她的死也是刀鬼——”魏雨露的尸体,几乎被切断的脖颈,再次浮现在魏雨朝眼前。
“她符合了其中一点,”田歌说,在魏雨朝急眼之前加了一句:“但是你们家乡再也没出现类似于刀鬼所犯的案子。大概是因为她没有执念。”
魏雨朝长长松了口气,虽然听到妹妹‘没有执念’的时候小小伤感了一下,但总体上是为她身后平安无事感到高兴的。过了一会,他觉出不对:“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案子?那害死她的那个刀鬼也没动静了吗?”
田歌摇摇头:“可能流动到别的省份去了,张全他们正在排查,不过需要时间。”
魏雨朝放下心来,这才回到胡千千的案子上。“这么说,这个新冒出来的、砍人家脸的刀鬼很可能是生前死于前面那个刀鬼手里的喽?”
田歌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魏雨朝便继续讲他从围观的女生那里收集到了什么信息:“刚才提到的那个叫吴凤恩的女学生说,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走廊那头是有一盏熄着的,而她离开洗手间的时候那盏灯开始又重新一闪一闪地亮起来了,这说明——”
“说明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刀鬼就已经在那片黑暗里了。”田歌说:“没杀掉她不是不可能,这只能说明她不符合这个新产生的刀鬼挑选受害人的条件。”
“这就是重点,新刀鬼选择受害者的思路值得揣摩,”魏雨朝把手机展示给田歌看:“你猜百度‘长新吴凤恩’这五个字会出现什么结果?”
田歌扫了一眼,发现搜索结果呈现的全是论坛里的爆/料,甚至还有不少谩骂和诋毁,不乏“不要脸”“sao碧池”“真恶心”此类大批大批的评价。
“点开那个豆瓣的链接,诺,就是《相爱敌过一切》的帖子,”魏雨朝指点道:“作者‘恩成のdarling’就是吴凤恩,王恩成则是一个圆满家庭里的成功男士。难听点说,吴凤恩把她勾/引这个男的的全部过程都贴出来了,并且拿真爱做无罪辩护——这样一个角色,刀鬼为什么会放过她直取胡千千?胡千千人长得漂亮,平时也洁身自好,只顾学习,甚至连对象都没找过——为什么它会选择杀掉胡千千,反而放过了相比之下更没有人生价值的吴凤恩?”
“胡千千可能刚好是它的类型。”田歌给出了正常的推测。
“什么类型?”魏雨朝循循善诱:“它爱的类型?它恨的类型?还是它嫉妒的类型?”
田歌不是笨人,他想了几秒钟,然后恍然大悟——胡千千属于比较不谙情事、只顾学习的类型。不论是人是鬼,对这种类型的人怨恨憎恶或是疯狂迷恋的可能性都不大,反倒是她拥有的隐形资本——用不着考虑情爱和金钱的傲气——可能会让另一个极端的人嫉妒到发狂、嫉妒到夺走她的性命。
魏雨朝收起手机,略微得意道:“用捅心脏手法杀死张一榕的那个刀鬼我们找不到特征和线索,但这个砍脑袋的就不一样了。它很可能也是被第一个刀鬼杀掉的,在加上它选择受害人的喜好,范围基本就能被缩到很小了。”
田歌也是这么想的,他发动了汽车,同时拨打电话对张全下了指示:“马上统计长新市内最近登记死亡的民众,死因最好是心脏创伤。特别注意那些初期家境不好、后来走上邪路的。”
田歌加了一句:“死亡日期恰好是七天前的重点查一查。头七是这新鬼凡生七情六欲膨胀到了极致的日子,所以今天很可能是这个西新出现的刀鬼的头七。”后面一句是解释给魏雨朝的。
魏雨朝也加了一句,进一步缩小范围:“最好是生前经常会在长新大学里走动的,因为胡千千致力于学业,和外面的人产生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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