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女出没,注意!第18部分阅读
住,再也不能多说一个字,只要再说一个字,眼泪就要喷出来。她现在只想快点走,不要看见这个人。
张诚军提了提手上的购物袋:“这些化妆品都是庄静的,她要过生日了。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早知道碰到你,就请你帮忙参谋了。”周一一看了看,sisley,真是大手笔啊,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什么也没送过。周一一悲哀地想,自己以前到底谈的是什么狗屁恋爱?哼,帮你参谋,做梦吧你就,买点砒霜得了。
“你什么时候结婚?”张诚军好像生怕周一一还不够幻灭,看着周一一说:“能娶你的那个家伙还是挺幸运的。”
周一一真的要打人了。她拼命地压制着自己要哭的势头,死也不能在他面前哭。她勉强笑了笑,回一句:“谢谢,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急步离开。
118--(118)宠儿
步出商场,周一一慌里慌张,左手一拐又上了自动扶梯往地下去。地下商场人头攒动,周一一在贝儿多爸泡芙面前发了会呆,缓了缓神,才朝旁边的面包房走去,买点面包做明天的早餐。天塌下来,人也得吃早餐啊。
那么多好吃的面包啊,发散出诱人的香味,人心里难过的时候,闻闻面包的香气就会好一点。周一一买了永恒的粗粮面包,没办法,一个体重超标的女人只能吃这个。
买单的时候,周一一的电话响了,是曹砚打来的。烦死了,周一一想,又要拉我去工地吗?老娘今天不伺候。
“喂?”周一一的声音死样怪气的。
“周一一,下午有空吗?”
“没空。”周一一生硬地回答。
“哦,没空。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我在跟人谈事情。”周一一伸手去掏钱包。
有个人走到柜台前,把面包们混在一起对营业员说:“一起算。”这人不是曹砚,更是何人?
周一一呆若木鸡。曹砚把手机关上:“你说谎技术还行,就是运气不太好。”曹砚付了面包钱,对营业员笑笑,一手拎起面包一手拎起周一一就往外提溜。
曹砚把周一一放下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静安寺公园里边的巴厘岛餐吧。巴厘岛是一个三层建筑,座落在水中央,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建筑旁边,沿岸摆放着白色的休闲伞,绿色植物,异域石刻,极富巴厘岛风情。
曹砚叫了两杯喝的,周一一精神恍惚地望着窗外的竹子发呆。曹砚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周一一回过神,直愣愣地看着曹砚。曹砚低头喝东西,被她看着,终于看毛了:“你这样看着我,我食不下咽。”
“自从遇见你,我的生活就很像偶像剧。”周一一缓缓地说,“我怎么老是碰着你?”
曹砚扑哧笑了起来:“好还是不好?”
“不好。”周一一疲惫地摇摇头,“累死了,躲都没地方躲。生活不是电视剧,生活现实逼人。前男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是你上次在滨江大道碰到的那个。我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难得休息,一个人出来逛逛街,现在全毁了。”
曹砚笑着说:“这只能证明你太脆弱了。”
周一一不高兴了:“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我有难过的权利。”
“你有难过的权利,也有调整的义务。”
“滚。”周一一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不爽。
“哈哈,急了?”
“跟你说不清了,我能不急吗?你就会说风凉话,你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曹砚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扶着面前的杯子:“人只能靠自己。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永远都会失望。”
“你怎么老跟我说大道理啊?”
“你要是能静下来,你就会发现我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都是最简单不过的真理。”
周一一叹口气:“不说了,跟你交流很困难。像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的。”
“何以见得?”
“你是上帝的宠儿,上帝对你偏心眼儿,你这辈子大概也没为谁伤过心。”
曹砚笑笑,沉默了。
周一一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包里翻啊翻,翻出一本打印本放在曹砚面前:“我说了没用,推荐你看本书,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很喜欢。你看看吧。看过你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容易的事,喜欢一个人,忘记一个人,都是艰难历程。”
119第十一章:《路人》——(119)借书
写在第十一章前
第11首《路人》
词:不知道
曲:不知道
演唱:江美琪
曹砚笑笑,接过那本书:“什么书?让你这么景仰……”话没说完,他看到封面上写着《离别之后》。
《离别之后》。曹砚不语,玩味着这几个字。
周一一趁机再向他灌输:“这是我这段时间唯一看的书,以及唯一看得进去的书。严格说来也不是书,只是个打印本。不过它其实是书,是本网路小说,很红……”
曹砚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继续听她唠叨。
“啊,对了,听说最近要改成小剧场话剧了。到时候我是一定要去捧场的,我很担心他们不能掌握小说的精髓。”
“应该不会。”曹砚说。
“那就更好。”周一一笑嘻嘻地喝那杯印尼特饮,咬着麦管玩了会儿又说,“你想听真话么?”
“你其实觉得这个小说写得很烂?”曹砚顺着她的话猜。
周一一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刚才看到我的旧爱,我居然一点没感觉,哈哈哈哈。”周一一仰起脖子大笑,“看来我也应该写本书,书名就叫《再见旧爱》,或者《旧爱白白》。”说到这里,周一一很事儿地举起右手,对着空气摇一摇,模仿痕迹很重,模仿的是一款洗发水,女明星说的是“干枯白白”!
曹砚笑:“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周一一忽然很兴奋,她跟打了鸡血一样瞪着两眼对曹砚说:“他一定很希望我离开他之后过得惨绝人寰吧?每天以泪洗面,怎么劝也走不出失去他的阴影,先把他的照片剪了,回头又捡起来抱在心口哭。最好还要晚上失眠,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觉得这辈子的爱情都随他而去了。说什么也不能振奋,从此成为地道的怨妇,见谁都倾诉,大街上要是遇见他一次,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做人的信念都没了。他就是这么想的吧?肯定是。想的美,做闷。我活得好着呢,不知道多开心,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n倍。跟他在一起的唯一好处就是,从此知道跟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间走到一起是个什么情况。”周一一说完之后,甭提多爽了,一口气把特饮吃了个干干净净。
曹砚哭笑不得,他忽然有点羡慕周一一的态度,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很多事情就会简单一点。过去的,也许真的应该挥手告别了。他看看周一一,周一一发表完了长篇大论后也有片刻的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曹砚想了想,对她说:“其实你的态度也不完全对,还有改进的空间。”
“你答对了。我曾经想过把他的脑袋塞进微波炉,然后高火一小时,砰一声炸掉,一了百了。”
“哈哈哈哈,”曹砚想跟她说些正经的,却发现怎么也正经不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最正确的态度应该是路人。”
“路人?”
“嗯。你刚才的反应说明你还是很在乎他。”
周一一听到这里急切地想反驳,但是愣没把气口抢过来。曹砚继续说:“不一定是在乎他这个人,而是在乎分手这件事。你在不在乎一个人,对方心里完全知道。真的不在乎,就是当路人。”
周一一陷入沉思。
“我发现你安静的时候挺好,平时太刮躁。”曹砚忍不住逗她。
周一一不理他,正在努力领会“路人”的精髓,半晌,她说:“理论上是对的,不过,你能做到么?”
“我?”曹砚愣了愣:“你想听真话么?”
“嗯。”
“……不能。”
“哎。”周一一叹了口气,“那就共勉吧。”
曹砚笑了笑。
“那个……你跟刘真为什么分手呀?我觉得你们俩特般配。”
曹砚沉默了一会儿说:“分手总有原因。不管这个原因是什么,都过去了。”
“哦。”周一一点点头。
“这本书我收下了,回去慢慢拜读。”
“要还的。”周一一急忙补充一句。
“知道了,我还要再去工地看看,买单吧。”曹砚朝服务生招招手。
“尤医生回来了么?”
“回来了,在家休息。”
“帮我跟她问好。”
“好。”
120——(120)pk
跟曹砚分开后,周一一也就回了家。没戏唱了,老实写作,为下一期的《东宫西宫》做准备。周一一无限怨尤地打开电脑想,以后若是别人来问,做电台最深的体会是什么?她一定回答,千万不要做广播剧。哎,照理说,节目应该花银子请写手来写,可是因为一分钱经费没有,只能自己亲自上阵,痛苦死了,每次都向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因为这样的付出,节目就有了自己的灵魂,那也是值得的。
周一一发现自己现在受曹砚影响很大,灵魂,路人,这些都是他的理念,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力行。
马路周二就拿到了新的剧本,感到很欣慰,下午《路一十三》剧组就进了录音间。上回说到,两位娘娘要举办一次秀女选拔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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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经过了精心的准备,第一届紫禁城——超级秀女选拔大赛正式开锣!这件盛事吸引了宫里的所有的太监秀女们,这件盛事也让紫禁城外的老百姓感到新鲜,他们聚集在紫禁城外,透过墙上的大屏幕观看比赛,如意馆的小新子众望所归,成了这次比赛的主持人。比赛开始前,两位娘娘还在窃窃私语。
东宫:妹妹,你的再青春眼霜果然有奇效,她们用了,一个个像老了10岁,哈哈。
西宫:哼。
小新子:大家好,我是小新子。感谢社会各界对本次秀女选拔大赛的关注,经过层层选拔,现在我们已经进入总决选,现在站在台上的是全国十强!请大家拿出你们的手机,赶紧为你喜欢的秀女投票!她的去留,由你决定!好,接下来我们要隆重介绍本次总决选的评委——东宫娘娘!西宫娘娘!请问两位娘娘有什么话要对这些选手说?
东宫:看到她们,我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我自己,加油!
西宫:你们是最棒的,加油!
小新子:好,各位现场的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现在我们进入到机智问答环节,有请1号选手,接受评委的考验。
西宫:我问你,如果你跟娘娘同时有喜了,你生了个阿哥,娘娘生了个格格,你怎么办?
甲:啊?如果我有这样的幸运,我一定把阿哥过继给娘娘,我,我自己不要紧的,我年轻,我体力好,我再生就是了。
(笑声)
东宫:年轻了不起啊?哼,一看就是言不由衷。这样的人,本宫万万不能让她留在身边。
小新子:下面有请2号选手,接受评委的考验。
东宫:我问你,你是否会为了皇上改变自己?
乙:我不会。虽然入了宫,我还是希望能做自己,我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即使是为了皇上我也不会改变自己,因为我就是我。
(掌声)
西宫:真是会说话阿,我就不相信,如果皇上指东,她还敢往西?只怕是嘴上一套,行动一套。这样的人,本宫是绝对不能给她一点机会的。
旁白:就这样,全国十强里面的选手,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被两宫娘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pk掉了。舞台上只剩下几个中等姿色的选手,留在待定席。
小新子:现在,我们有请大众评委进行投票。现在投票的是敬事房的小平子,现在投票的是御膳房的碧兰,现在投票的是御书房的小和子,好,三十位大众评委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旁白:就这样,这些由太监宫女组成的大众评审们,遵照安禄海的指示,顺利的又把几个中等姿色的选手,又给pk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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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的时候,周一一看到自己关成无声的手机闪了一下,有条短信进来了。周一一打开看了一下,曹砚发来的:大功告成。晚上庆祝,九点半,南昌路yy酒吧,不见不散。
121——(121)才子
周一一发了一条回去:什么大功告成。
曹砚没回。
晚上下了节目,周一一就打车找到了yy。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曹砚的路虎。周一一进门的时候,曹砚正在跟kenny聊天,见她进来便冲她招手,把她介绍给kenny
等两人坐定,周一一便问:“你说什么大功告成了?”
“我妈的诊所啊。”
“哦。”周一一恍然大悟,“那你明说不就得了,弄得我一头雾水,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
“我下午正好在做一个唱片发布会。”曹砚说完,自知失言,但也没再刻意解释。
“哦。你旗下艺人发新碟啊?以后可以来上我们节目做宣传,虽说也没什么人听,但聊胜于无。”
曹砚看着周一一这副模样有点于心不忍,自己就是微风的事她迟早也会知道,一开始就是出于开玩笑,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想到这里,他说:“其实,我……”
“尤医生什么时候重新营业啊?到时候我给送个大花篮去。上写:妙手神医,还我窈窕!”
“省省吧,听上去跟老军医似的。”
“哈哈。”
“周一一,其实,我……”
“你装成什么风格了?快跟我说说!我太好奇了。你将彻底暴露你的审美,我希望我到时候看见了你的作品,不至于崩溃。”
曹砚两次被抢走气口,话题已经被周一一带走了:“你崩溃就被崩溃吧,既然你那么爱崩溃。”
“哈哈哈哈。”周一一乐完了,开始打量这个酒吧,地方不大,十张左右的桌子,风格上也无甚别致之处,喝的东西也很常规。“你觉得,这家店是什么风格?”她问。
“风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坐在这里舒服么?”曹砚缓缓地说。
周一一晃了晃腰:“木头椅子,有点硌得慌。”
曹砚乐了:“不是椅子,是感觉。”
“哦。感觉,感觉还行。至少在这里不用装,有好多酒吧,大家上那儿就是为了装,装时尚达人,图个自我感觉良好,没啥大劲。”
曹砚赞许地笑了起来,把一本书递给周一一。周一一接过来一看,《离别之后》。
“咦?出书了?”
“当然,早就出了,送给你的。”
“谢谢。”周一一满心欢喜地收下,就着酒吧里昏暗的灯光翻阅装帧,那装帧也是甚得她心,简约大气。
这时kenny坐了过来,跟曹砚聊天。“怎么样?最近?”
“挺好。”曹砚微笑。
kenny看见周一一手上拿的那本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对了,cris,我要再跟你拿一本你的书,我的那本被朋友抢走了。”
“好。”曹砚笑笑。
黑暗中,周一一的脸顿时惶惑,惊恐地看着曹砚。
曹砚站起身对kenny说:“书我车上就有,我去拿。”说完走了出去。
周一一问kenny:“你刚才说什么?他的书?”
“对啊,你不知道么?这本书是他写的,他的英文名字就叫cris他没跟你说?”
周一一崩溃。
曹砚拿着书进来递给kenny,并应他的要求再扉页上写字。周一一把自己那本也递了过去:“给我也写一个。”
“写什么?”曹砚淡淡地问。
“就写,献给崩溃的周一一。”
曹砚忍俊不禁,没说话,写了字。
周一一拿过来一看,曹砚写的是:周一一雅正。一手字写得非常漂亮,俊朗飘逸。
kenny拍拍曹砚的肩:“你们聊。”
他走后,周一一还停留在混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呆呆地看着曹砚。
曹砚平静地说:“谢谢你喜欢我的书,真的。”
“我……”周一一无语,想了半天说:“曹砚,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曹砚一愣,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告诉她也好。“我……”
“你还会写书啊,真没看出来。”周一一感叹着,把书拿在手上翻了又翻,“才子啊。”
122——(122)话剧
曹砚笑笑。
周一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夸奖的话已经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说过了,现在当面再吹捧好像也说不出口。两人都沉默了,有点尴尬,最后周一一硬着头皮又找到了新的话题点。
“是不是要改成小剧场话剧了?”
“是啊。已经排练一阵子了,导演叫周可,上海的著名新锐青年导演,作品有《单身公寓》、《晚安,妈妈》、《谈谈情,说说慌》,听说过么?”
“我不太看话剧。”
“有空可以看看。”
“好……票价贵么?”
“一般也就在100块左右吧,还好,等于两场电影。”
“嗯。演员定了么?不会就是你吧?”
“可能找新人吧,不太确定。我很信任周可,有她出马,她只会为小说加分,所以我放心把东西交给她,随她处置,我不过问。”
“挺有意思的。”
“到时候你会给我也送个花篮么?”曹砚笑着问。
“……”周一一愣了一下,“演出也要送花篮么?我以为只有开业才会送。”
“那当然。”曹砚笑嘻嘻地往椅子后背靠去,姿态放松而惬意,“到时候别忘了在花篮上写字,就写,场场爆满,票房灵丹。”
周一一笑了起来:“真舍得夸自己。行,就这么定了。”
曹砚也笑了,周一一看着他的笑脸突然再次怦然心动,赶紧掩饰地去看别桌客人。还好酒吧黑,没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异样。音乐让人放松,可是周一一内心却很紧张,属于外松内紧。曹砚正相反,他不太说话,想着自己的心事,享受音乐,享受空白,心情却轻松而喜悦,因而是外紧内松。
晚上回到家,绷了一晚上的周一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把那本《离别之后》放在床头,很快就入睡了。清醒状态下的最后一秒,她在心里深情呼唤,上官燕,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有好多话想跟你讲,我,我好像……对那个人有感觉,我一定是疯了。
周三例会,钱老师主持了会议。他不改笑眯眯本色,不过大家都打不起什么精神来。“同志们,我想有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当钱老师这么说的时候,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说要合并的事么?结果钱老师话锋一转,“那就是《路一十三》节目的收听率达到了2,这几乎可以说是我们频率的常规节目较高水平了,当然,一些特别节目也曾经到达过4。”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又把那颗心放了回去。
周一一和马路本能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低下头刻意低调。如果有一天999频率真的被合并了,周一一最怀念的就是这班同事,节目之间的竞争当然是存在的,可每个人得失心都不重,大家从来不会为了收听率的事伤和气,当面不说怪话,背后也没有小动作,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非常愉快,尽管性格不同,但每个同事都很可爱,这样的人际关系是非常难得的。她和马路只想把节目做好,没有存心去争这个收听率,所以就算现在收听率拿了第一名,他们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钱老师温和地说:“同志们啊,在999频率,除了陈老师,我的资历可以说是最老了。坦白地说,我们999频率从来不是什么大台,历来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我们的台风非常扎实,平实。我们频率到今年年底,就是成立35周年了。”
123——(123)文件
钱老师说到这里,深情地看了看玻璃柜里陈列的各种奖杯,说实话,这些奖杯都已经落灰,周一一甚至从来没仔细看过,但显然钱老师对这些过往充满了感情,他说:“35周年,不容易啊。频率的老同志们仍然活跃在前台,频率的新鲜血液正方兴未艾,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我们999频率一定会越做越好。大家都知道,电台的总体环境这几年不太好,市场份额一直在萎缩,这方面跟电视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但这个难,不是难我们一家,大家都难,1088不难么?我认为他们也难,我们难在如何超越他们,他们难在如何超越自身。所以我认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公平竞争,关键还是看我们自己。在我们的常规节目当中,像《路一十三》和《相亲男女》就是找对了定位,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长处。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们会成为1088的强劲对手。说了以上这些,都是要给同志们打打气。陈老师退休前也关照过我,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鼓舞大家的士气,这个士气不能低落。希望大家都能振奋精神,再创佳绩。好,就说这么多。大家去忙吧!”
会场一片鸦雀无声,大家都无声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周一一进台这些日子,从来没听钱老师说过这么多话。
电台合并的事大家已是心照不宣,周一一特别留心到,电台领导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合并的事坚决否定,对一件事情没有坚决否定就说明内有玄机。想到这里,周一一的心情很复杂。她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前途,如果999频率真的被合并了,自己又该去向哪里了?路在何方?真是茫然。
钱老师散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关上门,心情更为复杂。他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一颗烟,沉思了许久。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红头内部文件,抬头是《关于做好999频率人员去留问题工作的几点建议》。
这份文件是陈老师退休前就和自己拟定好的,为了不影响军心,他和陈老师都决定先把这个消息压下来。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和直接分管的领导知道,所以风声就算走漏,大家也是当传闻,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事实上,这半年以来,他和陈老师的主要工作就是努力协调999频率的人员去留问题,他们总想把大家都安排好,一直尽力在跟上头争取。上头一直在催这件事的进度,陈老师安排好一切后叮嘱他尽快把文件交上去。那上面有对999频率每一位员工的归属安排,做好这一切,陈老师才放心退休的。不管那些安排是否尽如人意,但他们确实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钱老师知道,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万般无奈之下,拎起桌子上的电话:“喂?集团吴副总裁么?我是钱广仁,您要的文件,我准备好了,对,下午就给您送来……”
124——(124)仕途
这天中午,1088主编赵民喜约曹砚中午一起工作午餐。曹砚虽然明知道他的诉求也欣然赴约。在1088,桀骜不驯的曹砚服的人不多,但对赵民喜一直很敬重。他们虽然共事的日子也不算特别久,但彼此还是英雄惜英雄。
两人约在黄金城道的健康煮。赵民喜一边向他推荐这里的牛肉,一边在自己锅里煮着金针菇。
曹砚乐:“赵台,现在这么保养身体啊?”
“不注意不行啊,前阵子台里安排体检,我被查出三高,老婆天天敲我警钟。”
“没关系,到了英国,你想吃也没了,正好清清肠胃。”
两人都笑起来。
“去英国的事定了么?”曹砚主动问。两人离开台里,说话就更为随便了。
“定了,下个月月初。把那个菠菜给我。”
曹砚把菠菜递给他:“这么快?去多久啊?”
“一年,长了也受不了,英国消费太高。”
“反正是公派,怕什么?”曹砚逗他,“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求还求不来。”
“少说风凉话。我女儿今年高考,我这一走,担子全压在我老婆身上了,我还真不放心。”
曹砚笑笑。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新的认识?”赵民喜忙着桌上的杯杯盏盏,看似很不经意地问。
“没有。”曹砚笑嘻嘻地回,一点不躲闪,跟赵民喜这样的聪明人,最好别玩花招,“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赵民喜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茅坑里的石头。”
曹砚忍笑:“娘舅,我们在吃饭,当心倒了胃口。”赵民喜知道背地里大家给自己起的这个外号,但当面敢这么叫他的,除了曹砚没有别人。
“你真是冥顽不化,存心让我走得不安心。”
“你走都走了,还记挂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按照集团惯例,你一年后就会高升,1088的事你就别费神了。你走了,很快就有新领导过来,我们的责任就是配合领导,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曹砚笑嘻嘻地说。
“少跟我油腔滑调,我还不知道你?你呀,你以为你辜负的是我?你辜负的是1088。”赵民喜仍然没放下筷子,吃得头上开始冒热汗。“等我走了,来一个不懂电台的领导,把1088弄得一团糟,那时候你别后悔。”
曹砚不语。
“我告诉你啊,我这是最后一次找你。古人也不过三顾茅庐,是吧?我用心良苦也得有人接招,没人接招么那只能拉倒,对吧?很简单的事。”
曹砚还是没说话,他不是轻易动摇立场的人。
赵民喜决定放缓节奏,先跟他聊别的:“哎,999频率要合并了,你知道吧?”
“这么说是真的?”曹砚想起罗阳跟他提过这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罗阳,罗阳是自己的徒弟,当初也是他把罗阳弄进999频率的,他对罗阳像兄长般关心,这个时候听说999频率有变故,马上就为徒弟担忧了。
“真的,很多传说的事情都会变成真的,所以你不要以为我跟你说的都是耸人听闻。”
此时曹砚已经急切地关注另一件事:“娘舅,那999的人怎么办?”
“听说要进行整编,但你知道的,现在每个频率都人满为患,他们那么多人,我看集团内部也消化不了,悬。”
曹砚的眉头皱起,他忽然又想起了周一一,对啊,还有个周一一呢。她知道这件事了么?
曹砚脸上的神情逃不过娘舅的眼睛:“怎么?你很关心999吗?我看1088合并你也不会这么着急。”
“……”曹砚顿了顿,“娘舅,消息现在公布了么?”
“你说哪桩?我走,还是999合并?”
“999。”
“你看,我就知道。”赵民喜笑起来,伸了筷子去挟牛肉:“我也想穿了,吃点牛肉算了,操心太多,做人没乐趣。”
“娘舅,我有朋友在999频率,他们……”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自己的频率现在也在经历变动,有可能变好,也有可能变坏,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不过,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向你学习。”赵民喜说话慢条斯理,但是句句都在点曹砚。
曹砚沉默着,不接招。他知道赵民喜在激将法,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好,接下1088的重任会否违背他做电台节目的乐趣。仕途无趣,他并不羡慕赵民喜这条高升路。
赵民喜看火候差也差不多了,便加了最后一把柴:“曹砚啊,你知道你最不应该的是什么?你有这个能力,你却不担当,这让我很失望。我现在要你接下的担子,并没有超出你能力之外。我了解你,你足以胜任,甚至绰绰有余。但你只想到你自己,你不喜欢当官,你不喜欢受束缚。你想过1088的将来么?电台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它现在也处在一个转型期,需要真正懂它爱它的人带领它登上一个新的高度。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曾口口声声说你热爱电台,那你的行动是什么?只管爱,不管它的死活吗?”
曹砚一句反驳能力也没有。
125——(125)烤鸡翅膀
晚上,罗阳下了直播,收到师傅曹砚的一条短信:到我家来一趟。罗阳有点纳闷,但师傅说什么他从来都当圣旨,于是直奔曹砚家。
曹砚在宽大的露台上正在烧烤,一系列家伙事儿摊开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有一排啤酒易拉罐。罗阳来的时候,他已经弄好了第一批鸡翅膀和蔬菜,罗阳也不客气,接过鸡翅膀就啃了起来。
“好吃!”罗阳赞叹。
“在家吃自在点。”曹砚给罗阳拉开一听啤酒,又给自己拉开一听。
罗阳观察着师傅的表情,今天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低落的迹象,于是问他:“师傅,找我有事儿?”
曹砚淡淡地说:“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师徒叙旧,行不行?”
罗阳笑了起来:“行!”
“听说你们台的陈老师退了?”
“师傅消息灵通哦,嗯,退了,现在是钱老师当家。”
曹砚放下啤酒,又开始烤肉串:“你多吃点,我今天买的量足够。”
“放心吧,跟你我不会客气的。”
罗阳笑得星辰璀璨,曹砚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这样兜圈子也不是办法,还不如直接跟他挑明了:“罗阳,你们台要合并的事,是真的。”罗阳啃翅膀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没说话,继续啃。曹砚继续说:“我今天刚听到确切消息,早点告诉你,你也好有个准备。”
罗阳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细木棍放下:“师傅,这个传闻早就开始传了,我们从听到的第一天起就做好准备了。台领导一直不说,可能有他们的考虑吧,但是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
“合并后你们频率的人员要进行整编,关于你的去留问题,你心里有谱么?”
罗阳摇摇头。
“你放心,有师傅在。”
罗阳笑:“师傅,你不要为我费心,本来我能进电台工作就是你帮我的,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师傅,你已经够忙的了。”
“别这么说,当年没能让你进1088我就一直很内疚,以你的才华,窝在999本来就很可惜。”
罗阳害羞地笑着摇头:“师傅,我刚去999的时候也觉得很难过,但后来我想通了,我喜欢的是做电台dj,只要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已经很好,人不能太贪。所以,1088也好,999也好,在哪里做其实并不重要。1088固然听上去很棒,但如果我跟999有缘分,那也不错。何况我在999也没给您老人家丢人啊!”
曹砚被他说乐了,罗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说得很好,师傅很欣慰。”曹砚把罐子递过去,两人碰了一下。
曹砚想了想问:“合并的事,你们台里其他人知道么?”
“都是道听途说吧?”
“……那,周一一知道么?”
“周一一?”罗阳很好奇师傅怎么会问起周一一:“师傅,你跟她很熟?”
曹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普通朋友。”
“哦。”罗阳故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我跟周一一是朋友,但是她不知道我就是微风。”
罗阳看着曹砚,试图弄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她认识我,她知道我叫曹砚,但她不知道我是微风。”曹砚看着罗阳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不由苦笑:“这件事情很诡异,我自己也知道。”
“……”
“你去告诉周一一合并的事吧,找个合适的机会,但别说是我说的。”
“我知道了。”罗阳忍笑。
“臭小子,你笑什么?”
“师傅,为什么你不能自己跟她明说?”
“很怪。”
“是有点怪!哈哈!”罗阳索性笑了出来,“师傅你是不是喜欢周一一啊?”
曹砚拿起手中的烤串作势就要往他头上敲:“跟你说了是普通朋友,你师傅我是一片好心,你爱说不说。”
罗阳笑笑。
“说说你自己,你那个暗恋对象……”曹砚忽然停住,看着罗阳,“等一等,你喜欢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周一一吧?”
罗阳一口啤酒喷了出去,他赶紧站起身,曹砚把纸巾递给她。
126——(126)散伙饭
”师傅……”罗阳咳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师傅,我真是被你打败了。”
“哦,那么说不是。”
“……”
“随便问问,反应这么大!好了,吃东西。”曹砚又开始忙碌起来。
上官燕刚走的那几天,周一一做了家里的大王。再也没人跟她抢厕所,也没人把冰箱吃得光光,但没过几天她就厌弃了,很想上官燕,盼着她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