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女出没,注意!第17部分阅读
实可信的。皇宫里,一定有无数这样冤屈魂灵在游荡。此刻,她们对这个皇宫的恐惧几乎快让她们崩溃了。
音乐过渡。
旁白:第二天,秀女们早晨集训的时候,人人都在议论昨晚闹鬼的事情。经过接二连三的折腾,秀女个个脸如菜色,眼袋大的都能砸在脚面上。安禄海看看表,按照计划,两宫娘娘们就快到了。果然,外面的小太监喊到——娘娘驾到!
旁白:这回,不用安禄海维持秩序,秀女们自己就安静下来,诺大的宫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两宫娘娘深清气爽的出现了,她们俩上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东宫: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如果觉得被子不够,你们就直接跟安禄海说,别冻坏了身子。
西宫:姐姐,我估计她们都想家想得厉害,你看,她们一个个熊猫眼都出来了。
东宫:是啊,就跟当年咱们刚进宫那会一样。
西宫:宝婵,快把我的宫廷秘制再青春牌眼霜给她们拿过去。
旁白:宝婵把一个个玲珑剔透的琉璃小瓶子发给众秀女,安禄海赶紧在一边递话。
安禄海:还不谢恩?这是西宫娘娘的独家专利产品,从不外传,今儿赐给你们用了,简直就是隆恩浩荡。
众人:谢娘娘恩典。
东宫:对了,还有个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为了确保公正、公平、公开的选拔秀女,我们要举办一个——超级秀女比赛。
西宫:希望你们想唱就唱,唱得响亮,想秀就秀,我型我秀。
两人:好女孩,站出来!
旁白:秀女们听到这里,不由得欢呼雀跃起来!早就听说皇宫里选秀女的时候有很多争斗,如果采取公开比赛的方式,那是再好不过了。与此同时,东宫娘娘的贴身宫女已经到了如意馆,找到了小新子。小新子虽然是紫禁城广播电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但是他还有一份工作,就是在如意馆里画肖像。
小新子:哟,秀娥姐姐!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秀娥:娘娘派我过来的,娘娘让我问你,你给那些秀女画的肖像画好了没?
小新子:画好了,都在这儿了,请秀娥姐姐姐过目。
秀娥:你没把她们画成丑八怪什么的吧?
小新子:当然不会啦,奴才做事一向很守规矩,有一画一。秀娥姐姐你看,这些秀女们原来是什么样子,奴才就给她们画成了什么样子,绝对忠实原著。
秀娥:那就好。娘娘就担心你把他们画成丑八怪,那就太假了。
小新子:不会的。奴才谨遵娘娘的教导,有的帮她们在鼻子上加了一个鼻环,有的在手背上加了个纹身,还有的在耳朵上多加了十个耳钉。
秀娥:皇上喜欢像林志玲那样的优雅女人,最不喜欢这种狂野的前卫女孩了。这下,就算她们长成天仙也没用了。
110--(110)提高警惕
大概是放了几天假骨头放懒了的原因,周一一爱迟到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天,她向马路请假在家赶稿子,答应在五点钟赶到台里,可她一不小心打了个盹,被马路的电话叫醒后一看表,大事不好,大事不妙,已经六点了!
六点的上海交通已经陷入瘫痪。周一一站在街头,眼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出租车从面前经过,没有一辆是空的。马路的电话几乎是五分钟一个,催得周一一快发疯。
终于,她看见一辆车驶进隔壁小区,周一一早已总结了一整套在高峰时间抢车的心得,像这种开进小区的出租车必然是要下客,她赶紧追着出租车一路小跑。果然,进了小区,她看见有人下车,别人下车的同时,周一一已经一屁股坐了进去。
师傅掉头说了一句:“我要换班了。”我要换班了的意思就是不拉你了,周一一五雷轰顶。
“师傅,能不能拉我一趟?我真的不能迟到,求你了。”
“不行啊,我们换班也不能迟到,不然要罚钱的。”
“罚多少?我给你。”
“不是钱不钱的事,是规矩。”
“师傅……”
“小姐,请你换辆车好吧?我也没办法。”
周一一沮丧得说不出话来,懊悔不已。自己不是改邪归正了吗?不是发誓从此不迟到了吗?怎么会又犯?如果我和马路换个位置,我也会恨死周一一的。
师傅看了她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不由又问了一句:“你去哪里?我看看能不能顺便带你?”
周一一立刻像垂死的人看到希望:“虹桥路,我要去广播大厦!”她飞快地说。
师傅听到“广播大厦”迟疑了一下,问:“你在电台工作啊?”
“嗯。”周一一用力点头。
“你……是不是《路一十三》那个周一一?”
周一一惊讶得差点忘记迟到这回事,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你怎么知道?”
“啊呀,我经常听你们节目的嘛。刚才我就说你的声音有点耳熟呢!一时没想起来,原来你真的是周一一。别说这些了,快上车!”
周一一连忙拉上车门,手激动地发抖。她万万想不到,居然遇上了自己的粉丝。
师傅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加速冲了出去。
路上,师傅一直问她节目里的事,她都耐心回答,师傅还问,你跟马路在节目里吵架是真吵吗?周一一说真吵。师傅哈哈一乐。
路上虽然塞车,但周一一的心情大好,不过,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表情立刻又变得古怪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师傅,你……车号是多少?”
“车号?”
“啊。”
“问这个干什么?”
“就……就随便问一下。你的车号是不是4057?”周一一紧张地扒住车门。
111--(111)抒情
“4057?我是9348啊。”
周一一听了,卸下心口大石,表情一下明朗起来:“哦噢!9348啊?哈哈哈哈,这个数字很好啊,很发啊。哈哈哈!”
师傅觉得很莫名其妙,从后视镜看了看她,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慌里慌张到了台里,周一一直奔13楼直播间,马路手忙脚乱在弄机器,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姐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周一一理亏,嬉皮笑脸地坐到主播位上,也赶紧做起直播前的准备工作。
马路百忙之中还要数落她:“你知道堵车你就早点出门,又不是第一天做直播,成天让我这么担惊受怕,你安的什么心呐?”
“嘿嘿,我错了。”
“你为什么就不学学我的敬业精神?亏了我已经搜好了娱乐新闻,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周一一不爽了:“喂!你说够了吧?我好脾气忍到现在了,你别一直碎碎念,影响我做节目的情绪。”
“明明是你影响我。”
马路气呼呼地抬头看了一眼电子钟,北京时间19;03分,最后一个广告结束,马路手指一按鼠标,节目片头放准时放送出去。再一次,周一一和马路的声音回响在上海的夜空。
“大家好,这里是999频率,全城最红电台娱乐节目《路一十三》,我是马路。马路天使的天,马路天使的使。”马路对节目已经烂熟,所以一边说话一边头侧过去朝机器里放碟,由于分心,不幸出现了口误。
“所以,其实你叫天使。”周一一用戏谑的口气说,“这样的名字你也敢叫,你就不怕听众朋友把晚饭吐出来。”
马路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心里一慌,头回过来的时候帽沿重重地磕在话筒上,发出“砰”的一声。
“哈!你惨了。请问节目监制陈老师您现在在收音机边上吗?您刚才听到的那声动静是……”周一一故意看了马路一眼,然后说,“是马路在用脑袋撞墙。”
马路更加六神无主了,陈老师最反感他的帽沿磕话筒,已经提出了好几次严重警告,但马路就是永远戴着他的棒球帽,周一一是故意逗他。
马路即将出现6秒钟空白的重大播出事故,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嘴巴已经自动开启了:“周一一你不要恶人先告状,你今天差点迟到,你先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
“说到这个,我在这里一定要感谢一位车号是9348的出租车司机,如果不是他帮忙,我今天恐怕就真的要迟到了。最让人感动的是,他居然不肯收我的钱。”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了对吧?”马路不怀好意地说。
“什么顺水推舟?我怎么说他都不肯收。这位司机师傅说了,每天工作很枯燥,但是听我们的节目让他觉得很轻松。对了,他给我们节目提了一个宝贵的意见——”
“换掉女主播。”马路缓过来了,见缝插针。
“看不出来你还真恶毒。”周一一皱眉看着马路。
“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心愿吗?”
“绝不成全你,我一定跟你死磕到底。”周一一笑起来。“那位司机师傅提的意见是,让我们多说话,少放歌。哈哈。他说反正每个台都在放歌,但是敢在节目里吵架的主持人就只有我们俩。”
“哦,闹了半天,他喜欢听相声。”
“哈哈哈哈。无论如何都要感谢这位司机师傅,以及所有喜欢《路一十三》的朋友们,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但我和马路因为有你们,才有了存在的意义。走在大街上,我们可能擦肩而过都不认识彼此,但周一到周五晚上七点到九点,只要我们相会在电波中,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没错。”马路也开始进入情绪,“我曾经想过,我的人生有一万种可能性,但我选择做了一个电台dj,就是最好的一种可能。有人说电台dj很寂寞,因为你看不见自己的听众。但我觉得很幸福,因为我知道在电波的那一头,有你们在。正是因为听友们对电台的喜爱,才让我们拥有不断前进的动力,这种互相依存的关系,才是电台这份工作最迷人的地方。”
“哇。”周一一情不自禁对着马路拍手鼓掌,“马路你说得真好,从此我要对你刮目相看,原来你不仅会数蛤蟆,你还很会抒情。”
“切,那当然,你以为只有你会。”马路翻了翻白眼,换了很温柔的语气对听友接着说,“不过,抒情结束后,我们还是要数蛤蟆的哦。先来听首歌!”
112--(112)退休
马路按下播出键,旋律响起。放歌的时候,通常就是两位主播说说八卦聊天的时候。
两人动作一致地摘下耳机,动作一致地从隐蔽处拿起乌龙茶来喝。
“明天晚上有空吗?”马路问。
“怎么,你想约我啊?”周一一看了看摄像头,把转椅转过去,背着镜头喝。
“你做闷。”
“哈哈哈哈。”
“我跟你说呀。”马路神秘兮兮的样子,“陈老师要退了,你知道吗?”
“陈老师?她犯什么错误了吗?”周一一很吃惊。
“去你的,陈老师都那岁数了,还能犯什么错误?她年纪到了。”
“退休年纪啊?”
“啊!”
“多少?”
“六十啊。”
“哟,还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她五十出头呢,没想到都六十啦?”
“你放心,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哼。等我到了六十,你以为你还能蹦达?你也年老色衰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明天大家都去吃晚饭,吃完饭再去唱歌。”
“那我们直播怎么办?”
“明天是流水席。当班主播都正常工作,下了直播就可以去话别了。我们嘛,第一场晚饭是赶不上了,赶第二场吧,去唱歌。”
“好耶!虽然你刻的碟大部分都是烂歌,但偶尔也有几首好的,我天天听,早就学会啦,明天可以大展歌喉。”
“我刻的碟很烂吗?”
“是的。”周一一回答得很坚定。
第二天晚上,周一一和马路下了节目赶到腐败现场,999家族相聚在徐家汇辛耕路上的优派ktv,除了九点档的主播罗阳和电话编辑娃娃没到,大家都聚齐了,坐了满满一个大包房。陈老师一曲嘹亮的《青藏高原》获得了满堂彩!
一曲唱罢,陈老师有点感伤,她拿着话筒说:“谢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欢送会,我……我今天终于光荣了,光荣退休。本来我还跟钱老师说,别弄得这么大张旗鼓,但是一想呢,这是最后一次了,那就还是跟大家聚聚吧。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她说到这里有点哽咽,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平时都习惯了陈老师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作风,这会儿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大家都很不适应。
“我呢,在电台工作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啊。我进台的那时候还梳着两个齐腰的大辫子,一转眼就成老太婆了。”
“陈老师你一点都不老。”小雨老师在下面叫了一声,大家都附和说“就是,就是。”
陈老师笑了笑:“谢谢。没关系,老是正常的,长江后浪推前浪,电台就是这样一辈一辈代代相传的。我走了,担子落在你们身上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把999频率发扬光大的。老实说,我这一走,心里也是非常非常地不舍,我在电台工作了一杯辈子,这种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我实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心愿,就是做一辈子的广播人。我做到了,我没有遗憾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我知道,关于我们频率是不是要被合并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最关心的,但是我想说,999频率只要存在一天,大伙儿都要好好干,因为999频率永远是最棒的!”
话音一落,高明老师立刻用浑厚的男中音带头叫好,大家一起拍手,群情高昂。
高明老师站起来,向着大家说:“各位,刚才我听了陈老师说的这番话,心里非常激动。我想代表大家向陈老师表个态,我们一定尽我们的力量,永远捍卫999频率,大家说对不对?”
“对!”众人叫到。
周一一和马路也拍烂巴掌,大声跟着叫好。周一一拍完手悄悄对马路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马路是个迟钝的人,这会儿正准备对付桌上的鸭脖子。
“陈老师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我们频率要玩完了。”
“不会吧?”
周一一轻叹一声:“但愿吧。”
113--(113)大冒险
十点整,罗阳在直播室和大家道别后走出直播室,娃娃还在导播间坐着,她的面前是一本厚厚的英文单词书。罗阳走了出来,把获奖听众名单交给她。
“娃娃,我要回办公室拿点东西。你跟我一起上去,还是到大门口等我。”
“我到大门口等你吧。”娃娃想了想。
“好,那待会儿见。”罗阳微笑。
“嗯”。
999办公室,罗阳拿钥匙打开自己的办公桌的中间抽屉,里面是一堆全新的别致小玩意,相框,书签,可爱的鼠标垫,好玩的笔,p4,等等。罗阳想了想,挑了几样好玩的放进一个袋子里。
电台门口,娃娃在等罗阳的当口都还在看英文书,罗阳看着她的剪影朝她走过去。娃娃一抬头,浅浅笑了。
罗阳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用最随意的口吻说:“娃娃,我前两天收拾办公桌,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用了,你看看你需要么?”
娃娃打开口袋一看:“哇,都还很新啊。如果你不要了,那就给我吧。”
“好。”罗阳尽量保持平静地点点头,“谢谢你帮忙,给。”
娃娃笑笑,把袋子拎在手上:“快走吧,马路都催了好几次了。”
他们到达优派的包厢时,郝萍姐姐和若然老师正在合唱一曲《东方之珠》。马路和一一看到他们,赶紧朝他们招手,罗阳和娃娃坐在他们身边。
长长沙发的另一头,坐着陈老师、小雨老师、方明老师、还有钱老师、方老师等一些元老。他们玩他们的,年轻人扎堆玩自己的。元老们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话题,小雨老师大声笑了起来。
马路很八卦地对大家说:“哎,你们看,小雨老师今天这套造型,是不是埃及艳后啊?”
大家窃窃私笑。
马路提议:“哎,我们几个玩‘十五二十’的游戏好不好?输了的人要真心话大冒险。”
“哇,好老土的游戏。”周一一叫起来。
“那我们数蛤蟆?”马路接口非常快。
周一一翻了翻白眼。
“都一样啦。”罗阳笑着说,“谁先来?”
周一一对马路说:“我要先跟你pk。”
“谁怕谁啊?”马路撸袖子。
“十五,二十,五,十,十五,关!”马路三下五除二就把周一一给灭了。周一一沮丧得很:“再来,再来。”
“什么再来?愿赌服输,你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马路的记性来得个好,揪住周一一不放。
周一一无奈,撅了撅嘴:“我才不傻呢,甭问了,每回我都选大冒险,你想趁机听我隐私啊?没门!”
“好!你说的!”马路也来劲了。罗阳和娃娃看着他们两个,默契地笑了笑,摇摇头,安静地坐在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马路凑近周一一,压低声音说:“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去想办法,把我们999频率最大的秘密给破解一下。”
“什么啊?”
“啧!”马路瞪起眼睛:“小雨老师的年龄啊!”
“你好八卦!”周一一断然拒绝:“不行,这样太不礼貌了,我不去。马路你很过分,我可不希望等我上了年纪,别人拿我的年龄逗乐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自己选大冒险的好吧?又没人逼你。快点!”马路催促着。
周一一为难地看了看小雨老师,她正笑得花枝乱颤,浑然不知这里正在酝酿一场和她有关的阴谋。周一一求助地看看娃娃和罗阳,他们也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没办法,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啦。周一一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小雨老师那头挪过去,一步三回头,苦着一张脸。马路兴奋死了,拼命做手势,叫她快去快去。
114--(114)神经病
周一一坐在元老们身边,满脸堆笑。包厢里音乐声音本来就很吵,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见周一一对小雨老师说了什么,小雨老师很严肃地听着,然后又附在她耳边对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周一一回来了。
马路很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问到了没有?多少?”
周一一没回答他的问题,自己先偷偷松了一口气,拍拍心口:“吓死我了,我真害怕小雨老师跟我翻脸啊……还好没有。”
“那你问到了吗?”罗阳的好奇心也被勾上来,毕竟,全台最大的秘密,谁不想知道呢?
“小雨老师大概今天兴致比较高,我战战兢兢问了那个问题,没想到她一点儿没生气,非但没生气,还说没关系。”
“哇!小雨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娃娃也发出感慨。
“她说,她可以告诉我们她的真实年龄,不过,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路问。
周一一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她说,如果你能告诉他你为什么永远戴着帽子,她就告诉你她的真实年龄。”
马路的脸立刻变了,变得惶恐不安:“不可能,我不会说的。”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马路,我们都不想逼你,但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肯牺牲了一点个人隐私,我们全台最大的秘密就将在今晚揭晓,你不好奇吗?你会名留青史的。”周一一真诚地看着他。
“对呀对呀,马路,你就答应吧。”娃娃也在起哄。
罗阳也笑了:“马路,如果我是你我就答应,这笔买卖划得来。”
马路在大家的集体攻势下阵脚一时不稳,慌里慌张居然就答应了:“好吧,不过你们发誓,就你们几个知道,你们要是外传我就不干了。”
“哎哟,我们能告诉谁呀?”周一一拖长声音。
马路的防线终于松动了,他扭扭捏捏地说:“我,我戴帽子是因为,是因为……”马路脸红得像个大姑娘,跟罗阳似的。最后,他像下了决心,突然就加快了语速,“我头顶上有两个旋,好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切——”马路话音刚落,便遭到了大家的集体鄙视。
马路急了:“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看!”他站起身,一把拉掉了头上的鸭舌帽。谢天谢地,他果然没有秃顶,一头乌发。他把头低下来给大家看,果然是两个旋。
周一一好气又好笑:“哎!你就为了这个,一年365天把帽子捂在头上啊?你也太神经病了吧?”
“我讨厌我头上有两个旋,难看死了。”马路赶忙把帽子又戴了回去,像遮丑似的。
周一一、娃娃、罗阳三人已经笑成一团,歪七歪八倒在沙发上。
115--(115)风生水起
马路站起来去拉周一一的袖子:“好了,我已经说了,你快去那边交换!”
“交换什么?”
“交换秘密啊,你不说小雨老师怎么会告诉你?”
罗阳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马路:“马路,你还没明白过来啊?你被一一姐耍了。”
娃娃似乎也早看出来了,掩着嘴笑得泪水都快飙出来了。
马路呆呆地看着周一一,周一一笑得已经变形了。
“周一一,”马路缓缓地说,“你刚才到底跟小雨老师怎么说的?”
“我说,小雨老师,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你的节目她每期都听,她拜托我跟您要张签名照片可以吗?然后小雨老师就对我说,好的,没问题。哈哈哈哈!”
马路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说:“周一一,我恨你。”
众人再一次笑翻过去。
周一一回到家,已经夜深,她推开上官燕的房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突然很想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哪里?她有没有找到自己理想的爱情呢?
本周的收听率《路一十三》达到了2!周一一和马路很想把这个成绩告诉陈老师,可惜陈老师已经退休了。现在频率当家人由钱老师暂时代理。
周一一同时不忘去打开1088《七点夜未央》的收听率,他们是18!呵呵,完胜!周一一在收听率对决表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2和18。虽然只是几个小小的数字,但是它凝聚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其中甘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个传说中的微风,应该也在看收听率表吧?就算他再电台一哥,面对不断下滑的收听率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周一一还真答对了,曹砚真的也在看收听率表。周一一说的对,他没有无动于衷,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他很高兴现在终于有对手了,尽管那个对手差距还很远。曹砚为周一一高兴,因为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陈老师退休后,999频率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合并传言再一次风生水起。
第二天,若然老师和郝萍姐姐站在卫生间里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陈老师是提前退的。”若然老师说。
“是么?”
“嗯。因为我们频率要合并了,人员都要遣散,陈老师因此提前半年退了。要是我的
话,我也退,这把年纪还要被遣散,谁受得了啊?听说陈老师退下来之后就去澳大利亚了,帮着女儿带外孙。”
“不是说合并是谣言吗?”郝萍姐姐轻轻地问,她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嗨,无风不起浪啊。现在外企要裁员,机关要精简,我们电台也要合并,哪儿都不太平啊。”若然老师看着镜中的自己,四十岁的女人,安定最可贵,经不起折腾。
周一一正好来上洗手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把这段对话完整地听了去。两位老师抬头看见了她,对她笑笑。
“若然老师,郝萍姐姐,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周一一问。
若然老师苦笑笑:“我也希望是假的。电台这份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是挺清闲,我不想变动。”
郝萍姐姐也忍不住感慨:“哎,世事难料,哪能尽如人意呢?我看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呢。一一,你真不走运,刚到我们频率来就……。”
周一一惨淡地笑笑。郝萍姐姐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和若然老师走了出去。周一一愣在那里。
116--(116)冷清
晚上,周一一在直播室听自己录的《东宫西宫》时,史上第一次眉头紧锁,史上第一次没吃零食。马路趁节目空档问她:“周一一,你今天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不像你了。”
“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什么?”
“合并的事。”
马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准备接下来要放的歌。
周一一好奇地看着他,马路平时喜欢大惊小怪的,遇到大事倒是很镇定。
周一一问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从来也左右不了什么。”马路点开歌曲,过门出来了,他在小抄上核对是否跟歌名吻合。
周一一点点头:“所以上官燕是对的,她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马路眉毛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一一便大概跟他讲了上官燕的壮举,马路嗤笑:“这么拉风?她倒是敢作敢为,看不出她这么豁得出去。你怎么不拦着她?就这么看她花钱如流水啊?”
“我……我怕耽误她的幸福。”
“你们女人啊,成天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马路用很少有的正经语气对周一一说:“别想那么多了周一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台要合并,朋友要走,都不是你能控制的。我们做好每天的节目才是你能控制的。快点,准备了!”马路手放在操作台上的复杂按钮上,示意周一一。
周一一很乐意在这个时候听从马路的教诲,那里面有马路的人生哲学,或者说是人生智慧。于是周一一就不想那么多了。今天的节目最重要,做好今天的,就要为明天的节目做准备。生活就是这样。
这个周末曹砚并没有打电话来,突然间,上官燕不在身边,曹砚消失不见,周一一的生活冷清了下来。
周一一坐在马桶上,随手在旁边一堆读物中抽出一本打印本,是那本网络小说《离别之后》。一个人的时候,周一一偶尔也会想起一个人。他现在好吗?开心吗?离开我之后他真的很快乐吗?跟我在一起他有那么难受吗?
其实,周一一的这种想念并不带什么感情se彩,虽说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一人吧,但他既然不爱自己,那也没什么可惜的。回头想想,也许两人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小说里的这个男主角倒是有情有义,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可见男人其实并不都无良,情深义重这件事不分男女,谁深情谁倒霉。张诚军,周一一几乎快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忘记他比恨他更对得起他。
所以,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要减肥!要自信满满!要活得精彩!好久没购物了,要去购物,要买漂亮衣服,要美美的!
周一一去了久光商场,瞎转悠,很想花钱的时候钱却好像花不出去,因为商场里的那些衣服实在贵得离谱,还有那些鞋,有没有搞错啊?她想,现在gdp真的有那么高了么?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穷?在商场内穿梭的摩登女郎们,个个富贵逼人,她们是真的那么阔,还是为了出来行街把家里压箱底的衣服都穿出来了?周一一开始想念静安小亭,那是静安寺附近的一个平价服装市场,但是好像听说关掉了,遗憾啊。
周一一在底楼化妆品柜台流连,空气中有化妆品独特的香味,她瞥过柜台上的一面镜子,看到自己那张茫然的脸,为了让这张脸青春永驻也得花巨款,做女人容易么?
“周一一。”一个男人的声音叫她。
周一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用回头她也认得出这个声音,像来自远古时代,穿过了漫长的时光隧道来到她身边。她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张诚军那张欠扁的脸。
117--(117)幻灭
张诚军是体育频道的主持人,长得也像个运动员,身材魁梧,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是他很有男人味,在上海众多的“面”男人中突显雄性气质。
当初周一一是很爱他,可内心里也并不觉得他有多稀罕。因为周一一是这样的脾气,爱起来就很投入,爱得毫无保留是她的风格,也不是说对方就有多好。后来见庄静猛扑,周一一才意识到,原来这样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如获至宝。那么,这样说来,他还是应该和那个更爱他的女人在一起吧?周一一有时候真的是这么想的,但因为这样,就可以原谅他们么?
绝不。
周一一的心变得坚硬起来,脸上闪过一道寒光。张诚军感受到了这份敌意,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你好吗?”他说。
周一一没有预料过这样的场面,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早知道在家里练一练。仓促之中,她很难看地笑了一下,头一低就准备跑。
“我听庄静说……”张诚军用这个延长的语调留住了正要逃跑的周一一,周一一只好又停了下来,听他继续说,“你有男朋友了?”
“对!”周一一心虚地点点头。
“挺好。”张诚军点点头,“他是干什么的?”
“……”周一一愣了愣:“这个,好像跟你没关系。”以前她绝不敢这么跟张诚军说话,现在,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张诚军笑笑,他永远在周一一面前能保持优越感,是因为自己曾经那么爱他吗?他就有这个自信。周一一想到这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脸也垮了下来。
“我和庄静下个月结婚,我们很想请你,但是怕你不肯来,所以就没写你的请柬。”张诚军倒是坦诚,可是这坦诚也洋溢着优越感,因为他在周一一面前才是真正的想说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顾忌。
周一一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恨不得给这个男人一巴掌。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一个人的空间么?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原来所谓不想很快步入婚姻什么的都是屁话,男人真是善变,变起来一点不比女人含乎。
这一刻,周一一真是心如刀割,她觉得自己“噌”地一下就缩小三圈,越来越小,最后钻进地缝去。张诚军的一句话就像宣判了她作为女人的死刑。她没有能力抓住一个男人,她辛辛苦苦地爱,提心吊胆地爱,渺小卑微地爱,统统敌不过另一个女人的媚眼如丝。
别的女人只要小指头勾勾,这个在她面前帝王将相的男人就立刻俯首称臣。周一一真是悲愤交加,她也不想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可是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是谁干的?
周一一难过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怜巴巴地出于礼节说了一声:“恭喜你。”嗓子已经涩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