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池第13部分阅读
的笑意更为明显。
珠帘之下,芊芸偷偷的望了望他刚毅的侧脸,那刹那,仿佛千年,媒婆打着扇子,小心的扶着她踏过门槛,抬起头,高堂之上黑无崖笑得灿烂,而左手边的位置上,原本属于尹藏天的位置,如今只是空荡荡,芊芸的心有些难过。虽然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难过,但沒想到她武装得如此坚固的心,还是会感到难过。
“一拜天地!”
两人纷纷低下头。
“二拜高堂!”媒婆兴高采烈的大喊,声音洪亮而尖锐,芊芸抬起头时,看见黑无崖慈祥的笑容,他欣慰的点点头,开环畅笑。
珍珠轻摇伊人脸,淡雅红颜妆无懈。
“夫妻对拜!”
芊芸小心转过身与程胤相拜,红绸轻重,珠帘在芊芸眼前晃动,透过它们淡雅的光芒,她看到了他的脸,就在对视的那一刻,他嘴角向上扬,那是一抹阳光而美丽的笑,带着如此满溢的幸福。
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从前他不是很不希望她束缚着她么,怎么如今会有这般幸福的微笑呢?
“礼成,!”
媒婆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很长:“送入洞房!”
程胤牵着红绸,转过身,慢慢地往胤园走,众人纷纷的向他们投來羡慕的目光,一对璧人,珠联璧合。
“恭喜恭喜,恭喜程庄主与夫人喜结连理,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來,芊芸心忽然颤动,抬起头望去,只见龙谨辰一身华丽的蓝服站在桃花树下,他静静伫立,微笑如前,只是那抹微笑里,已经沒有了任何的表情,就连那份淡漠的悲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谨辰望着她,羽扇轻轻摇动,她身着红色的嫁衣,娇艳华丽的凤冠,珠帘在她绝美的脸上摇动,青眉如黛,红唇娇艳,湖蓝色的眼睛在荧光光下忽闪忽闪的,美得让他窒息,如此艳丽,如此娇媚,她呆呆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离他只有三十步不到的,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她穿上了这辈子最美的衣服,带上凤冠,而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
程胤双眼微眯,一道锐利的光线从他眼中迸射而出,他酷脸紧绷,紧握的红绸微微的感受到了芊芸的晃动。
“请问阁下是!”程胤振声,爽朗的声音穿透空气直逼龙谨辰瘦弱的身体,晚风徐徐吹來,吹过她柔顺的秀发,眼前站在他面前男子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天下间最冷酷的表情,就是这个隐藏着杀机的淡淡微笑。
“紫微宫祭司,,龙谨辰特奉宫主之命前來道贺!”龙谨辰作揖,举止之间尽是风华绝代,他将自己隐藏的很好,程胤感受不到他的气,只能感觉到他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好一个紫微宫,自动送上门,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等待事态的发展。
“宫主特命我送上一份薄礼,还请庄主笑纳,!”龙谨辰风度翩翩的把手中的礼盒交递给身旁的小厮,小厮将礼盒交给程胤并打开,一枚夜光珠在夜空发出耀眼的光芒。
“宫主破费了,程某暂且收下吧!”程胤点点头,命小厮将物品收好:“有请大祭司入席,段某还有事,恕我招待不周了!”
卷三纠结叁拾玖洞房
叁拾玖
丝竹声伴随着吵闹,在远方传來,玄胤山庄前厅里满是喜庆的味道。
一道紧闭的檀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吵闹,一道小小的身影打开门,又迅速的把门给关上,屋内灯火明亮,一袭红衣的新娘在床榻上端正的坐稳,脸上有黑痣的媒婆已经不知去哪了,女子莞尔一笑,轻唤:“恭喜小姐与姑爷喜结连理!”
“岚芷姐姐,你别笑话我!”芊芸拨开脸前的珠帘,对着她瞟了一眼。
“嘻嘻!”岚芷轻笑,拿起了桌上的糕点端到芊芸面前:“小姐今天饿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吧!”
芊芸点点头,拿起糕点吃了起來,不一会,她又放下,小心的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岚芷笑得大跌:“小姐,你在担心么!”
被岚芷猜中心思的芊芸羞红了脸,连忙捂着岚芷的嘴:“岚芷姐姐,你再这样我就找人给你说媒,明天就让你嫁出去!”
“好好好好,知道你有了夫婿就不要我了!”岚芷继续调侃着她,芊芸脸上更是一片羞红一片白的。
“好姐姐,我求你了,!”芊芸扯扯她红色的衣角,笑脸布满幽怨:“好啦!好了,我不闹你了!”岚芷笑得非常的灿烂。
“外面什么情况!”见岚芷不再闹她,芊芸定下神色:“师兄他,!”
“很好,外面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就是害怕是暴风雨前的安静!”岚芷端來椅子坐在芊芸身边:“姑爷和龙公子一直在聊天,一直在笑,只是很不自然,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是我隐约的感觉到姑爷很得意的样子,!”
芊芸望向她,很疑惑,得意,芊芸想不到为什么程胤会有这样的表情:“我不希望他们其中一个人受伤!”
“可是?三个人里面终究有一个人要退出一切才能有完美的结局!”岚芷开不到芊芸的眼。
“结局就要完美么!”一切都完美的就是神话,而不是人生,芊芸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隐约传來脚步声,还有熙熙攘攘的声响。
“岚芷,有人來了,快!”
岚芷立马将芊芸的珠帘放下,恭恭敬敬的站在芊芸的身边。
不久,大门被打开,门外的吵闹声顿时传入房内,连房里的空气都变得雀跃起來,芊芸抬起头,只看到程胤站在门外,头发被风吹起完美的弧度,红衣灿烂的如盛开的蔷薇,媒婆在他身后,笑脸盈盈的握着一把喜秤。
“姑爷,,吉时已到,请入房揭开新娘的盖头!”
程胤仿佛从自己的时间里清醒过來,他步伐稳健的走了进去,在芊芸面前站定,接过媒婆手中的秤,轻轻撩起芊芸脸上的珠帘,一张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脸倒映在他的眼前,媒婆接过喜秤,递上酒盘,龙凤纹装饰的金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请新郎新娘饮用合卺酒,从此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程胤交上她的手,缓缓的将酒倒入嘴中。
看热闹的人纷纷退出房间,热热闹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來,挂满红绸的房间只剩下一双璧人静静的对视,程胤紧紧的盯着她,芊芸缓缓的坐正,一杯合卺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就如成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
芊芸不好意思的摇摇他:“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她伸手摸摸羞红的脸,突然不适应他这般深情的眼神。
程胤到她身边坐下,无言的取下她的凤冠,和厚厚的霞帔,取下璀璨凤冠下的她看起來清纯洁静,程胤拔走她头上的发簪,如瀑布般细腻的发丝洒落在她的肩膀上,他轻轻的抚摸她的脸:“我终于娶到你了!”程胤声音低沉粗哑,重重的鼻息喷到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轻颤,还有那与他一样狂乱的心跳声。
他轻轻的压倒她,巡视她娇艳的身体,欲 望越演越烈,程胤吻住那双灵动丰满的红唇,搅动她红菱里粉嫩小舌,吻得越來越深,越演越烈,冲动与他的理智在叫嚣,一举将他的理智打败,他的手袭上她细嫩肌肤。
欲 望让两人沉溺浓浓的春 色之中,无法自拔。
一夜春宵,香气弥漫。
。
月光散落在林间的小道上,龙谨辰背手站在圆月之下,他双眼望着玄胤山庄的方向,骤时,天地天的树叶仿佛被他惊扰起來,铺天盖地的在天空之中飞舞,阻断了月光,掀起了狂风巨浪。
大风肆虐着他柔弱的身子,他的目光里有一抹绝望的死黑,他的发丝在瞬间散落在风中,枯枝落叶粉碎在地,发出咔嚓的声响,他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飘飞着淡紫色回忆的藤萝,高高的悬挂在木棚之上,她如铜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那跳跃的阳光之下。
她微笑,全世界都跟着美好。
而今,她还是离开了,跟随着她的爱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红衣鲜艳如火,而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
“哗!”所有的污秽自天空洒落,沾染上他绣着金线的衣服,泥土里一片惨重枯槁的景象,龙谨辰望着天空怒吼“啊啊啊!”他歇斯底里的吼叫,低下头时,眼角却留下了一股热流。
。
清晨时分。
鸟鸣之声打破了黑夜的孤寂。
芊芸轻轻的睁开双眼,程胤一张刚毅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安心的睡着,呼吸匀畅,而他的手却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而他们就这样裸程相见,她的小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触碰到他矫健的胸膛,他的心在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咚,咚!”敲击着她的心,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眼前这个睡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就这样成为了她的夫君,她的天。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散落在地面上,满是喜色的厢房变得华丽耀眼起來,胤园,他的世界,就这样她进入了,只是他那颗已经冰封了那么多年的心,是否也能向她再次打开呢?
“在想什么?”程胤睁开眼,睡眼惺忪,他慵懒的坐起來,依旧沒有放开她的手:“昨夜睡得可好!”
“嗯!”芊芸不适应的拉紧腋下的被子,小脸微微的泛红。
“你还沒有告诉我刚才你在想什么?”程胤握着她的手,眉头微微的皱起,他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不依不饶的央求她,芊芸一阵轻笑出声。
“沒什么?!”
“有,你有!”程胤回答得笃定:“而且还与我有关!”
芊芸无可奈何,她抬头凝视他的眼,那汪深邃而神秘的眼,就如漩涡一样,将她吸引进去,那么多年,一直都沒有改变:“我在想,我住进了这里,是不是也住进了你的心呢?”她眉眼中流露出让人怜惜的柔情。
“傻瓜,!”程胤亲昵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你一直在我的心里!”
他用手拂去她嘴边的错愕,安慰道:“你知道我一直不善于表达!”
卷三纠结肆拾紫薇暗战之复仇
肆拾 紫薇暗战之 复仇
凤鸾山。
紫微宫。
紫薇宫,一个在西域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中原玄胤,西域紫薇,而今,紫微宫的势力就如满眼望去的紫薇花,在大地上蔓延而开,血腥,杀戮,就以这样的方式疼痛的进犯整个中原。
隐藏在山谷之中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在那汪满是紫薇香气的湖水,湖光闪动,倒影着莹白色精致华丽的宫殿,龙谨辰坐在湖边,指尖划过水面,引起一阵阵涟漪,他眼底泛起莹莹微光,湖水在他撩拨之下泛起惊涛骇浪,湖水幻化成黑色的气体如藤蔓般纠结蔓延上的他白皙的手臂上。
他强忍着痛苦,眼里有一抹让人看了不禁感伤的荧光,黑色爬上他洁净的脸上,他额上血色的奇异花纹也逐渐清晰。
忽的,一道绯色的身影迅速的出现在他身边,她双眉中有一道深深的朱砂红点,就如鲜血一般的耀眼,双目灵动而炯炯有神的大眼深情的望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何事!”龙谨辰收起手中黑色的细纹,转过头,眼中的冷漠瞬间变成了冷冽的锋芒:“我说过在我弑气之时,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扰我!”
绯衣女子一脸的委屈,她灵动而美丽的小脸望着龙谨辰:“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小手拉着他华丽的衣摆:“人家只是很久沒有见到你了,知道你回來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來看你的!”
龙谨辰看看她,心里的不快有一些淡去,但是脸上依旧有寒冷而沒有情感的微笑:“现在你看到了么!”他温润如玉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女子点点头,眉头微微一皱:“是的!”
“那你可以回去了!”龙谨辰冷淡的截断了她所有的幻想,冷漠而简单的方式,他转过身,沒有看她离去,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入主中原,将她一举夺回。
他瞳孔紧缩,远处紫薇花发出淡淡的光,龙谨辰走到湖边的小井台边,将手伸入了净水之中,黑暗中涌动的千年的怨念,欲望缓缓的向上翻涌,盘古心中的仇恨凝结的这一汪淡蓝色的海洋,世界纯净了,而人心中的怨念却慢慢的堆积,黑色的藤蔓迅速的侵蚀了他白皙而瘦弱的手臂,而他纯彻的眼中,只剩下恨意,一股痛彻心扉的恨,。
他会的,他会用他的方式将她带回身边。
收起身上的气,龙谨辰一声怒吼,天边顿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席卷而來,打湿了盛放的紫薇花,就在他的不远处,绯衣女子站來廊下静静望着他,大雨倾盆而下,她分不清楚到底脸上留下的是雨还是泪。
。
“玄天凝露化凡尘,指尖落花留梵音!”一个幽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來,程胤的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沙漠之中黄沙满布,猛烈干燥的风狠狠的侵蚀着堆积千年的沙海,烈日烘烤着干涸的泥土,红莲大火围绕着紫衣少女,熊熊的烈火仿佛从深地之中伸出的魔掌,将她紧紧的困束火海之中,她惊恐的四处躲避,只是火舌缭绕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在这一注香燃尽之前,告诉我你的决定!”声音发出了讪笑的语气,它似男非女,认不清:“这來自地狱的红莲之火一旦染上她的身体,她就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她的生与死就在你一念之间,如何抉择就交付于你了!”
“梵天之下沉睡的罪恶!”
“留下的一世的沉重背负,九天之下重生涅槃吧!!”
“让欲望洗涤她污秽的身体,在罪恶中得以永生!”
“让她接受这一切的惩罚,。
她在火中,在离他不远的火堆里,时间不多了,火舌吞噬她的身体,他已经看不到她:“芸儿,芸儿!”程胤不禁叫出声,他用双手挥出掌风想要灭掉熊熊大火,却发现火势变得更大:“住手,住手!”
程胤伸出手,只是撩人炽热的火舌狠狠地灼伤他的手,她就仿佛在远离他的世界里,永远都触及不到,火圈里,紫色泛白的绸衣伴随着她额间的宝石发出闪烁的光,陡然间,一道火红的剑光向飞來,他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伤一道血痕,灼热的疼痛蔓上胸口。
“放开她!”火势越來越到,他开始向火堆冲去,不受控制。
“胤,醒醒,!”
恍惚之中有一丝微凉的气体沁入他的额头,程胤顿时神志清醒:“以血染身,散气驱蛊,破,!”一道符咒近在咫尺,同时他感到一双纤细的双手在摇动他的肩膀,终于挣扎的睁开了眼睛,程胤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帐,被微风轻轻吹起。
是梦,程胤坐起身,只见芊芸担心眼神凝视着她。
程胤轻轻抚摸她的头:“傻瓜,一个噩梦而已!”他翻身正要下床倒水,却被芊芸紧紧的从后面抱着腰,他掌起灯,放开的手转过來。
“为何如此紧张!”
芊芸紧紧的靠在他的怀中,软声恳求:“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了?”程胤握起她的手,低头凝视她:“瞎想什么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神情的眼:“这不是梦,是结界,!”让芊芸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有魔魅入侵,它的法力与她不相上下,如若不是出现它出现了致命的缺门,或许她也不能那么轻易把程胤救出。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咒语!”程胤滑动喉咙,依旧感到一股强烈的燥热感,手臂依旧传來一阵阵灼伤的刺痛,刚才的梦境犹如真实发生一般,灵气蛊术一事真的存在,。
“你被人下來界,遁入了太虚之境,我用血引你回來的!”芊芸看着他,眼里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异常,恐怕你现在已经回不來!”
“你如何得知!”程胤询问。
芊芸摇摇头:“从前娘就教我修灵练法,自小就要我研习奇门遁甲,所以我现在略知一二!”程胤眼里有些赞赏之色,看的芊芸有些痴迷:“我在术法之上沒有天赋,对付一些宵小还尚可,如若是道行高深一些的,恐怕办不到!”
程胤亲吻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芊芸好奇,睁开睡眼,好奇的询问:“为何!”
程胤的眼里忽的出现了一道炽热的光芒,将她紧紧的锁在他的怀里:“你成功了,你魅惑了我,让我不舍得放你离开!”
“胤!”芊芸有些不相信的望着他,他眼中不再有是冰冷的沉默,而时而出现温柔宠溺让芊芸不愿醒來,一切仿佛都改变了,他不再是灼伤他的烈火,而她甘愿被他燃烧殆尽。
程胤轻轻的拍站着她的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即便什么都做,都能感觉到彼此深深的眷恋,这就是爱情,简单而平凡的一种相处方式,
卷三纠结肆拾壹紫薇暗战之南疆惊梦(序曲)
枝上繁花,明月天心。
当明月心甘情愿的在程胤面前跪下的时候,芊芸就坚信武林会稳稳当当的落在程胤的手上,明月淡定如水的站在他们面前,他沒有望向他,只是紧紧的盯着手上的筝,那杆流光溢彩的琉璃古筝。
玄胤山庄,天下第一大庄。
稳坐在堂中他就是人中之龙,傲视群雄,他点点头,眼里一片清明,他的世界,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
枝上,一身的黑衣,玄铁大刀悬挂在他腰际,他目光冷漠而淡定,就如千年不变的寒冰,芊芸每次见到他,他总是会点头微笑,只是笑容里不会带有任何感情。
繁花,繁花空无恨,长河空离别,芊芸听过他深情的吟过这一首诗,或许是感情的一种沉淀,在他的眼里,芊芸仍看到了一份执着,一份在杀手的眼里不应有的柔情。
继明月之后,程胤再收了两位得力的助手,他们來自全国各地,沒有人知道他们从前是干什么的,也沒有知道他们从哪里來,只知道玄胤山庄有他们的五年里,所向无敌。
枝上繁花,明月天心,天下将要稳稳地坐拥在程胤的手上。
程胤微眯着双眼,嘴角泛起了难得笑,他擒起手边的茶杯缓缓喝下,浑然一副王者临天下的气概,闭上眼,他享受着权力在手指间跳跃的那份满盈的快感,芊芸更坚定了尹藏天的话,权力就是胤的象征,天下沒有人比他更适合去做这个位置。
。
深夜,马车呼啸的停在了玄胤山庄门前,后又再一次消失在夜幕之中,当它再次停下的时候,是在一座简单而整洁的庭院门口,站在门口恭候的人是天心。
天心笑笑便迎了上來。
她有着一张这样天真无邪的小脸,一双无辜而纯净的眼,即便是手上沾满鲜血,仍然笑得天真无邪,芊芸打第一见到她就喜欢上她那单纯的笑,有这样纯净双眼的孩子,是不会坏到骨子里的,江湖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你不残忍,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而能在这样刀光剑影里讨生活的人还能拥有这样纯澈眼睛的孩子,实在不易。
“庄主,夫人!”天心恭敬的在马车边上等候,芊芸一双小脚在程胤的搀扶下最终还是落了地,他们到了凤鸾山脚下的小城。
终于,他们还是要面对他。
程胤低头在陆风耳边吩咐了一些事情,便于芊芸走进了屋子里,沒做什么休息,程胤就马不停蹄的去安置后面的事情,直到深夜才回來。
这一段时间,总是天心在打理她的一切,日子过得清闲但总还是充实。
“姐姐,今天端午,夜里这有放水灯的习俗,放水灯祈福,传说河神看到了你的灯会实现你的愿望,你也一起去热闹热闹吧!老呆在家里可不好!”天心打了一盆清水端进房内,这五月的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了,芊芸身着紫色薄纱,手持大葵扇努力的扇,也扇不走热气,南疆的空气潮湿而闷热,门都沒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芊芸顺道朝天心挥挥扇子,天心感到一片清凉边转回头:“姐姐,我不热!”芊芸笑笑,望着总是奔波劳碌天心,她有些愧疚,天心喜热闹,而她却老闷在房里。
“妹子,给我说说看南疆的风土人情吧!”芊芸不想让她失望,便询问了她,天心听了一脸兴奋,搬來凳子一直跟她说。
“姐姐,你知道么,这边的风土人情跟我们的不一样,南疆的人民都很开放……”天心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了,芊芸一边听着,一边扇着扇子,午后的阳光忽明忽暗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你知道么,紫微宫在他们的心中有着不能衡量的位置,他们几乎把紫薇宫主视为神,所有的人见到她都要朝拜,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心中视为神的人,手中染上的是多少人的鲜血!”
“不过,除了盲目信教以外,这里的一切还是挺好的,吃的东西特多,衣裳也很特别!”
天心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她的生活经,程胤就从外头回來了,他走到芊芸身后,轻轻环着她肩。
“你回來了!”熟悉的男性麋香扑鼻而來:“今天怎么那么早!”
程胤蹭蹭她的脖子:“今天端午,提前回來和你过节!”炙热的气息喷在芊芸白皙的脖子上,惹得芊芸有些不自在。
“最近冷落你有些过意不去,趁今天外面热闹,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散散心!”程胤握起她的柔荑:“老闷在房里会闷坏的!”
芊芸望着他的眼,感受着他浓浓的情谊,阳光在树荫的罅隙中跳跃,蝉鸣鸟叫,南疆的闷热似乎就在程胤出现后变得如此的清凉。
。
入了夜的端午。
空气依旧潮湿,但是褪去了白天的闷热,夜晚倒是显得凉爽舒适,刚一入夜,街上的人就变得热络,灯火通明,宽敞的主干道上,夹道的小贩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老人孩子的脸上都是喜庆的神采。
红桥边上,有不少人在烧纸或施河灯,随处可闻的呢喃念经的声音,散在风中有些朦胧的悲凉,河面上漂浮着千万盏河灯,照的水面一片清明,宛如水晶一般。
“沒想到,南疆的端午节喜放河灯!”天色逐渐黑下來,程胤站在河边看着河上的星光点点,叹谓道:“我同你的第一个端午节,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度过,!”
芊芸沒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俯下身,将一盏莲花灯放入水中,看着它慢慢的顺着水流流下,她站起身,默默的祷告,神色静穆。
程胤不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祷告的女子,,那一刻,她眉宇间的神色淡定安适,不同于原來那份忧伤黯然,他知道,她在为离去的父亲祈祷。
如若不是师父离开,现在的她应该是最快乐最幸福的,沒有仇恨,沒有杀戮,她依旧是那个在荆花树下微笑的美丽女子。
“芸儿!”看着她慢慢睁开迷离的眼,他很想就这样紧紧拥着她:“相信我,让我照顾你,!”
“嗯!”芊芸点点头,月光慷慨的洒落,河上灯火渺渺,犹如寄托着所有人的哀思通往另一个不知名的世界,浮生若梦。
忽有一阵清风吹來,淡淡的摇动他们的衣摆,随风传來一些浅吟低唱,恍若另外一个世界飘來一般的鬼魅,南疆初夏的夜晚,芊芸感觉有一些寒冷。
“怎么了?”程胤明显感到芊芸有些颤抖。
芊芸恍惚的醒來,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里,我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体!”顺着目光看去,河的尽头一道白光吸取着河水的灵气,渐渐的聚集。
定睛一看,在那飘渺的远方,似乎有一双棕色的眼睛深情的凝视着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清晰而淡雅花香,芊芸的脚步不禁向前移动。
“芸儿!”程胤连忙喝住,如当头一棒般,芊芸惊醒,,是幻术,,能不知不觉中走入梦魇的血煞香梦,能使用此术的人,术法不再她之下,芊芸被撩起的兴趣,柔声道:
“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
卷三纠结肆拾贰紫薇暗战之浮生若梦
河流的尽头。
透过迷蒙的烟雾,隐约的看到在树林里有一些人虔诚的跪拜,似乎在进行某一些仪式,他们低声的吟唱,默默的祷告。
程胤站在树边,低声的问:“那是什么?”
芊芸沒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匍匐的人群,他们身着白色的素衣,纯净洁白的就如死去的人,空气中莫名的能量在躁动,芊芸发觉自己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怎么了?”程胤见他许久都沒有说话,便转回头,只见芊芸呆呆的望着前方:“那群人的穿着很诡异!”还是新月的月亮发出淡淡的光,散落在他们白色的衣服身上,他们匍匐在泥地之上,双手合十在头上,嘴唇在不停呢喃,如潮水般的声音排山倒海的用來。
“烈火拢寒水,燕飞画血酬,!”
“心尘命一世,仇烟散五洲,!”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河面上浮起了素色的光,就像是从河灯中点点飘散出來的灵气,慢慢的聚集在河水上空,月光忽明忽暗,树林里月影斑驳。
看到眼前的场景,芊芸忽然想起小时候,娘曾经跟她说过,在遥远的南疆,那里有一个民族,他们虔诚的信奉神教,而每个月的初五与十五,都会进行仪式将祭司请來以祈祷一个月的安宁,而要请來祭司,就必须将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放干鲜血,让她的鲜血滴落在罗盘之上。
而就在那群白衣人的中央,躺着一位赤 裸的少女,纯净而洁白,就在所有的咒语停下的那一刻,她举起手中的刀,轻轻的划破自己的喉咙,鲜血就如新凿的水井喷涌而出,血花染上她白皙无暇的身体,殷红的色彩就这样潺潺的流进罗盘里,猩红的色彩缓缓的流经罗盘的每一道细槽,一个又一个机关打开的声音响彻天空。
“不!”芊芸捂着嘴差点就脱口而出,就在芊芸打住之时,猛然发现在那群白得令人恐惧的人群上空,出现了一道红光。
他仿佛是在血雾中幻化而出,嘴角微微的扬起,正如神话中的天神一般洁净如初,少女的血慢慢的流失,而他的形体就越加明显,他轻轻的落地,将白皙的双手抚在少女沒有闭起的眼睛上。
就在他的身边,有一位样貌灵动的绯衣女子,她巧笑如兮,上飞的眉眼间,有一颗鲜红的朱砂印记,犹如一道美丽的装饰点缀着她妖媚的小脸,她依靠在他的身侧,以庄严的神态望着脚边的教徒。
众人纷纷虔诚的对着他们拜了有拜:“恭迎祭司,恭迎圣女!”
他微微的发笑,发出了魅惑人的笑声,声音之后沒有欢愉沒有感情,只有一股嘲笑的挑衅,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芊芸隐约的看到他额间异样的血纹,那道微微发着红光的印记就仿佛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身体里,莹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散,仿佛盛开的白莲。
他走向月光,芊芸不禁尖叫。
那人,,那人是龙谨辰。
龙谨辰似乎发现了她,淡淡的望过來,眼里看不到任何的神情,他麻木的伸出手,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來。
“今日为我教最神圣的聚会,而这样的日子,将会因玄胤山庄的到來而破灭,他们伤我的子民,占我领地,现在还妄想來攻占我紫薇神殿!”
他的嘴唇沒有震动,而声音就像是在虚空之中传來的,不断的在脑中闷响,他仿佛在不觉之中点燃了空气中愤怒的的因子,地上匍匐的人们躁动起來,所有的人眼里满是猩红的恨意。
肃杀的力量凝结成半空冷冽的风,不断的吹动河面上的素灯。
“神圣的主,万能的主!”
“赐予我血的力量,将一切邪灵都驱逐出我圣洁的土地!”
脑中传來的声音轻柔却蛊惑人心,让所有的人都臣服的跪拜,只是芊芸想不到,一直表面平和的他,居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如此残忍的恶魔。
隔着一群白衣人,芊芸远远的凝视着他,微风浮起他泛白的发丝,眼前的他就如路人一样令人陌生到害怕。
心语术,能窥探他人内心的邪恶术法。
芊芸有些不寒而栗。
“玄天幻影,见光散咒,破,!”
龙谨辰挥动手指,在天空之中划出一道金黄|色的符咒,顿时,罗盘上的少女被升至半空之中,红光乍现,如光箭一般刺入她的身体里,她光洁白皙的身体瞬间化成一片血污,血液散落在土地上,白袍上,一切一切就仿佛是猩红的世界。
“呕,!”芊芸觉得有些反胃,此刻的龙谨辰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令人害怕的恶魔:“芸儿!”程胤小心的拍拍她的背:“我们不应该來,!”程胤看了看前方的情况,道:“趁他们还沒有发现,我们快走!”
芊芸点点头,转过身不愿意再看一眼。
而虚软的脚不小心惊动了林中的鸟类,绯衣少女顿时警觉:“谁在那里,闯我圣坛者,一律处死!”烈火一般的红针如网一般散在风中,疾速的向他们飞來,芊芸刚想念咒,却被程胤一并抱起腾空到树梢:“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先退出这片林子再说!”
绯衣少女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展开了血界欲将他们困在结界之中。
“梵音诀歌,以净破血,!”芊芸拔出腰上的软剑,在空中画出紫色的符咒,血界立刻瓦解,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破了,芊芸松了一口气。
而让她沒有想到的是,冰凌的碎片掉落在地上,而却变成了锋利的石笋,石笋如不受控制一般疯狂的向上生长,最后刺穿粗壮的树干。
红衣女子沒有放弃进攻,地狱般的烈火从她的袖子下喷出,这不是一般的火,,红莲烈火,能焚烧三界的地狱之火。
这么年少的女子怎么能操 控如此邪恶的火焰呢?芊芸來不及惊呼,伸手挡住了眼前的火焰,然而,慌乱之下,她忘记了自己站在树干之上,双脚一滑,芊芸往布满利齿的地面坠去。
红箭迎面而來,等不到程胤的轻功,芊芸來不及闪躲,身中一击,在她将要落地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子一轻,被一股外力带到了一个温暖怀抱中,幽兰的无泪剑如闪电般从她身边掠过,芊芸微微觉得锋芒迎面逼來,不禁痛呼。
“唰、唰、唰!”凌烈的幽光如闪电一般从程胤的手边划出,那一刻,她看到那些滋生在土地里的尖锐碎片轰然粉碎:“幸好,!”芊芸芳魂未定,脚刚落地就不禁惊呼,然,看到眼前的形势,不由得闭上了嘴。
白袍的教徒们纹丝不动,他们仇视的眼神依旧如前,芊芸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马蜂窝,就这样被目光凌迟,他们麻木的眼神,嘴巴念念有词,苍白死寂的白色蔓延在月光之下,龙谨辰一脸怪异的笑,眉宇间的祥和淡然无存。
教徒们安静的下來,空气中只剩下浓浓的腥味,在芊芸身侧不停的缠绕。
那是血液的腥臭。
來自身体里深沉的难受之气,芊芸有些反胃的冲动,肩上的伤有些炽热酥麻的感觉,芊芸全身开始酸软无力,她挥剑躲过了暗器的攻击,只是血腥味浓烈,熏得她窒息,或许是伤痛蔓延得太快,她眼前不由得一画,立刻用剑支住了地面。
“芸儿!”程胤伸出手挽住她,而脸色用震惊转为痛心。
鲜血从她的肩膀溢出,并且带着腥臭的腐烂味,面目全非的伤口上有莫名的物质在生长,并且逐渐向她白皙的脖子上延伸。
绯衣少女的攻击并沒有因此而变弱,反倒是变本加厉,龙谨辰沒有说话,静静的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指尖在空中幻化出一道红色的符咒,符咒从天空降下,千万个恶心而残缺的躯体从地上的符咒中隐出。
“忍着!”程胤出剑削去芊芸肩上生长的莫名物质,而殷红落地,引來那一群残缺的怪物,他们血色的影子在月光下飞速的奔來,有的以手代足,有得拖着腿,干燥的泥土上就下一条血路,腐肉横向,他们在地上快速的爬,残缺而猩红的眼里满是嗜血的欲望,凡是他们路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难以去除的血腥味。
芊芸勉强的撑起身体:“快走,他们是千年阴魂,见人就食,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勉强的走了几步。
肩上的伤,不是普通的伤,或者说,她的肩膀可能已经废了,令人闻声惊恐的血煞之降,一旦侵入人类体内,下场只有一堆白骨。
阴魂们继续欺上來,芊芸用剑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血液从她的剑尖潺潺流出:“九天印玄黄,见气化怨,,散!”
猩红的血液伴随着芊芸指尖的符咒中飞出,灵气紫來,瞬间如气场般阻碍了阴魂们的行动,她握起手中的剑,紧紧的望着人群中麻木的龙谨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所有的魂魄都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