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冬天的北疆7

    (31+)

    【生活】1，带动一年的丰收，轮子，从大地上转了个圈，小麦被镰刀收割，倒下的秸秆整齐。活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2，从远方传来驼铃，儿童获得烟火，给来往的日子染上颜色，蝴蝶的翅膀里流下黄沙。自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3，山石破碎，从历史的缝隙里，翻出铜镜，门外的大海潮汐，一只寄居蟹悄悄爬上沙滩。前进，不是件勇敢的事情。4，把生活的轴承上紧，又拧了半圈，结束，不是件伤心的事情。

    小西德末经常与暗夜一起牧马，缠着暗夜讲述传说，他是有个大侠梦的，小时候总爱拿着棍棒当作长剑，而今又正处在一个多想的年纪，自然是到处跑了，不过在人多的时候又竭力地装作大人模样，却总让加桑娜大妈操心。当他看到妈妈为自己操心的样子，他总是很不耐烦，他想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在他看来，妈妈就是偏心，只管自己，根本不去管暗夜，凭什么，暗夜明明只比他大两岁。

    西德末已经很魁梧了，至少已经比阿蛮大叔高很多了，在他看来，暗夜那小身板根本不够看。

    他无聊地咬着草根，看着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又看看自己的双手，切了一声，到处的雪，白色的羊，白色的棚帐。

    看到暗夜一个人悠闲地躺在灰色的马匹上，安详的脸庞，好不潇洒，他走了过去，说：“嘿，曙光，陪我打一架吧。”

    暗夜睁开眯着的眼睛，懒散散的问道：“什么？”

    西德末看着暗夜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陪我打一架吧，我现在很想打架。”

    “别闹了。”暗夜扭了扭身子，又继续睡。

    “老实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打架，真的很想，他妈的要么我把别人打一顿，要么就让别人狠狠地揍我一顿，其他的什么都好。”西德末握紧拳头，他扯了扯暗夜，可是暗夜根本不理他。他突然地一阵火大，挥起一拳就打在暗夜的身上，灰马惊得嘶鸣一声。

    暗夜掉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雪，不耐烦的问：“你干什么啊？”

    “我只是想让你和我打一架。”西德末很认真的样子，“如果你不和我打，我只好自己来了，如果你不还手的话......”

    暗夜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不过有一件事他明白了，他站起来走到西德末面前，“我去你的！”暗夜一拳将西德末打在地上，当然他并没有用魔法。

    西德末很快的站了起来，嘴角流出了血，他胡乱用手臂一擦，嘿嘿的笑了，他双手左右开干，就冲了上去。暗夜一跳闪了开，

    暗夜抓住他的衣襟，西德末同样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僵持好久，西德末笑道：“没想到你这小身板力气挺大的嘛。”暗夜只是微笑不说话，趁他不注意，脚一伸，用力一甩，将他摔了个狠狠地跟头。

    西德末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抓住暗夜的脚脖一下就将他拽倒了，然后起身压在暗夜身上，左右的拳头就砸在他脸上。

    暗夜用胳膊护脸，挨了一会的打，突然身子一翻，反将西德末压在身下，左右的打回去......

    就这样，两个少年在雪原上滚来滚去，跳来跳去，相互打的鼻青脸肿，披头散发。

    ......

    最后，两人终于打的力竭了，双双头对头躺在雪原上，西德末看了看两个人的狼狈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暗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到最后却似无可奈何地，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曙光，你看你那傻样！跟个要饭似的。”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吧，看看自己先。”暗夜盯着个死鱼眼。

    “哈哈哈，要饭的！”

    “......”“哈哈哈哈哈”“你够了！”“哈哈哈哈！”

    “曙光，你知道吗?我以后一定要加入北疆圣庭！明年开春就是群狼赛会了，真想去啊。可惜加桑娜是不会同意的。”

    “没事，大不了我带你去。”

    “真的？那要是我去不了怎么办啊？”

    “去不了？那样的话，你不是最喜欢听我讲故事吗？我先去，去了把所有有趣的东西都记下来讲给你。”

    “好啊，”西德末突然站了起来，朝着远方如同中二病一样大喊：“我任西德末一定要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游侠！”回声惊得羊群跑来跑去，暗夜朝他伸了个大拇指，“你去把羊追回来，我回去吃饭了。”

    西德末顿时苦起了脸，“靠，丫的没义气啊！”

    果断和坚定的准则没有规定我们不应尽力而为，保护自己不受天灾人祸的伤害，也没有不准我们害怕这些事情的突然发生。

    生活一直很平静，如果没有那天夜里胡腾部落遭袭。身为一个一千人的小型部落，常常被邻近的氏族欺凌。很遗憾，那一天，暗夜刚撑了十几个小时的电灯泡，魔力枯竭，他只能看着天上的火焰，地上藤蔓，冰棱，泥墙，风刃飞来飞去，北疆人的厮杀多是野蛮暴力的，华而不实的一些魔法是没用的。

    “仙路！我来帮你！”祭司的儿子跨马前去，“谁欲声震世间，必将长久缄默。谁欲绚丽如烟火，谁如同易逝的琥珀，谁划破这长夜，谁打破这沉默？雷虎，棘牙！”蓝色的闪电甩在了一干人身上，右手的弯刀毫不迟疑的砍下去。

    “山石破碎，从历史的缝隙里，翻出铜镜，门外的大海潮汐，一只寄居蟹悄悄爬上沙滩。前进，不是件勇敢的事情。土之法术，土盾！”任阿蛮双手拍地，顺势出现了一道道青灰色的土墙。

    “木之森，”仙路布上结实的树林，如同原始的森林，那带刺的枝条阻碍了马群。

    “冰刀，霜彻！”另一个部落的人看去很多枝条，晶莹的白色冰片如同暴乱的麻线，在严冬中格外锋利，上千的冰刃在雪原驰骋。

    双方都是中阶念言法师在过招，初阶法师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权利。

    长胡子的老伯气吁吁的用浑浊的声音吟唱，“火之法术，火拳”己方的火系中阶法师一拳轰在地面，红色的火焰震飞几匹马。

    突然，一个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那人穿着黑色的丝绸长袍与狼毛大衣，脖子上带着金片，头上盖着插着黑色羽毛的帽子，留着一小撇胡子，“老人家这么大了还是别玩火了，被火烧了胡子怎么办？哈哈哈哈，火之法术，火雨霏霏！”

    暗夜心一揪，只见天上燃起了数百团炙热的火焰，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如同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他不禁喃喃“孤火大哥？”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便是火焰，火焰的尽头似乎是孤火站在那里，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挥手唤他过去，他踏出一步，就像小的时候，他在暗夜家大堂里等着哥哥回来，飞扑而去......

    “你疯了！”西德末看暗夜想要走进火海里，连忙拉住他的肩膀。

    而暗夜好似没有听见，他的眼睛里燃着火光，他看到了自己也站在火里，与孤火站在一起，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他看到自己朝着哥哥大喊，“都是你！害死了爸和妈！我要我妈回来！我要他们回来！都是你！你不是我哥！！我恨你！你不用救我，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哥哥？

    终于你也不要我了吗？暗夜一个人低语，眼窝里突然流出了两道泪痕。

    那些橘黄火焰的温度让周围的藤蔓尽数燃烧，积雪化为水汽，马匹惊叫嘶鸣，仙路惊叫：“火雨霏霏！高阶法师！”

    “呦，好俊的妞啊，去给老子抓过来。”那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眯着眼睛，露出了个色色的微笑。

    对方的人数大约四百，全是中阶，居然还有一名高阶，可汗怎么还不出面啊？任阿蛮一脸不安。

    “百业赖胜，这么有时间到我的地盘撒野啊？”只听一阵巨响的声音，狂风刮了起来，一位威猛的大汉振着一对风翼飞来，正是可汗，吟唱了许久的法文，“风之法术，风暴龙卷！”可汗一挥大刀，一股龙卷风便夹着冰屑扑了过去，将那些火焰尽数吹灭，带着锋利的刀刃，吓得一些人连忙避开。

    “哦，任叔？哈哈，这不是都是老邻居了吗？今年的雪大啊，草场的草都不够了，这不是看任叔仁义吗，便想要带人过来挤挤，谁知这手下人不懂事，就打起来了，”百业赖胜哈哈笑道。“还不快给任叔道歉！”

    “任叔，对不住了”那些人装模作样地轻佻地半跪下，右手随意地一拍胸，然后哈哈大笑。

    “好得很，先占这草场，就凭你小子也配！还是等你老子来吧！”胡腾可汗轻蔑地看着他，可汗是一身尊贵的裘袍，头发用玉石扎成了散辫。

    “哦，是吗？那任叔，小子却想要冒昧试一试，否则事事仗着父亲，岂不欺负任叔了吗？”百业赖胜露着虚伪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说罢，他蓦地周身燃起了火焰，瞬时冲向了风暴，“烈蛟王！”念过吟唱后，他一拳高高举起。

    只听轰的一声，一时火焰漫布整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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