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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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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住下。

    第三天正午,柴扈娇回家,肩头背着医箱也顾不得放下,只顾着满院子找儿子:“柴胡!!柴胡!!你给我出来!!!”

    “娘!你干嘛呀?一大早地叫什么叫?”柴胡伸着懒腰,衣衫不整从卧房里步出。

    “柴胡!!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什么早?!”柴扈娇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冲着儿子瞪目怒视,形同母老虎发威。

    这柴扈娇满头黑白发掺杂,除了眼角皱纹横生,面皮光滑保养丰润,眼睛炯炯有神,虽年过半百,身子却硬朗不输年轻人,举手投足显得极其精神利落。

    刚才柴扈娇从病人家里出来,在路上买了两只热呼呼的芝麻烧饼,欢欢喜喜去到铺子里,打算犒赏她的宝贝娇儿柴胡。

    没料到她认定了天天生意兴隆不衰的生药铺,居然被柴胡以一句主人外出就诊的理由,关门大吉了,

    柴扈娇舍不得打儿子,唯有捏紧了拳头,恼怒吼叫道:“娘走的时候,是怎么叮嘱你的?!叫你看着铺子!你怎么将生药铺的门关了?!”

    七十二路神仙,三十六道魔怪,都抵不过娘亲发威,柴扈娇一声吼,柴胡有点害怕地转了转眼珠子,赶紧瞎掰道:“娘!我也是没办法,家里来了两个客人,需要我照顾。”

    柴胡不说还好,待柴扈娇听他说清原委,知道他擅自拿了家里的镇店之宝千年老山参,不收分文治病救人,越发暴跳如雷:“柴胡!娘亲不是有教导过你么?俺们是医家,不是善人!好心要有限度!这山参你娘还指望着卖个大价钱,好替你招个媳妇上门呢!!你不收银子,又不看铺子,难道叫俺们娘俩喝西北风么?”

    第九十三章初经人事(十)

    柴扈娇年过半百才得柴胡一子,夫君早亡,剩下两母子相依为命,她不乐意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去给外人做夫君,受了委屈她也看不见,心心念念要招个媳妇进门,以令柴氏人丁兴旺。

    柴胡自然深知娘亲平日省吃俭用,忙里忙外都是在为他好,望柴扈娇满脸怒容难消,有些窘迫又有些内疚地缩了缩脖子,想要对她解释什么,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清脆叫唤:“柴胡!吃饭了!”

    冷不丁听到家里响起除了她之外,呼叫柴胡的陌生声音。

    柴扈娇下意识地寻声而抬头。

    这一望,可不得了,好像一道光闪过她眼前,不知何时,家中厨房门口居然出现了一个俏生生的年轻女孩子。

    但见她笑容灿烂纯净,脸蛋红扑扑好似秋日苹果,一袭素色衣袍,纤腰里裹着青花围裙,身段优美又结实。

    老天!她不是在做梦罢?

    刚刚说到媳妇,家中立刻就看到美娇娘亲自现身说法了?

    柴扈娇这一惊非同小可,手指迷娘,指头发抖,差点说不出话来:“柴,,,柴胡,,这,,这是。。。”

    且说柴胡,迷娘一声唤,不过刹那,他已三步两步跳到她身边,继而溜进厨房,先抓了个包子塞进嘴巴里,狠咬了两口,这才心满意足从迷娘背后探出头来,含糊回话道:“迷娘!这是我娘!”

    “原来是柴胡你娘回来啦!”迷娘闻言,赶紧招呼道:“柴夫人,请里面坐,先喝口水,再吃饭。”

    “好好好!!”柴扈娇脚底仿佛踩上了云朵,脑子里也好像装满了棉花,初见迷娘,嘴巴使劲张大了笑,再外带三个好字外,没办法说别的话。

    最后,柴扈娇被迷娘迎进自家门,坐在有热汤热饭香气四溢的桌子前头,一顿饭没吃完,儿子无偿赠给迷娘,柴家镇店之宝老山参的事情早已被她彻底丢到九霄云外。

    迷娘与连真留在柴家做客的这几天,柴胡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每天饭来张口,被子有人叠,衣服有人洗,无论他想玩到什么时候回来,迷娘都会做了好吃的东西等着他。

    柴扈娇很快发现,迷娘的能干与勤快,非比寻常,由不得她欢喜感叹,儿子好像捡到宝了。

    做娘的心急,忍不住开始细问迷娘,祖宗三代。

    知道迷娘并无父母记忆,很早便卖身为奴,是连真贴身侍女,柴扈娇心里不禁打起了小九九。

    饭后不久,柴扈娇跟着迷娘,表面是为连真探病,求见连真,实则是想要找连真提及,为迷娘赎身。

    连真早已用过迷娘为他单独做的吃食,正在作画自娱,查觉迷娘气息渐近,他头也不回,沉声吩咐道:“迷娘!磨墨。”

    迷娘答应了,旋即对连真话道:“公子,柴胡他娘想替你看看病。”

    “柴胡不是已经睢过了么?还有什么好瞧的?”连真画画之际,最喜清静,讨厌有人打搅,立刻面露不悦道。

    “柴胡的医术都是向他娘学来,若是柴夫人也说殿下没病,迷娘也就放心了,殿下还是再瞧瞧罢!”迷娘轻声劝连真。

    迷娘可怜巴巴的眼神,令连真无奈改变主意:“叫她进来罢!”

    柴扈娇风风火火跨进门来,侧身行礼道:“老身见过连公子!”

    柴扈娇头略低,目光却不低,她一下子就看清了端坐房中持笔的连真,面如冠玉,乌发水眸,气质脱俗出尘。

    柴扈娇狠狠吓了一跳,对方如此地俊秀高贵,真正是世间少有。

    继而目睹连真言行之间,似乎对迷娘相当信任依赖,柴扈娇一腔想找连真开口讨要他侍女的话,被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她草草为连真搭过脉,宽慰了迷娘几句,晚上回到自己房里,忍不住哀声叹气。

    柴胡问娘亲为何白日欢喜,夜里愁。

    “这姑娘好是好,可惜是个丫头命,咱好像要不起。”面对儿子,柴扈娇无所隐瞒,合盘托出自己心意。

    “娘,这你倒别急,她家主子,怕是活命不长,”柴胡胸有成竹道。

    “柴胡!你这是何意?”柴扈娇惊问。

    “娘,枉你行医多年,难道看不出这连公子印堂发黑,手脚无力,分明中了无药可解的奇毒么?”柴胡坦诚回道。

    他天生一双慧眼,可以看清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只是他一直懒得说,是以柴扈娇一直不知情。

    柴胡虽顽皮好玩,在医理之道方面,却从来是板上钉钉,认真严谨,这话一出口,柴扈娇差点一屁股坐空:“儿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本事,为娘怎么不知道?”

    两母子说话正热闹,后院木门忽然被锤得震天响:“大夫!!!回春大夫!!回春大夫在不在?!”

    人生病,从来不挑时间,柴扈娇断定是有人上门求诊,虽是半夜三更,也不以为意,赶紧叫柴胡去开门。

    不等柴胡开门,木门已被锤破,暗淡月色里,柴胡瞪大了双眼,他被两个浑身是血且杀气腾腾的人推开,看到血淋淋的一个人,被同样几个血淋淋的人抬了进来。

    “少主!少主!你撑着点!千万别丢下我们!!”全是一伙来历不明的青壮男人,个个提刀操剑,护着这人哭叫不止,冲进柴胡小院。

    眼看他们胡冲乱闯,不懂规矩,跑到了连真与迷娘所住的南边客房,柴胡急得嘶声大叫:“喂喂喂!!!你们别搞错了地方!!我娘在东头!!!回春大夫在那边!!!”

    柴胡失声刹那,家里客房门已被这伙陌生人踢破,门破处,月色忽变了光明,院子里一片雪白,照出一张□无边的少女脸孔:“是谁敢吵我与王子殿下好梦?”

    这少女身披轻纱,赤足倚在门口,丰满酥胸半裸,满头的黑发好像丝瀑飞扬,眼睛里怒色如海。

    柴胡愣住,胸口骤然如火滚烫,热烈鲜血从身体里再度狂涌流出,亦无知无觉。

    这是迷娘,又不似迷娘。

    她美丽妖娆,眉目之间流动无尽风情,摄魄。

    完全不是他日里所见的普通人类少女。

    第九十四章初经人事(十一)

    回春大夫变成了妙龄少女,半夜里破门而入的这伙人,顿时都动不了脚,也错不了眼珠,仰头直愣愣盯住她月光弥漫的美丽容颜,浑然不知眼底景致,是梦还是幻。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柴家小院再度恢复了寻常静寂,少女斜拧成刀锋的眉头,渐次流露一抹柔滑线条:“暂且饶了你们这回,下次可不许啦!”

    她说着话,无声无息提起脚来,转身预备回到房里,继续入睡。

    无用置疑,这从柴家客房现身的少女,正是柴家主人柴胡刻意挽留的贵客迷娘。

    自从迷娘初尝与连真交合滋味之后,始终乐此不疲,夜里怀抱主子缠绵相嬉,早已成为迷娘心目中最为欢喜,也最为重要的头等大事。

    前几日,因为连真无故晕倒,需要休息静养,迷娘向来很心疼主子,只好强忍着欲念之苦,竭力体贴照顾,等到他恢复精神,这夜,恰好是迷娘辛苦期盼得到的第一夜。

    百般热情,又百般挑逗地,将连真抱了又抱,迷娘仍是余兴未尽,双臂轻轻环抱着眼睫疲惫垂掩的连真,极尽呵护。

    她好像一只活泼小狗,不停地□连真艳红脸颊,无力半张的丰满柔唇,弄得连真浑身麻痒,忍不住挣扎着低斥道:“迷娘!今天到此为止,不要再闹了!”

    “殿下,你是说你累了想睡么?”迷娘睁大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满脸无辜,天真疑问道:“可是,为什么迷娘感觉你好像在骗我呢?”

    迷娘说话的时候,摸到连真□□娇嫩□,如同花蕾怒放在她手掌,发出叫人颤抖的温度。

    连真拼命咬牙,勉强压住莫名惊羞,继而对迷娘发怒道:“反正,反正我今天不想做了,还不给我赶快放手?!”

    连真发脾气,迷娘吓得立刻松了手。

    他恨恨背过身,不理迷娘。

    慌得迷娘不停柔声唤:“殿下!”“主子!”“六王子殿下!”…………

    迷娘呱躁起来,胜过耳边一百只蛙鸣,连真被她吵得无法成眠,最后涨红了脸,沉沉开口道:“让我先睡一会,再陪你玩玩。”

    迷娘闻言,瞬时欢喜不迭,乖乖止了声,变得异常安静地,拥抱连真入睡。

    两相好,似鸳鸯交颈,迷娘轻抚着连真光洁额头,细数他砰砰心跳,一心一意等待他醒来,不知不觉,跟随了连真合眸沉眠。

    一伙强盗样的家伙,兴师动众闯入柴家小院,打断迷娘,特别是连真安睡,叫她岂能不怒。

    不过迷娘这怒气,因为这帮青壮汉子们目睹她忽然现身而纷纷示弱,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她转身回房刹那,一道凌厉阴风刮进了院子,数百只狐狸从天而降,张牙舞爪地朝这伙人凶猛扑过去,肆意狂咬,立时惹发一片凄痛惨叫。

    柴胡就站在这伙人中央,傻愣愣地不知闪躲。

    迷娘见状,不假思索地,迅速拔足飞奔过去:“柴胡!小心!!!!!”

    此时,柴扈娇也已经打开了自家房门,看到儿子凶险情景,不禁带了哭音尖叫着,急着要去救儿子:“柴胡!!”

    “不要过来!!!夫人你且退回到房里去!!”迷娘一声大吼,及时制止柴扈娇送死脚步。

    好迷娘!但见她身姿轻灵,冲进这等数目庞大的凶残狐群,如入无人之阵,赤手空拳,左右开弓,左手拍落七只,右手挥掉八只,拽紧柴胡一只胳膊,奋勇拖起柴胡,透过窗口,扔进柴扈娇房间。

    救了柴胡,然后是院子里其他的人,迷娘几乎一个不漏,全力出手相救。

    很快,围绕在迷娘身边的狐狸越来越多,渐成铁桶之势。

    迷娘开始手酸脚软,有点力不从心。

    无数狐狸利爪,趁机会狠狠划破迷娘肩头,背部,脸颊,鲜血刹那溢出迷娘肌肤,血气散落在风里,隐隐发出浓郁甜香。

    迷娘闻到自己的鲜血味道,疲惫体内,不知为何,忽生无穷力量,她挺胸仰望长天,张开双臂面对月亮,嘴里发出一声如同歌唱又如同哭泣的清越长啸。

    长啸起,原本悬挂于房中的王子宝剑,仿佛受到仙法指引,自动跳出剑鞘,飞入迷娘手中,剑光扫过,凶狠狐群颓然如山倒,死伤无数。

    整座柴家小院,瞬间被流了遍地的狐血淹没。

    迷娘仗剑踏在狐血之上,仿佛行走于漠漠河流之间,诡异轻飘。

    杀退狐群,迷娘没有收剑,反而形似疾风,一口气杀到缩在房间里的柴胡等人面前。

    “迷娘?!”柴胡震惊于迷娘神勇,躲在柴扈娇背后,怯怯低唤。

    迷娘听到柴胡声音,无声掠过柴扈娇,一把剑忽然搁在他脖子上:“是你叫我?”

    痛饮过狐兽鲜血的冰冷利器,仿佛随时随地会割断他的漂亮脑袋,柴胡差点心胆俱散。

    在他眼里的迷娘,越发变得无比陌生。

    这时候,柴胡与迷娘距离最近,他看到她的鼻子抽动着,双眸闪烁夺目银色,一派说不出的冷漠威严,却又夹杂着几许奇异烈光。

    迷娘深深凝视着柴胡,忽然伸出舌头,飞快舔过他红润双唇,喃喃自语道:“味道好像不错。”

    啊啊啊!!!在众多人面前,被迷娘突然轻薄,柴胡浑身仿佛划过一道强烈电光,神魂摇摇欲坠,他只恨自己太强壮,竟学不会如何晕倒。

    “柴胡!”倒是他亲娘柴扈娇,忍不住失措尖叫。

    “别闹!叫得太大声,会吵了我家主子。”迷娘面露不悦地,靠近柴扈娇,往她耳边冷冷低语道:“对柴胡也不好。”

    见识过迷娘杀狐于无形,柴扈娇吓得满脸苍白,再也不敢吱声。

    迷娘满意地笑了一笑,身段飘忽,穿过这伙人,目光凛冽观望来去。

    这些人,不对,这些妖,好像都不如柴胡味道鲜美。

    迷娘索然无趣地想着,目光不经意落到房间角落。

    这些妖好像故意藏起了什么。

    迷娘很快推开众妖,看到他们背后所护的,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对方躺在地上,皮开肉裂,气息低微,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唯有满头金红头发,铺落了双肩,光芒耀眼,吸引了她注意。

    迷娘弯下腰,如同对待柴胡一般,飞快舔过对方渗血嘴唇。

    “这个也不错。”迷娘旁若无人地说话,继而手扛柴胡,又抱起严重受伤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第九十五章初经人事(十二)

    被狐爪抓伤的部位,那些流血的地方,就好像莫名奇妙被点上了火,逼得迷娘浑身焦渴难安。

    水,水,很多很多的水。

    离开柴家小院,迷娘热痛欲裂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水。

    不知不觉,她脚底如生双翼,好似飞鸟在半空里滑行,瞬忽之间,匆匆跃过无数丛林与山岗,再停步,已是数千里之外。

    一片海。

    一片星月交辉下的幽静大海,落在了迷娘灼灼目光里,低头刹那,仿佛奇迹般,透过她的眼睛,向她体内迅速渗进几许奇异清凉。

    迷娘毫不犹豫地,将她手里倒提的柴胡与昂鸣曦,通通投入安静浮涌的浪花深处,跟着纵身跳落。

    在路上,柴胡一直处于头晕目眩状态,神智恍惚,忽然被迷娘扔进大海里,海水刺骨地冰冷,不止打湿了他的衣衫,也刺痛了他年轻肌体。

    柴胡误以为迷娘心性失常,怕是想害他性命,立时变得惊慌交加,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对迷娘好好解释解释,转瞬却被一双柔唇霸道堵住。

    是迷娘!漆黑海水遮不住她银色如月光的一双瞳珠,向着柴胡闪烁瑰丽锋芒,少女曼妙,在他与她周围,那层层推进又层层退却的海潮里若隐若现,丰盈且妖娆。

    迷娘的手臂,连同满头长发,共同将柴胡绵密包容。

    他看到的,是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仿佛一尾鱼,在海水中自在地摇曳,起舞,肆意地拥抱,亲吻抚爱着少年柴胡。

    不止是他一个人。

    还有另外一个,这个人,好像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

    被迷娘扔进大海的时候,对方的血染红了海洋里的水,同时,海洋里的水,也洗净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那是一张五官线条异常阳光,神色异常悲恨的面孔。

    骨碎肌破,遍体伤痕,都比不上他此时此刻充满愤怒,痛苦不堪的心。

    苏九郎!罪该万死的苏九郎,那数月前,他自以为是凭本事降服的狗怪,对他俯首听令的狗怪,居然是苏九郎手下变身而成,这晚趁他放松警惕,与小妖们欢快畅饮之际,在酒里种下巨毒,继而又领了一干涂山狐族,设下重重埋伏,,企图将他们一一绞杀。

    如果不是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他辛苦找回的野鸡妖族人,几近全军覆没。

    包括昂鸣曦自己。

    剩下的野鸡妖族们,慌不择路躲避狐族追杀,将昂鸣曦送到柴家小院的时候,他的意识早已陷入模糊昏沉。

    是没顶的冰冷海水,强行将他唤醒。

    迷娘不知道昂鸣曦已经醒来,也并不理会他是否清醒。

    她将他们扔进海里,完全是照本能行事。

    迷娘在水里,左拥柴胡,右抱昂鸣曦,剥去了柴胡的衣服,也剥去了昂鸣曦的衣服。

    毫无困难,也毫无迟缓。

    两人□的青春,就此纤毫毕现。

    柴胡呼吸由一点点困难,很快变成接近窒息的地步。

    昂鸣曦则与他完全相反,先是接近窒息,因为他天性怕水。

    频死的恐惧与海水一起,牢牢扼住了昂鸣曦咽喉,以致于迷娘亲吻他的时候,他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她,近乎贪婪地汲取她的呼吸,她的体温。

    三人肌肤相亲,彼此唇齿交替纠缠。

    妖一样妩媚的少女,少女一样清纯的妖,身段轻灵流连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说不出地美妙诱惑。

    两人都是干净处子之身,从未尝过这等滋味,根本禁不起迷娘热烈又狂野的勾引撩拨,活泼精血恰似一腔春水泛滥成灾,迅猛流进迷娘体内。

    一次一次,仿佛永无止境。

    直至天亮,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浪花翻卷的海面上。

    迷娘从深深海底探出头,抬头迎向微微海风,眼底银光隐去,瞳内黑玉重现。

    她低头,呆呆凝视着怀里的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神色渐次变了满脸迷茫。

    漂亮的少年,俊美的青年,

    两个人的样子,对她而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们遍体□,犹如初生婴儿,双手无意识地紧搂着她的脖子与腰肢,倚在她身边安静熟睡着。

    第九十六章盗仙草(一)

    迷娘有记得,昨夜她所抱之人,应该是主子连真。

    迷娘也有记得,昨夜一伙来历不明的家伙私自闯进柴家小院,撞破她与连真所住客房。

    想起连真,迷娘忽然感觉一阵心慌意乱,她顾不得再去思考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匆匆游到海岸边,扔下了柴胡与昂鸣曦,四处去寻找连真踪影。

    找了一整圈,迷娘失望发现,这片位于悬崖边的海滩对她而言,完全是陌生地。

    她勉强按住满腔焦急,回到柴胡与昂鸣曦身边。

    这时,昂鸣曦方才苏醒,他身子有些酥软地躺在沙地深处,在阳光里睁开眼,看到一张苹果样红润湿漉的少女脸孔,向他渐次靠近:“昂鸣曦!你有没见到我家王子?”

    “我怎么知道你家王子在哪里?”昂鸣曦没好气地撑起手肘,面对迷娘怒目而视。

    刚刚起身,目光所及处,昂鸣曦丝毫没有提防,迷娘居然未穿衣衫,浑身□无遮,从头到脚遍体肌肤柔美光滑,好像珍珠样闪光。

    昂鸣曦惊恐低头,转瞬见到自己比起迷娘同样差不了多少,结实□,甚至他最为宝贵的私密部位,,几乎布满了暧昧指印。

    看清自己此时模样,昂鸣曦如遭雷击,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昨晚,经历过暴风雨一样的初夜,尽管处于痛不欲生的频死边缘,意识昏沉且模糊,他却并非毫无记忆。

    在冰凉的,如同冥河一样冰凉的海水中,他以为就那样死去的时候,他落进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被对方抱进了一片奇异热烈世界。

    难道这个人,是迷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昂鸣曦一念闪过,旋即忍不住在心里拼命摇头否认。

    “昂鸣曦!你当真不知道我家王子在哪里?”迷娘眼见昂鸣曦神态古怪,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鼻尖轻轻传来,属于迷娘特有的,从发肤间散出的干净淡香味道,那是他闻过一次,绝对不会认错的味道,更何况,他呆在蛋壳内的时候,还被迫在她手心里,怀抱里闻过许多次的熟悉味道。

    昂鸣曦怔怔抬头,望住迷娘,忽然恼怒吼道:“我还想问你呢?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又是苏狐狸搞的鬼?”迷娘认真思索着,迟疑推断道。

    迷娘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满脸说不出的迷惑,昂鸣曦怒极,反而被逼沉声冷静道:“你先想办法穿上衣服,我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嗯?”昂鸣曦说话的声音,一反常态地低柔,迷娘又只顾着想她的难题,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不禁神色呆呆反问。

    “我说你先想办法去穿上衣服!!我再想办法帮你去找连真!!”昂鸣曦咬牙切齿地,冲她怒吼

    找连真!想办法帮她找连真!!

    连真两个字,声声入耳,迷娘立时眉开眼笑,转身奔出海滩,去往附近渔村。

    目送迷娘远去,昂鸣曦纵身跳起,再跳两下,继而挥拳抬腿,皆虎虎生风。

    刚才审视自己的身体之际,昂鸣曦看到他身上的深刻血口仿佛奇迹般早已凝固,伤痕也变得细微,他还以为是自己清晨醒转,头晕眼花之故。

    但是,他现在已经亲自试出,他的身手矫健灵活异常,比起受伤以前,俨然差不了多少。

    昂鸣曦不禁陷入沉思。

    周杏很早就说过,迷娘体质奇诡,经络里深藏清浊两道气流,似人似妖又似仙,若他肯跟在迷娘身边,利用妖族与生俱来的双修之能,假以时日,神功必可大成,那时他年少气盛,不甘对一个小丫头以身相许,根本不曾在意。

    可是照现在情形,似乎完全应证了周杏所言。

    迷娘,是他凭了一双金赤妖瞳,也看不出其来历的神秘存在。

    镇静片刻,昂鸣曦走近了眼睛始终紧闭的柴胡,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道:“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柴胡吃痛,发出一声呜咽,他睁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住昂鸣曦,身子蜷缩成一团,撇撇嘴,差点哭起来:“我娘叫我招的是媳妇,可不是妖怪,如果我不装睡,难道要死要活,叫迷娘与我成亲么?”

    男儿家饿死事小,失贞是大,尽管昂鸣曦身为妖族头领,对这些人间戒规颇为不屑,却也知道柴胡一介人类少年,若是婚前失德,前景堪忧,听他如此说法,不禁愣住:“你打算就这样认了?”

    柴胡咬牙,含泪点头。

    “你难道跟我一样,讨厌她多嘴多舌?”昂鸣曦心念电转,不禁以已心度他心。

    柴胡摇头,不语,眼睛里泪花点点。

    昂鸣曦想了一想,毅然与柴胡拍掌相击道:“也好,我看迷娘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之事,你知我知,不许说给第三人知晓,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明白么?”

    两人计议妥当,迷娘恰好回转,她用连真赐给自己的绿玉耳环,偷换了三套衣服。

    昂鸣曦收了衣服,却没穿,摇身变成一只飞天大公鸡,背起迷娘与柴胡,冲进云层深处,一路风驰电掣,很快返回柴家小院。

    柴家小院内,干净平整,不见丝毫狐群残迹。

    周围静悄悄,仿佛与平日无异。

    迷娘一眼看到连真坐在院子里,欢喜得拔足扑将过去:“主子!!”

    话声未落,迷娘骤然顿住脚步,瞪住连真道:“你不是我家主子!妖怪!!我家主子在哪里?”

    靠近连真刹那,迷娘真真切切看到了对方身后,黑影浓重的大尾巴,那尾巴蓬松摇晃着优美弧度,化成灰,她也认得,是黑狐妖尾。

    她心里很清楚,高贵斯文的新博六王子,不会长着狐狸妖尾。

    听闻迷娘质问,连真微微笑着,拧转了腰肢,脸上白粉扑落落地剥除,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莲花俊面,他掩面娇嗔道:“妖怪,妖怪,劝你别骂得这么难听,自己是妖怪,还有脸骂别人是妖怪么?”

    第九十七章盗仙草(二)

    这故意乔扮成连真模样,出现在柴家小院的神秘男子,正是涂山狐族公子,苏九郎。

    他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挑,修眉邪肆飞扬,是那般地风情魅惑,令人不由自主怦然心动,不由自主受他吸引。

    迷娘心里满怀焦急,对此竟是完全视若不见,反而怒不可遏道:“苏九郎!你先前在罡风关污蔑我是j细,如今又胡诌我是妖怪,这些我暂且不想跟你计较,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家主子连真,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苏九郎依旧微笑着,不紧不慢反问。

    “是的话,赶快还给我!”迷娘不假思索,抽剑相向。

    剑光凛冽,直指苏九郎胸膛,他站在原地未动,忽然收起笑容,眼底流露一抹冰冷残酷:“你确定?如果我死了,连真也活不成,如果你想叫你家主子替本公子陪葬,尽管动手。”

    “苏九郎!我果然没料错,是你做的好事!我家主子在哪里?快说!”迷娘用力握紧剑柄,剑尖向着苏九郎又推进一寸。

    “放下剑,我便告诉你。”苏九郎不露声色地移了双足,后退少许,语气淡定道。

    昂鸣曦变回人形,再穿好衣服,比起迷娘慢了几步,进到院子里,见状不禁大急:“迷娘!休要听他胡说!你放下剑,他会杀了你!”

    迷娘咬牙,瞪住苏九郎,嘶声道:“我要如何信你?”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苏九郎叹了口气,旋即轻拍手掌。

    他掌声清响,院子里骤然生出一团黑雾,黑雾散后,苏九郎背后,现出一众黑衣狐女身影。

    为首的,是玉姐儿与呼凤,两人一左一右分立于一棵百年老树下。

    又高又粗的老树枝干间,赫然可见居中绑缚一位身段瘦削的年轻男子。

    这人仅穿着一袭单薄丝缎中衣,赤足悬空,他脚底燃着一簇三味烈火,幽幽散发诡异光芒。

    迷娘抬头相望刹那,年轻男子满头漆黑长发,恰好被风吹散凌乱,拂开他低掩的脸,清晰可见对方面容,说不出地俊秀斯文,但脸色却一派苍白惨淡。

    “主子!!!”这一眼望过去,迷娘忽然心如刀绞,几欲肝肠寸断。

    她想要奔近连真身边,转瞬却被苏九郎冷冷拦住:“想叫他活,你必须放下剑。”

    迷娘这番嘶声厉吼,穿彻云霄,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被震得双耳发麻,唯独连真双眸紧合,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气若游丝。

    目睹连真情景,迷娘勉强撑起最后一股劲,咬牙道:“要杀要剐都随你,你先放过我家主子!”

    “你先放下剑,我才好与你说话。”苏九郎仔细凝视着迷娘涌起一层晶莹的清澈眼睛,坚持道。

    如果她没有真正在他面前变成锦鲤,如果她不是亲手握着这把除妖之剑,单看迷娘这双与普通人类无异的眼睛,没有半点妖气痕迹的干净眼瞳,苏九郎始终无法相信,迷娘是妖,不是人。

    抬起头来,将连真望了又望,迷娘止不住泪光盈然道:“你且先放过我家主子,我随你处置便是!”

    望着她强忍泪水的凄楚模样,苏九郎心里骤然跳了一跳,旋即淡淡挥手道:“呼凤,放了六王子!”

    呼凤依言,照苏九郎事先吩咐,割裂连真身上绳索,眼看连真要跌进狐兽烈火之中,迷娘慌忙撒手扔剑,狂奔过去,伸手相救:“殿下!”

    说时迟,那时快,连真如同风中纸片,轻飘飘又软软地落进迷娘怀抱。对迷娘呼唤,仍是不闻不动。

    迷娘伏在泥地里,倔强地嘶声大呼不停,只求连真醒来,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苏九郎慢慢靠近迷娘,往她耳边低低道:“妖怪,你现在还不承认你是妖怪么?其实我放不放过六王子殿下,并没多少区别,横竖他是死路一条,而且,害他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你。”

    “你瞎说什么?”迷娘大惊,且大怒:“苏九郎!我家公子分明是遭到你毒手折磨,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妖怪,你家主子真有这般弱不禁风么?我随便吊他一吊,连他一块皮都没弄破,他就会死?”苏九郎掩口失笑,继续在迷娘耳边低语道:“如果不是你夜夜抱他,不舍放手,他体内妖气郁积,毒发攻心,原本福寿绵长的六王子殿下,岂能如此短命?”

    第九十八章盗仙草(三)

    苏九郎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字字句字砸进迷娘胸口,她心神恍惚间,

    下意识地抱紧连真,疯狂摇头否认道:“住口住口住口!!!!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妖怪?!!”

    “你不信我,可以去问他。”苏九郎眼波流转,目光锐利落到昂鸣曦身上。

    刹那间,迷娘已经抱起连真,风一般冲到昂鸣曦面前,满脸乞求道:“小黄鸡!你是一只好妖怪!拜托你快点告诉我,快点说迷娘不是妖!是人!”

    昂鸣曦站在院子里,听闻迷娘又唤他小黄鸡,原本因为仇敌苏九郎的出现,充满愤恨的脸色,越发变得很难看。

    自从在海边被逼露出原形,昂鸣曦尽管事先有了被迷娘认出的觉悟,还是没想到,他刚刚变回神气大公鸡模样,不等他张开飞天的翅膀,迷娘竟毫不迟疑地,一眼便认定他是当年的小黄鸡,一路上小黄鸡,小黄鸡地欢喜叫个不停。

    无论当年的小女孩,长成什么样明媚动人的少女,结果,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一点没变,呱躁热闹得不得了,令他的耳朵完全不得安宁。

    无论他咬牙切齿声明多少次,他不叫小黄鸡,叫昂鸣曦,她都浑然不理,坚持叫他,她擅自为他取过的可笑名字。

    该死的小黄鸡!!!我才不叫这种幼稚掉牙的名字!

    昂鸣曦很想这样反唇相斥,可是,此时此际,面对迷娘,眼睛里清楚落入她神情莫名凄怆的脸孔,他面沉似铁,转过头沉默不语。

    昂鸣曦的沉默,令迷娘一颗心仿佛跌到谷底,可是,她依旧不肯死心,也不甘死心,反而逼近他身边,目光焦灼道:“小黄鸡!你别不说话!拜托你说一句,只说一句就好,说迷娘不是妖!!是人!!。。。”

    虽然此身分明是妖,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是妖,所以才会有那样清澈无垢的眼神,纯净灿烂的笑容么?

    柴胡呆呆凝视着迷娘,她说话的声音,好像阵阵隐藏了泪水的悲伤哭泣,刺痛了他所有,他受不了,实在受不了。

    这人类的少年,生就一双慧眼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抢上前来,低声插言道:“迷娘,,”

    “对了!柴胡!”迷娘好似才发现柴胡的存在,望住他,心里忽然充满希冀道:“你家里不是有最最珍贵的老山参么?拜托你赶快拿出来救回我家主子!你只管出个价,迷娘会买下来!”

    “迷娘,很抱歉,那种老山参,我家里只有一枝,用了就没有了,”柴胡艰难开口。

    “哪里?在哪里还能够找到老山参?求柴胡你告诉我,迷娘一定想办法去找!”没有注意到柴胡话里有话,迷娘满怀渴求溢于言表。

    柴胡低下头,不忍拒绝,可是也不忍告诉迷娘真相。

    苏九郎得意狂笑道:“柴胡!你怎么不干脆告诉她?那种老山参,顶多只能用一次,就算你有第二枝,也没有办法续给连真王子第二次的命。”

    “苏九郎!!!!!!!”迷娘恨极大吼:“你给我记住,我是妖也好,人也罢,若是我家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迷娘绝计饶不过你!!”

    “干嘛这么凶呢?”苏九郎笑声忽止,他撇撇嘴,眉目柔媚嗔怪道:“本公子可怜你一片痴情,有个救人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法子?”迷娘半信半疑,一双脚却止不住朝向苏九郎挪近。

    苏九郎故作沉吟片刻,继而轻轻转过身,拂袖背对迷娘,抬头遥望远方天空,眸色深沉道:“世间传说,围绕这瑟那斯大陆,另有一片海,海外有仙山,名唤蓬莱。。。,”

    “仙山怎样?蓬莱又如何?”迷娘急问。

    “蓬莱山上有无数奇花异草,其中有一株还魂仙草,草开七叶,色泽成紫,你若有本事取来,足以起死回生。”苏九郎不紧不慢,徐徐道来。

    “苏九郎!你怎么不说仙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