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哑妃第6部分阅读
制自己恐惧的情绪,声音仍是颤抖。
前方的人不再再问什么,也不说处罚,一直朝西城门而去。
太阳慢慢西沉,悄悄滑到了山峦之后,遮住了半边彤红,像羞赧的姑娘,通红的日光烧起山峦周边的云霞,像蹙燃的焰火。
一人一马的影子融化在彤红的余晖中,尽显孤寂与清冷。
正文习习晚风柔心田
更新时间:2012-1-2814:52:50本章字数:3703
习习晚风跳过一顶顶军帐顶篷,舒舒地挠上了正在清洗餐后锅碗的一茉的脸颊。近夏的季节在晚间还会有徐凉的晚风来清透白日的温热,惬凉到人们心田。
直到夜挂银月,一茉才清洗完全部的锅碗餐筷,维持了一个多时辰的蹲地姿势让一茉有点直不起腰,本有同在伙房当值的士兵要和她一起清洗的,但被她一人揽下了,他们太辛苦,这些活,她一个人能行,拗不过她,他们只能不拂她好意的去休息。
清泠的溪水在月下泛起银亮的磷光,像极游鱼身上的鳞片,哗哗作响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拭掉额上的汗水,把碗具一一放好到身旁绑在木板车上的大藤框里,幸好今夜月光清亮且这儿离军营也不是太远,不然她就要摸着黑洗完这些碗筷锅具再摸着黑回到军营,无奈地笑着摇头,难道他们这些军营里的碗筷从来都不清洗的?居然会这么脏,让她洗了三天居然还有那么多脏碗。
小心地推着木板车,抬头望月,圆如玉盘的银月正洒着纱一般的晖华,璀璨的星星点点像天女不小心打翻的珠玉盘里的颗颗明珠,缀在黑漆漆的天幕,熠熠生辉,宛与圆月交相辉映。满月,又是十五了呢,记得上个月的十五是师父下山的日子,那天师父还给她带回了一只纸鸢,说到有风的时候,就和她一起放纸鸢,师父还说,师娘生前辣文和他玩的便是放纸鸢。只可惜,那之后就出奇的日日无风,不曾想,这会成了她一生的遗憾。
师父,师父……泪涌流,怎能叫她不心伤。
箫声在月夜下呜呜咽咽,忽高忽低,婉转悲鸣,似在宣泄内心的愤懑,又似在诉说世间的沧桑,人生的桀骜与悲凉,撩动人的心弦。
又是这个箫声,上次自己离开军营时听到的箫声,是他。放下手中的木板车,一茉的脚步生生循着箫声的方向而去,她想听这凄婉的箫乐,她不懂音律,可她能听出这箫声中的哀伤与爱恨。
一茉被箫声吸引着走到了她被罚跪地的榕树下。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引人的箫声正是从这棵古树上发出的。借着月辉,一茉仰头看见藏在茂密枝叶中的蓝色衣角,心莫名地猛跳一下,而就这样静静地靠着树干坐在地上聆听这如诉的箫音。
这一刻,一茉的心里,没有不安,仅有被钟离玦的箫声引起淡淡的忧伤,静静地听着,不屈膝,不扣首,不唤声。然而树上的人也好像并未发现她一般,兀自吹箫。
钟离玦并未发现树下的一茉,他仍在为今天进城的一无所获而烦心,他想不透,到底是何人能把他们藏得如此隐秘,他们此行目的到底为何,为何已过三天却还无任何动静,越想越是气极,气急箫声乱,尖锐的尾音拨动了树下人的平静,心神被突变的箫声提起。
“又是你?”美目促狭,钟离玦一瞬不瞬地俯视树下正慌乱站起的人,方才他真是被烦忧分了心神,竟连有人靠近甚至在树下不知停留多少时候他都未曾察觉,只是,为何又是她。
“属下,打扰王爷,请王爷恕罪。”脑子里迅速翻出可用的措辞,一茉站在树下双手握得紧紧的,不敢抬头,这次她长记性了,不敢再贸然跪下。
“为何来此。”钟离玦问得很轻,很淡,似在问一茉,又似在问自己。
显然是没料到钟离玦会这样问自己,一茉愣了愣才作答,“我……属下循箫声来的,没想到惊扰了王爷……”,
“王爷,您,有心事?”箫声传出的心音就如他人一般冷,可总隐约带着哀与愁,爱与恨,须臾的停顿,一茉大胆地问了一句。
“本王的事,轮得你来管?嗯?”音色一寒,一茉才发觉自己是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她今天真是有点胆大包天了,连忙应声,“不,属下不敢。”
又是寂静,一茉正准备告退,却觉被人提住颈后衣襟往上带,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发现自己竟是被带离了地面,刚要惊呼就被扔到了一边,失去支撑的一茉害怕被摔到地上,便死死抱住身下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树叶?看到眼前密密的树叶,一茉惊余未定,再看看身下,是一根大树杈,此刻自己的双臂正紧紧抱住身下的树杈,她被带到树上来了?
慢慢坐直身,生怕自己会一个不稳栽下去,然而她一转头,就看到斜靠在离她四尺左右的古树主干上的钟离玦,吓得她差点就掉了下去。一茉很是不解,为何把她带到树上来?只是钟离玦未说话,她也不敢多问什么。
“从这儿,可以看近雀鸠山。”伸出修长玉指,指向南边。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可看到月下起伏的漆黑山峦,却让一茉觉得仿佛看见了正袅袅升起炊烟的小木屋,和屋前坐在小木凳上的长须老人。
“多谢王爷。”眼神望向雀鸠山的方向,鼻尖酸涩。他带她到树上,是为了让她看雀鸠山吗,可是这样,只会让她更心痛。
“我已命人在木屋之处给寒隽前辈立了衣冠冢。”他没想过,救他,竟会夺去一位神医的性命,这是他欠他的。
钟离玦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和他无半点关系一般,一茉则瞪大了一双眼表示不可置信。他葬了师父,即使只是衣冠冢,可也能让师父的魂魄有了归息之地,这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除了道谢,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这也让她想起三天前凝风和她说的话,“一茉你不要听信了传言,公子其实很善良,不然他也不会收养我,拂月还有凝风,只是,公子的日子太苦,才会变得喜怒无常。”其实一茉也并未觉得他有传言中那么冷血无情,只不过他的冷让人不寒而栗,可是今晚的他,感觉和往日不大一样。
“多谢王爷。”除了道谢,一茉词穷。
“王爷,属下出来时间太长,该回去了。”沉默半晌,一茉再度开口,她再不回去,恐怕要进不了军营了。
“嗯。”轻轻一声算是作许,袖子一挥,一茉便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而后惊魂未定地告了退,就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望着渐渐在夜色中隐匿而去的身影,钟离玦若有所思。
月光渗透,亮了左眼角下坠坠欲滴的泪痣,朦朦胧胧。
正文夜观星象将归去
更新时间:2012-1-2814:52:50本章字数:3827
“万年,你好大的胆子!”簇白槐花飞落的院子里,叶习未看着跪在面前的万年,面上的怒容毫不隐藏。
“主子,您不忍去做的事,万年帮您去做,主子若要处罚万年,万年愿意受罚,就是您现在要杀了万年,万年也不会多说一句。”万年笔挺地跪在洒满槐花的鹅卵石地板上,面上表情不卑不吭,看向叶习未的眼神是叶习未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坚毅。
万年是顾虑大局才会如此,连万年都比他要来得坚忍,这样的他,真是愧对白澜。倘若万年不做此事,那他们来齐良的这半月又有何意义,倘若不做此事,就等于乱了舅舅的棋局,作战的棋局,手段虽说卑鄙,可是白澜的国库已经不能再耗了,而漠白城又如此易守难攻,这样不利于白澜的情况他又岂会不知。他可以任性,可以胡闹,但他绝不可以拿白澜的命运来开玩笑。
“起来吧,万年你没有做错,我又何需怪你。”收起怒气,叶习未伸手扶起跪地的万年,叹息。
“主子,您就是太心善。”他的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善良未尝不好,只是,身在帝王家,身为白澜的储君,善良未必是件好事。
“现在外面情形如何?”抬头看看蓝澈的天,绵白的云,他的善良,会给白澜带来什么?
“回主子,城内明里暗里都有搜寻的人,最近几日好像又加派了人手。”在漠白城呆了半月之久,他们都未被发现,和他们合作的人还真有本事能把他们藏得如此隐匿,呵呵,内斗,齐良的国室。万年的嘴角爬上一抹诡异的笑,而后又正色问道:“那主子,我们何时回去。”这才是他想问的问题,再不回去,恐怕蒙将军那都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哎,都怪主子太任性太胡来,非要自己来这一趟,若是让青鹰和白鹰来现在应该早就完成任务了,现在倒好,都不知道他们要如何脱身回去,这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他怎么和王上交代,唉,唉!
“万年,你叹气叹这么厉害,莫不是在抱怨我了?”看到连连叹气的万年,叶习未一扫方才的不快,换上了往日温和的小脸。万年叹气是因为他的顾忌,确实,要离开这阻力重重的漠白,不是易事,他也不敢太冒险,毕竟他不能拿自己和万年的性命开玩笑。
“主子,难道万年抱怨得不对?您太胡来了。”主仆间过亲过密的情感,让他时时没了主仆之分,说话也没了主仆间的束缚。
“走吧,我们去看看黑儿和灰儿,它们呆在石室那么久,想必难受得紧了。”叶习未突然想到两只半月不能飞翔的宝贝儿,提步走进内室。
一间摆置优雅的书房,轻旋桌上的烛台,一个贴着墙的红木书柜慢慢向旁移开,露出后面一匹干净的石墙,叶习未走到石墙前,伸手在石墙正中间拍了三拍,而后右掌在拍过的地方轻旋一圈,石墙便像一扇门一样慢慢打开至容两人通过的宽度,露出后面燃着昏暗烛光的通道,叶习未弯下腰身走进通道,万年随其后。
“主子,那天您带回来那小男孩儿真没问题?”那天他喂完黑儿和灰儿从石室出来,就看到聊得正欢的俩人,便没有前去打扰,只在室里静静地听着俩人的话,可是,他还是担心,他是齐良的人,还是那个璋王的人,主子能确保他不和璋王说吗?
“小男孩儿?哈哈,万年,她还比你大一岁呢!而且,她可不是男孩儿。”男孩子?哈哈,虽然一开始他也没看出来她就是小丫头,怎么看也怎么是个男的,不过听万年这么一说,他还是觉得好笑。
“她?女孩儿!?”不可置信,万年怎么看她,她都是个男孩儿。
“放心吧,小丫头心善,她不会说什么的,况且我也没把我的身份告诉她,我相信她不会说的。”他对她,就是有种笃定的信任,特别是她那双不藏任何心思的眼让他全然相信她,不过,若让那性冷的璋王知道她和他是旧识,她还有命能活吗?
他,担心她,就像七年前一样,可是自从自己和小丫头分开之后,眼前总时不时出现她那双纯净的瞳与笑容,如今再见,更是有种道不清的感觉。
“黑儿,灰儿。”正说着,俩人已走到通道尽头。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四壁燃着烛火,把整间石室映得通明,石室内别无他物,只有两只足比男人高大的一黑一灰的鹰鸟杵在角落,正把头插在翅膀的羽毛中好似在小憩,此刻听到主人的呼唤,忙把头从翅羽间抽出朝叶习未扑扇着双翅走来。
“黑儿,灰儿,真是委屈你们了。”爱抚地抚摸两只鹰鸟头部一黑一灰的一撮翎毛,满眼歉意,“再过两日,我们就回去了,你们也不用呆在这儿了。”象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一般,鹰鸟把翅膀扑扇得更用力。
“主子,为何还要等两日后再回去?今夜不可吗?”万年不明白为何任务已经完成还要再等两日才离开这照此时情形可称为龙潭虎|岤的漠白城。
“我观过星相,后日将有大雨倾盆,月色掩于夜色,行动较今日要方便许多。”夜色,是最好的夜行衣。
“是,万年愚钝了。”
漠白城街市上。
“我说,潋清,瑞哥哥最近是怎么了嘛,自从那日在街上离开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好几次我唤他他都没听到,你和瑞哥哥最亲近了,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嘛!”钟离沁婀不满地踢着在漠白热闹城区地上难得一见的小碎石子,朝潋清抱怨。他们在这都呆了半个月了,这儿虽然好玩,但是都没人陪她玩,最近这些天瑞哥哥像换了个人似的,都不陪她玩了,她是在闷得慌,今天瑞哥哥又不陪她出来,这是这几天她第十次叫他他都没答应了,都只会叫潋清来护她安全,可惜这潋清是木头一个,从不多说一句话,她快要闷死了,她还真有点想回京都了,可是瑞哥哥提都不提回去一事。
“回小姐,潋清也不知主子之事。”主子的情,主子的伤,他看着,却不能懂,对于从没有过爱的他,钟离瑞的情是他不能懂的。
“小姐,医馆就在前了。”此次出门的目的是为主子拿些药,这些日子主子的病情反复得频繁,而钟离沁婀,是死拗着要跟着出来的,说是在府里呆得太闷。
“喔。”钟离沁婀应得有气无力,到了医馆,抓了药,就证明她马上又要回那无趣的廖府了,她不想回去,她才刚刚出来,她都闷了好几天了,而瑞哥哥偏只要潋清跟着她才让她出门,而这木头潋清又只愿呆在瑞哥哥身边。
潋清看出了钟离沁婀的心思,心里有点苦笑,这个公主,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过这样也好,比了宫内女人的勾心斗角,这样的公主还是惹人喜爱。突然潋清眼里出现一个不甚熟悉却也见过的人影,心里来了主意。
正文漠白一日情如纱
更新时间:2012-1-2814:52:50本章字数:4451
“撩雾兄请留步!”行至医馆门前,潋清出声唤住正从医馆走出的撩雾。
“潋清兄?前来为二殿下抓药?可否需要在下的帮忙?”潋清是钟离瑞的贴身侍卫,撩雾是钟离玦的六士之一,俩人在京中的时候偶有见过,也算是相识。如今在医馆遇着,撩雾是来补充军中药资,潋清是来为钟离瑞抓药。
“主子的病就不用劳撩雾兄费心了,倒是现下有件事需要撩雾兄帮忙,不知撩雾兄可否愿意帮忙?”
“潋清兄请说,能帮之处在下定当相助。”
“那,请借步说话。”潋清说完而后又朝已进到医馆内的钟离沁婀补了一句,“小姐请在此等候潋清片刻。”才和撩雾走到医馆门旁。
待听完潋清所说之事,细若女子的眉有些微蹙,泛白的脸色有些微红,“这个恐怕……”
“请撩雾兄答应在下的请求。”潋清拱手作揖,撩雾连忙制止,“潋清兄见外了,在下答应便是……”
“那就有劳撩雾兄了,日落之前送小姐回廖府即可。”
“好。”谈妥,俩人并排走进医馆。
“在下撩雾,见过小姐。”撩雾未曾进过宫,自然也未见过不出宫门的钟离沁婀,那日钟离沁婀去到军中,也于当晚就被钟离玦“请”回了廖府,所以俩人并未见过面。
“嗯。潋清,这位是?”轻轻应了一声,钟离沁婀看向旁的潋清,眼里有疑问,而后潋清在她耳旁小声禀告了几句,钟离沁婀脸上的表情霎时像开了花一样的灿烂,连声音都是抑制不住的雀跃,“潋清你说的可当真!?”
“潋清不敢欺瞒小姐,潋清自会向少爷解释。”
“太好了!潋清你也有不像木头的时候!”似褒非贬的话,让潋清听了哭笑不得,他很木头吗?“你是叫撩雾吗?走吧,我们去玩儿!”说完,钟离沁婀就牵起了撩雾的手要往外走。
医馆里较比往日人稍多,均被钟离沁婀的欢呼声引了注意,刚想叹惜一个大家闺秀怎能如此大声说话失了礼仪,现下居然还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执起一男子的手,真真是伤风败俗,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居然这么,这么不知廉耻,哎,亏了她那一副好容貌。
撩雾像触电般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一张温和的脸通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为医者,但是他接触的几乎全是男子,而呆在钟离玦身旁的他几乎不和女子有过任何接触,除了拂月,他就连同女子说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如今被迫答应潋清陪钟离沁婀去玩一圈儿已属无奈,现在她居然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执他的手,她是公主,怎可乱得至此。
钟离沁婀一头雾水地看看撩雾,再看看潋清,她不明白为何撩雾要收回自己的手,她平日就这样牵着瑞哥哥的手的啊,在宫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牵小福子小祥子的手的啊,虽然他们偶尔也会收回自己的手,但那也是只在父王母妃出现的时候才会如此,现在父王母妃又不在,他怎么也把手收回了呢?
潋清则是铁青了一张脸走到钟离沁婀身旁,悄声道:“公主请自重,这里不是皇宫,人言可畏,您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这个公主,没大没小惯了,在宫内也不受女训女戒的管教,在宫中也就算了,出外也如此,他只能逾越身份来“管教”她了,不然不知又要遭来多少口舌闲言。
“喔。”钟离沁婀倒是很出乎潋清意料的乖巧地应了一声,就朝门外走去。
“那今日就有劳撩雾兄了。”
微微点头,撩雾随着钟离沁婀的脚步而去,潋清摇头叹气,医馆里的人叹气更甚。
没了刚得到自由行动时的高兴,钟离沁婀有些沮丧地游走在街市上,什么嘛!各个都不是真心陪她玩的!脚下寻不到碎石子,她的沮丧无处宣泄,只能朝地上跺跺脚,又是引来行人的一阵侧目。
撩雾一直跟在钟离沁婀身后,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这就是公子的胞妹,齐良唯一的公主?虽然任性无礼,却又不觉得惹人厌。真是种奇怪的感觉,撩雾笑了笑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自己在笑什么啊?”一回头就看到在笑的撩雾,钟离沁婀有些纳闷,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他笑起来挺好看,给人暖洋洋的感觉,好像比瑞哥哥笑起来还好看。
“回小姐,没什么。”有种做坏事被人逮着的窘态,撩雾觉得自己的脸又来了温度。
“喔,你怎么啦?脸怎么突然红了啊?不舒服吗?”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孩儿,钟离沁婀毫不介意地研究撩雾的脸色,真的很红,耳朵都红了,难道真是发烧啦?
“小姐可是饿了?在下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铺子的糕点味道不错,不知小姐可否随在下前去一尝?”被她这么一瞅,撩雾的脸更是红得紧,急急忙忙只能说出这么句话希望能应付过去,他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更何况是公主,说不得,怒不得,真不该答应了潋清兄的请求,象是把自己陷进了泥潭里。
“真的?我要去我要去!你快带我去吧!”一听到美食钟离沁婀便两眼放光,况且她现在是真的饿了,刚想拉撩雾的手一齐过去,却又想起潋清的“训斥”,只好讪讪地在旁和撩雾并排走着。
没有公主自恃娇贵欺强凌弱的架子,倒真像一长不大的孩子,皇宫里的女子居然还有这般天真的性格,当真难得。撩雾心底暗自思量,略带赞赏。
“嗯!真的很好吃!”待钟离沁婀吃下最后一个莲花样式的桂花糕时,再次赞叹,鼓鼓的腮帮子上还挂着糕点的碎屑,这是她吃的第五盘糕点。
“小二,来壶槐花茶。”撩雾朝柜台旁打盹儿的小二唤道。这个公主,任性调皮,吃饭的时候竟是规规矩矩,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要不是她面前盘子里的糕点消失得太快和她此时鼓鼓的腮帮子,撩雾还以为这个公主会有双重性格。
“客官,您要的槐花茶来咯!”店小二吆喝着把茶壶放到了撩雾面前。
斟满一杯茶,撩雾轻轻将其移至钟离沁婀面前,温和一笑:“小姐喝杯茶,这家铺子的槐花茶味道清甜,甚是可口。”
“嗯!好喝!”拿起茶盏,轻啄一口,确实好喝,和宫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清清甜甜的,而后抬起头朝撩雾绽开一笑:“你叫撩雾是吗?听潋清说你是王爷皇兄的人是吗?”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兄身边还会有这么让人感觉温暖的人。
“是的,在下正是公子的侍从。”那样不带尘埃的笑,让撩雾有一刻的失神。
“拨云弄雾,如撩轻纱。好名字呢!我们换个地方玩儿吧!撩雾你对这儿比我熟悉,还是你带我去吧!好不好?”一双期盼的眸子紧紧锁着撩雾,希望他能带她去个更好玩的地方,这漠白城太大,这么些天她出门的机会甚少,太多好玩好看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好。”撩雾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后才有所惊觉,他本打算她喝完茶后就送她回廖府的,他这是心里少了哪根弦了?
拨云弄雾,如撩轻纱吗?可她不知,这只是公子赐的名而已。
正文沉沉夜下心不一
更新时间:2012-1-2814:52:50本章字数:4138
夜色沉沉,月上眉梢,撩雾才回到军营,取出袖中之物,端详,神思仍留在今日日落时分。
“撩雾,这根素玉簪子送与你,当做是你今日陪我玩的答谢之礼。”廖府大门,钟离沁婀把簪子往撩雾手中一塞,也不听撩雾说什么,便扭头跑进府内,任他如何唤她都未曾回头。
私赠男子绾发簪子是何含义他岂会不知,只是,她是齐良的长公主,任她再如何对自己有情,又能如何。只一日,便生情愫了吗?那自己呢?又何尝不是……
“雾公子?”一茉刚从各帐收拾完碗筷正往自己住处的帐子走,就看到在月下怔忡的撩雾,那样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手上泛着青光的玉簪子,让人不忍打扰,可是夜深湿气重,他的身体不甚安康不宜接触太多夜间的湿气,这是她从凝风的嘴里得知的,虽然来此半月她见过撩雾只有寥寥几次,但是她却挺佩服这个和师父一样有一手好医术的军医,虽然是只听命于他的军医,看见他细细研究草药时的样子,就好像看见师父一般。
“于,兄弟?”急忙把簪子收回袖中,他差点又把她叫为于姑娘了。
“雾公子是去进药回来吗?”看到撩雾身后的布囊,一茉问道。
“嗯。”对女子,撩雾总是没有太多的话。
“那我就不打扰雾公子了。”
“嗯。”看着一茉的背影,撩雾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公子要把这一介弱女子乔装放到这军营里,以公子的身份,把她安排在漠白城内任何一家人家都比留她在这军营要来得好。
又有箫声起,给沉沉的夜添了一丝情感。
驻足聆听,他又在吹箫了,好像每一夜他都要到那里去吹上一曲,只是这样的曲子里,听在一茉的心里总有挥不掉抹不去的忧愁。
廖府,烟雨阁。
钟离沁婀抱着衾被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起身披上外衣,穿上绣鞋,慢慢踱步到廖府花园,寂静的夜,廖府里的一干人等早已全都睡下,花园里空荡荡的只听到一声声蝉鸣,平添夜的清幽。
择一处凉爽的大石坐下,钟离沁婀想起白日里同撩雾一起游街市的情景,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一抹红晕,嘴角扯起甜蜜的笑。把自己前几日买来本打算送给瑞哥哥的簪子送给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撩雾,才和她相处半日便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撩雾,撩雾,心里,脑海里居然反反复复全是这个名字,全是他的羞赧和他的笑……
钟离沁婀双手抚上自己的脸,烫手的温度证实了她此刻烧红的双颊。
同在廖府的另一处,烟浪阁。
看着桌案宣纸上笔墨簇新的女子肖像,心,痛得令人窒息。提笔,是想书写自己的一厢家国抱负,却不料,笔墨挥过之处居然是她的一颦一笑。
心一紧,尚自握在手中的毛笔一抖,一滴墨溅到画中女子姣好的面容上,一副刚作好的画就被这一滴墨毁了。
祺衔,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终还是不能原谅我吗……钟离瑞颓然坐到桌案前,支手抵额,失神地看着面前桌上被毁的画像,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充斥整间屋阁。
门外的潋清听着屋内阵阵不断的咳嗽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进去关心地询问,而是抬头静静地望着空中皓月,内心满是哀愁。主子,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你还不放下这段情……
叹息,唯有月能知了这世间的爱恨离愁。
漠白城,簇白槐花稀疏飘落的庭院。
一张微微摇动的藤编摇椅上,一袭黑衣的男子正仰头望月,细细品着手中已无温度的茶水。
小丫头,后日我一走,不知何时我们才会再相见。
小丫头,你不和他人提及遇见我之事,而我又故意隐瞒我的身份,倘若哪日齐良败在白澜之下,身为齐良百姓的你,是否会怨我?
忽然一只黑色的鸽子扑啦啦地落到庭院里,在掉落的槐花瓣上来回走动。
“主子,信上说,后日雨夜的行动,他可以帮衬着些,但是一切还需主子多加小心,还叫属下转达主子,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白澜和他之间的约定。”万年托起黑鸽,取下绑在它腿上的小竹筒,取出藏在里面的一张小纸条,看毕对黑衣男子恭敬转述。万年深受叶习未信任,一切消息信件均由万年过目再向叶习未转述,此次也不例外,而万年,也决不会背叛叶习未。
“嗯。看来,后日的行动,我们确实得小心些,毕竟横过齐良上空回到白澜军营并非易事。回去之后,查清内j。”叶习未淡淡吩咐,他们来时是秘密行动,过境时也未曾被发现,而来到这不出半日漠白城内居然大肆加派了巡兵,只能证明,舅舅的军营内出了内j,抑或是埋伏了齐良的人。
“是!”叶习未说一,万年便能明十。
小丫头,白澜攻破漠白城之时,希望你能好好的。叶习未对月企盼,不知为何,经别数年,他竟还会像儿时一般愿她好,不愿她受伤,即使不能像儿时一样挡在她前面护着她,但他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叶习未蓦然发现,不知何时,一茉悄悄走进了他的所思所忧。
齐良京都钟离城,皇城,莲荷宫。
檀香袅娜的绮丽宫殿内,一名端庄贵气的女子正和一名浑身透着阴邪之气,相貌和钟离玦有三分相似的男子对弈。
“玹儿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女子执一黑子轻轻落到棋盘上,长长的护甲象征女子身份的尊贵不凡,而此刻她姣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担忧。
“只要能除掉钟离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再冒险又如何,况且白澜已答应儿臣的条件,母妃不必太过担心。”男子脸上表情阴毒,说出的话,却是在安慰女子。
“白澜真能值得相信吗?”女子还是不放心,这等卖国求荣的事,若让皇上知道,她和玹儿的下场不知道会是何样。
“给白澜他们想要的,他们自然会和儿臣好好合作,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夹杂着对皇权的凄厉欲望,一发不可收。
同样的夜,同样的月,却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在同样的夜下,燃起,膨胀。
正文冰寒温度雨撕夜(一)
更新时间:2012-1-2814:52:51本章字数:4402
雨如撕扯的线,于暗黑的天地间铺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瓢泼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帐子。一茉独自一人躺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这样的夜,这样的雨,像极了师父离去的那日。
坐起身,在帐中找出唯一一把好像压陈许久的油纸伞,撑开,步出军帐。
今夜吃过晚饭,徐参将把大伙都叫去他帐内喝酒,说是最近大家都累了,放松放松,况且今夜天公不作美,也正合了大家的意,现在李大哥他们想必都在徐参将那儿畅饮吧,确实,这半月来感觉军中人人都随时绷着心弦,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些什么大事一般。一茉只知道是有敌军潜了进来,王爷下令严守严查。在雀鸠山上度过两年的一茉,根本不知道山下的事。
即使是这样的雨夜,透着倾盆的雨声还是能淡淡地听到箫声。
雨下的这么大,他还在那儿吹箫吗?不知不觉,一茉的脚步朝古榕的方向而去。
西城门至外西门之处的上空,两只形比人大的鹰鸟并排展着双翅,任由猛烈的雨势击打丰润的羽毛,也丝毫不减其飞翔的速度,锐利的双目象是在洞察这雨夜的一切,闪着青刺的光。
“主子,下面没有动静。”万年抹掉脸上的雨水,摸了摸灰儿同样湿漉漉的脑袋,雨声太大,他只能喊着。
“嗯,快!黑儿,辛苦你和灰儿了。”叶习未抚了抚黑儿颈背上湿透的羽毛。受到主人安抚的鹰儿,把双翅扑扇得更用力,对天长嘶一声表示自己对主人的喜爱。
“不好!黑儿别叫,万年快走!”黑鹰的一声嘶叫定会引来下方齐良的注意,届时就算有夜色雨势作掩,只他们两人也难逃飞射而来的箭雨。叶习未急忙对身侧的万年喊道,他此时真恨自己,他竟抚了黑儿颈背的羽毛。可就在他出声的同时,一道利光直直向他飞射而来。
“主子小心!”
快要行至古榕所在之处时,忽然一道电闪划破天际,伴着尖锐的鸟鸣,一茉瑟缩了一下脖子,借着电光看见一抹蓝影迅速从树上掠下,急急张开手上的一张弓对准夜空,“咻”地一声射出手中之箭。
抬头看向利箭所指之处,手中撑着的油纸伞砰然落地,溅起一地水花,一茉奔跑冲向钟离玦,“王爷!不要!”喊声之大,让刚支起第二支箭的钟离玦皱眉看着疯一般跑向自己的人,只是一瞬的转移注意力,钟离玦又即刻射出手上的第二之箭。弓弦“崩”的一声重重弹在一茉的心上,一茉再也不管不顾,冲到钟离玦的脚边,跪下抱着他的双脚,嘴里乞求般地大喊:“不!王爷!求求你不要!不要射箭!”即使夜再黑,雨再大,距离再远,她也认得出,鹰背上坐着的就是叶习未,那个事事都护在她前面的叶习未。
“滚!信不信本王立刻射死你!”怒火攻心,她居然在这个时刻打扰他,她不知道漏过一秒会给齐良带来多少不必要的战事,但是他知道,用力踢开抱着自己双脚的人,钟离玦支起第三支箭,射出。
“王爷!不要啊!!!叶习未你快走啊!!!”凄厉的叫喊声,让连着躲过两支箭的叶习未一瞬的分神,愣愣地看着下面满身是泥的一茉。钟离玦又是一脚用力踢开她,一茉生疼得蜷起身子。
“主子小心!”万年惊呼,眼看着叶习未分神的瞬间躲不开的利箭,万年驾着灰儿掠到他身前,生生为他受下了这一箭。
凄厉的鹰叫声伴着万年紧张的声音传进叶习未的耳里,他看到一支箭生生刺进灰儿的翅羽间,“万年灰儿!”
“主子快走啊!灰儿受伤了,飞不了了!您快走啊!快走啊!”看着流血不止却仍不断扑扇翅膀的灰儿,万年心痛不已,可是这个时候,不是他感伤的时候。
“万年!”黑儿斛旋在不断向上飞却不住徐徐下落的灰儿身旁,乘着一人的鹰鸟原本飞得不算太高的高度此刻正在缓缓降低。叶习未的心揪到了一起,若是放下他们不管,后果是何他知道。
“主子快走啊!蒙将军还等着您呢!快走啊!别管我了!您快走!您再不走,万年就死在您面前!”
“咻”又一只剪,万年迅速用掌力退开叶习未,利箭贯穿他的右胸膛。
“万年!”
“主子快走啊!万年快要护不住了!您快走啊!”万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又似在乞求,如此声音在这样的雨夜显得凄厉。
“好!我走!万年,我……”
“万年懂的!您快走!”
“叶习未!你快走啊!快啊!”眼看着钟离玦又急速张开弓,一茉顾不得疼痛立即站起从他身后抱住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她只知道,她不想叶习未受伤,而钟离玦却箭箭好像要取他性命。
“黑儿!我们走!快!”黑鹰再次腾飞,速度惊人。看着已受了一支箭的灰儿再为护他受上更多的箭和不顾自身危险阻止钟离玦伤他的万年和一茉。叶习未喉头哽咽,雨水迷糊了一双眼,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万年,我对不起你……
小丫头,我亦对不起你,若有再见,我会像小时那样护你,护你一生。
心,绞痛得如同这雨撕裂的夜。
“滚开!”狠狠甩掉身后的一茉,钟离玦怒不可遏。
执起玉箫,急促的音律响起,这是他给凝风拂月的讯号。不是下了命令今晚要严加防范,为何还不见军中有动静!?幸而今夜他有带弓箭在身,不然……甩掉手中的弓,钟离玦寒气逼人的双眼充满杀人的戾气。甩到地上的弓生生断成两截,可见他的怒气有多盛。
“你若敢擅自离开,本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在躺在泥水里的一茉身上狠狠踢上两脚,他恨她脸上此刻挂着的笑,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她,可是在她喊出那人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能现在就杀了她,抑或是他连杀她的时间都不屑有。说完,他朝射下灰儿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散着危险的气息。雨水溅起的泥点子污了他海蓝的衣衫,松散的墨发淋透雨水披散在身后,更显妖异。
叶习未,安全走掉了吗?一茉的脑子里此刻只有这一念头。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亮晃晃地一闪一闪现出地上的景象。
看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