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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好傻气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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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她值得吗?”

    说话的人正是白清薇,本来两人说好去后花园的,可是自从碰到白月然后,初夏便也不提花园的事了,一心只想着让白老爷放了白月然,任清薇如何劝解都不为所动。

    屋子里长孙洵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听清薇的意思大约初夏是想来为月然求情了。他正想着,又听得初夏回道:“清薇,她现在已经很可怜了,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你想想,她以前是白府的小姐,现在都变成这样子了,再说这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就不要再置她于死地了。”

    听到这里长孙洵再也忍不住的“腾”的一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欠着身子冲在屋外的初夏怒道:“丫头,是她要置你于死地,并非我们不放过她……”

    说道一半见初夏和清薇均是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的失态。长孙洵微微有些窘的轻咳了一声,黑着一张脸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真是的,偏生自己每次只要碰到这个愣头愣脑的傻丫头就控制不住脾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四章

    白老爷笑着看着刚才生的一幕,心底漫过一丝暖意。看样子,长孙洵对初夏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如此他也便放心求情的,怎么?她以前那么对你,你就不恨她?”白老爷慈爱的看着走进来的初夏,含笑说道。

    “她曾想害死我,我又怎会不恨?”初夏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可是现在我病好了,而且小……哦,不……月然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被我抢过来了。所以,应该是我欠她比较多的!”

    这番话让白老爷听的是连连点头,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宽慰,他把白月然养这么大,虽然是天意弄人,可感情还是有的,他又如何会置她于死地呢!他甚至在心里都已经打算好了,要么帮她择个人家嫁出去,要么就给她笔银子,让她自己出去自谋活路。反正白府她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想必就是让她呆下去,怕是她自己也觉着没有脸面留下来。

    想到此,白老爷便赞许的说道:“还是女儿想的周到,明天我就让人把她放了,逐她出府就是了。”

    “啊?”要逐她出府?那她出去后岂不是无家可归,没吃没住的……这,这都是自己害的!想到这初夏几是要急红了脸,匆忙说道:“爹爹,不要把月然小姐逐出府!出了府她一个人怎么生活?不如……不如让小姐做我地丫环可好?”

    虽然她知道白月然定是不愿做自己的丫环。可是只有让她当了自己的丫环,自己才可以帮她啊!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穿什么,自己都可以给她,全部给她!

    “不行!”听到初夏的提议。长孙洵当下就黑了脸色,满脸阴沉的道:“她的手段我们心里都是清楚地,不可以再让她接近初夏了!”

    现在想起初夏中毒那一夜,长孙洵都还是胆战心惊的。以前他没有认出她就是九年前的小女孩来,就已经让他后悔万分了。他再也容不得她在自己眼前出半点闪失

    “没有可是!”

    看着两个一脸倔强拌嘴的人,清薇与白老爷均是相视一笑,悄悄的走出了房门。

    “可是……”初夏仍是不放弃自己的想法,企图再说些什么。

    “够了。我说了没可是就是没有可是!”长孙洵再也忍不住地伸手将她锢在怀中。低吼着。这个傻姑娘。怎么永远不明白自己有多担心她如其来地男性气息包围着。初夏一瞬间慌乱到了极点。手脚也仿佛已经失去知觉。她脸色窘地垂下眼。兀自盯着长孙洵那青色衣摆上地墨竹纹饰。黑色地线丝丝缕缕缠绕盘亘在衣角。犹如墨泼一般浓郁。

    “初夏……等着我……等我从京城回来了就八台大轿来娶你……”

    他地声音轻柔如同梦呓一般在初夏地耳畔想起。说话间温热地呼吸径直扑在她细嫩地耳坠上。一时间初夏竟听得有些痴了。如果这是梦地话。她颤抖地闭上眼。在心底卑微地乞求着。神啊。可以让这个梦再长一点吗?

    “初夏……”长孙洵淡淡笑着将她细软地丝握在手里把玩。他知道她眼下可能有些不敢相信。没关系。他不急。他还有很长很长地一段时间来告诉她。他长孙洵从头到尾爱地都是她!

    “初夏……”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心中涨得满满地。满得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将怀中地她锢得更紧了:“我爱你……初夏……长孙洵爱白初夏……”

    至此一生。不离不弃。

    初夏只觉得心口一声声的怦怦跳撞着,撞得她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她的额角被细密的汗水濡湿得有些凉。耳旁弥漫着的是长孙洵强劲的心跳。咚,咚。咚,一声声应和着自己地心跳。

    “公子。”她舔了舔自己微微干的嘴唇,缓缓的开口道:“初夏……是个丫

    “现在不是了。再就算是丫环也不要紧。”

    “可初夏什么都不会,不会吟诗,不会作对……”

    “不要紧,长孙洵不是诗社,不需要会这些。”

    “可初夏脑子笨笨地,不像清薇那么聪明,总是到处惹些祸出来……”

    “不要紧,正好我不忙,你惹祸了我来帮你收拾。”

    “可初夏……”

    “行了!”长孙洵猛然抬起她下颚,迫得她不得不看向他:“不管有多少可是,我都会提你承担着,所以你要再担心些什么了!”

    他如墨玉一般幽深的眼底,闪着调笑、狡黠地笑意。接着他慢慢俯下身,看着初夏如敏感的小鹿一般洇红着双颊。他探手以指腹在夏小沫小巧红润地唇间来回磨砺着,轻柔、低声的说道:“你今天话真多,初夏!”

    说完他轻轻勾唇一笑,也不等初夏反应便俯身,轻轻地,深深的,吻了上去。

    长孙洵只觉得一瞬间他的唇齿间便盈满了淡淡的蔷薇香味,清甜的令他几乎要沉醉在其中而不能自拔。初夏“唔”的一声,神智被搅成了一团糨糊一时间完全来不及反应究竟生了何事。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儒雅清秀的男子,过了半刻,才缓缓的,含笑着闭上了双眼。

    果然是很长,很长的梦

    她樱红的小唇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蜜,柔软而又湿润,生涩的贴着他的唇蠕动着。那样的美好而柔软,不知不觉中挑动着他内心最细软的一根神经。感受到她生涩的回应,长孙洵有些意外的浑身一震,瞬间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傻丫头呵,他仿佛是要从内心深处叹出一口气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白初夏。

    窗外浅淡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子斜斜的打了进来,透落窗外枝斜横生的树枝,在地上落下斑斑点点,好像是一个夏日的梦,平静得意味深长。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初夏此时竟然轻轻的抬起头。她久久的凝视着长孙洵,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甜美的梦靥一般:“我等你回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五章

    等我回来,初夏。

    似乎一转眼便是寒冬时节。院子里茂盛的树木此时只剩得空荡荡灰黑的枝桠,花园里的池水也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府里胆大的丫环三三两两推着凳子在冰上嬉戏玩闹。那甜美的欢笑声隔空破开冰冷的空气传向遥远的天际,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沾染上了一层喜悦的因子。

    初夏紧了紧身上的衣领,抿嘴看着眼前萧索的后花园。当她还是五岁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与长孙洵第一次相遇。那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这后花园满园的桃花开得此起彼伏,如同儿时百听不厌的美好童话。

    阴郁的天际是随着呼呼的北风洋洋洒洒飘落的细小雪花,年旧的朱漆墙头是邻院蔓伸过来开的正旺的梅花。在萧瑟的冬风中散着微微的清甜之意。

    “小姐,”站在她身后的清薇将方才取过来的鹤氅紧紧的披到她身上道:“下雪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屋吧!”

    初夏却是摇了摇头,苍白的神色浮现出一丝凄凉:“公子说,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我要在这里等他!”

    听到她暗哑的声音,不知怎的,素来冷静自若的清薇心中都浮上一丝酸涩。是的,长孙洵离开时曾许诺两月之内必定会赶回来商议筹备结亲一事。然而眼下却已过去了五个月有余了,却是仍不见长孙洵任何回来的身影。

    清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总是劝不过来的。或许是在京城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就她自己看来长孙洵并非是那种不守信诺之人。再说,还有睿楚在一旁粘着……

    “清薇,”初夏埋头把玩着鹤氅上的流苏低声问道:“那天公子说九王爷想带你一起回京城,你为什么不去呢?清薇是那样聪明的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轻轻舔了舔被风吹得有些干枯的唇瓣:“虽然不知道清薇是哪里人。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属于这里,卖身契我已经求爹爹还给你了,为什么……”

    “没什么,”清薇看着被风吹得摇摇颤颤地梅花,心中是掩不去的淡淡悲凉:“九王爷是什么样的身份,岂是我能高攀得起的?”

    更何况是他那无知地父王听信谗言将自己全家满门抄斩。跟着他。自己那在九泉之下含冤而死地父母会瞑目吗?虽然自己没有能力也不想去报仇。可她还没下作到去温言承欢于仇人之子。

    “公子那样地身份。”初夏黯然地抬起头看着纷纷扬扬地雪花。冬日里地阳光在白雪地映照下几乎要迫得她睁不开眼:“公子……他也是我高攀不起地人啊!”

    虽然一直。一直深深地喜欢着他。可自己却分明什么都不会。除了这像是做梦一样掉下来地空有其名地小姐身份。自己真地什么没有了。

    公子又怎么会喜欢上这样地自己呢?也许是因为婚约地关系不得不娶自己吧!公子那样好地人。又怎么会忍心让人受了委屈呢?

    初夏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口中呼出地气息在寒冷地冬季里迅速地凝结成白蒙蒙地雾气。像是她心头挥散不去地阴郁。

    公子。我会听你地话好好地。等你回来!

    再说长孙洵。自从随睿楚进京以来,一直在商铺里盘账,京城有他们长孙家好几处生意,因为在京城。所以他们一直对这几处生意十分地重视,如果管理不善。不但会毁了他们自家的声誉,而且由此遭成地损失也将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长孙洵进京后丝毫也不敢怠慢。几乎每天都把时间全泡在了铺子里。年度的盘结、收账以及向官府打点,还有宴请素来关照他们长孙家生意的各方熟客宾士。一系列的事情忙下来都已是到了秋末。

    而后一次在宴会中他无意见听人提起有人曾在西域见过一块绝世好玉。那玉天然生成是桃花的样子,大至颜色细微至微小的脉络都与桃花有着八分的相似,而且那玉每到冬季年浸泡在雪水中,竟还会散出幽幽凌洌的桃花香味。

    想起素来对桃花十分喜爱的初夏,他下定了决心在回家之前一定要先去西域寻得那块玉,然后亲自将它交于出初夏手中。这应该也是成亲时他能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

    然而这一寻便从初冬一直寻到来年的春季,他才将那桃花玉寻到。而初夏便是初夏那日所生,过了这一年的生辰,她便是过了及笄之龄。原本长孙家同白家商量的是初夏及笄那一日为他们的结亲之日,所以此时的长孙洵又快马加鞭的带着随行的十多个随从押着带回家的一应货物往涟城赶去。

    为了缩短回行的时间,他们一行人商议着直接穿过直通中原的荒凉峡谷。虽然峡谷的戈壁中盗贼横生极易遇险,然而眼下他也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了。

    这日烈日当头,中午炙热的阳光烤着茫茫的戈壁。整个无垠的戈壁好似不透气的蒸笼一般,一行人走了半天已是又乏又渴,偏又不见哪里有水源,众人实在是渴的不行了,这才在谷边几棵松树下歇起了脚。

    长孙洵看众有如此模样心里不忍,于是便独自一人到前面寻找水源,也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前几次经过时还有的泉眼,这次都干枯了,竟是半点泉水都不曾涌出。

    长孙洵又往前走了一段,终归是放心不下,于是便折身拄回赶……

    松树下众人等的心急,想来长孙洵出去这么半响功夫没有回来定是没寻着水源了,心急之下便又多了几分焦燥,偏巧这时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担挑的老汉,看样子像是卖酒的,于是众人便拦了他。

    “你这酒多少钱一坛?”问话的小厮舔了舔干裂的嘴不停的扇着风憨厚的笑道:“我这酒不卖。”

    “为什么?”众人不解,这大热天地。挑酒不就是为了卖的吗?怎么却是不卖呢?

    老汉似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于是拈须笑道:“这酒是这峡谷深处的人家买好,我给人送去的,要是在半路卖了……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众人说话:“我们给你银子,多少你说个价。”

    老汉摇头道:“好汉,这不是银子的事,这是……”

    此时焦渴地众人哪里还听得他嗦,纷纷上前打开了酒坛痛饮了起来。

    老汉转过身看着众人痛饮地样子。眼眸里突然的就露出几分诡异的神色。

    再说长孙洵因没寻着水源心下又不放心在后面押着货物等在后方的随从。所以往前走了一段便又折了回来,待转过了山谷,老远的他就看到老松树下一干人马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

    长孙洵大惊失色,忙催马过去,众人皆酩酊大醉不醒人事。想这茫茫的戈壁中怎会无故有酒出现,长孙洵顿觉不妙的起身四处看了一圈。

    正在这时,山谷里突然响起一阵如同雷呜般地马蹄声,接着尘烟四起。没等长孙洵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一批人马转眼间倒了眼前。

    “来得到快!”长孙洵轻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东倒西歪的仆从。若凭他一自之力。想要保护这群家伙,而又不被劫走货物,怕是难如登天。然而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丢下这群跟随着自己出生入死了多年的随从。唯今之计,怕是只有……

    想到这里。他忙上前对着为地一个黑脸的汗子道:“这位兄台,小弟经商初次经过贵宝地。不知……”

    “大哥,别跟他废话!桃花玉就在他身上。那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这时长孙洵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群马贼却是为了桃花玉而来。然而若是就这样与他们起了冲突。他担心会危及自己身后的随从。想到这里,他又拱了拱手道:“兄台,凡事不过求了财字。在下这车货物可尽数奉上,还请兄台高抬贵手!”

    “区区一车货物……”那马贼却是冷然一笑,回绝道:“你也太瞧得起我们了

    长孙洵心中一凛,知晓那马贼此次怕是志在桃花玉。长孙洵猛然冷下脸色,抽出腰间缠绕着的软剑,阴骘地看着为的马贼道:“如此便承让着马吹着呼哨顿时围着他跑了起来。

    踏起地尘烟惭惭的弥漫开来,几乎要整个地遮住了自己的视线。长孙洵却是持剑垂着头,冷冷地看着那围绕在自己周身的纷乱马蹄。

    在纷纷乱乱的沙尘中忽然一只绳索像长了眼般从迷漫的烟尘中钻出,准确无误冲着长孙洵的门面而去。长孙洵冷然的勾唇一笑,手中的软剑已如游蛇一般上前将那绳索缠住。

    “好!”那为的马贼显然也看出了长孙洵这一剑的功底,只听他大喝一声提刀下马便与长孙洵缠斗在了一起。

    被为的马贼缠住的长孙洵自是再也难得分神去照应那群倒在地上的随从。忽然只听得猛然的一声哀号,他仓促间回头,其他的马贼竟是生生剜出了其中一个随从的心脏,刺在剑端把玩。

    “鹏倾!”长孙洵大吼一声,竟是无法相信昨日还与自己嬉笑的随从鹏倾此刻却是如此惨死在自己眼前。他费力的架开对方的刀锋,转身便要上前去救其他的随从。

    然而那马贼见他悲痛失意,趁着这个空子便一刀刺了上去……

    初夏,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六章

    到了春末夏初的时节,满城便处处飘荡这一团团细小的柳絮,走在大街上像是置身于儿时听说的美好童话里。大户人家院里的牡丹也开始吐蕊,在恬淡的午后散着阵阵清香。红熟的樱桃垂在枝头,在斑驳的阳光里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初夏这一日终于到了!

    可是有什么变了!初夏垂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大红的新娘嫁服,是什么变了呢?可她纷繁的心头一时却也揪不出任何头绪来。

    “夏儿……”白老爷在一旁犹豫的开口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你知道的……”

    “好了,爹爹!”初夏抬头打断白老爷的话,脸上露出坚定的笑颜:“你不要想多了,公子去京城的时候不是说过会依约今天来娶我的吗?”

    “可是……”白老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了,爹爹!”初夏却急急的打断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求你了,爹爹,公子说过他会来的!”

    公子,我已经按你说的,好好的,等你回来。

    白老爷见初夏事到如今仍是一味坚持着,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担忧的走出了房门。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然而长孙洵自从去往京城后便一直没了消息,到了现在长孙府也没有来消息说是长孙洵回来了。今天摆喜宴之事,白老爷原本是强力反对的,然而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初夏的苦苦哀求答应了下来。

    希望自己这样做的,是对的吧!白老爷眯眼看着天空中强烈的阳光,不管怎么样,只要初夏开心就好!

    柔柔阳光照进透明的半开地轩窗照进房里,偶尔拂过的阵阵微风掀开夏曰里的烂漫景象。一层层白云堆砌在蓝碧的天空,看上去仿佛柔软的鸭绒棉被。软得连整个人的心都要陷了进去。

    初夏一直依约等着。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等着。担心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地分神会错过了长孙洵志气盎然踏进房里迎娶她地那一刻。

    公子一定会来地!她死死地咬住自己地下唇。不让自己想着其他地东西。公子……你说过你会来地。

    窗外暖好地阳光慢慢地开始被红灿灿地晚霞代替。那红彤彤地云霓像是嗤嗤光地火蛇。红艳艳地一片似是要吞没地面上那装扮得喜气洋洋地白府。

    初夏身着着大红地喜服低着头坐在床上。脸上平静地让人看不出表情。过了好半晌。她忽然抬起头对伺候在一旁地清薇问道:“清薇。我想还是另外那件喜服好看。我们换那件吧!”

    说着她竟也不等清薇回答。兀自匆匆忙忙地站起身要去将另外那件喜服找出来换上。孰料她方走了一步。便一脚踩在身上喜服地裙摆上。狠狠地跌倒地上摔了一个跟头。吓得清薇慌忙跑上前将她扶起来。

    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细长地眼角瞬间积蓄处几星泪花。

    “哪里疼了?”清薇担忧地弯下身,轻轻的替她揉搓着膝盖。揉着揉着,清薇心头猛然浮出一丝酸楚。她心里自是清楚初夏此刻慌神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担忧。想到这里,她忙压下心中的情绪,抬头又担忧的问了一遍:“哪里疼了?”

    初夏却是怔忡着。一直不见回应。好像哪里都疼,不是膝盖,不是手肘,不是身体哪个部分。然而却又好像浑身上下到处都弥漫着她难以忍受的痛苦。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硬生生的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一般。

    “天都要黑了。”初夏紧紧的盯着窗外的天色,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清薇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将窗户一声关上。转身扶这她坐会床边,皱眉低声道:“你知道的。长孙洵他不会……”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初夏神色急切的慌忙打断她的话,说着说着她激切的站起身不安的在房里来回走动着:“不可能的,公子说过他会来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他呢?”

    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初夏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可脸色里却仍是满满的倔强。那个为她要落一整树的小哥哥,那个在庙前温和笑着说没事的他,那个在七夕夜里阴鸷的夺过睿楚手中酒杯的他,那个在她床前见她清醒时候脸上疲惫却又无限欣喜的他,那个殷殷叮嘱着等他回来的他,那个……

    看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幕,初夏几乎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小哥哥,我在等你……初夏在等你啊……

    她颓然的蹲下身,脸色呆滞的环顾着四周红艳艳的以及各式各样的大红绸缎。

    “清薇……”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像是无处可依的茫然小羊:“天真的黑了……”

    她自言自语的低声说着,天真的黑了,可是,小哥哥你人呢?你在哪里呢?想到这里,她终是忍不住的讲头埋在双臂之间狠狠的落下泪来。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她哽咽着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公子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她慌忙站起身一面朝门外跑去一面对着清薇喊道:“不行,我要去长孙府看看,公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要不然他不可能不会来的!”

    “不行!”清薇慌忙上前拉住她劝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跑去长孙府!”

    穿着一身喜服跑去长孙府,任谁看到了都会明白是出了什么事,这样子还要初夏以后怎么出门见人。虽然她知道这丫头不会在乎这些子东西,然而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旁人的嘲笑吧?

    然而此时的初夏却不知从何处来了力气竟猛然挣开她喊道:“什么叫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孰料她话音刚落,白老爷却神色慌张的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先是一愣,又慌忙反应过来担忧的说道:“长孙老爷刚亲自过来退过婚了,聘礼也全数收回去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二十七章

    “什么?退婚??”短短的一句话竟尤如晴天霹雳,天似乎倾刻间塌了下来,白初夏只觉得一阵玄晕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人如痴了般定在了原地。

    他说让她在家好好等他回来,她便等,好好的等!然而到了成亲之日他却说要退婚,这叫她如何能信孙洵不是这样的人,她心中的小哥哥绝不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初夏突然身子一震,身子不觉的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爹你在骗我的,对不对?小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退婚的……”

    看着初夏伤心欲绝的样子,白老爷亦是心如刀绞。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说道:“长孙老爷子说那臭小子已经心有所属了,怕娶你过去后平白连累了你!”

    说到这里白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夏儿,为父知道你心中难过,只是这样的男人……”他说着伸手怜爱的抚摸着初夏的额:“这样负心之人不嫁也罢,为父定当帮你寻个好他千百倍的夫婿回来!”

    “公子……有喜爱之人了?”听完白老爷的话,初夏低垂着头喃喃的说着,像是失了心智一般。

    有喜欢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了……

    她早该知道的,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的上公子呢?却还不知羞耻的,偷偷存着一丝妄念!她守着他地嘱咐满怀期望的等待着。而最终他地诺言却兑换成空。也许他的诺言不是兑换成空,只是他将诺言给了另外一个他应该给的人。那是他爱的人。

    但那个人,却不是她……

    不是她——白初夏。

    窗外那如火的晚霞愈红地异常,一簇一簇似极了跳动的火焰,恍惚间望过去那红竟亮得直溅进人眼睛,耳畔似还嚯嚯有声一般。这样好的天色按理说应该是好天气。然而入了夜里那空竟蓦地一声惊雷,哗哗的下起了大雨。

    初夏愣愣地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地瓢泼雨势。心中猛然回想起去年地七夕那夜在这样瓢泼地雨势中。那个突如其来地清浅暖淡地吻。

    此时窗外地雨水落得愈密集。不几时。檐头滴下地水滴。落在支得半开地沉木轩窗上便扑扑有声。偶尔几滴溅到手臂上。那雨水地凉意竟是凉得人心头微微一耸。

    初夏茫然地盯着那茫茫地雨雾。过了良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去脸上已濡湿了一片地泪水。正要将窗户关上。忽然一只手从外面猛然拽住了轩窗边缘。

    那是只修长却青筋暴露地手。初夏一愣。以为是长孙洵来了。她忙推开窗。笑靥如花地道:“公子。你终于……”她话还未说完。笑靥便僵在了当口。看着眼前地来人。过了好久才从失望中醒过来道:“王爷?!”

    此时地长孙府自也不会是寂寂地一片。房中一个精致地青瓷茶碗被猛然摔在地上。瓷器地碎片倾刻间溅地满处都是。几个小厮慌忙跑上前去收拾。

    “你们都出去。我不要你们管。出去……”却猛然自黑暗处传来一阵低吼。几个小厮心里惧怕。忙收拾好碎片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黑暗中的人无力的将头靠在椅背上痛苦的闭上眼晴嘴里喃喃道:“如今我是一个废人,事事都要依仗他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哈哈哈……”

    说到这他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苍白的笑声里竟写满了凄凉。

    恰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那人一脸痛苦的神色,转过头对着门口大声的吼道:“给我滚远点……”

    听到他的吼声,屋子外面突然就没了动静,但平静了片刻后门却被突然用力的推开

    那人的脾气却是意外的暴躁,此时见连下人也不听他的了,于是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奴才,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说完他随手抄起身旁的一件瓷器就要往门口摔去,可一抬眼间他顿时便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嘴唇低声喊道:

    夏点了点头,迅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中的哽咽之声。她眼中的泪水更是唰唰的不住往下落,克制了好半晌,她才努力平复下心情,装出平静的口气道:“是我,公子,初夏来看你

    “你来干什么?”长孙洵死死的抠住木椅的扶手,忍着心中的痛楚,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说道:“今天爹爹已经去白府退婚了,你还跑来长孙府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一点?”

    “公子……”初夏垂下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过了好半晌,她才抬起头缓缓的走到长孙洵身前露出甜美羞怯的笑颜问道:“公子,初夏今天穿这件衣服嫁给你好看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孙洵僵硬的别开脸,指甲几乎是深深的抠进木头里:“我说过我们已经退婚了,你一个姑娘家,你还跑来说这样的话却是羞也不羞?”

    “什么羞不羞的!”初夏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已不住的扑扑往下落,却仍是倔强的咧嘴笑道:“公子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吗,公子一直不去找我,那初夏就只好自己来

    听到她熟悉的话语,长孙洵一愣,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也是样子的一个女孩,就在长孙府的树林边低垂着头手足无措的对着自己说:那时候公子说过几天再去看我的,公子一直不去,初夏就自己来

    隐忍着心头翻涌的思绪,他猛然伸手将初夏往外一推,满脸绝然的吼道:滚回白府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初夏被他推得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冷硬的地面磕得她的膝盖生疼,她却像是打不倒的野草一般,倔强的爬起身对着长孙洵道:“公子,初夏已经嫁进长孙府了,还回白府干什么!”说话时她的语气倔强而又坚决,绕是如此长孙洵也敏锐的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痛楚。

    “为什么?”长孙洵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冷冷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你竟如此的不知羞耻呢?我喜欢的是白月然,你抢她的小姐之位在先,我且不与你计较,你还如此不要脸的缠着我干什么?”

    我喜欢的是白月然,白月然……不是你白初夏……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

    第二十八章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初夏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将小灶上的盖子揭开见药已煮得差不多了,才微微舒了口气。什么都是假的,她是知道的。将药倒进碗里散一会热,她又忙着去一旁的灶上看小米粥煮好没。

    就这样一刻不停的忙了一个早上,她才满意的端着药和小米粥离开向着长孙洵的房间走去。临到门口时,她想了想,又折回自己房里用帕子细细包了几颗梅脯,这回才总算是放心的走向长孙洵的房间。

    昨天晚上睿楚跑到白府找她便是为了告诉她,长孙洵是在替她购置成亲礼物时遭j人所害,被挑断了脚筋。如今长孙洵下身瘫痪,犹如废人一般,因而担心会连累到初夏才不得不退了两人的婚姻之事。

    所以,不管长孙洵对她如何的羞辱,她都不会离开长孙府的。就算他残废一辈子,她也要在长孙府照顾他一辈

    “公子!”初夏站在长孙洵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见屋里并未又任何反应,她仍是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门道:“我知道你醒了,公子,该喝药了!”

    屋里又是静了半晌,正当初夏再欲敲门时,只听得屋里传来一声低吼:“我让你滚,滚啦,你还来干什么?”

    初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意,好似没听到长孙洵的话语一般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柔声说道:“公子,喝药了!”

    长孙洵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心头没来由的又是一股恼人地怒气。然而看着初夏满脸疲惫却又夹杂着期待的样子,这一次他却是如何也骂不出口了。

    见长孙洵一副有气要出却又无可奈何的撇过脸去的样子。初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走上前将药递到长孙洵眼前道:“公子,把药喝了

    长孙洵皱了皱眉头,伸手想要故意将药打翻好借此赶她出去。然而转念一想,就算是他将药打翻这傻丫头估计还会重新去煎一碗来。想到这里,长孙洵只得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仰头一口喝尽,随后冷言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初夏眉眼弯弯地歪头一笑。指着手中地小米粥道:“不行。公子还没有吃早

    看着她笑意盈盈地脸。长孙洵一愣。一瞬间他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伸手抚摸她地脸颊。他真地快要被逼疯了!长孙洵猛然挥手将粥打翻在地上吼道:再也不想见到你!”

    再这样下去。他真地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想要和她再一起。现在地自己已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废人了。如何还能这样拖累着她!垂下头慌忙收拾好一地地狼狈破碎。抬头懊恼地抓了抓头道:“是初夏做得不好吃。公子等等。初夏再去重新熬一碗来!”

    “我是让你滚啦。你脑子是木头做地听不懂人话

    长孙洵咬唇脸色苍白地继续吼道。此刻他心中早已坚定地一个信念。他宁可自己死也绝不要拖累初夏。所以他只有以自己地绝然与无情阻挡她对自己地爱。可是为什么他说出地口话越是冰冷无情。自己心里却也是愈地撕心裂肺般地痛疼起来。

    听到这句话。初夏身形一顿。随后又快地像是没生任何事情一般笑道:“知道了。初夏现在就去熬一碗公子满意地粥来!”

    说完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笑。接着只见白月然一脸笑意地从门外翩然而入,对着长孙洵娇笑道:“公子。听下人说你找我!”

    目光一转见初夏尴尬的站在原地,白月然了然一笑。对着初夏轻轻颔算是打了招呼。此时地她脸上满满是高贵与自得,一扫在柴房里的阴郁、落魄。

    “你来了!”长孙洵看着白月然温和一笑。仿佛方才那个暴躁地他只是初夏一时的幻觉。

    初夏看着他温柔的神色,心底没来由的狠狠一抽:“公垂下头,慌忙找了个理由准备往门外走去。

    “等等!”长孙洵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初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强迫自己露出笑颜,装着没看见方才一幕的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孙洵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牵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