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好傻气第6部分阅读
开眼歪着头冲我调皮的笑;睁开眼像敏感怕羞的小鹿一样低垂着头听我说话;睁开眼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或坐着,怎么样都可以…………
我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啊……
“长孙……”站在长孙洵身后的睿楚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孰料他话还未说完,原本萎颓的长孙洵却忽然好似敏捷的豹子一般反身用力的拽住睿楚的衣襟,双眼充血的看着他,脸色阴沉的好似来自地狱里的使:“谁说她死了,你再说一次看看,恩?”
没料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睿楚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无所谓的笑了笑:“长孙,你累了!”
“滚!”长孙洵暴怒的看着他,忽然举手一圈狠狠的落在睿楚身后的墙上:“你们统统给我滚!”初夏不过是个丫环,做起事来又一直笨手笨脚的而且还有很多坏心思……
实则你是最好地。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丫环又如何。坏心思又怎会?你只是永远只知道看别人地好。却不知自己是已然是最好地了!
她就像是春日里明媚地阳光下吹拂过地那一阵清风。引得庭院里地枝叶沙沙作响。柔柔地吹进他地心底。那沙沙声便犹如如影随形地影子一样再他地心头不停地。不停地回荡……
“求求你了……”长孙洵忽然伸手抓住恭身立在门前地太医。那是睿楚出巡时随行而来地。方才被他差人去请过来地。他执拗地低垂着头。叫人看不出神色。唯见那紧绷地僵硬肩线里似乎隐隐要生出一股绝望:“求求你了……”
他几乎是哽咽得要说不出话来。豆大地泪珠忽地迅速坠落在地上。扑漫开看不清地细小灰尘。又迅速地归于无声无息:“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那太医看着他地神色害怕地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实则方才他便已经诊过脉了地并也下了论断地。然而看到此时地长孙洵。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方才地话开口说出来。太医害怕地抖了抖肩膀。接着顺从地走到床边为初夏把起脉来。
过了好半晌。太医才颤抖着将手移开初夏地手腕垂着头走到门前默默地摇了摇头。
“滚!”长孙洵抬起充血的双眼愤怒且固执地看向太医,嘴唇抖动着说道:“滚出去!”
“长孙……”睿楚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拍了拍长孙洵的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此刻同睡着般的初夏,低声说道:“你就这样又能如何?目前解决白月然才是要紧!”
此刻听到白月然的名字,长孙洵的身子猛然一震。方才在白月然的门外,他们三人将事情的始末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自也是明白毒害初夏的罪魁祸究竟是谁!
见长孙洵对他的提议并未作出回应,睿楚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被他差人请来的一众人等道:“白小姐,我想还是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直在旁边低头默不出声的清薇听到睿楚如此说后。怒不可遏的走上前瞪着白月然道:“方才王爷、我还有长孙公子,我们在她门外不是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吗?毒就是她白大小姐下的。她害死了初夏和左大叔!”
说完她仍然觉得不解气,她恼恨的走到床边猛然掀开了初夏伸在外面的衣袖。初夏手臂间纵横交错的,新旧纵横的伤痕便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那道道足有手指粗的伤痕让在场所有的人看了都倒抽一口冷气。
“还有这些,”待众人看清后清薇便低头仔细的掩好初夏的衣袖。冷笑着道:“我想不用我说,白府的人应该多多少少心里都是有数的吧?”
“哦?”白月然挑眉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清薇,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回道:“我今日夜里根本并未出过房门,我想这一点今晚伺候我的环翠可以作证,又哪来的机会下毒呢?而且你们尽可以去我房间里搜搜看有没什么她口中的什么毒!”
方才睿楚同清薇二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她房门时,白月然便知怕是不妙。虽说她心里有些担心,不过方才他们忙进忙出的请太医、大夫来诊治时,她便静下心来想好了说辞。因而此时一番话说下来,她显得从容不迫,并非像是故意狡辩的样子。
“你……”清薇未料想到白月然被他们装破了实情竟还敢在睿楚面前狡辩,她恨恨的啐了一口道:“那你倒说说为什么左大叔会死在你房里?”
“这个嘛,”白月然依旧笑得从容不迫的道:“方才我本来准备来睡的,左大叔自己敲门进来对我说什么夏儿,他对不起我,不该下毒害我……还说他这就来陪我……”
接着白月然顿了顿,露出一丝悲凉的神色继续道:“大家也知道的,开始在门口左大叔便将我错认做了初夏,我想他大概是喝醉,还未醒过来,所以……”
说着她竟配合着滚滚落下两行清泪,哽咽着道:“可我万没想到左大叔他竟然……竟然果真下毒害死初夏……”
“哦?”默然的看完白月然一段唱念具佳的演戏后,睿楚却是轻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那你倒说说为什么本王在你门外听到你将这位左大叔唤做爹爹呢?”
“啊……”九王爷话音刚落,他身前的白月然却忽然瞪大了双眼惊恐的尖叫出声。接着便传来长孙洵喜出望外的声音:“初夏,你醒了吗?你终于醒了!”
睿楚也吓得浑身一震,匆忙回头看去,只见白初夏正端端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二十章
只见初夏猛的从床上坐起,双手如腾云驾雾般在空中毫无着落的乱抓。长孙洵吓了一跳,慌忙抓住她的手轻声细语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初夏,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然而她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猛然间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垂了下去。人也随之重重的倒在了床上,不再见一丝动静。
屋子里的人都沉浸在一片悲痛当中,突然看到这情景顿时吓了一跳,刚才太医都已经诊治过了,明明没有了脉象,此时……
“快,快去看看!!”睿楚一看这情景,以为初夏又缓过神来了,于是忙让太医前去诊治。
“遵……遵命!”尚在震惊中的太医听到睿楚的命令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上前为初夏诊起脉来。
长孙洵的目光此时也焦灼的落在太医的脸上,见太医轻微的皱一下眉头,他的心便犹如被狠狠的扯到嗓子眼一般疼痛起来。他多么希望太医能够舒展一下眉头,然后告诉他,初夏刚才只是假死,现在……她没事了。
“哎……”太医把手指从她手腕处松开,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
长孙洵的心突然的就被揪了起来,倾刻间心如刀剜般的疼痛,终于,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却不敢去问的一句话:“太医,她……怎么样太医摇了摇头:“中毒太深了,这药里下的砒霜足可以杀死两头牛,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太医看他如此痛楚,后面的话再也不忍说出口。
长孙洵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初夏,仿佛方才那一系列的动静都只是虚幻地梦境一般:“怎么可能呢?”他不可置信的低喃着:“一定是哪里错了对不对?太医,她……她方才明明有反应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太医摇了摇头,看着长孙洵的眸子为难的开口道:“长孙公子,如果我能救,我会不救?可是……她方才大约只是回光反照啊,所以现在人……很快就不行了……”
“初夏……”听完太医的说词,连一向自持冷静的清薇都有些绝望的哽咽着,清冷的泪花在她浅浅清澈的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她像是戒备时地小猫竖起浑身的毛一般,缓缓的转头看向白月然,冷然却又不容置喙地道:“白月然,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才是!”
“我……”白月然心虚地看了一眼冷眼在旁地睿楚。好在方才睿楚说她将左亦唤做爹爹一事被初夏那样搅和了。再说左亦已经死了。只要她一口咬定与自己无关。想必他们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地。想到这里。她慌忙出口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说地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再地出口诬陷于我?莫非他们地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清薇气得浑身抖。她没料想到此时此刻那白月然竟还在抵赖。
就在这时。却只听得“哐当”地一声。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原本一直颓然守在床前地长孙洵竟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跨到白月然身前。持剑指着白月然相向而立:“别以为你是白家小姐。我就不敢杀你!”
他微垂着头。神色阴冷地看着白月然。声音低沉而不带一丝温度。竟是完全不同于往日来那个温文尔雅地长孙洵。他勾唇冷笑一声。又继续紧逼道:“什么掉包。什么爹爹还有下毒地事。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了!”
“这……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地白老爷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匪夷所思地情景。他惊得一愣。再看地上地一滩鲜血和床上躺着地初夏。忙上前吃惊地问道。
“怎么回事?”冷然持剑而立地长孙洵看了白老爷一眼。冷冷一笑道:“白老爷。怕是有件事。你还一直被蒙在谷里地吧?”
白老爷暗然一惊:“什么事?”
长孙洵的目光落到白月然的脸上,凌厉的逼视着她道:“白月然,你方才在屋子里说的话我、王爷还有清薇已经听到了,是你自己说呢,还是让我说?”
白月然一听这话,顿时惊的面如土色,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老爷疑惑的看了看女儿然后又把目光移到长孙洵的脸上。
白月然一看事情马上就要暴露,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马上就会化为泡影顿时着了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白老爷身边一头扑进他怀里撒娇道:“爹,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白老爷此时面色冷峻,他轻轻推开白月然走到长孙洵身边问道:“长孙公子有话尽管直说!”
长孙洵冷冷一笑,满面嘲讽的看着白月然:“她根本就不是你女儿,你女儿是白初夏……”
“这……这怎么可能,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白老爷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长孙洵与睿楚对视了一眼淡然一笑,随即手上猛的一用劲,白月然细长的脖颈上便不断的深出丝丝血液:“说!”
简单的一个字,从此时的长孙洵嘴里说出来却是杀机毕露。
白月然闻言却是面如土色,知道再也赖不过去,突然间身子一软,整个人一下子瘫到了下去。过了半晌她却又像是着了魔一般忽的抬头扬天大笑道:“是,全是我做的……”
她恶狠狠的看着长孙洵,眼里尽是满满的刻骨怨恨:“是我下毒害了她,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我就算是死也要你们一个一个活在痛苦里,哈哈哈……姓白的,这事全怪你,你有权利怨怼别人吗?……”
白月然吐露了事情的真相,屋子里所有人的都大吃一惊,白老爷走到床边仔细的看着白初夏,然后又回头看看白月然,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坐在床边看着白初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泪流满面的说道:“天哪,都是我当年做的孽啊……”
说着他低头看着地上已染状若疯狂的白月然心若刀绞,眼下真相大白,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毕竟养了十几年,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呢?再看了看初夏身上的伤,他颓然的闭上了双眼,痛苦的摇了摇头道:“把她给我关到柴房里去!”
第二十一章
“慢着!”见两个家丁在白老爷的吩咐下正准备走上前来将白月然带走,长孙洵却仍是执剑指着白月然岿然不动:“白老爷……”
他说着冷然转过头,阴鸷的看向白老爷道:“关到柴房?白老爷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你……”白老爷闻言明显一愣,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初夏,又看了一眼坐在低上状若疯癫的白月然。被骗了这么多年,如今真相揭晓,他不是不恨;被害死了亲生女儿,他也不是不怨。然而有如白月然所说,这一切不过全是他的错。
是他当初的自私与刻薄,才造就了如今的惨剧,看着已经有些疯癫的白月然,他最终是选择了仁慈软心。然而长孙洵此刻的一番话却犹如惊雷一般再他耳旁陡然响起,是的,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赎罪,被害的是最最他无辜的孩子。那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却要为他一时的糊涂而承受这样的苦本矍铄的他此刻看起来瞬间犹如苍老迟暮的老人:“一切请由王爷定夺!”
听到他如此说,长孙洵却是仍旧不为所动。他缓缓的,像是捕捉猎物时敏锐的豹子一般,靠近白月然,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渗入脊髓的危险:“我能拿你怎么样?!那么……你看看我到底能拿你怎么样?”
说着他手腕如游蛇一般灵活一动,那泛着寒光的剑便毫不留情的挥向白月然修长地脖颈。然而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刻却是冷不丁的从门外射入一粒石子,速度快得连长孙洵都是没来得及。剑峰便被那突如其来的石子给打得偏了过去。
同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匆匆忙忙的仆人,冲着白家老爷慌慌张张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个算命先生非说我们府里小姐欠了他一百两,还一直赖在门口不肯走!”
“本来就是这样!”那仆人话音刚落便从门外又走进一个留着好笑山羊胡子的精瘦中年男子,脸上还隐约挂着细微零丁的伤痕。
他如此贸贸然的走进房里,就像是走进自己家中一样自然,像是并未察觉出此时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大约两个多月前,你们白府上地小姐拿走了我地药丸,本来说好了是一百两的,谁知她后来竟然没给钱就走了!”
长孙洵皱眉看着那算命先生。这个人如果不是和初夏一般太过单纯傻气。那此人便是隐藏至深的高人。看着自己那莫名被打偏地剑,长孙洵缓缓开口道:“阿福,去我房里取一百两银票来给这位算命先生!”
“不。不,不,不,不……”孰料那算命先生却是赶忙开口拒绝道,那神色就好象此时长孙洵说给他银票便是辱了他一般:“公子。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既是白小姐欠了我的钱,当然是是又白小姐来偿还!”
说着他转头对着房间环顾了一周。当视线落到躺在床上地初夏身上时。他慌忙上前走了一步。欣喜地指着她道:“喏。我说地就是这位白府小姐了。我就说了她命中必定有一劫。她还不……”
“你是……”听到那算命先生自顾自地一番话。原本就有些狐疑地清薇此时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身子猛地一震。
算命先生见清薇正双眼着异样地光采地看着自己。他一副孺子可教地样子点了点头欣慰着道:“真是个聪明地姑娘……”说着他转头冲着一旁地睿楚挤了挤眼道:“小子。这么好地姑娘。你可是要抓牢了!”
“死老头。你……”睿楚被他说得脸色一窘。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清薇闪亮着异常惊喜地眸子喊道:“我知道了。那个小药丸就是……”
不管这个算命先生是什么来头。可她知道。那个药丸绝对是初夏地救命药!清薇突然拨足跑向墙边地柜子。如同疯了般在柜子里、箱子底翻来翻去。虽然她不知道那药丸具体被初夏放在了哪里。但肯定是收在这房里无疑地。
不在……不在……还是不在……
她懊恼的扔掉手中无所现的衣物,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在这房间里。既然当时初夏拿到药丸时已讲好了价钱,最后肯定是因为什么事匆忙间没给钱就拿走了。那么以初夏的性子来说,这药丸她肯定会好好的收起来,等下次再碰见算命先生时好还给他。
清薇拍了拍自己隐隐痛的脑袋,企图令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是在哪个地方藏着的。她举头将房间整个环顾了一遍,好在做为一个丫环,配给的箱子并不多,再加上初夏也没有多少衣服行礼,所以房中简单的装饰一眼便可望找了一圈,却仍是一无所获的清薇几乎要急得落下泪来。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明明什么都可以好起来的,怎么会这样呢?
“看看她脖子上贴身戴着的锦囊!”清薇正是六神无主,无技可施之时那算命先生犹如迷失的路途上无所不能的神明一般开口提醒道。
对了!清薇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惊醒过来。她飞快的跑到床边,几乎是颤抖着双手从初夏的脖颈上搜索初夏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锦囊。她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将锦囊里的东西悉数倒出,那是几片已经干枯黄成灰的几片桃花瓣以及那颗褐色的小药丸。
“初夏,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白清薇一边喃喃着一边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然后是跪在床边不停的祈祷着。过了半刻,见初夏的脸色竟不再似方才一样紫黑,僵硬的身子也开始变得柔软红润,她才欣喜的转过头对那算命先生说道:“谢谢……”
然而方才还大大咧咧站着房中的算命先生,此时却早已失了踪影。
而那锦囊中的几片零落的桃花瓣却犹如春日里温暖的微风里飘荡的蒲公英,一路飘飘摇摇的竟是悉数落在了长孙询脚边。
你喜欢桃花?
长孙洵只觉得心底猛然狠狠一抽,握着剑的手却是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气。只听得“哐当”一声,那剑便失了支柱一般,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花花……好看……不欺负我。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说过会让你这一生不再遭受他人欺辱……以后再也不会了,初夏,再也不会了……我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二章
白初夏被接到暖春阁已有一段时日,自从白老爷知道事情的真象后,对白初夏视若珍宝关爱有加,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她的病情已经基本痊愈。而白月然则是在她苦苦的恳求下,终于得到长孙洵的同意只是被关到了柴房便罢
红木雕花案前初夏拿着几本诗集胡乱的翻了一阵,终于厌卷的往桌子上一丢,对着清薇喃喃的说道:“清薇,我以前一直以为做小姐很好,可论到自己了,怎么这么无聊
清薇将茶放到她桌上淡淡了笑了笑,想必是初夏平日里做丫环整日忙忙碌碌的习惯了,现在做了小姐,一闲下来定然无聊,想到这便说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陪小姐去后花院走走如何?”
“好!”白初夏正想出去走走,突然听到清薇这么说顿时拍手叫好。可很快她又蹙起了眉头,满脸怨怼着道:“清薇,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别叫我小姐。”
清薇笑了笑:“不叫你小姐,老爷会骂我的,你总不该想看到老爷骂我吧?”
“当然不想了,咱们是好姐妹嘛!”初夏低了头,如果不让爹爹听到,那清薇不就不会挨骂了吗?
想到此,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忙抬起头神采弈弈的说道:“清薇,我有主意
白清薇看着初夏神神秘秘的样子,心想总不该是又求自己给白月然送好吃的吧!
白初夏时常会把白老爷让人送来地东西偷偷的分一点给白月然,然后让白清薇给她送去。还说她做惯了小姐,不知道现在吃地怎么样了。
想到这清薇摇了摇头叹息道:“什么好主意啊。该不会又是……”
“没有啦,你放心好啦。这次不是让你送东西,我是说老爷……呃……爹爹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再叫我小姐,这样他就不会骂你了。”
“好吧。”白清薇想了想便没有再推辞。她太了解初夏了。她此刻想地什么她能还不清楚吗?定是觉得小姐小姐地这么一叫。显得两人关系生分了许多。所以才坚决不让她那么叫地。
初夏此时见清薇答应了。高兴地拉起她地手道:“走。咱们出去走走……”
初夏刚走了两步。突然间又停了下来。虽然自己在白府里长大。可从小到大都是围着白月然在转。到如今白府到底有多大他都不知道。哪里好玩更是不知。所以一时便犯了难。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困窘地看着清薇道:“可是……去哪里玩呢?”
白清薇听到这个笨笨地问题。突然地就想笑。白府这么大地宅子。里面花园、湖泊、假山、果园什么没有?现在她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玩……再说她现在是小姐了。只要她想去地地方就没人敢拦地了。想去哪还不是她一句话地事?
“现在整个白府都是你地了。”清薇伸手点了点她地额头。掩嘴一笑:“你想去哪就去哪。现在你说了算
白初夏想了想,突然小声说道:“那……那咱们就去后花园吧。”
后花园位于白府主宅一侧地假山后面,那是一片很大的花园,据说里面完全是根据野外真景设计,置身其中如同容身大自然一般,可惜白初夏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因为每次她陪白月然去地时候都被安排在外面候着,所以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真想一饱眼福
白清薇看着初夏地样子,顿时就觉得心里酸酸的:“好,咱们就去那儿,你想玩多久,我都陪着你。”
再说白月然自从身份被识破之后,就被白老爷关进了柴房内,起初地时候白老爷还时常的来看看她,但慢慢的便不再来看她了。
白月然心中早就恨透了白初夏,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论落到这种地步,此刻她一切的宏伟计划都变成了泡影,别说是九王爷,如今怕是回过头来连长孙洵也不会再要她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残破的瓷碗里那些冷透了的剩饭,再想想之前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忍不住潸然泪下。
恰在独自伤感时,外面隐隐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白月然以为是白老爷又来看她来了,便隔着门缝撕心裂肺的喊道:“爹,你放了我吧,我知道我错了……”
不远处细碎的脚步声突然就停了下来,接着只听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说道:“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不可一世的白家大小姐呀,啧啧,真可怜,嗯,对了,你呀就别再叫他爹了,他现在是白初夏的爹爹,就算你再叫也没人理你
听了这番话白月然心里一阵翻涌,倾刻间竟如同刀剜般的疼痛,窗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惭惭的越来越远,白月然突然间似醒悟了一般披头散的大喊道:“大姐,你别走,求求你让我出去……”
不远处,脚步停了下来,接着只听那人冷冷的笑道:“哟,你可别叫我大姐,我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粗使丫头罢
白月然把眼表贴在门缝里惊恐的看着那人转过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说道:“我劝你呀,就省省力气吧,没人会理你的,不过,你想叫,也可以,反正再过两天白老爷就要把你逐出府外了,到时怕是想进来也难了。”
“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骗人的……爹爹他最疼我了,他是不会把我逐出府的……不……”白月然睁大了眼晴,如何也不相信这样的事实,自己是在白老爷的怀里长大的,从小到大他都对她百依百顺,他是最疼她的,怎么可能忍心赶她出去?
隔着门缝,白月然哭的撕声力遏,在府里过惯帛衣玉食生活的她,简直就不敢想象,出了白府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她该去哪里,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她不禁猛的打了个冷颤,她突然觉得白老爷对她的太度转变太快了,肯定是白初夏在背后说她坏话了,要不然就凭十几年的父女关系,他也不会忍心逐她出府的,对,一定是白初夏说了她的坏话……
白月然想到这里,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将白初夏碎尸万断,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个幻想罢了,她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又何谈其它呢?
换个角度来讲,就算她有人身自由,她想再接近白初夏已是不大可能,想到此越加的觉得心灰意冷,绝望之余便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白初夏出了暖香阁,由白清薇引着,顺着抄手游廊过了一个跨湖小桥,远远的便看到了掩映在假山和竹林从中的后花院。
“呵呵,快到了,我还没有去过那里呢。”初夏说着便又加快了脚步。
不就是一个后花园嘛!有什么好看的啊,无非是些花花草草的……还把她乐的……清薇这样想着,突然的就为初夏感到难过。
两人饶过了一坐假山,正要顺着竹林间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里走,突然的就听到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吵吵的叫喊声。
白初夏细耳聆听,过了一会儿突然间对身边的白清薇说道:“有人在那边叫呢,咱们过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
那是从柴房方向出的声音,白清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定是白月然在大喊大叫了,自从把她关进去以后,哪一天她消停过,只是这两天叫的不那么凶罢了。
白清薇知道初夏心底太善良,怕她过去看到白月然那模样心里一软再做出些什么傻事来,于是便装迷糊道:“声音,哪里有什么声音?定是你听错了吧?”
白初夏自从那日后,一直在暖香阁养病,自然不知道白月然被关在了哪里,况白月然这几日一直叫的嗓子都哑了,任她如何也是听不出那声音就是白月然的。
自己会听错吗?刚才明明是听到了的?她明明听到还喊什么放了他之类的……可现在怎么就没了一点声音了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初夏疑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的又听到有人大喊着什么不可能,逐出府去什么的,心下大疑,便也顾不得清薇的反对径直朝那声音的方向而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三章
一条潮湿的小路蜿蜿蜒蜒顺着假山后面小树林通向两间破落的小木屋,几近秋季的林径小路上落满了枯黄的落叶,人走上去便出一阵阵沙沙的细响。
初夏小心翼翼的走到那木屋的门边,然后轻声问道:“好像就是这里了吧?”
“嗯,好像……好像是这里了。”清薇本不想告诉她这里就是关押白月然的地方,可无奈她自己已顺着声音摸到了这里,无奈之余也只能由着她了。
木屋的门紧锁着,门前的空地上长满了苔藓初夏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门上那把布了灰尘的大锁疑惑的问道:“这里明明没人,怎么会有叫声
清薇站在一边,也不理,只希望她的好奇心能快点过去,然后赶快离开这里。初夏的性子她不是不懂,若叫她现白月然在此受苦,必定会想尽法子让老爷放她出去。
刚才声音明明是从这边传出来的呀?她迷茫着一张小脸朝周围看了看,见再无别的房舍,于是便脸凑到门边朝里看去。
“天,有鬼啊……”
初夏的目光穿过门缝,正巧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披头散间两只转动的眼球把她吓了个半死,一声尖叫,身子向后一抑猛退了几步,若不是清薇站在她身后眼疾手快的扶了她,怕是此时她已经坐在潮湿的泥里了呢。
“别怕,哪里来的鬼。”清薇忙上前安慰了几句,趁机劝道:“这地方看着阴森恐怖得紧。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然而初夏却是不以为意,歪头又看了一眼那破旧的门才喃喃说道:“清薇。我们要把这地方记牢了,等回去以后告诉管家他们来看看。要是吓到府里其他人就不好了!”
“恩。恩,”清薇苦笑着点头应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好……”
然而初夏话音还未落。这时突然从屋子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接着只听白月然说道:“丫环就是丫环。贱到骨子里去了。居然连胆子都这么小。”
“小姐?”初夏一下子听出了屋子里关地就是白月然。慌忙跑上前关切地问道:“你现在还好吗?吃地好不好。冷不冷。缺不缺衣服。要不
屋子里突然间就冷笑起来:“白初夏。我恨不得披你地皮。抽你地筋。喝你地血。你少在这猫哭耗子慈悲了。你不就是来看我地笑话来了吗?你不就想在我面前显摆显摆吗?告诉你白初夏。老娘不稀罕。你就算穿上小姐地衣服。享受着小姐地待遇。你骨子里也只是一个没有骨气地贱丫环……”
“不。没有。我真地没有……你一定是误会了。”
白月然冷冷笑道:“你在背地里不知告了我多少状。要不然白老爷怎么会把我赶出府去。如今你终于要如愿以尝了。又跑来假慈悲。难道让我流落街头还要我来许我来谢你吗?我太小看你了。看来最歹毒地人不是我。是你!!“
初夏慌忙一个劲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清薇她站在身后冷冷地看了白月然一眼,然后扶起白初夏道:“这种人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如今的下场那是她罪有应得,平日里她自己享受惯了,现在一下子全没了,自是怨天尤人,却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样的。”
“还是清薇直率。”屋子里白月然突然间怪诞地笑了起来:“不像你白初夏心胸叵测,你今天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偏就不求你,我宁愿死在里我也不求你。”
清薇懒懒地扫了一眼白月然,也不答话只上前拉起初夏不由分说顺着蜿蜒的小路就往回走。
“可是,清薇……她好可怜……如果长孙公子看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会难受地……”初夏被清薇拖着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长孙洵如果见到这种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个傻丫头!清薇恼也不是气也不是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估计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现在她自己是小姐,当初婚约已不再是长孙洵和白月然了,而是长孙洵和初夏呀!
“长孙公子什么时候说喜欢白月然了?”想到这里,清薇没好气的回了句,兀自用力向前拉着她往回走。以初夏的性子,再这样呆下去定会将白月然放出来的。然而以她白月然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找机会向初夏报复,那到时这个只为别人着想的傻丫头定然会再次吃亏的。
“小姐,我回去找爹爹,求他放了你,你等着……”一条路快走到了尽头,初夏却是仍不放心的挣扎着回过头冲着屋里的白月然嚷了一句。
然而身后却只是隐隐的传来一阵咒骂声,接着一切又陷入了一片死静。
而此刻白老爷的书房内却又是别样的一番光景,浓郁的茶香缭绕在四周,让人仿佛置身在清甜淡雅的世界里。
“听九王爷说最近贤婿要去趟京城,”白老爷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白府里才出了事便说要走,虽然长孙洵主动提出将定亲对象换成现在的小姐初夏,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不知何时动身啊?”
长孙洵啜了口茶,淡然笑道:“今日前来就是向岳丈大人辞行的。”
“哦。”白老爷似乎吃了一惊接着道:“这么快就动身?不知这么急匆匆的去,所谓何事啊?”
察觉到白老爷的急切,长孙洵笑了笑安慰道:“其实也不太着急的,恰巧九王爷明天要回京,所以正好一同前往,京城里现在有我们长孙家好几处生意,这次去也正好盘一盘帐。”
白老爷从商多年,对南来北往的商道是再熟悉不过,京城地大物博,也是南北商客的聚集地,所以只要是能把生意做到京城里的商贾,那必是腰缠万贯的。
“对了,途中切莫可图省时间走小路,”白老爷看着长孙洵,担忧的叮嘱着:“听说小路上最近经常要盗匪出没,你万万要小心啦!”
“恩,”长孙洵含笑着点了点头:“来回的路程时间我已经算好了,成亲之日前是来得及赶回来。您尽可放心,我自有分寸!”
听到长孙洵此时忽然提起婚姻之事,白老爷这才乐呵呵的笑开了花。这个小子,果然当初自己没看走眼啦!想到长孙洵外出经商也并为一年半载了,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他也插不得嘴。然而不知怎的,他仍旧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你在外自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多说,但一路上万万要小心身子啊!”
“恩,”长孙洵笑着点头应下,又心不在焉的抬头四处望了望却一直未瞧见初夏的身影。他想了想,欠身向前问道:“不知初夏她现在在……”
孰料他话音还未落,窗外猛然想起清晰的话语:“你还是别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