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凤栖卷第12部分阅读
地图,免得问路的时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个人在官道上行了一会,就开始沿着一条从大道上分出的小径往山群中走,很快,四周就只见葱郁高大的树木,越往里走,越是幽深。夏云烟想起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外公的情形,心里一时伤感难抑,甜儿看她脸色不好,便提议先停下来休息休息。夏云烟也不拒绝,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歇下,甜儿将包袱放在一旁,拿了水袋去找水。
夏云烟一个人靠在树下,脑中有一段时间的空白,过了没一会,林子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她听出是甜儿的声音,来不及多想,起身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没多久,就看到甜儿一身鲜红的站在一块小土坡上,一看到夏云烟,带着哭呛的喊,“小姐!”
夏云烟皱起眉,“甜儿,你快过来呀!”
“可是,我动不了!”
夏云烟急得跺脚,因为一块巨石正缓慢的向甜儿滚来,虽然不快,但迟早也会压到甜儿身上。
“甜儿!”夏云烟跑上前,拽住她的手要将她拉出来,可甜儿就像被人给钉在了土坡上一样,怎么拽也拽不动,两个人挣扎得满头大汗,眼看着巨石就要滚上来,甜儿一把甩开夏云烟的手,“小姐,不要管我了!”
夏云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但很快迅速爬起来,一把拽住甜儿,用尽了力气将她往外拽。这一次,甜儿轻易的就被她拽了出来,夏云烟用力过大,两个人跌成一团,同时,那块巨石压上了小土坡,突然停在了原地。
夏云烟和甜儿面面相怯,两个人坐在地上,呆望着那快巨石,夏云烟问,“甜儿,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甜儿摇头,“我……我不知道,刚才我来这边找看有没有溪水,结果不小心就踩到那块土坡上了。等我再想挪动,可身体就像长在上面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听她说话的同时,夏云烟心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脑子突然清明过来,她的目光停留在巨石上,看到上面用利器刻着四个大字:擅闯者死!
她环视着周围,这才发现她们正身处一快空地之中,空地之后,又是绵延不断的树木,就像没有尽头的绿色海洋。仔细看,这快空地就像一块难看的疤横在林海之中,极其突兀。
“小姐?”甜儿看夏云烟想得出神,有些不安的问。夏云烟笑笑,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顺便帮她拍掉身上的泥土,“没事,不用担心。”
她心里已经了然,刚才那块巨石根本就不可能压在甜儿身上,这里一定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设下的阻止外人进入的机关。甜儿不小心触动了这个机关,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她们已经找到了赫巴人的所在地,这里就是进入赫巴族人新领地的入口?
“小姐,你在干什么?”甜儿看夏云烟在空地上一跳一跃的往对面树林里走去,不禁好奇,刚要跟上去,被夏云烟呵住,“别跟来。”
“小姐?”甜儿站在原地,看着夏云烟一个人跳到对面,后者这才转过身,开心的笑道,“哈,果然是这样!”说完,她又像先前一样蹦蹦跳跳回来。这一次,她带上了甜儿,两个人左走右转过了空地。
“小姐,我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夏云烟神秘的笑笑,“没干什么呀,我只是在想,我们可能很快会见到赫巴人。”
“什么,赫巴人?我们会被杀掉的。小姐,我们回去啦!”甜儿叫起来,夏云烟却呵呵呵笑起来,“可是不去看看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伶是不是在那里啊!”
“什么,小姐你说你口中的伶是赫巴人?”甜儿脸上惧色更甚。
“哪有!总之,你不要管那么多,跟着我就对了。”
“可是……”甜儿还想再说什么,夏云烟已经转身往树林里走,她只得跟上去。一则怕夏云烟出事,二来,其实她自己也不想一个人落单嘛!这里深山峻岭的,很可怕哎!
夏云烟先前因为想起外公的事,心情不好,这会想到可能很快会见到伶,顿时有了精神,步伐也加快不少。她带着甜儿在林里边走边做下记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噌”的一声,一道彩色鸟羽小箭从她头上险险飞过,夏云烟惊出一身冷汗,听到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红娘,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去将甜儿往身边拉,颈后一疼,被人击昏了过去……
“我说了,这肯定是西门霍派到这里来的j细!”
“j细!”男人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夏云烟听得格外清楚,因为男人就是凑在她头顶上说的,“嘿,她醒过来了!”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强壮的赫色肌肤男人,他轻蔑的咧着嘴对一个女人冷笑,“红娘,你可真是变态!”
在男人丢开她之前,夏云烟赶紧用手撑住身体,她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座游牧民族所用的帐篷,简单的一张床和铺着虎皮的地毯,还有一些小的生活用具,如果不是床上只放着女人的衣服,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
“早知道你对女人感兴趣,我还对你说什么情啊爱的,恶心死了!”
男人捏起夏云烟的脸,“喂,j细,老实交代,是不是西门霍派你来的?”
夏云烟别过脸,她现在对男人口中的红娘更感兴趣,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张屏风,屏风上只映照出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哈,不错,有性格!”男人粗矿的笑起来,一边打量着夏云烟,一边道,“红娘,这小女人看起来跟你有得一拼哦,够辣,怕你消受不了哇!”
夏云烟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哇,还瞪我!”男人反而笑得更凶,起身走到外间,夏云烟看到他的身影贴向女人,很近很近,“红娘,既然要了她,可别把人看丢了。否则,大家都不好交代!”
女人抬起脸,两人差一点就贴上彼此。
“红娘,你知不知道,这么近看你,你就像妖精一样诱人!”
“亲一口不介意吧!”男人继续说着,夏云烟屏住呼吸,没缘由的怒火顿生。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跟着冲到外间,外间的两个人同时转向她。
男人一脸惊奇,而红娘的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泰然自若。男人转头受到惊吓的瞬间,她悄悄抬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夏云烟呆在原地,心里万分激动,却一言不发。
“见鬼,不要突然冲出来吓人好不好!”男人咒了一声,“小心我把你丢出去作祭宴!”
“阿达利,你不要吓她!”
“哟哟哟!现在就开始护起她来了。红娘,你恶心不恶心?!”叫阿达利的男人挑着眉斜视着夏云烟,啧了两声道,“不过,这女人既懂五行八卦之术,绝不是泛泛之辈。红娘,可别载在她手中了!”
“哎,连你也瞪我。好了,我知道了,想赶我走是吧!哼,两个女人的洞房花烛,你让我看我还不看呢!”说完,男人抬着长腿霍霍走出了帐篷。
夏云烟看得目瞪口呆,红娘,也就是女装的伶走到帐篷口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回来拉着她往里间走。
两个人坐在床边,夏云烟一把抱住他,唤了一声,“伶。”
“笨蛋,谁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不是说了,让你在西梁等我吗!”
夏云烟摇头,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上官伶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急忙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摇头。
“长生。”
还是摇头,“伶,抱抱我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心跳。”
上官伶叹了口气,依愿抱住了她,像以前一样轻轻的抚过她柔顺的黑发。夏云烟满足的缩在他怀里,听到他问,“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猜的啊!”
上官伶笑出声,“你果然很懒。”
“什么意思?”
“能不动脑子,绝对不动脑子。”
“那是因为有伶在嘛。”夏云烟红着脸娇嗔道。上官伶挑起眉,“这话我倒是爱听。”
“那伶呢,为什么还待在这里?”他混入赫巴族也是为了毁掉军粮吧,现在目的已达到,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正在等时机,现在我跟他们太熟,恐怕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的。”最主要的是,赫巴人的造反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他不能丢下他们突然离去。在那之前,他至少要为他们找到一个好的落脚处。
“对了,甜儿!”夏云烟突然想起昏倒前,甜儿就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她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就是那个跟我一起的姑娘,她是我的丫鬟,不,也算得上是我的亲人了。她,她现在在哪?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暂时没事。”上官伶安慰的笑笑,“不过,在这里,你跟她最好注意一点,还有,不要让人发现我们认识,否则,我们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就非常危险!”
夏云烟点点头,“伶救了我们,不会有事吧?”
“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上官伶反问,“不过,倒是有些麻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总之,就是不方便。你尽量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就对了!”
夏云烟皱起眉,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伶要她待在房里,那她就乖乖听话好了。至于其他的事,好象都不重要了耶,因为伶在这里嘛!
第三十一章
“我的天啦,夏云烟那个死女人是不是练了神行百变啊!”江小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茶,完了,用袖口一拭,问君少昊,“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们的速度,没可能现在还追不上她啊!”
“说话啊!”他干什么一直望着街上。
“我们走错方向了。”半晌后,君少昊给出这样的结论。
“走错方向?”江小七皱起眉,哀号,“人家不要再落空啊!”
“可是,为什么会走错方向?”江小七拿起勺子吧唧吧唧吸起来,君少昊瞄了她一眼,连这一点,她跟夏云烟都出奇的相似,他不禁好奇,这些习惯到底是她传染给夏云烟的,还是夏云烟传染给她的。
两个人谈话间,饭馆的楼下走上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绿衣,偏偏又在头上插了一朵大红花,幸亏长得很可爱,而男的,则一身破破烂烂,神经质的眉毛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平凡的高低起伏。两个人光是外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偏偏又边走边吵,连江小七和君少昊都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不给我买?人家要!”
“要个屁啊!那东西你又用不着!”
“可是我想要,给我买啦!”
“啊,樟茶鸭子!好香哦!老板,给我们两只樟茶鸭子!”
“三只,三只!再加一些小菜,还有一壶烧酒!”女的加了句,两个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女的趴在桌子上,因为个子不高,两只脚不住的晃动着,她睁大了眼问男的,“师兄,你说师傅会不会怪我们又找了个师傅啊?”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对哦!”女的顿了一下,摇头晃脑道,“而且师傅自己还说什么四人行必有我师焉(笨蛋,是三人行),那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师傅,他老人家不会介意多一个的。只是一个嘛。对吧。而且胖师傅真的好强,能把剑吞下去耶!”
“吃不吃?”男的早没了心情跟女的搭话,抱着上桌的樟茶鸭子大啃特啃,伸手递了只鸭腿给女的,头也不抬,似乎知道女的会摇头,下一秒,他就收回了手,将鸭腿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对了,师兄,你说刚才那个胖师傅是怎么把剑吞下去的?”女的还在奇思秒想中。
“放到嘴里吃下去的呗!”男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回答道。
“哦~~~~~”女的恍然大悟,突然又疑惑起来,“可是,剑放在他肚子里不坏的哦?”师傅说,人的肚子里有胃,胃里面还有什么液液,会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腐蚀掉的,对啊,就像师傅泡在臭水里的尸体一样,好丑好丑。
“不知道。恩,果然还是翅膀好吃一点!”
“啊!”女的尖叫一声,差点没把江小七手里的筷子给吓掉,她瞪着满桌子的鸭骨头,指着男的哀号,“师……师兄,你怎么……怎么可以吃这么多?人家我都还没开始!”
眼看着豆大的泪珠就要滚落,男的就像没看见一样,忽然飞快的啃起鸭腿来,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但很快,人们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因为当那个姑娘开始动起手来,大胃王这三个字真的是太适合她不过了。不过眨眼之间,桌上剩下的两只半鸭子就去了一只半,要哭的已经换成了她口里的师兄。
“师妹,你怎么可以欺负师兄!”没看到你师兄瘦得皮包骨吗?这可是因为从小就被你抢食的结果啊!
“可是,人家饿嘛!”言语间,又一只鸭腿凭空消失在她口中。
“那,师兄,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这个就留给你啦。”女的极其不情愿的将手中啃得只剩下一半的鸭腿递给男的,擦了擦嘴角,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站起身,“师兄,好好吃哦!”
男的瞪了女的一眼:废话!师傅说的对,你一直在把你的幸福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
“师兄,你不吃哦?是不是已经饱了呀?”女的看着男的半天不动手,伸手就要要回递出去的半只鸭腿。
“干什么,谁说我不饿!”男的一口咬上鸭腿。
女的睁大了眼,嘴谗的望着师兄。突然,她开始摸起身上来。
“你在干什么?”
“师兄啊,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啊?”人家还想吃樟茶鸭子。
“什么?”男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啊?”女的睁着大眼睛,极其无辜的望着师兄。男的却一副气得想吐血的样子,“银子呢,你身上的银子呢?”
“银子哦。”女的偏起脑袋想了想,“就是刚才啊,胖师傅说拜师傅都要收钱的嘛,所以银子就给胖师傅了啊。”
“废话,我知道!可是银子还有得剩吧。”
“这个哦。”女的笑起来,“因为师傅说我的剑很贵重嘛,让我好好保管,所以我就用剩下的钱去跟药店里的老板买了一包七步夺命粉啊。师傅不是说胃里的液液是酸的,会腐蚀吞下去的东西吗。那我想七步夺命粉是碱性的嘛,把粉粉涂在我的剑上,师傅吞了之后,我的剑才不会被弄坏啊。怎样,我很聪明吧,师兄?”
“恩恩恩……好象是哦。”
两个人的对话听得周围的人额头直冒冷汗,他们难道不知道七步夺命粉是毒中之毒,要人命的吗?说得跟小儿科一样。
“可是,我昨天把身上的银子就给你了啊。”男的超级无辜的说。
这时,从楼下的街上,抬过一个哀嚎中的胖男人,江小七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对师兄妹转头看到江小七,又随即看到了楼下抬过的男人,女的兴奋的叫起来,“师兄,是胖师傅哎!咱们可以跟他借点银子啊。”
“对哦!”
两个人一达成共识,起身就要去追哀嚎中的胖师傅。女的跑得快,飞身就从二楼临街的窗口跃了下去。男的可就没那么好命,被眼疾手快的店小二给一把拽住,“客倌,你们还没付钱呢!”
“哈哈……呵呵……小哥,我师妹去跟胖师傅借银子了,马上就会回来还的啊。”
店小二一看男人的态度,以为遇上了耍赖的痞子,高声喊,“掌柜的,这里有人吃了饭想赖帐的。”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大女人就闪电般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一手抄着一把锅铲,一手插着腰,俨然泼妇骂街的形象,“谁谁谁,哪个不要命的敢赖我孤寡妇的帐?”
江小七汗然:已经都寡妇了,不用再加一个孤吧。
“孤掌柜,就是这小子。”
江小七继续汗严中。
只见孤寡妇横眉一挑,翘起嘴角,“哎哟,原来是这位小兄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眉清木秀的,居然也赖帐。”
“老板,我……我没有想赖帐。”
“没赖帐?”孤寡妇反问。
“孤掌柜,他们这对师兄妹根本就没带银子在身上,也敢进店里吃饭,摆明了是来白吃的。刚才他们一提到付钱,师妹就跑了,幸好我反应快,不然,连他也跑了!”
孤寡妇一听,“啪”的一声巨响,将锅铲敲在了桌子上,江小七心里暗叹:千万别告诉我,菜都是她手中的这把锅铲炒出来的。
“奶奶的,你当我一个寡妇好欺负是不是,敢在老娘的头上动土!”
男的一脸惊恐,“老板娘,没有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完了,他想了想,问了句,“我一定会付钱的,只是现在身上的银子不够。你放心,等我师妹一回来,我们就把银子给你。”
“呸,银子不够还进饭馆吃饭!你当老娘傻啊,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男人一脸委屈的嘟哝着什么,然后抬起头非常不舍的问,“可不可以用别的东西抵啊?”说话之中,他一直望着他师妹消失的方向。
“抵?”老板娘咳嗽了一声,有得收入就好,就怕没得收,把他留下来等到他师妹回来,她还要供他饭,有出没入,怎么看都不划算,“你要拿什么抵?”
男人嘟着嘴,非常不情愿的从腰上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这个药是我师妹特地给她大哥准备的,很珍贵的!”他将瓷瓶递出去,口里自语着,“希望师妹不要怪我才好!”
“啊!”老板娘还没接到瓷瓶,男人头上就挨了重重一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个同样傻得要命的师妹回来了。打他的同时,男人手中的瓷瓶落入了她手中,她小心翼翼的抚摩着瓷瓶,宝贝的说,“幸好,我回来的及时!”
“哇,师妹,你终于回来了。”男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姑娘抱着手中的瓷瓶,瞪着他道,“谁让你把它交出去的?”
“我……”
“你知不知道它有多贵重,你竟然还敢把它给这个胖女人!”
“什么,你说谁是胖女人!”
女的看了一眼老板娘,想了想,“你本来就很胖嘛。”
“你……你奶奶的,小泼妇不想活命了是不是?”
“嘿~我怎么会不想活命,哪有不想活命的人。你说话真奇怪。”女的一脸无知的说。
“而且啊,我也不是小泼妇。师傅说我要成为一名淑女,淑女!”她一脸正经的补充道。然后偏过头问她师兄,“对了,师兄,淑女是什么意思,我又忘了哎!”
“淑女哦……是不是bitch的意思啊?”男的摸摸脑袋,反问道。
“好象是哦。”小师妹点点头,“啊,师兄,我现在像不像bitch啊?”小师妹摆弄姿态,师兄连连点点头,“像啊,特别像啊!”
“那这样呢?”
“恩~没有刚才好唉!”
“这样?”
两个人开始一脸严肃的研究起师傅所教的模特姿势来。江小七看着濒临火山爆发的老板娘,突然有些同情起她来。可是,她的笑容很快僵在了她的脸上,因为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她最最不想看到的人。
“对哦,师妹,银子,银子!你跟胖师傅借到银子了没?”还是师兄先反应过来,问小师妹。
“不用借了!”小师妹笑容满面,“因为我遇见大哥了。大哥说,他马上就过来。”往外张望一眼,少女兴奋的跳起来,指着街上刚从一匹栗色骏马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叫道,“看,我大哥!”
用胳膊顶了顶师兄,小师妹笑起来,“怎么样,我大哥果然长得很好看吧!”
眨眼,那下马的年轻男人就从楼下走上来,儒雅俊美,举止间贵气流露,风度翩翩。全场中除了江小七一个人低下头,君少昊事不关已的喝着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少女上前一把抱住进来的男人,“大哥,你终于来了!”
男人敲了敲她的额头,“就知道不该放你一个人独自下山。”
老板娘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差距如此之大的两兄妹,不敢相信像个傻包子一样的姑娘竟然能有这样一个杰出俊美的哥哥。
“老板娘,这是他们欠下的银子。不好意思,打扰了。”
江小七看到大叔放下银子,拉着小师妹往楼下走,心里慢慢松了口气,看了眼君少昊,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她瞪他一眼,作了个闭嘴的手势,耳边听到大叔问,“这是什么?”
江小七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大叔手里拿着那个师兄刚才掏出来的宝贝药瓶,他的小妹妹正一脸正经的问,“大哥,你便秘好了没?师傅说这个治便秘特别有效,所以我就给你带回来了。”
江小七听到有人一口茶喷了出来,大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大叔的这个小妹妹好可爱啊,她喜欢!
老天作证,她真的不想别大叔发现啊。人家她特意跑出是为了找到云烟,她连云烟的影子都还没看到,怎么可能想回去。
江小七眼见不妙,正要闪人,东方谨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她。她再抬头准备厚着脸皮向君少昊求救,却发现他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闪没了人影。
这个人跑哪去了?
“江小七,好久不见啊。”东方谨冷笑着抓住江小七的后衣领,“早知道你也这么能跑,真该给你吃点我特制的迷香散。”
江小七心里暗想着:早知道我还给你施我的绝世迷魂术咧!
“大哥,她是谁啊?”
“她啊,你大嫂啊。”
拜托,我都还没过门,她哪来的大嫂!可是,江小七怕啊,她真的怕大叔给她吃点那什么狗屁迷香散,东方家的毒可远比他们的药来得有名啊!
“啊,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亲了。人家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江小七嘟哝着,被东方谨拽了过去,“爱池,大哥现在跟你大嫂还有话要说,你先带你师兄回客栈好不好?”
“好啊。”小师妹乖巧的点点头,转头问师兄,“师兄,我们走吧。”
江小七好想叫住他们,因为有人在的话,至少她不用担心大叔“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啊!
“江小七,我看我们好久没聊天了,新婚之夜就离开,为夫的可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江小七肉麻,她的大叔什么时候变成了披着美丽外皮的恶魔啊!
楼下传来师兄妹的对话。
“师妹啊,我们怎么往这边走啊?”
“往这边回客栈啊。”
“可是再走我们就到城门了。”
“哦,那就是往这边走了。”
“哦,这样。”
“对了,师妹啊,那客栈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哦?”没了声音,江小七几乎能想象这位小师妹偏着脑袋发傻的样子,“叫客栈啊!”
“废话!”
江小七听到大叔口里低咒了句。
“哈哈,叫客栈的客栈,好好玩哦!”
“哎呀,不对啊,师妹,这不是名字啦!”
“不是名字哦!那我问问好了。”
“大叔啊,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住的客栈叫什么名字啊?”
江小七感觉到大叔拽着她的手已经遏止不住在发抖,她算是明白了,大叔为什么会这么聪明,谁让他有个又白痴又可爱的妹妹!哈哈,气死他活该!
楼下的人还在继续问着,萧禹再也忍不住大吼出声,“祥云客栈!”
楼下沉默了一会,终于传来小师妹清清脆脆的声音,“大哥,跟大嫂说话不能用吼的哦!”
第三十二章
红漆脱落而显出斑驳之色的墙面无尽的向前延伸,身后漫天的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嚣张的向她伸手,企图抓住她,将她拖入地狱。
她就这样奔跑着,一身水泽拖曳出一路狂奔的踪迹!
呼……呼……
她应该往哪里去?她要怎样才能逃开?哥哥,你在哪?你在哪?他们又追来了,坏蛋侯叔叔又追来了!玲儿好怕呀,你在哪,快来救救玲儿!
抬眼,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视野,她终于从藏身的杂技园跑了出来,而空旷的四际,是漫天的野草,在微风中摇荡,她娇小的身躯紧缩成一团,无助的颤抖……
月光清冷而无声的映照出野草妖冶的身影,如飘然起舞的妖魔,她竖耳,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幽幽如鬼。她缓缓站起身,拖着无力的身躯一步一步往后挪。
那身影如来自地狱的霸主,完全笼罩在她头顶,黑暗中,她记得的只是一双幽明的眼眸,他阴冷的嘴角似乎勾出一抹笑,“要不要跟我走?”
她浑身不听话的抖动了一下,猛睁开眼。头顶上,红蓝相间的纹路勾勒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儿,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梦里的火海之中。
如往常一样,她只是睁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在黑暗中任由那一阵纷繁复杂的思绪过去。然后,照例起身,在寅时便开始自己崭新的一天。等到练功结束,门外便有丫鬟端来热饭,她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突然恶心的想吐,而且当真吐了起来。丫鬟慌忙帮她抚背,等她稍稍喘过气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了句,“你说我是谁?”
丫鬟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笑道,“玲儿姑娘不就是玲儿姑娘么,是皇上最得力最惜爱的属下。”
玲儿看着她笑弯的嘴角,脸上的眼眯成了一条逢,只看得到一条线。摇摇头,她讽刺的笑了笑,“你先下去吧。我今天不舒服,早饭就不要吃了。”
“是。”
她目光空洞的看着丫鬟离去,抬手,撩开袖口,洁白的玉腕上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环便映入了眼中,这只镯子从她有最初的记忆时便一直陪伴着她。九岁那年,她因为练功差一点就人亡箭下,还是这只镯子替她挡了一箭,方才逃过一劫。
每一次,看着这只镯子,她就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或者,这只镯子跟她的身世有关也说不一定。
那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主人说,她是一名孤儿,一名普通的孤儿。可是,为什么她在心底却总是对这样的答案隐隐感到不安。而当这困绕着她多年的梦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心里的不安也越加的严重。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她抱着头缩成一团,火,那些火再次向她迎面扑来,她努力跑啊,可是,怎么也跑不开。最后,她跌倒了,像在梦中一样,她跌倒了,可是,这一次,她却看清楚了那双眼,就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她看清楚了那双眼。
“玲儿姑娘,您没事吧?”
她沉默了两声,很快收回心神,“没事。”
玲儿目光敏锐的扫过他手中的信函,“可是临遥那边来的消息?”
男人点点头,“玲儿姑娘,皇上说,您已经可以出发了。”
玲儿接过他递来的信函,大致看过一遍,脸上神色早已恢复,“你赶紧去把马匹给我准备好,我这就出发。”
“是。”
男人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柯堂主呢,他可知道此事?”
男人摇摇头,“回玲儿姑娘的话,柯堂主早几天前就已经离开淄都了。”
“离开淄都?”铃儿神色一凛,“他为什么要离开淄都?”
“这属下不是很清楚。不过,听柯堂主的手下说,好象是去北边解决粮草的事去了。”
柯收和去北边解决粮草?主子在筹集军粮的事她是知道的。按照主子的意思,恐怕是打算把这事交给其他人去办,怎么会又转到了柯收和的手上?
想到这,玲儿笑了,因为她想到自己对柯收和的偏见还真不是一般般的轻。不管怎样,万事小心便是。
轻装上阵,快马加鞭,不出两日,她便到了接近临遥的一座小城。由于入城时天色已晚,她便只得在此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住下,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再起程。
当天晚上,她便早早睡下,怕的只是一旦睡着,又会开始做那个同样的梦,如果梦醒,离天亮还早的话,她至少还可以多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好在,这一晚无梦,不好的是,没有梦是因为她一直没有睡着。
天际开始泛白的时候,客栈楼下传来了一阵响动。玲儿生性敏感,加之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尽管楼下的人在尽量放轻声音,但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听上去是两个男子,声音沙哑,中气十足,而且步伐稳健。当是两个正直壮年的时候,而且习过武。
来人正和店家交谈着,要在这里住店。起先,玲儿也不甚在意。只是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要包下整间客栈的后院,而且不得有人打扰时,生平养成的警惕,让她不由自主的多留了两个心眼。这几个人又交谈一阵,一切安排好,这才听到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似乎在往客栈外走。当他回来的时候,起了一串脚步声,看样子该是进来了好几个人。这时,玲儿也已经洗漱完毕,她轻轻在门间开了一条缝,刚好一个男人向她这边走来。她迅速的闪过身,那男人也没注意到她。一阵脚步声从她房前经过,等到全都走过,她才又从门逢里望了一眼,可这一眼,让她心里一紧。只见柯收和身边正走着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君西蓝的得力助手包世新。她曾在君西蓝身边见过这个人一面,那一次,是君西蓝前来与主子交好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包世新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佩服主子的机智,也听很多人提到过君西蓝的狡猾,但包世新这三个字她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然而,她看到的包世新远不在主子和君西蓝之下,而且这老头更多了一样东西:深藏不露。所谓的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这种人反而让她更害怕。
此外,柯收和不是去北方办粮草的事了么,何以出现在这里,还跟别国的人在一起。玲儿不及多想,回身提了剑就悄悄跟了上去。
进到后院,玲儿看着包世新和柯收和两个人退下众人,两人相扶着进了一间屋子,她飞身上了屋顶。
屋里,包世新刚坐下,柯收和就端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上满满一杯道,“包兄,这些日子不见,别来无恙啊?”
“好,好得很。多谢柯弟关心了。”
“小弟前几日正在北边办事,一接到包兄的信就急忙赶到了这里。包兄,你信里说十万火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包世新摇摇头,笑道,“柯弟,这急事是没有,不过嘛,喜事倒是有件。”
“喜事?”
“对,还是你柯弟的大喜事?”
“我?”柯收和有些不明白。包世新神秘的笑笑,“缓声问道,“柯弟,你先说说,现在让你杀一个人,你最想杀的是谁?”
“杀人?”
“对。柯弟,据为兄的观察,柯弟现在在恨着一个人吧?”
柯收和听他如此说,脸上神色有些不好,“包兄,你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柯弟,你以为为兄的还会害了你不成,你想想,咱们兄弟这些年,为兄像是那种人么?”
柯收和看了包世新一会儿,“那你……”
包世新笑了笑,“罢了罢了,柯弟你要说不出口,为兄替你说出来可好?”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柯收和身后,双手放到他肩上,“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玲儿那丫头么,一直都想把她除而后快!为兄这么了解你,难道连这都看不清楚么?!”
“包兄?”柯收和先是一惊,随即冷下脸,复又笑起来,“包兄啊包兄,知我者真莫若你啊!”
包世新笑而不语。
“没错,我一直都很想除掉那丫头。不过……这跟你叫我来有什么关系?”
屋顶的玲儿轻蔑的看了柯收和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她跟柯收和的不和素来已久,她讨厌柯收和的自视甚高,而柯收和又因为她老在主子面前抢他的风头而埋怨不已,加之主子向来偏心于她,两人的恩怨渐渐滋生。所以听到柯收和会这么说,她也没觉得有多吃惊。倒是包世新。听两人的对话,他与柯收和的交情看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可是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而且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们其实就认识了彼此?而这一个人的存在,她和主子竟然都不知道!
只见包世新慢慢扬起头,突然对着她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瞧,我这不把大鱼给你钓来了么!”
他说话的同时,玲儿周围的瓦片和木块因为重物击打,纷纷破灭,脆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