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10部分阅读
去,两人便热情的招呼我入座。蕊蕊竟然还很大方,那样子好像昨晚没与我,今晨没被刘义捉j在床。看着他们小夫妻生活得好好的,仿佛我这几日的生活,全是一种被扭曲了的幻觉。
但不久我就肯定昨晚确有其事,因为蕊蕊竟恬不知耻的说道:“昨晚峰哥可真猛哟,我那下面现在还疼!”刘义也没生气,他说:“那当然,我们村出来的全部是猛男,操得你享誉终生!”蕊蕊咯咯的笑,但我仍然很不好意思,尽量避免与蕊蕊说话,埋下头努力吃蟹。熬至饭后,我的脸上又渐次恢复了一丝血色,刘义凑过来不想再赌?”
我说,不了,不了,赌博让人倾家荡产。刘义就笑我迂腐,说管它荡不荡产,能赢到钱就是好事。你昨晚输了那么多,运气已经背过了,现在绝对能时来运转,赢个两千也未可知。我苦笑,终于承认自己赌技不行,但蕊蕊却在一边纠正道:“谁说不行?有一盘要扫底了,张胖子胡四筒,你不是没出么……”我苦笑,说有心无力啊,我现在从哪儿凑那么多赌本?刘义慷慨的拍拍胸口借给你!咱哥俩谁跟谁?”
就这么样,在受了蕊蕊的奉承与刘义的鼓励后,吃了螃蟹的我横着心向刘义借了三千块。刘义也真够兄弟义气,他不顾昨天大赢四千多的好运而破例再找人与我打牌。张胖子今晚没有来,凑数的是另一个叫夏五哥的梅镇人,据说家底也很殷实。我也不多管,赢钱心切,只想尽快把本钱赢回来,走出这滩恶水。
蕊蕊打扮得比昨晚还马蚤,她撒了金粉、抹了胭脂、涂了口红、修了指甲,裙子透明如纱,一眼就能望到里面黑糊糊的一片,毛丛生的,再一想内裤都没穿!我体味过她的厉害,我也明白了她的作用,我更知晓她今晚的任务,我只是把双眼盯上麻将,不再多看她一眼。但那个夏五哥却倒了霉,有好几盘他似乎在细心数落蕊蕊的阴幼稚的出错了牌,让我们胡了好几个两番。
才打一小时就赢了一千二,赢得我脸红心跳。假如就此戛然而止,兴许我还能做些小本生意,逃脱目前尴尬的局面,但一个赌徒,特别是面对亟需五万钱的赌徒,他怎么会知足呢?
风水轮流转,不久我就蔫了。整整两个小时,我只胡了两局牌,赢的钱输掉不说,刘义那三千块,输得又只剩下一千三,我这下可真是急了。夏五哥已经输了四千块,但他的口袋还膨胀得很,估计是有备而来。
又一局,夏五哥自摸三番,一家计兴奋得顺手摸了蕊蕊的大腿,并想攀沿而上。蕊蕊不依,夏五就随手掂起两百钱,放进她的||乳|沟。蕊蕊高兴的扭了扭了,还把本就薄似于无的纱裙往上搡……刘义一点意见都没有,他打他的牌,不动声色。我终于肯定,他和蕊蕊之间不过是合作伙伴,他们连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我没心情去在乎这些,因为我的钱已经在迂回中输得只剩三百了。这一局我很快就蓄了个清一色,蕊蕊本来在给夏五倒水,突然小头就伸了过来,问我:“峰哥要不要添水?”我没理她,蕊蕊马上就坐回到了刘义旁边。等刘义准备打出一张牌时,蕊蕊突然风马蚤地搂了他一下,刘义也装腔作势把手扣回来捏了捏蕊蕊的,但再出牌时他换了一张。我这就觉得有些不妙,后来牌让无须男子给胡了,刘义还以为我没现:在他倒下的牌里,除了一个圆筒外,其它全是条子——而圆筒正是我要的牌。我当时气得很,但还是忍了。不料,接下来的三局我都放炮,最后一局放的是刘义,一番,一百块,但足以让我“洗白”。
牌局结束。
刘义道貌岸然地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宣布道:“今天夏五输了四千三,小峰输了三千,蕊蕊今晚陪夏五,明晚陪小峰……”我恍惚中拉拉他的手急,再借点钱来,我还要赌……”刘义用一种同情的语调说:“兄弟,别赌啦,你赢不回来的。”但我不相信,我坐在那儿像一个醉汉般,僵持着众人说:“大家别走,我们再赌!”夏五输了四千多块钱自然很不开心,但蕊蕊已经完全倚在他的腿上,他的手就变得不老实起来。这蕊蕊绝对是此中好手,夏五不久就忍不住了,他急躁的对我说:“还打什么打?要打明天再打!”我拉着刘义的手,又换回来拉住了夏五,我说:“你不要走,我有话要说。”夏五就烦了,他搡了我一把他妈烦不烦,不就是个鸡嘛,你等会儿,我办事很快的,我搞完你接上……”我还是拉着他的手要走!”
见这样僵持着不是会事儿,刘义就走出来劝我,我突然对他的假仁假义感到分外恶心。想都没想,我便脱口而出:“你和蕊蕊在作弊!”刘义笑了笑弟,看来你今晚是输糊涂了,再不叫蕊蕊先满足一下你?”我没有品位的大骂道:“放屁,放屁,放屁!刘义,你这个满面仁义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晚蕊蕊少说帮你看了三十局牌,你说那盘为什么不出圆筒……”
蕊蕊风马蚤的扭了扭,夏五已经被欲火烧得失去了耐性,竟然搂着蕊蕊就要朝外走。我慌不择路的扑了上去,对他说:“你别走,我要揭放他们,他们在作弊,蕊蕊倒水时偷看了我们的牌……你不要走,他们作弊……”刘义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疯狂,慢慢的,他友谊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冷笑。
蕊蕊的身子有些抖了,无须男子却淡淡的笑,而这个夏五哥,他根本不在乎今晚赌局的公正,也不在乎到底输了多少钱,更不在乎我与刘义之间有多少份量的友谊,只听他对我说:“是又怎么样?愿赌服输,你他妈自己是个傻逼……没钱就别赌!”然后,拉了蕊蕊,快地走了。
茶馆老板借机出去倒水,我颓然的呆在茶馆,攥着张麻将不知所措绝望无比。屋中只剩下我和刘义,他冷笑着对我说:“小峰,你疯了。”我吼道:“你他妈才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他妈兄弟,故意让蕊蕊看我的牌……”我本还想说出一大堆他对我不是的理由,但刘义一句话轻轻的抛了出来,势值千金。他吸了口烟对我说:
“还钱,李小峰。”
第四十六章杨帆临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目成仇,最好的朋友,往往是最大的仇人。
刘义说:“三千块,后天还清!”我吼道:“老子没有!”刘义冷笑道:“好说,好说,那让我睡三晚上嫂子,一晚上一千……”气得我把手中的麻将扔向他的头,但偏了。我大声咆哮道:“刘义,你他妈太不够义气了,老子算看白了你!”
刘义淡淡的笑了笑,轻蔑地说:“你够义气?吃里扒外的家伙!独眼龙跟老子汇报过了,那天你给萧金贵提了两大袋营养品子被打出了血,你屁都没放一个!所以老子就是要整你输钱,你个傻儿,杂子嘛?”
我直感到恶心是你自己不讲道理乱打人……”
用解释了!”刘义冷笑着宣布道:“三天,三天内还不清钱,老子就让杨帆再怀上个娃儿!”然后拿起外套扔下一句“老子说到做到”,就摔了门出去。我呆呆地瘫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刻,仿佛我已经死了。
我是凌晨四点出的茶馆,我誓,我将永远不再来到这里。无须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临走的时候他一句欢送的话没有,我侧过头,看到他阴恻的笑容。
这个世界太恶心了!
小屋中的棉被坚硬如铁,我在冰凉的床上睡得死气沉沉——在我的人生旅程上,我从来没像现在输得在这么惨。儿时与刘义他们的赌局,常常是五分钱或一毛钱,有时候大家都窘迫,就打一分钱一盘。所以常常吵闹了一个下午,输赢也就在一两毛钱之间。但现在,短短两天之内,在刘义精心制造的阴谋下,我输掉了六千多块钱。此外,在输掉金钱、自信及理智的同时,我真实而清晰地看到:这个被我赋予“好兄弟”头衔的童年伙伴,原来有一副无耻且恶毒的心肠。他甚至图谋不轨地打起了杨帆的主意,利用临产孕妇的贞操来索取“兄弟”的账款。稍为理智的想想,就应该知道昨天的捉j全部都是他的指使与策划,陈四不过是冤大头而已。
迫在眉睫的三千块钱。刘义这人的确说到做到,而且心狠手辣。小学那次我和赵一平游泳时移走了他的裤子,他袅在水里说:“你们记着,三天内我要揍你们两拳。”我和赵一平当时有点怕,但第二天大家又和好了,也就忘了。但第三天放学回家大伙儿聊得正开心呢,刘义突然转身,对着我和赵一平的肚子各是一重拳,痛得我们弯下腰去……现在,刘义在梅城的狐朋走狗已经很多,就连本地人萧金贵都敢往死里打,估计他的势力已经胆大包天。但我在赌博的迷途中已经失去了工作,而且在三天之内,我怎么也挣不到三千块钱啊。难道真的要把杨帆以三千块钱的价值让他玷污?这都什么社会了,真荒诞不经。看来,只有借了。
我给夏雨打电话的时候很不凑巧,她在那边压着声音说了句正在开会呢,就挂掉了电话。给大哥挂了一个电话,还没问他能不能借点钱,那边的他就焦头烂额的说了:“小峰?你那儿能不能凑点钱?我这儿要给领导送礼,有可能转正成主治医师……”我失望地放下手机,坐在屋中等待夏雨给我信息——也许这才是唯一的希望。但等了半天都没有消息,我再拨电话,才现自个儿的手机已经欠费。看来倒霉都喜欢扎堆儿!
到小店去打夏雨的手机,接电话的竟是个中年男人,他问我:“你是谁?有什么事吗?”我只说了一句打错了,就放下了电话。
生活有时候真滑稽。
停机后的我,与外界的一切阻断。假如我不出去走动走动,或许死了都没有人知道。我开始真正意味到,什么是众叛亲离,什么是孤独之极,什么叫绝望透顶。我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小屋中,等待着与刘义有关的螃蟹一点一滴的在肚中消化变成屎,等待着饥饿一丝一缕地摧残着我的神经——也许只有在这种饥饿的疼痛里,才能减轻我无法面对外界的绝望。“活着”饿得汪汪大叫,但我也无可奈何,只有打开门让它出去觅食。但它饿得连肚子都响了,仍然不肯离开这里半步。我说“活着总得学会长大,你总得学会出去面对这个世界,去寻找自己的食物,你饿不死的。
……
在饥饿绝望得几乎想要自戗之际,肖晓萍飞快地跑进小屋,气喘吁吁地向我喊道:“生了!生了!生了!”拔腿飞奔,没想到饿得四肢无力的时候,我还能跑得那么快!
见萧伯伯、萧金贵候在客厅里,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章节,直接冲进去坐在了杨帆的床头。实际上还没有生,不过也快了。医生已经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接生工作,肖晓萍在一旁不断地换着水。我的杨帆在最难受的时候也不顾我曾经的放浪形骸了,她的小手儿求救般地拉着我,不断的用力、用力、用力。汗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流下来,杨帆的嘴唇咬成了绛红色,我的手也被她的指甲镶出了血痕——在陪伴着她的疼痛中,我的内心稍稍得到了一丝救赎。看着杨帆痛苦的挣扎,我真要告诫天下所有的男人们:在没有确定给一个女人爱情之前,千万不要伤害她;在没有确定热爱一个孩子之前,千万要戴避孕套。
终于还是生了,果然是男孩。只见小家伙的瞳孔漆黑得占据了整只眼睛,全身血红红肉糊糊的一片,瘦小得如一只褪去毛的兔子。我们给他正式取名为李鑫,寄托不言而喻,三块金子,我们现在的确缺钱得很。不过,杨帆与年龄不相称的母性眼神,就像孩子的姐姐,而我呢,至多算得上一个小表叔。倒是萧金贵忙东忙西的憨厚与肖晓萍亲吻逗笑的碎雀斑更像这孩子的父母。特别是肖晓萍,她久久地抱着小李鑫,眼神里充满了喧宾夺主的母性。等杨帆休息得足够好后,肖晓萍用手拨弄着李鑫的小,不断地对杨帆重复道:“是儿子,是儿子!”
我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向萧金贵借了五千块钱,他答应得相当豪爽。之后,在刘义的小屋里,三千块的现金掷地有声,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刘义,我不欠你的了。”临走的时候我现,他仿佛有些失落和后悔。
剩下的两千块我没有再赌,倒是被肖晓萍拉着给小李鑫买这买那。小狗“活着”终于还是耐不住饥饿,出来觅食的路上与我不期而遇。它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我,肖晓萍问:“这就是你家的‘活着’?”我说是的,她说:“抱过来一起养吧!”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再加上条狗,彻底入住进了萧金贵家。“活着”在新的屋子里生活得挺卑微,看来它对萧家的大狼狗的确心存恐惧。我对萧金贵的恩情感激不尽,但他的神情却谦和得很,仿佛是他在求我。
把小李鑫的衣食住行忙完之后,我就近在梅镇给杨舅舅打了一个电话,想哪怕杨母真的不治而死,拥有外孙的心情至少能够冲淡一些她对死亡的恐慌。但杨舅舅却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他说:“那广州的男人寄了五万块,小帆她娘11月就做手术。不过,不过……”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吞吐了半天才对我说:“你们以后的工资能不能寄点过来啊?我这边凑的五万块,全部都是借的账……”
我还是潇洒的答应了。因为我相信:有一段时间来缓冲,就能够多出一些希望。
第四十七章刘义死于无耻
杨帆对我与蕊蕊的j情耿耿于怀,碍于萧金贵的面子,她偶尔才和我说两句话是,倒霉的波澜一经掀起,便不会那么轻易地夺路而逃。
那晚上我们都在看电视,肖晓萍抱着孩子正向杨帆赞不绝口,而我与萧金贵也就美伊局势展开了讨论。不料,萧波突然指着电视兴奋地喊:“快看阿姨!快看阿姨!”我这一看,立马就傻眼了:杨帆的通缉令竟然上了梅城电视台!
电视台是这样播报的紧急通知:“杨帆身高籍湖南长沙,涉嫌于月12日谋杀重庆某高校两名学生……据相关部门分析,该女已逃逸至本城梅镇。请知情人士与警方取得联系,对成功举报者,奖励15万元人民币……杀案’在全国高校引起了重大恶劣影响,公安机关已经对梅镇戒严,希望大家理解配合。”然后,在萧金贵家的大彩电上,再次呈现了杨帆光彩依旧的通缉照。
肖晓萍抱着孩子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把小李鑫掉在地上。杨帆朝我这儿靠了靠,我假装镇静地拍了拍她,但内心却开始了举棋不定。我想,我与萧金贵的兄弟谊,价值庄严的法律与正义感吗?我想,杨帆与肖晓萍的姐妹情,价值15万元现金的深度诱惑吗?这时候,我们之间的缤纷内乱开始紧缩,杨帆从肖晓萍手中接回了孩子,我护着她,随时准备逃出去。然而,萧金贵已经关上了门。
我怒视着比我高15厘米的大块头,冷冷地说道:“你要干什么?”萧金贵愣了愣峰,你难道不相信我?”我感到无地自容,然后开始向他乞求:“求求你阿贵,求求你不要告我们。杨帆不是故意的萧金贵善意地点了点头相信你们。”
晚上,我终于又和杨帆睡上了同一张床。在这即将被捕、抑或生死两别的时刻,我向她诉说了职业赌博与杨母生病的原委。虽然过程里我一直说得很平淡,尽量不掺进任何一份感情,但说着说着,我还是流泪了。我说:“那段时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根本不知道怎样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钱,告诉你又怕你伤了肚中的孩子。但我的手气老是不好,老是输,而蕊蕊真是刘义给我的……”杨帆已经泣不成声,她虚弱地拂下了我准备誓的手峰,我错怪了你……”
然后我们,抱头痛哭。
从第二早的报纸上,我们再次验证了通缉令的真实。用手机给陈菁打电话,她说:“警方已经确定了目标,这次全线戒严,绝对疏而不漏。等逮到杨帆之后,我们‘救平’会要做个专题节目,来庆贺这次胜利……”到了中午,杨帆正在给小李鑫喂奶,肖晓萍与萧金贵敲门进来,有事商量。
萧金贵开门见山地说:“我和晓萍商量了一下,你们带着李鑫肯定逃不出去,还是让给我们养吧。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杨帆讶异地睁大了双眼们要,要养宝宝?”肖晓萍真诚地点了点头想好了,挣再多钱也没用,没有后代就会受人嘲讽。我不能生,但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儿子,特别是你的孩子,我会当作自己的骨肉来养的。”杨帆怔怔地望着肖晓萍真愿意养我的儿子?”这时萧金贵接口道:“我看你们是好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逃出去要花不少钱,我们的意思是——给你们三万块钱,就算把孩子买过来了……”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起猛烈的敲门声。我和杨帆吓得心惊肉跳,慌忙之中只有草草地躲进厕所,天要灭我,夫耐我何?不过进来的人好像闹闹嚷嚷的,没有半点警察办事的风度,我放下扫帚,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杨帆问:“小峰,我舅舅说欠多少钱?”我说:“五万!”呆了半晌,她又问:“那你相信他们吗?”我说:“萧金贵的为人不错,肖晓萍也是真心喜欢孩子……”
杨帆嗫嚅双唇就给他们养吧。”
突然,有人冲进了厕所!
看到我们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刘义哈哈大笑。他说李小峰啊李小峰,没想到你真的藏在这儿,你们想吃屎吗?我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刘义,我欠的钱已经还清了!”刘义冷笑道:“你欠老子的是还清了,但她欠我的还没有清,她欠老子十五万!”这时候,幸好萧金贵挤了进来,他对刘义警告道:“这是我家,你快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不料刘义笑得更加j诈了,只听他胸有成竹的说道:“好好,赶快打啊!哎呀,这十五万块简直太好赚了。”
我被他打败了,便只有放下尊严,向刘义讨好道:“义哥,看在曾经兄弟的份上,放了我们吧!”刘义满面红光,但见他暧昧兮兮地看了看杨帆是只为了那点小钱,老子早就举报了。我现在到这儿来,就是想要交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准备忍辱负重地纵容他。没想到他无耻地对杨帆说道:“嫂子,等你过了月子帮我生个娃儿吧,或者陪我睡三次也行,随便你选……”人们对生命格外渴望,但有的尊严不能丢失。我还是以卵击石地朝刘义起了进攻,但陈四从后面飞快地伸出两只手,将我的拳力化为虚无。我瞪着他,陈四麻木的表情下滑过了一小丝同情,但转瞬即逝。只听刘义继续振振有词道:“答应了这个条件,老子保证让你们安全地走出梅城!”
门外的肖晓萍愤然骂道:“刘义,你真不是东西,连自己的嫂子都欺负!”刘义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我对她说:“我当然不是东西,但李小峰连东西都不如。杨帆杀死了赵一平,李小峰没有为兄弟报仇,却给他戴了顶绿光闪闪的帽子。嘿嘿,他能给赵一平戴绿帽,我怎么就不能给他戴一顶呢?你看我刘义多讲义气啊,我这是在给赵一平复仇啊……”就在我气得全身抖之际,一直沉默的杨帆说话了,只见她朝门外喊:“晓萍,快打电话,十五万块的便宜别让这畜生占了!”肖晓萍茫然地看着萧金贵,刘义恼羞成怒地骂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他妈就是个贱货,赵一平操得,李小峰操得,为什么老子就操不得?你真不识相,十五万操三次,都天价了!”
我越来越后悔恶心,自己怎么会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把这个混帐当作好兄弟?但是陈四短小精悍,他架着我,我动不了手。于是我只好转而乞求陈四放开我,我待你不错,你放开我,我要和他拼命……”陈四拉住我的手松了松,但刘义射过一股凌厉的目光,他又紧紧地将我箍住。刘义满意地拍拍掌,对陈四说道:“很好,很好,把他抓紧点,我少你一千块的账!”
杨帆忧伤地看着我的无能为力,突然问刘义:“你说话算话?”刘义眼睛亮子一言九鼎!”我的心都碎了,向杨帆狂吼道:“不要,不要,不要丢掉尊严……”但杨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继续问刘义:“但我怎么相信你,假如陈四把我告了怎么办?”刘义轻蔑地笑道:“他敢?”杨帆说:“怎么不敢?我可值十五万!”刘义的威严受到了侵犯,马上转头问:“陈四,你敢不敢?”陈四木然答道:“不敢,不然!”但杨帆却说:“我不相信!”刘义也真天真,竟问道:“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杨帆看了看陈四他捆起来,直到把我们送出去,才放他。”这时陈四突然说话了,他说:“义哥,不要啊,她是想刺激你,把我捆了李小峰要和你拼命!”没想到刘义却说:“你放开他,自己出去找根绳子……”陈四迟钝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放开了我。我如一只狂怒的狮子,直取刘义面门。但刘义学过拳击,他轻松地化解了我的勾拳,转而一脚踢向我的膝盖。只觉“咔嚓”一声闷响,我痛苦地跌倒下去。萧金贵也摩拳擦掌要上来,但肖晓萍拼命地拉住了他。杨帆咬了咬嘴,直跟我使眼色不要这样!”
在万劫不复的绝望之中,一行人移向了客厅,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在厕所里,拒绝了萧金贵扶我时的同情。陈四找来粗壮的麻绳,看到被打倒在地的我,愣了愣哥?”刘义吩咐道:“给老子自己捆!”这个时候陈四的表情生了些微变化,他说:“义哥我下午还有事要办,能不能不捆我?”刘义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大声骂道:“有锤子的事!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过来让老子绑!”陈四展现出了复杂的犹豫不决,这令刘义恼火不堪。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又上来了,便顺手又扔给陈四两记狠狠的耳光。这耳光清脆响亮,将陈四猥亵的脸,打得清脆脆、红彤彤、亮膛膛。
刘义继续大骂道:“你他妈闷什么闷,欠老子好多钱你忘了?”陈四隐忍地站直了,但我听到他小声地说了句:“义哥,做事不要赶尽杀绝,给我留点面子嘛!”刘义不管,飞起腿又是一脚——杨帆见效果已经达到,立马奔向电话,视死如归地拨下了三个号码……刘义气得直吐血,被欺骗的滋味令他怒不可遏,但见他气急败坏地扯住了杨帆的头,然后要动手撕她的衣服!
我撕心裂肺地吼道:“不要!”但我的腿大概被刘义踢断了,我爬不动,这恐怕是人世间最无奈的事。终于,肖晓萍高喊着“畜生,我和你拼了”冲了过去——但结果可想而知,她被刘义踢倒在地。萧金贵带着伤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对格了几个来回,肖晓萍又不甘示弱地爬过去咬刘义的腿,而杨帆也蓄意好了反击……刘义三面受敌,就向陈四求援道:“你怎么还不过来!”陈四愣了很久,然后,他以迅急的度朝四人冲了过去。只有我看清楚了,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杨帆喊:“小心刀但是,陈四的刀,刺向了刘义的脊背。刘义不料此变,恶狠狠地对陈四骂道:“你欠老子的账,你欠老子的……”
又一刀,再一刀,四刀,五刀,六刀,刘义倒下去再也没能说话。陈四看着鲜血淋淋的刀,喃喃地说道:“我欠你的,全部还清了……”
第四十八章沙场又惊魂
刘义,被他最得意的走狗陈四捅死
当时场面混乱极了,我看着我那变态而扭曲的敌人、慷慨而耿直的兄弟,肠子白哗哗地流了一地,心里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后悔莫及。肖晓萍抱着杨帆放声大哭,萧金贵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扶起瘫软在地上的我。陈四扔下刀,这才意识到自己杀死了人。我本以为他会夺命而逃,没想到陈四转过身,对我说:“峰哥,我知道怎么出去,咱们一起逃吧。”我有些犹豫,虽然陈四所做的或许正是我本该做的事情,但我实在不愿意与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呆在一起。
权衡片刻,我对陈四说:“你还是一个人走吧,现在没人知道你是凶手,蹲点的警察不会拦你!”但陈四空洞的双眼真诚地看着我哥,只有你一个人把我陈四当朋友,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让我们一起走吧!”我有些感动,说实话,陈四这人虽然一身恶习,但对我却一直不赖。而且他对这儿地形很熟悉,加之我们又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会安全得多。于是,看了看杨帆,我点了点头。
我被刘义踢折的腿,随着他的死去渐渐又有了知觉。萧医生为我针灸了两下,不久便大见好转。杨帆没有把孩子标价成“五万给了萧金贵夫妇,在他们“支付”给我们的三万当中,杨帆慷慨地拿出给陈四不起,我当时只想激激他,没想到……”陈四傻傻地笑了笑该谢谢你才对,杀死了他,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们的儿子在叫了五天“李鑫”之后,又正式改名为“萧鑫”,除了钱以外,又多了个“小心”的谐音。离别的时候,杨帆把他们母子关在卧室里,良久地将孩子抱在怀中。“萧鑫”似乎也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小嘴儿一刻不停的含着杨帆的||乳|最大的限度眷恋着母亲的||乳|汁。也许在懵懂之中他已经知道,我们此行,必将与他成为永别。我也深情地凝望着这个只当了我五天儿子的小宝贝,他的脸那么的嫩小那么的精致,以致我的心忍不住剧烈的疼痛起来。
肖晓萍小心翼翼地从杨帆手中接过孩子,眼中竟然噙满了泪花,只听她不断地唤着:“小乖乖,小宝宝,小肉球,小甜甜……”我与萧金贵抱了抱,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刘义,突然觉得格外伤感。
就像赵一平的去世,刘义的死去也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生活悲怆。我想起了儿时天真赌博的日子,想起了游泳打水仗的日子,想起了他在初中操场滑冰,引得女孩们尖叫日子……我还想到了那个嗜赌如子,爱子如命的刘伯伯,那个陶醉在儿子绵锈前程的中年人,那个攒着巨款准备为儿子操办一百桌婚礼的老父亲——他永远失去了草根。更为悲怆的是,我童年里所有的甜美回忆,将随着刘义的逝去而被全部抹煞。在他死于非命之后,我开始怀念这个好兄弟,这个敢做敢当的小伙子,这个幼稚而单纯的打工者,他其实帮过我不少忙……他究竟死于偶然,天意,还是自作多情?
……
我们携带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只剩下几本破书与笔记。与小狗“活着”分别时,它并不知道我们与它永远无法相见,正在垃圾筒里尽情地翻寻着一堆烂食。听到我对它的招呼,“活着”只是象征性地摇了两下尾巴。
北京时间月25日下午我们乘坐上陈四的农用机车,开始了新一轮的亡命生涯。一路途经农场、沙地、河流、芦苇,我们最终来到海塘旁的一间简陋小屋。从小屋中走出一位捕鱼老乡,陈四恭敬地递出钱,然后又指出将以农用机车相送。那老乡也不多话,驱车把我们带到一处沙厂,又熟练地将我们领上了一艘破旧沙船。沙船主人大约五十来岁,脸上全是棱角分明的皱纹。老乡向他耳语了一阵,陈四再送上钱,他这才友好地向我们笑笑,用浓重的本地话吩咐道:“你们先到里面歇一歇,等装满了沙就走!”
伴着机器的轰鸣,我牵着杨帆来到船舱,终于感到了久违的如释重负。陈四还呆在船头,他那矮小粗壮的身材,在海风的吹拂下,有了一种高贵而伟大的气质。杨帆脸色苍白,却一直向我询问她妈妈的病情。虽然我再三强调杨母即将病除,但杨帆的心态却不容乐观。只见她深情地看着我峰,是真的吗?”我说:“真的。”而她却说:“你还是给我说实话吧,我能接受的。”我说:“这就是实话啊。”杨帆又问:“你真的没有骗我?”我说:“绝对没有!”她终于轻松地叹了口气,却又问道:“但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我伸手勾住她的小蛮腰凌晨到了上海码头,我们就给你舅舅打电话,好不好?”杨帆可爱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我受过的无数委屈,明日黄花地对我说:“小峰,对不起,我不该……”
这时一个胡子邋遢的工人走进来,愣愣地看了看我们,侧身从角落里拿出一张鱼网。临走的时候,又转过头狐疑地看了我们两眼。我有些怀疑,便走出去递给陈四一支烟,再一看那中年人,果然正在飞朝沙场跑!我吓坏了,向陈四说了声“被现了”,便拼命地朝船舱里窜,大喊:“杨帆,快跑!杨帆,快跑!”
大约隔了两分钟,我们成功地跳下了船,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夺命而逃。等气喘吁吁地跑到第一个小路出口时,那边传来了男人们隐约的呐喊,然后就是启动汽车、摩托的声音。杨帆的汗水涔涔而下,我的神呀,她五天前才分娩出一个小生命啊。老天,你为何对她那么残忍!
我们踏上的小路宽约达陈四本来遥遥领先,但不知为何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在弓着腰寻找什么东西。等我们艰难地赶上来,这才现他在搬石头堵路。回头望去,一辆汽车飞而来,五六辆摩托紧随其后。我赶快命令杨帆继续朝前跑,自己留下来帮陈四搬石头。大约四分钟以后,汽车泊在了路口,里面冲出了四名大汉。再等一分钟左右,摩托车也驶进了小路,而我们的路障也基本设置成功。
眼看马上就要针锋相对,陈四对我大声喊道:“峰哥,你快跑!”我回喊:“一起跑!”陈四继续寻找一些拳头大的石子,再喊道:“你先走,他们要抓的是嫂子,你快去保护她!”我想想也是,便奋力朝杨帆冲去……
第四十九章10年前的红内裤
追上杨帆的时候,后边已经传来了几声男人们的惨叫回过头,看到陈四正向迫近路障的大汉们掷石子,空气中似乎还飞舞着几十张红色的纸片。但见那群工人停在2o米开外,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晓之以理,也有人觊觎着飘浮在海塘上的百元大钞,终究没有冲过来。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陈四终于追上了我们。后面闹闹嚷嚷地似乎又有跟了上来,不过已经没有了摩托车迫近的声响。然后三人同行,我们越过一片荒地,跨过一座小桥,等跃上那条公路的时候,但见一辆三轮车正停在路口。陈四一马当先,奔过去将正在小便的车主踹翻在地。接着便见他熟练地掏出了钥匙,犹豫片刻之后,又扔下了几百块钱。我将杨帆抱上去,车子以最快的度朝前冲去,不久便驶离了三轮车主怒冲冠的哭诉。
咸咸的海风吹得我头昏脑胀,汗水风干了,凝结成晶莹的颗粒。杨帆倚在我的怀中,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上好的洛阳宣纸。见四周寂静空旷,我们对视着笑了笑,但前面的陈四却满脸严峻。
他说:“峰哥,这条路直通桃镇,但前面出口肯定会有警察。我呆会儿停在一个岔路口上,你们下车后就往左边的小路走,那里有一座老沙厂——记得尽量只走石头路,千万不要留下脚印!然后越过那条小河沟,在对面的芦苇地呆上两天,你们再朝上走……”我真佩服陈四的临危不惧,倒真有一个亡命之徒应有的智慧与风范,便问他:“那你怎么逃,我们在哪儿汇合?”陈四黯然地顿了顿计那拨工人不会追来了,但警察不久就要赶到。我再朝前开几里路,下车到右边踩些假脚印,让他们以为你们朝那边去了。然后任务就算完成了,我直接开车去桃镇,到时安全了我给你电话!”我说:“但我停机了。”陈四故作轻松地笑笑:“到了桃镇我帮你冲话费撒!”
千言万语,送给曾被我忽视了的陈四,送给这么一位置友谊于生死之上的好兄弟。当时我也没怎么客气,想他对梅镇熟得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临下车之前,杨帆叫我拿给他,但陈四连连摇头,指着自己的荷包说:“我还有,我还有!”然后刹车,我与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手,说了句“珍重”便分道扬镳了。
依照陈四所言,我们轻松地找到了那片废弃的老沙厂。然后蹑手蹑脚地“倒走”上那条石子铺就的小道,再抓了些细沙,涂抹在微不足道的脚印上。不一时来到那条小河,大约也就两三米深、五六米宽,但遗憾的是杨帆说她不会游泳。幸好我的水性不赖,便两下脱掉衣裤,把我们的金钱、笔记、衣服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