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法国经典情色小说37°2第1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法国经典情se小说:《37°2》》

    《37o2》:理性与非理性的爱情合奏

    (文/吴金岭/2004/9/14)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爱情故事,除了法国人外,其它民族的人们恐怕都只有在想象里才可能出现类似的情节。  在法国的一个普通小城市里,看似普通的饭店女招待贝蒂,偶然间发现她的维修工男友佐格长期创作出来的一箱小说手稿。她因此改变了对男友的看法,她激动地觉得佐格是一个天才,一个被埋没的天才作家。她必须帮助他不被环境埋没,得到应得的认可,进入上流社会。为此,她纵火烧了佐格租用的木屋,带着他去巴黎寻找梦想。但是佐格并不认可自己的文学才能,写作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生活一部分,“坚持写作”本身对他既是目标,也是底线,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小说寻求发表的机会,也不认为自己的文字有发表的价值。“作家”、“成名”对佐格来说并非必需,也是不可承受的一种重任。带着贝蒂给予的一丝撩人的希望,佐格被动地随着贝蒂来到巴黎,巴黎因此多了一个怀才不遇的文人和一个充满理想的漂亮女子。但是,事情的发展不随人愿,佐格的小说一次次被退稿,贝蒂的梦想一点点走向破灭。在这种情况下,佐格也失去继续写作的能力。随着故事的发展,贝蒂的心情逐渐变坏,最后她歇斯底里,当她残害自己的身体,最终走向彻底的疯狂,被强制送进医院时,佐格化装成女子,潜入医院,亲手结束了贝蒂的生命。这时候,佐格的小说却得到出版的机会,贝蒂的梦想即将实现,但是她已经魂归天堂。佐格在相信贝蒂给予他全新的生命的同时,坚定了通过写作获得成功的信念,他又开始继续写作。故事结束。  小说中的两个角色,我的内心里,觉得也许他们只是一个同一个人物的两个侧面,一半是男性,而另一半是女性——这里头透露的是人性中最不可琢磨的东西。事实上,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直觉的、反理性的、甚至非理性的细胞在跳跃,所有人都是这样。不过在一个理性的、有规律的、体制化伦理化的社会里,我们体内的律动往往被视为放荡、罪恶或疯狂!人类已经被铐上这种原罪!?从老庄到尼采到鲁迅到傅柯到贝蒂,总是有些人在探问这个一直存在的问题。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被当成疯子,然而事实却证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在非理性中确实看到了真理(就像贝蒂“盲目”相信佐格是伟大的作家),而他们悲情的奋斗,最终也获得了人们的肯定。  或者,我们可以从另一种视角来看这部小说,把贝蒂和佐格当作是同一个人,说得更清楚些,贝蒂和佐格是一个人体内某些对立的性格的独立分身,如理性/非理性、奋进/懦弱、自信/自卑、执着/妥协或安于现实/勇于突破等等。若是从这种角度观之,我们将可以察觉到文中许多微妙而吊诡的冲突,特别是结局,有一方亲手杀了对方,并且把对立的冲突从此融合为永恒的一体。小说的内涵过于深广,以致我的这种解释显得有些晦涩。这其中许多的韵味,是应该保留给读者自己来体会。  作者菲利普·迪昂已经创作了近二十部长篇小说,他的作品中汇集了形形色色的漂泊者,以及那些为了生活拚搏奋斗的人,这些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吸引了整整一代喜欢他的作品的读者。  菲利普·迪昂在法国被视为一个类似米兰·昆德拉的“偶像”型人气作家,他开创了一种与同一时代的矫揉造作的文风分庭抗礼的写作风格,确实,当他笔下的人物在努力奋斗和漂泊着,试图诠释一种围绕在他们周围世界的感觉时,得到了整整一代读者的认同与喝彩。1981年当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50比1》问世的时候,他还在一条偏僻的高速公路的收费亭里担任夜班值班员。1985年,随着《37o2》的出版,迪昂一举成名,之后他便拥有了一批忠实的追随者,迪昂的小说他们几乎每本都不错过,与小说中的人物一同成长,并且总是渴望重新回到他们熟悉的世界里。如同他自己所说的,迪昂是为数极少广泛认可却从未获得任何文学奖项的欧洲作家之一。由于佐格对文学圈的写作之外的社交活动和媒体报道极度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独来独往,他跟文学圈的关系并不好。(在法国,因为批评家们大多同时也是作家和出版家。所以,如果不是来自于这个圈子,新的作家就很难得到承认。)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书仍被法国最富盛名的文学出版社伽利马看中,并持续出版,也从侧面证明了佐格作品的文学价值。2002年,佐格担任法国图书文学奖评委会主席。  在中文版出版之前,这本小说已经翻译成22种文字在全世界发行。全球各种版本的总销量超过了100万册。这对严肃文学来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了。&nbsp&nbsp

    知名媒体评论

    英国《约克郡邮报》:  一段感人肺腑的传奇故事,男女主人公之间的关系,陷入一种迷狂状态,最终演变成一场令人惋惜的悲剧。  美国《科克斯评论》: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爱情故事,起初两人一见钟情,后来又历经挫折,同时也转化成一次不同寻常的回归之旅:从一种现代主义叙述风格的放任和厌弃,到陷入一种全身心的情感的角逐,故事情节错综复杂,角色的不断深化与最后冲突的解决……人物性格的变化,非常具有说服力,令人读罢回味无穷;这是一个伤感而又动人的爱情故事。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  一种让人感到似曾相识的故事氛围,类似的场景相继出现在《歌剧红伶》和《德克萨斯州的巴黎》等影片中……迪昂的小说无疑超越了同一时代其他作家的作品。  法国《世界报》:  菲利普·迪昂是一位重要的作家。他笔下的文章,随手翻开其中的一页,都会发现这种风格与其他的篇章,几乎如出一辙。他的作品是相当有实力的。  法国《晨报》:  一本小说,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勇气和胆识,它是何等的狂放不羁,又是多么的质朴和纯真,像这样的一本书,几乎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它进入到图书馆的藏书中,让它在更多的读者中广为流传。  法国《电视周刊》:  如果你看过小说《早晨37度2》,那么你就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有幸亲眼目睹一个神话是如何诞生的。  法国《解放报》:  一种特殊的、轻度的发热,贯穿在这本书中。一种冲动和感激之情,慢慢地在读者中相互传递着,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其中蕴含了一种灵感、和一种节奏。  卡尔洛·钱伯勒(英国作家)  一段才华横溢的、令人伤感的爱情事件的真实记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阴云笼罩的时候,小说的叙述者相信这次外出野餐是永远难忘的小说的魅力,远远超过了同名电影。

    作家简介

    菲利普·迪昂(philippedj),1949出生于巴黎,是一位拥有众多崇拜者的当代法国作家。他被看作是反对世俗文学传统的作家之一。就像作家笔下的人物一样:迪昂一直在奋斗、漂泊,试图营造一种围绕在他们周围世界的感觉。1981年,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问世。当时作家还在一条偏僻的高速公路收费亭里做夜班值班员。此后他便拥有了一批忠实的读者,他们几乎每部作品都不错过,与小说的人物一同成长,并且总是渴望重新回到他们自己熟悉的世界中去。  如今菲利普·迪昂已经出版了十四部长篇小说及短篇小说集,其作品已经进入法国伽利玛出版社的颇具影响的“黑色系列”丛书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品有:《地狱般的蔚蓝色》、《腐蚀地带》、《脊椎》等,其中最负盛名的是其长篇chu女作《早晨37度2》。该书累计销量超过100万册,先后被翻译成十几种文字,在世界各地出版。其中包括:德国、英国、巴西、西班牙、丹麦、美国、芬兰、希腊、荷兰、以色列、意大利、日本、波兰、葡萄牙、瑞典、南斯拉夫等。  尽管作家一直在不断地努力,试图维护其作品原貌不被曲解,但是最终未能如愿以偿,然而,由法国导演让-雅克·贝纳克斯根据《早晨37度2》改编的同名电影(又译:《巴黎野玫瑰》),却在商业票房上获得巨大的成功,使这部作品一夜之间享誉全球。  菲利普·迪昂的小说,在法国平均每本销量均在8000册以上。当他因出版第十部小说《圣-鲍勃》,接受法国一家周刊采访时坦言道:“我是法国近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没有获得过任何一种文学奖项的作家之一”。对此作家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与遗憾。  菲利普·迪昂除了写小说之外,还从事歌曲创作。与他长期合作的瑞士法语歌手斯蒂凡·艾舍尔(stephneicher)也逐渐成为活跃于欧洲歌坛的重量级歌星。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澳)米海伊·维尼奥尔文胥弋译柏青校  1999年2月,澳洲广播电台(bcpcificrdio)的记者米海伊·维尼奥尔对法国作家菲利普·迪昂进行了一次专访。  菲利普·迪昂创作了近二十部长篇小说,他的作品中汇集了形形色色的漂泊者,以及那些为了生活拚搏奋斗的人,这些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吸引了整整一代喜欢他的作品的读者。  菲利普·迪昂在法国被视为一个偶像型作家,他开创了一种与同一时代的矫揉造作的文风分庭抗礼的写作风格,确实,当他笔下的人物在努力奋斗和漂泊着,试图诠释一种围绕在他们周围世界的感觉时,得到了整整一代读者的认同与喝彩。1981年当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50比1》问世的时候,他还在一条偏僻的高速公路的收费亭里担任夜班值班员。他拥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他们几乎每本小说都不错过,与小说中的人物一同成长,并且总是渴望重新回到他们熟悉的世界里。  菲利普·迪昂迄今已经出版了二十余部长篇小说和短篇集,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作品就是长篇小说《早晨37度2》。对菲利普·迪昂来说,虽然法国之外的读者难以接触到他的作品,令他感到有些烦恼。但是,如果读者只是通过那部根据他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早晨37度2》(又译为:《巴黎野玫瑰》)去认识他,这更令他感到难以忍受,针对这个问题,他向澳洲广播电台的记者米海伊·维尼奥尔阐明了自己的看法。(译者注:鉴于该访谈中,涉及小说英文版翻译的内容与中国读者关系不大,所以略有删节。)  菲利普·迪昂(以下简称:菲):这件事实在令人感到厌恶,我的作品竟然只是通过这部电影在世界各地传播,导演让·雅克·贝纳克斯的审美情趣与我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米海伊·维尼奥尔(以下简称:米):所以你希望那些煽情的内容尽量少一点儿,而把更多的东西,都集中到人物性格的刻划上。  菲:这太难了,因为在这部电影中只有两个角色,而在小说中,我不能肯定我是否只讲述了两个人物。有时候,在我的内心世界里,也许只是一个角色,它的一半是男性,而另一半是女性——这并不是特别残忍。如果你是个电影导演,你必须非常小心,处理得更加细致。假如电影中出现一个爱情场景,你不能硬是给它配上一段音乐。在这部电影和其它大多数影片里,他们运用的手法,简直就像是为孩子们制作的一样。举例来说,我在小说《早晨37度2》的开头,曾提及男主人公有一辆黄|色的小汽车,我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在影片中,男主人公自始至终、老是开着一辆黄|色的汽车,还有就是去看日落、或者在听音乐的时候,总是不断地重复。这也太过分了,这就像吃蛋糕一样。它的配料太丰富了!每种蛋糕都会有自己的特色:奶油的、巧克力的等等,有很多品种。如果你把它们全都混在一起,这简直太糟糕了!  米:好了,关于这部电影的话题就说到这儿。菲利普·迪昂似乎对他的偶像地位感到很不舒服,作为一个作家,他总是尽可能使他的形象更加真实、自然。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成为一个作家,就如同成为一个面包师或者修理工一样。你只不过使用不同的工具,获得不同的效果罢了,一切就这么简单。  此外,他也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当出版社因为出版他的第一本书,约请他到巴黎去的时候,他拒绝前往。当时他正在忙着改建一幢乡间的老房子,他不认为这次外出有任何意义。这种不肯随波逐流的态度,让他被别人当作一个遁世者,同时也令巴黎的文学圈感到厌烦。一些批评家对他的法语纯洁性提出质疑,并且批评他对虚拟未完成时态随便滥用,以及他从来不在小说中使用分号,甚至因为他的书中出现太多的“冰箱”,而大加指责。尽管如此,他还是拥有一个非常固定的读者群,到了1993年,他的作品被享有极高声誉的伽利玛出版社看中,这种合作关系一直延续至今。  当我准备对菲利普·迪昂进行访谈的时候,我变得有些惶恐不安了。确实,我怎么才能去和一个在自己的书中,给小说家提出如下建议的人去谈论创作呢?  “无论什么人写文章,对你赞美或者批评,都不要去理睬。”  “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  “如果有人偷偷地从旁边窥视你,那么你就立刻跳起来,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要评论你自己的作品,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不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写作,或者为谁而写,而是要把你最终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写出来。”  上面的这些讲话,录制于澳大利亚墨尔本的法语联盟分校,当时,菲利普·迪昂正在宣读关于创作过程的论文。稍后我们多花点儿时间,讨论一下关于小说《早晨37度2》的翻译问题,顺便提及的是,这部小说的名字,其本义是指孕妇的体温。  霍华德·布顿,是一位居住在巴黎的美国小说家,《早晨37度2》的英译本是由他翻译的。菲利普·迪昂说过,他只看了英文版的开头,但是基于两种原因,让他没能把全书看完。首先,他觉得这本书写得太完美了;其次,英文版的译文令人感到有些费解。很显然,这本书的语言,读起来确实非常美国化。在该书的法文原著中,菲利普·迪昂非常生动和富有诗意地运用了大量俚语,而这些是很难用其它的语言表达出来的。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菲:这种情况并不是一概而论的,因为一个来自俚语的词儿,并不总是令我发生兴趣,它仅仅是一句俚语罢了。但是,有时候一个俚语的词儿蕴含了许多内在的生命力,那么,它就开始让我感兴趣了。  米:因为这本小说的英译本,你得到很多读者的反馈吗?  菲:是的,主要是因为它是一本畅销书,同时也被搬上了银幕。我认为美国的读者对当代的法国作品,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因为美国读者对法国文学的认识,仍然停留在“新小说”上,而且他们认为,在阿兰·罗伯﹣格里耶之后,就没有什么重要的法国作家了。所以,当你有机会让自己的某部作品被译成英文,多数情况下,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而已,别人不会对你所有的作品产生特殊的兴趣。  米:《早晨37度2》与你的大部分作品一样,其故事情节并没有局限在某个特定的地方。而且由于它被译成美国化的英语,所以,我认为一个美国读者会把它当成是一部美国小说来读,比如说,一个澳洲的读者也会把它当成是一部美国小说。事实上,正是小说的语言,确定了故事发生的背景和环境。  菲:是的,我没打算把它写成美国化的,但是,我认为当你在创作一本小说的时候,它必须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我既没有写巴黎,也没有写纽约。有意思的是,我写的是别的地方,所以,你无需知道故事发生在何处。如果你想知道故事发生在哪里,那肯定是因为我的小说太乏味了。假如你不想知道,我觉得这才是恰到好处。  米:对于你在书中描写的、那片空旷地带的场景,读者都有一种共同的理解。  菲:这里面有一个原因。与美国和澳大利亚这样幅员辽阔的国家相比,一个欧洲人,似乎不大可能与一片空旷的地区,产生某种必然的联系。所以,我试图在我的小说中创造出这样一个地方,但是你知道,这更像是一个美丽的童话,因为这片真正的空旷地带,其实就在你的心里。  米:你刚才谈到了美国,你曾经在美国生活过几年,而且你还和美国文学有一种非常深厚的渊源。  菲:从前,当我觉得很想去读点儿东西的时候,通常我关注的不是法国作家的作品,因为大部分当代的法国作家,不是特别令人感兴趣,他们往往不太关注现实生活。对我来说,他们就像一群幽灵一样。在那时,美国有很多作家都与现实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对我来说,这尤为重要。因为在我看来,一本小说不仅是一件艺术作品,而且它可以帮助我们去生活,去理解你周围的这个世界。有些美国作家不仅仅是作家,他们还可以成为你的良师益友。有时候,我觉得是他们拯救了我的生命!就像我们身边的食物一样,你需要这样的作品,因为它们太贴近现实生活了。  米:我相信,有很多读者从你的书中发现了这一点。  菲:但愿如此。我觉得每个作家,都渴望与他们的读者建立这样的关系。  米:在菲利普·迪昂的作品中,有很多地方提及和引述到:美国作家凯鲁亚克、卡洛斯·威廉斯、惠特曼、雷蒙德·卡弗、海明威、亨利·米勒以及塞林格等等。在此仅举一例:当美国诗人、小说家理查德·布罗提根悲剧性的自杀身亡后,菲利普·迪昂甚至专门写了一个短篇小说敬献给他。这篇小说后被选入鳄鱼丛书,出版于1989年。  热爱生活的一个理由  当我听到理查德·布罗提根自杀的消息时,正在雅典度假。那是我十年来第一个真正的假期。这是我写作生涯中得到的第一份回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我突然得到如此可怕的消息呢?当时,我已经在博物馆和咖啡馆之间,游逛了几天了。我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我的儿子在喷泉附近玩耍,我一边浏览报纸,一边不时地照看我的妻子,她的皮肤被晒成了黄褐色,好看极了。而且在还没有掌灯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馨,在1984年10月的最后几天里,你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庆幸。唯一让我感到烦恼的事:我的行李箱里盛满了五十个烟草袋,但是却没有卷烟的纸。确实,当你不希望见到悲剧发生的时候,它总是给你带来意外的打击。  当我读到这篇文章时,我的妻子正在买开心果呢。卖主摊上的货不多了,于是又转回去取来一些。他笑着看着她,我的妻子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而妖艳。雅典是一座我很喜欢的城市,我的脸上总是面带着微笑,直到我看到他在加利福尼亚的博利纳斯去世的消息。我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夜里我开始失眠了。无论你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感觉都不会跟从前一样了。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啦?她问我。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地把报纸递给她。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当她被报纸遮挡在后面的时候,我的儿子出现了。他在我面前敲碎开心果的时候,报纸拍打着令人恐惧的翅膀,立刻就闭上了。大部分男人在他们的一生中,几乎都在抱怨女人,感谢上帝,我还从没遇到像这样的问题呢。  好吧,她说,我打算去买一双约翰·列侬式的凉鞋。别太晚了,我会等你的。  我感到自己孤零零的。于是,我喝了一些希腊茴香酒,这是一种当地特有的美酒。直到去年冬天之前,我还从没有喝醉过呢,所以我没什么害羞的。终于有一次,我口袋里有足够的钱了,我会把酒吧里的酒全都喝光。不过,你必须得认命,这简直太荒谬了。有谁曾经像这样对酒痴迷过呢?是否有什么事儿,比这样的不幸更具有悲剧性呢?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我愿意用自己的一万次生命,去换取理查德·布罗提根的生命。当我的眼睛凝视着你的时候,我丝毫不介意这样说。哪怕用两万次生命呢,也在所不惜。这是发自内心的表白,我甚至不会为自己感到羞愧。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我们是否想到过他的读者们,以及那些充满生命之血的酒桶,诸如:《所以一切不会随风而去》和《草地的报复》呢?  现在,有谁敢从我的手上夺走《东京﹣蒙大拿快车》呢?大约在一点钟左右,我返回了阿克罗波里斯酒店。像所有的人一样,我几乎用了整个晚上,试图去琢磨一番,到底我们失去了什么。我站起来,走到接待处,一个家伙诡谲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过身来,坐在长沙发上,要了瓶酒。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这样醉过呢,而且头脑却如此清醒。我相信自己用一条腿支撑着,就能够站起来,不过,我还是去借助了一把扶手椅。天花板上那令人眩目的吊灯,似乎有些超负荷了。这就像他在那个短篇小说中提到的,他用一盏200瓦的灯泡儿,把谷仓里照得灯火通明。  蒙大纳州,泰晤士广场。我邀请这家伙在这儿见面。不,他竟然没有听说过理查德·布罗提根,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筒,然后微笑着把它放在我的面前。我解释说,布罗提根是热爱生活的一个最好的理由,当我走进对面的房子里,他冲我咧着嘴笑的时候,我差点激动得哭出声来。他急切地要求我打开他的小礼物。这是一筒烟纸。五个一捆的。是他在布雷夫斯的一个酒吧里换来的,为了我,他专门去跑了一趟。我用颤抖的手卷起了第一支烟。这是一只细长、纤弱和温柔的作家之手。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理查德·布罗提根……”我嘴里嘟囔着,他的名字就是理查德·布罗提根。  (菲利普·迪昂:《热爱生活的一个理由》)  对于一个懂外语的人来说,能有机会接触大量未被翻译过的原著,可以从中获得无穷的乐趣。不过,有没有阅读外语原著的能力,则是另外一回事。菲利普·迪昂曾经在波士顿生活过两年,我问他是否能用英语阅读他的文学偶像的作品。  菲:对我来说,用英语去看一些作家的作品,是相当吃力的。像福克纳的书,读起来就很难。我可以读懂布考斯基,或者是约翰·芬特,不过,正如你所了解的,我的英语水平太可怜了。有时候我要去做的,也许只是看二十来页,这样,我就能得到某种风格上的概念,接着我再去读翻译的书,因为我不可能花一年时间去读一本书。  米:你过去很少提到巴黎的文学机构,为什么你不肯多花点儿时间,谈谈这个话题呢。批评家们并不是都对你很友好。当然,有一些批评家对你很赞赏,其中一部分人,只是想从中找出一些涉及文法的细节,这样他们就能够进行一场辩论了。与此同时,你的作品又被法国享有最高声望的伽利马出版社出版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这实在太有趣了。你眼看就要成功了,但是你没有热衷于社交活动,比如:参加那些鸡尾酒会,而且穿着非常讲究等等。你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最终你达到了目的。  菲:是的。我对文学圈的社交活动不感兴趣,我觉得自己的书能被伽利马看中,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安托万·伽利马,比大多数巴黎的批评家们想像得更加豁达,在法国,能成为一个作家是很困难的,因为批评家们同时也是作家和编辑(出版家)。所以,如果你不是来自于这个圈子,就很难得到承认。这样的状况是很阴暗的,而且令人感到厌恶。不只是我个人有这种看法。或许是因为,刚开始我有点儿独来独往,不过,现在有很多年轻的作家都与批评家们心存芥蒂。举例来说,最近有个非常有趣的作家,名字叫米歇尔?豪艾勒比克,他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在作家与批评家之间,永远都是斗争。也许,这就是美国人或英国人对法国作品不感兴趣的原因吧,因为他们认为这样的文学是令人倒胃口的。这不过是某些学院派的梦呓罢了。但是,这并非真实的状况,其实目前的法国文坛,有很多有趣的人物。  米:因此,对于来自美国和海外的出版社来说,还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空间?  菲:也许吧,我很难说清楚,必须花点儿时间来改变观念。  米:虽然你并不在乎那些文学机构,以及所有相关的事情。但是,你的作品中到处充满了作家。你谈论作家,谈论作家的障碍,并且与一个失意的作家分享痛苦,为了自己心爱的作家的不幸去世,感到痛心疾首,你评论其他的作家,阅读他们推荐的作品。这些始终都离不开作家与创作。  菲:是的,但是情况有所不同。也许我了解一个作家的作品和生平,但是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我的意思是说,与巴黎的文学批评界有所区别。你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当然,我对一个作家的思维方式很感兴趣,因为这就是我的生活。它是我创作的核心。我通过写作来阐释这个世界,而且这是我理解任何事物的、必不可少的工具。我没有更多的工具,这是我惟一的工具。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写作就是让混乱的局面变得有秩序。写作可以让我与这个世界变得和谐一些,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太困惑了。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米:你能谈谈创作风格吗?尽管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我认为你的风格转变了。从你第一本书问世,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我可以任意翻开一页,不管是哪一个章节,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今天,我们都会知道,这就是迪昂的作品。  菲:感谢你的美誉。我一直努力去做,但是我不能肯定。你知道风格并不是一块冰。风格就像你的生活一样,它在不断地改变和移动着,它不是冻结的东西。  米:菲利浦·迪昂继续引述丹麦作家雅各布·帕鲁丹的话,他说,“风格并不取决于内容,而它是一个镜头,可以把所有的内容都汇聚到一个燃烧的火炉中。”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定义,难道不是吗?现在,我们转回到菲利浦·迪昂关于创作过程的讲演中。  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我没有失去记忆的话,我想,我已经回答了关于创作过程的问题。时间大约在二十年前,当我出版第一本小说的时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当初我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实际上,我相信,只要在一张桌子跟前坐下来,闭上眼睛沉思几分钟,然后就完全能够开始写作了。我想,如果运气降临到你身上,这就足够了。  今天,众所周知,我对创作过程了解得并不多。我认为,桌子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是,我发现似乎不一定要闭上眼睛。如果能摸索到一个回形针,或者夹子等等,那就足够了。  我不相信灵感,而且我也不相信有文学天才。不过,我相信技艺高超的垂钓者。有些人即使用上最先进的设备,并且岸边有大量的后勤支援,却从没有钓到一条鱼。其他的人也许两手空空,只有一个最基本的渔杆和渔钩,他们就能满载而归,嘴边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们所具有的,就是风格。  我一向认为,在我动笔之前,一本小说就已经存在了。我曾经想像它就是地上露出的一根细线。我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熟练地将它从埋在地下的线轴中拉出来,尽可能不去扯断它。现在对我来说,基本上还是这种情况。如果我必须列出所有必须具备的条件,那么我会指出,如果你手里掌握着运气,足够的信心,不错的眼光,以及足够的谦卑,那么这种练习最终才可能得以完成。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必须具有多面性和个性、变化多端的形式,以及一些风格。  所以一开始,运气是必须具备的。你必须找到正确的办法,把缠绕的线轴解开。这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开局”。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者可称之为“开场白”。在我看来,开头第一句话非常重要,因为我坚信它掌握着,通往某些领域的、可以支撑整部作品的钥匙。不管怎么说,至少它是整个小说的基石,当它们存在的时候,其它所有的石头都能够在上面,被支撑起来。  所以有什么样的开场白,根据它的尺度和形式,可以确定未来作品的方向和形式。你最好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你必须围绕着它反复推敲,然后在最终到达顶峰之前,你需要再返回来,仔细琢磨那些细小的地方。否则的话,极有可能来不及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在“创作过程”中,百分之九十的功夫,应该放在对“开场白”的深入探究上。  通常很系统的、仔细的审查,可以揭示大量的次要材料,这些是不能一目了然的。例如,在小说地理位置和气候的设计上,在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中展开故事情节,同样也涉及到叙述者的心理状态,他或她关注的事情。由什么人说出或者考虑的第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叙述者、或者人物会选择这样的话?当他们发表这些言论的时候,在那些特定的时刻,他们的心里体验是怎样的?如果你想要找出问题的答案,你必须非常小心地把缠绕的线团解开,面纱将会逐渐被掀起来。不过,那些重要的开场白,仍然含有一些运气。但是,任何人都会明白,你可以完全创造出自己的运气。  信心是你需要的另一个因素。灵感是一种最老生常谈的概念,不过它确实可以让孩子们感到兴趣盎然,但是一个作家完全可以不去依靠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认为,信念是一个作家可以摈弃的因素。对于一个事业来说,信念就像是燃料。它是惟一能让你把事业引向成功的因素。为了写成一本书,需要有很多毅力和决心,它能清除你所面对的、所有的障碍,否则,你将会陷入一种充斥了所有书店的,那些相互雷同的、根本不会引起读者兴趣的作品的平庸之中。这也正好说明了,为什么开头第一句话如此重要。你会从中积聚力量继续写下去,从中你将获得那些必须的信念,它们往往能让你把整部小说继续下去。因此你将会明白,信念决非一种普通、平凡的自信。确切地说,它是那种超越于自信之上的,可以任意驾驭语言所有含义的信念。  即使你拥有了信念,良好的洞察力仍然是最基本的。有时候你会连续坐上几个钟头,有时候是一整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你只能静观其变。你必须时刻提防着任何陷阱或者陷入绝境,你必须清除那些、试图用变化多端的浓度吞没你的迷雾,以便能看清眼前广阔的空间,发现它们正笼罩在你的面前。作家的洞察力是他的惟一的武器,他惟一的职责就是使其更加尖锐。用它来发现那些非常适合的观察角度,同时可以不断调整,来审视那些已经被人探查过上千次的东西,这样,他就能让这些领域完全适应他自己的风格。因此有良好的洞察力,意味着找到自己恰当的声音。稍后,可能会完全颠倒过来,最初首要的因素可以成为次要的,最好的结果是,它们可以完全地融合在一起。让-吕克·戈达尔曾经声称,从某种程度上说,移动摄影是一种精神上的问题。如果没有作家的洞察力,就不算是精神上的问题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不可能把作家与其他的人区分开来了。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不过,当他发现一个新的创意的时候,作家必须立刻联想起一些谦卑,除非他不想去自讨苦吃。毕竟轻举妄动,是一种盲目的错误,可能会威胁到整个工作。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作家都必须有能力去控制自己。这种要求也同样适用于其他方面。简单地说,他应该学会膨胀自己,同时也要保持节制,一切顺其自然。他不要去试图完成自己的平均水平,也无需过做得太过分,除非他有能力去驾驭这一切。  现在,我已经提供了很多关于我如何写作的线索。  你们也许明白了,我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计划,我只是按照一种扩大法延伸下去,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