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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恋爱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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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叫“雪雪“的小饭馆吃了饭。这家小饭馆的给的菜的份量特别多,以后许凌就带莫定来了几次。来得多了,莫定就忍不住问怎么老是来这吃啊?许凌就告诉他:馨儿曾经和我来这里吃过饭,很有印象。

    三人吃完饭,在回去的路上馨儿就唠叨着明天早上要去上网,问许凌去不去,许凌就说好啊(心里美极了),两人约好了明天早上七点半见面(好夸张啊,那么早去上网)。分别时许凌还傻乎乎的问陈雅洁你不去吗?陈雅洁嗔骂了他一句:“又不是我约会,我去干嘛呀?”

    约会?陈雅洁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了?

    当晚两人还通了电话。许凌无意中说起了他姐姐,说她最近有了男朋友,太快了,连他自己也想不到。馨儿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几声,对他说:“那你赶紧努力加油啊!”

    馨儿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让许凌琢磨了很久才入睡。连自己也把握不住,第二天上网时许凌竟然以身试网,做出了自认为比“214”事件更为震撼人心的事情来……

    第七章网络太浅,不应给的给了你

    和馨儿一起去上网,是个美丽的错误。

    清早风很大,雨也很大,校道上的人很少,我和馨儿各撑一把伞去东门外上网。去之前我还给馨儿买了一份早点但馨儿没吃,后来就忘了。馨儿带我来到一家以前我没去过的叫“星期八”的网吧,里面除了几个上通宵的在睡大觉几乎没人来上网。一路上我就觉得我俩特别滑稽,这么一大早起来原来是要去上网说出来真让人笑掉大牙。但对我来说,今天显然是个好日子,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上网是与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开始我们俩并没有坐在一起,背对背坐着。馨儿大概在给同学发一封邮件,我知道她忙,在qq里将她加为好友后就没不再打扰她了。发完邮件后她就嫌机子太慢而在我左边找了台机子,挨着我坐下来。馨儿的呢称就叫“馨儿“,这么好听的名字根本就不用再改了。后来我每次上网看到的都是“馨儿”,一年多不曾改变。上网上得多了,就知道网络上叫什么“儿”的实在太多,什么“蓉儿”啦“芯儿”啦“雪儿”啦,总给人一种清纯可爱的漂亮女生的形象(谁知道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老的还年轻的),颇受人欢迎。我的呢称是经常改的,有时候随心所欲,一个月就换一个,因为我觉得用不同的名字上网就多多少少代表了上网时的心情,没有其他特别的理由。

    我是高考完了之后才学会上网,我甚至还不知道再网上可以玩游戏,看碟,还可以进行语音聊天。

    现在我的呢称叫“仙人一帆”,即仙人山上的一个凡人,一只帆船,一个颇简单的名字。

    馨儿好像约了同学或朋友,有几个网友在线,而我这边什么几乎没几个网友。我上网从来不约人的,在我看来,如果上网时遇上了希望碰上的人,那说明两个人有缘分。一般情况下我又从不主动和陌生人聊天,即使是他(她)自己找上门来或是我想找个人聊也要先看他(她)的详细资料,没有详细资料的一概不考虑。其实我也是傻,在虚拟的网络中有多少人会在qq上留下详细资料呢,就算是留下了也不一定是真的,谁来查是真是假?但我就是相信网上还有些真诚的人,我的资料除了真实姓名和电话外其它地方都填得满满的(有时还会留下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和电话),绝不会出现“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之类的字样。

    浏览了几个网站,就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看看手表,才九点多种,早着呢。我瞥了一眼馨儿,她好像也不忙。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打听自己的隐私,刚才馨儿在写信时我几乎理也没理她,没走近过她,好像互相不认识。这会儿她坐在我身边我也没没怎么凑过头去看她和谁在聊天。但是,我忍不住给她打了几个字:“在干嘛?聊天吗?”

    馨儿:“是呀,你呢?”

    仙人一帆:“在聊,但没几个网友。”

    馨儿:“我也是,早上是这样的了。”

    仙人一帆:“那我和你聊算了。”

    我的qq的颜色几乎是一片灰暗,就只有馨儿的头像——一个大眼睛的圆脸蛋的女孩在晃动了。想起来也是不可理喻的,我和馨儿就坐在一起,要说什么面对面说不就行了,在qq里聊速度慢不算又要打字,多费劲!但想想这世界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这算什么?以后忆起此事我甚至明白了那个追我姐姐的男生为什么会选择在网上发送电子邮件把憋了一年的话说出来了。也许这样能够避免一些尴尬场面的出现,给双方的考虑的时间、空间也多一些。

    但今天心地善良的没有一点准备的馨儿却没有那么幸运,我尽管极力想控制住自己,却想将我的心里话说给馨儿听。我一再警告自己不能这样的:难道你忘了伤痛了吗?你和馨儿虽然也比较熟了,但你还没有真正了解她,你和她深入的沟通、交流也很少,你又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出来你要承担责任的你知道吗……

    我脑里一片混乱,极其烦躁,手指却在敲打键盘,不听使唤了!

    “馨儿,想听我的故事吗?”

    “你的故事?好啊,说来听听。”

    仙人一帆:“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我的故事,十分简单,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却吞吞吐吐了。

    “你倒是说呀,怎么又变成没有的了?说来听听嘛?”

    仙人一帆:“在生活中,我有时会对一样东西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整天把它放在心里,牵挂着它,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能代替它的位置。”

    送出这段话后,我自己都觉得它带点玄玄的哲学味,连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都不清楚,没想到馨儿却发出信息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是吗?真是这样吗?想不到馨儿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于是我给她讲我的故事,没有丝毫保留。

    仙人一帆:“我的故事,共分为两个阶段。上学期末考试时,我被一个微笑、一幅画迷住了……”

    那个微笑,那幅画,我的冲动的第一次,“214”事件,就在我的笨拙的两手对键盘的敲打下,变成网络的文字,展现在馨儿的视野里,不加任何的修饰。

    仙人一帆:“第一阶段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馨儿“听”得有些呆,一会儿说:“能否告诉我,那个女孩是谁吗?”

    这……我有点迟疑了。但我还是决定告诉她,我相信馨儿:“她姓蓝。”

    馨儿:“好像我们年级只有一个女同学姓蓝的,是吧?”聪明的馨儿,已经猜到是谁了。

    仙人一帆:“是。”

    馨儿打字速度也不快,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她的头像再次闪动:“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故事。以后不要那么傻那么冲动了,否则你会伤得很深的。还有,你会吓着她的,毕竟你和她不熟。”

    仙人一帆:“是的,我用了两个多星期才走出阴影。以后不会那样子的了。”

    馨儿:“这就对了。那么,第二阶段的故事呢?能否告诉我?”

    仙人一帆:“第二阶段的故事从四月份到现在,讲的是我对另一个女孩的……”

    发了这一句,我后悔了:我怎么能说呢?我真的不能说!

    馨儿:“那女孩和你熟吗?”

    仙人一帆:“还比较熟吧。对不起,第二阶段的故事我觉得还不能说,它在我心里还是个秘密。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馨儿:“好的。”

    但是,女孩子在这方面是很聪明的,馨儿肯定已经猜出了第二阶段的故事的主要内容。这时我只感到耳根热热的,尽管网吧里开了空调。我觉得应该走了,不走的话我肯定会再次做出傻事的。然而,聪明的馨儿,面不改色,主动问了我一些问题,我竟然想走也走不了,被那些问题缠住了。

    以后每每想起从这开始的一问一答的“大战”,我总觉得是馨儿故意设好了圈套让我钻,使我朝着她指好了的方向走去。我傻乎乎的就那么钻进去了!

    馨儿:“你真的很喜欢那女孩吗?”

    仙人一帆:“我认为是。”

    馨儿:“假如那女孩有了男朋友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我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股勇气,飞快地打出这么四个字:“横刀夺爱。”其实我也是糊里糊涂,这样答肯定会吓坏了她。这是有一次上网是一个网友告诉我的,并说“许多男生都是这样的”,没想到我没怎么考虑便轻易地用上了。

    馨儿盯着屏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似乎在抖。她肯定很紧张。不过,很快,馨儿便反应过来,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假如她和男朋友的感情很深很牢固,心里只有他一个呢?这样你不会受到重视的!”

    仙人一帆:“要是这样,我愿意等!”

    馨儿:“等不是个办法,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我说的是那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真的愿意一生一世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手的可能。如果是这样,你还会等下去吗?”

    我懵了,怎么会有怎么棘手的问题?“那个女孩”本来就是我虚构的,馨儿不会是真的以为有这么一个人吧?此刻,我多么想说,那个女孩就是你啊,馨儿!但是,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我又能怎么样呢?

    仙人一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插足了。我唯有祝愿他们幸福了。只要看见她能过上好日子,获得幸福,我就高兴了,我不一定要拥有她的。”

    这两句话发过去后,我分明看到馨儿舒了一大口气,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馨儿:“这就对了。我有个好办法,你为什么不认那个女孩为妹妹呢?这样你们就可以保持亲密的关系,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她肯定会很乐意的。”

    仙人一帆:“听起来也不错。其实那女孩对我也蛮好的……”

    这时我完全是被馨儿牵着鼻子走了。我隐隐约约地预感到会有什么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出现。

    馨儿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样子好像是爬山时快要爬到山顶而心中充满了一阵阵兴奋感。

    “这么说你是要受那女孩为妹妹啦?”

    “收就收吧。”

    馨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好啊,恭喜你收了一个妹妹!干脆,你把我也收了吧?我很乐意做你的妹妹的。”

    这是我才觉擦到馨儿的“阴谋”所在了。原来她很巧妙地设了个圈套等我钻啊!可笑,刚才我还以为一直都相信我的话相信“那个女孩的”存在呢,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而我现在就是被她牵着,几乎一只脚踏进了圈套。

    “不行!”我全力反击。这成什么话,要是做了她的哥哥我还怎么追她?这岂不是乱囵了吗?

    馨儿紧咬住不放:“为什么不行?反正你都答应收那女孩做妹妹了,收下我又何妨?那女孩能做你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妒忌她呢!我比她差吗?”

    “说了不行就不行!我不能乱收什么妹妹的,那女孩是不存在的。我自己有一个亲妹妹我都管不住,还收那么多干嘛?”

    “你不乐意吗?收下我吧,我会很听话的。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想有一个哥哥来关心我,呵护我,却没有遇上。告诉你吧,很多男生都想我做他们的妹妹呢,我都没有答应。而今,我真的很想做我的哥哥。如果你做了,我也会像你的亲妹妹一样关心你的。我也相信你会对我很好的,会尽一个好哥哥的责任的,对吗?哥——”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好聪明的馨儿,就这样把我说服了。我违心地认输了:“那好吧。”

    “很高兴做你的妹妹,我会当个好妹妹的,哥哥!”这时她的表情十分轻松,几乎要哼起小调。

    就这样我钻进了圈套。

    我们走出网吧时已是两点了。我们的战斗竟进行了四五个小时。而且,我上网从来没有上过这么久的,居然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整整上了六个小时,还是饿着肚子上的!

    雨早已停了,太阳把地上的积水几乎全蒸发掉了。然而,我的心中却没有太阳升起。和馨儿上了这么一回网,却只认了个妹妹,心里真是不舒服。现在的我完全是后悔和馨儿出来上网,后悔跟她说我的故事了。我装作无事般和她在饭馆吃了饭,还壮着胆子转弯抹角的问她究竟有没有男朋友。馨儿说有的,也是在读大学呢,高中时建立起来的感情,并且今年春节过后他还来过w城,送过她来上学的。我听到这里就马上明白了馨儿在上网时用了那么多“假如”,说的都是她自己的情况啊!馨儿还对我说她们寝室谁已经有男朋友了,谁即将有了,可我已无心再听了……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给馨儿讲我的故事,更不该在对她一知半解的情况下那么鲁莽的把“那个女孩”搬出来!现在馨儿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想法了,以后一定会对我有所戒备。我又是在不知不觉间重演历史啊,不,比二月份犯的错误更严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分手临别时,我还挺客气的说道:“下次有机会再一起上网啊?”

    “好的。”馨儿也说得很客气。

    然而,我却清楚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即使是有,我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第八章单恋一枝花

    六月六日中午,许凌在“涂鸦”本上写下这样的话,算作是最后一次为馨儿而记下自己的心情: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必伪装,不必应付。”

    “自己不想做的事,不要强迫去做。我不忍心拆散别人,夺走他们的幸福,然而,我又很不甘心,因为那实在是我的所爱……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值得我思考啊!我没有做错,错的是上帝让我这么晚认识她!”

    “事实上,怀着这种感觉、这种情绪的我有一点痛苦。你知道这种痛苦是什么滋味吗?你去经历一下。”

    “我极需要摆脱!我需要调整自己,因为我被伤害了,尽管我还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好吧,就让事情这么结束。我不怪谁,我毫无怨言。我仍是你的朋友。”

    许凌就当起了哥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仿佛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考试快要到了,但馨儿却不知道哲学课要考哪些重点内容,许凌就一章一章的给她讲,甚至让她拿自己的书去复习。馨儿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第一学期还有两门课重修,真令人费解。在许凌眼里,馨儿是天资聪明的,只要在学习上下点功夫,就不会差到哪里去。许凌觉得馨儿不应是那种很懒的女孩子的,单单从那次帮他们搬寝室那股勤快劲看就觉得不是。在许凌看来,一个女孩不一定要成为女强人,但必须要有所追求,有一点上进心,才能使她更加美丽。以后许凌就发现馨儿其实就缺了这一点,逐渐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许凌给馨儿的电话多了起来,他甚至有一次在电话里说“找我妹妹来接电话”,对方竟然知道他是找馨儿。许凌的关心还真够到位的,馨儿周末雨没有出去玩有没有复习看了几页书他都要关心一下。尽管如此,许凌还是觉得和馨儿沟通不够。自从那次上网以后,馨儿明显对他起了戒心了,有时聊天偶尔谈到敏感的话题馨儿总是打住,或沉默不言,从来不让认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唯一的那次面独面的单独交流好像是两人隔着一张石凳,像在监狱里探监似的坐着交谈。不过那回令许凌高兴的是馨儿主动开口问他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说放暑假后可不可以电话联系?许凌当即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来写下了家庭地址,但没有给她电话号码,因为许凌已经打算暑假不回家了,给了也没用。过了一会许凌又说还是我打给你吧,如果你父母不介意。馨儿据说她父母很开明的,不会介意,写了家庭地址给他。

    考试之前许凌就决定要送馨儿,馨儿却不愿意,提了几回后馨儿就默许了。馨儿回家的那天太阳正毒呢,因为她是最先走的,525寝室四姐妹全体出动送她。与馨儿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女同乡。许凌凳她们从宿舍门口出来便接过了一个最重的旅行袋,跟着她们在后面走。差不多到校门口时陈雅洁悄悄的对许凌说:“你提的这个旅行袋不是馨儿的,怎么这么积极啊?”陈雅洁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给许凌提个醒,或在他和馨儿之间,牵牵线,搭搭桥。许凌一听就感到发笑:“原来自己表错情了啊!”但嘴上却说:“没关系,都是一样的。”

    在公汽站上车时许凌跟着上了:他要送馨儿到火车站,如果有可能还要送到火车上去,这是就计划好了的。馨儿见他不下车,就把陈雅洁拉了说来,嘴里念叨着说“老大不送我到火车站算什么老大”,于是四人到了火车站。

    但是许凌最终还时没有把馨儿亲自送上火车,只得在闹哄哄的检票入口处与馨儿告别。馨儿说:“就这样了,开学再见了。”许凌仿佛记起了什么,说:“有空就上网联系啦,说不定我还会写信给你。”馨儿点点头。陈雅洁好像不是来送人的,而是来看热闹的,一直都没有怎么和馨儿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微笑。馨儿拍拍她的肩,说:“老大,再见!”

    许凌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完成,最后鼓起勇气伸出手,一字一句地都面前的馨儿说:“再见,一路顺风!”馨儿也伸出手来,说:“谢谢!回去有空给你电话吧。”许凌握住了她的手,并有力地摆了两下,松开了。“五一”溜冰之后再一次握住这双手,却有不一样的心情。馨儿走进检票处后,没有回头,走了。

    许凌还在怔怔地望着检票大厅,直到陈雅洁说“走吧,还看什么?”,才恋恋不舍地和她一道走向公汽站。路上,陈雅洁说:“知道么?我是硬撑着病体陪你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馨儿也知道的。”许凌有些不解,晃着脑袋问:“为什么啊?”“她怕你啊!她怕你一个人来不好啊……”陈雅洁欲言又止。许凌对陈雅洁的话似懂非懂,嘴里喃喃自语:“怕我?不会吧?”

    其实当时许凌就应该趁馨儿不在向陈雅洁多问一下馨儿的事情,对于他和馨儿的事情,陈雅洁几乎无所不知。如果问了许凌就不会一错再错下去,但是他没有。

    也许许凌的这首诗就已经预示着许凌与馨儿最终的结局。这是他在送馨儿回家的第二天作的,是他舞文弄墨以来发表的第一首诗,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首,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怎么喜欢诗。

    送你回家

    列车如箭

    牵着我的思绪

    一触即发

    喧闹的世界容不下

    我俩的私语

    列车响起向北方前进的笛

    亦震碎了南方男孩的梦

    滚滚前行的车轮跳跃成

    沉默的句号

    我于静谧之夜买下

    一把匕首

    将自己解剖

    列车远去

    男孩低下头来才发现

    平行的两条铁轨

    永远不会相交

    馨儿,终于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失落感。这也好,走了我正好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反省自己。还是在馨儿回去的第二天的晚上,我估计她应该到家了,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她家的电话。接电话的可能是馨儿的母亲,我听不懂她说什么,跟着又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找谁?”我有点慌张:“你毫,请问馨儿在家吗?”“还没回来呢!你是哪位?”我本来想说,我是南方某省的,但一想觉得不好,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我是她的大学同学,我在w城。”对方就说:“哦,长途哩!你明天再打吧!”说罢挂了。我拿着话筒心想自己真傻,馨儿还没回家呢,你急什么急,打什么电话?这才想起馨儿好像说过,要在省城逗留一两天才回家的。可能……可能是在她男朋友那学校,等他一起回去。我想。第二天我没有打电话,但第三天打了,是在晚上十点。馨儿的父亲一听是找她的,就赶紧给了她姨妈家里的电话号码,说馨儿在那里过夜哩。打个电话也这么麻烦!我一边嚷着一边拨号,但听见馨儿的声音后便不再有意见。馨儿的声音一直都是压得很低,问:”前天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吧?怎么那么快就打?”我说:“我想知道你回去没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爸告诉我的。你在那里干嘛?”“我在陪我弟,他在这参加高考,明天还有最后一门。”馨儿说话声越来越低。我意识到自己这个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肯定影响人家休息了,但嘴上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前面的考的得怎么样?”“还好。”馨儿说,“好了,很晚了,我弟已经睡了。以后再联系吧?”“好的,不好意思啊!再见。”“再见。”

    唉,打完了电话,竟有一种负罪感!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走这条路,这条通向网吧的路。天是那样热,可我义无返顾。我相信我会碰到馨儿,尽管机率不大。也就是从这个暑假起,我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网虫,一直上网只以聊天为“主业”以浏览网站为“副业”偶尔也看看碟的网虫。在网上可以看电影,这是馨儿告诉我的。最热的那几天,我曾有过连续七天上网的记录,有时甚至一天两次,一上就是半天。也许莫定的话有点道理,这么热的天,在网吧呆着多舒服啊!但说花不了几个钱就不对了,我花了好多钱。但是,为了能碰上馨儿,这又算什么呢?然而,我一次都没有碰上她。她好像说过,镇上是有网吧的,总会去过一次吧?

    我真是傻极了,守株待兔,几乎每一次上网都会给她留言。当然,没有那种敏感、肉麻的句子。我还敢那样做吗?我甚至从教学秘书那里抄下了她部分科目的考试成绩,在qq里按照平时成绩占40%期末考试成绩占60%的比例折算成总评成绩发给她,告诉她她考得很好,比以前有所进步。然而,这种无聊的上网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我便很少再上网了,即使是上网也只是在周末。等不到馨儿,我便有点泄气了。记得7月底那次上网,我昏头昏脑的走出网吧差点被汽车撞了。唉,我这样做值得吗?

    而馨儿却是8月差不多快开学的那几天才上过网,这是后来她说的。7月13日中国申奥成功的那天晚上,我止不住激动的心情,给馨儿写了一封长信,信中除了告诉我是怎样的兴奋激动外,还谈了我以前因与某同学关系不和而带来的苦恼、打算以及我的人生信条等。后来我就等着馨儿回信,信发出两个星期以后几乎隔一天跑到学校的收发室看我有没有信,可是,很令我失望。我想馨儿不会这么健忘吧?上次也就是第三次给她打电话时她还说已经收到了我的信,说她要搁几天才回。她还说有一天中午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不在(说不定在网吧呢)。一个人孤孤单单守在寝室,我多么希望能收到馨儿的回信,哪怕只有一页纸也好。但是等啊等啊,始终等不到。我的心在等待中被磨碎了!

    馨儿,你在哪里?你过得好吗?

    我甚至大胆地猜想,馨儿说不定老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呢,怎么会想到我?我算什么?我何必老是在网上等,只是希望能和她说几句话,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么?

    8月初完成了《星星不落》(那是我构思已久的一片小说)之后,我又抱着幻想把自己交给了qq。看着馨儿,那大眼睛的圆脸蛋的漫画般的女孩,死水一般,我真想把她抠出来给她涂上颜色,这样她就上线了。馨儿不来,我更没心情聊天,就是聊也只和女的聊。我问她们,女孩子究竟对爱情有多专一,女孩子的心思怎样才能猜得透?我是不是很傻?我甚至专门上那些有关情感问题的网站,希望能从中找出答案来,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没有人能知道我上网的目的是什么,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每一次,望着面如灰色的“馨儿”,就觉得自己在受煎熬。终于有一天,我在键盘里打出了这么一行字:

    “算了,馨儿,我与你有缘无份。”

    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发出去。我擦着红肿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网吧。

    我准备放弃,退出。

    第九章阴差阳错

    9月,开学了。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面对雪白的墙壁,心里多少有些兴奋。看到那些刚从高考战场杀过来的新生的一张张红扑扑的脸,就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9月的w城,虽然还散发着“火炉“的余温,但却不怎么令人讨厌。

    新学期应该有新的开始,我和馨儿亦应有新的开始。

    做好朋友吗?我想是。

    反正哥哥我是不会再做下去的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不是在演戏。

    反正她不怎么喜欢我。她是有男朋友的。

    虽然,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也想这样告诉她,其实馨儿也可以拥有我,我不会介意。毕竟,馨儿的男朋友,离她太远了。如果在这里也有一个的话,那么,至少在这三年内,不会显得那么孤单。我曾经愤愤地想,他那么远,馨儿在这里生病了他知道吗?他能及时关心她吗?馨儿需要什么帮助他能及时提供吗?馨儿心情不好,他会知道吗?可是我可以,我知道,我可以做到!

    但是,那只是一厢情愿、瞬间即逝的想法。是的,可以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却不可以一心二用,不可以这么幼稚。

    我已经决定了。

    9月1日晚,发生了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七点多,忽然有我的电话,是陈雅洁打来的。“我给你们带来了家乡的特产,你现在有空吗?你做个代表出来拿吧?”“好啊!”我出去了。这个陈雅洁真不错,上学期末说么给我们带点特产过来的,果然没有食言。呵,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东西,毕竟我对北方充满好奇!在我的记忆中,只在小学课本里对祖国的北方有朦胧的印象,那就是“春天,冰雪融化,绿树发芽……”,或是“春天来了,冬天过去了,我和志华去看春耕……”,此外再无其它。

    在去12栋的路上我碰到了陈雅洁,没想到馨儿也在一边。陈雅洁给我们男生带来的是油茶,一种我从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我说了一声“谢谢”,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前两天给新生打扫寝室时馨儿曾问我:“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了吗?”我说没有。馨儿说:“怎么会呢?我明明给了留了言的,我写了好几段呢。”“不会吧?我没有收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吧?”“你就想了!”馨儿说。(当天下午我就去上网查了一下,可哪里有哇?)“你还是‘撑船先生’吗?”(自从那次和她上网后,我把呢称改为“撑船先生”,不久qq号被盗了,只得向同学要了一个)馨儿又问。“什么‘撑船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被人盗了吗?我现在是‘海马’了。”“哦,忘了!怪不得我每次呼他他都不理我,还在上面留了几次言呢!”“呢称还是‘撑船先生’?”“是的,我还以为是你呢。”“他真卑鄙,偷了人家的东西也不改名换姓!”我恨恨地说,“以后帮我骂他一顿,不要和他聊了。”

    我正想问“你们还要去哪里?”,馨儿却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给我,“给你的!”我有点惊愕:“为什么?”“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预祝生日快乐吧!”哦,原来我的生日快要来了,但是还有将近一个月啊!我自己都记不得呢。“怎么,不想要是吧?”看到我犹豫不接,馨儿撇起了小嘴。“怎么会呢?生日礼物啊!谁不想要?谢谢!”我接了过来,又跟她们闲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馨儿送给我的是一本英语四级辅导书,很精美的一本。我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张信纸,一只可爱的小狗跃然纸上,馨儿的字迹进入我的视野里:

    在你生日即将来临之际,这份早到的礼物请笑纳!谢谢你一年多来对我的关心与帮助。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能够遇到你,我感到很高兴。虽然,过去我们之间也有过误会与不快,但是过去的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祝:生日快乐

    四级顺利通过!

    hppybirthdy!

    友:馨儿

    我将这张纸看了又看,始终猜不透馨儿的心思。馨儿在这个时候送东西给我,显然是个借口而已,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呢?我觉得这一年也没给馨儿什么帮助,顶多是从四五月份起经常接近她,献些殷勤而已。过去的就让它成为历史?是不是暗示着我们可以馨儿已经开始接受我,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或是我们只能做一般的好朋友,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按照我的理解,我选择了第二种。我说过,暑假就要结束时我已经想通了,馨儿是属于别人的,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从新学期开始,我将要慢慢地忘记馨儿了,就当个好朋友,这样能使双方都能放得开些,开心些。

    馨儿是这个意思,就不用我刻意的去装什么样子了。这样想,我的心反而坦然了。我累了,早点睡,明天会更好。

    九点钟的时候又被电话吵醒,一接,听到一个语气急促的女音:“许凌吗?我是卓冰冰,我现在和周小惠在东门。有人请你吃生日蛋糕你来不来?”“当然啦!”我很乐意,。要知道,我最喜欢吃东西了。平时赚的稿费,大多数都花在吃吃喝喝上面了。

    “那你带张切蛋糕的刀子出来,我们在广场那边等你。”

    “好的。”我无比兴奋。

    于是这晚我们三人便在一张石桌旁分享周小惠的生日蛋糕。周围很静,点起蜡烛,烛光映红了我们的脸,这种气氛真好。周小惠和卓冰冰都是二班的,上学期我们在院排球队里一起训练,彼此都混得较熟了。周小惠和卓冰冰也是南方人,只不过她们是喝长江水长大的,长得水灵灵的。她俩关系特好,整天形影不离。眼下我们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无拘无束地聊天。我这个人最喜欢聊天了,尤其是在一个带点浪漫色彩的环境中。不过,这样的机会却比较少,聊天的对象也难以找到几个。“寿星”周小惠说:“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特地过生日的,顶多在生日那天宰一只鸡加点菜罢了,今年买了这只蛋糕,好好的过一下。”“为什么呢?”我问。“今年在学校里有朋友呗!”周小惠看起来蛮高兴的。“哦,我算一个吗?”我傻乎乎地。“你不算一个我叫你来干嘛?”听到这句话,我感到很突然。呵,我这么容易就获得友情吗?

    卓冰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平时有话直说的,今晚却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很少插嘴,真是奇怪。问她怎么不说话,她却说:“你们说,我听嘛!”这个女生,年纪虽然小,却懂得很多道理,而且说起来头头是道,一副看起来很可爱但又少年老成的样子。同样,周小惠也是差不多这种性格,开玩笑的时候,很少会顾忌到什么。我也喜欢开玩笑,有时甚至开得过分了而得罪人,但是死性不改。

    第二天我补送了生日礼物给周小惠。我觉得应该,朋友嘛。

    我这个人,干什么事都喜欢早些。哎,凡事早立嘛。譬如上课,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我总是去得早早的,占据有利地形,几乎前两排的最好的那几个位置好像是专为我而设。坐前排为什么不好?又不是女生的专利。有一天周小惠和卓冰冰坐在我身边,周小惠对我说:“喂,怎么你每次都来得那么早,以后上这课时帮我们俩占位置吧?”我说:“没所谓,占就占呗!”反正不占的话别人也会占。这以后凡是上那门课我们三个十有八九坐在一起,下了课也经常一边聊天一边走,似乎很亲密。我不再刻意去接近馨儿了。以前我总是寻找机会,争取每天能和她说说话,那样我会觉得很满足。但是,如今我还会有那种渴望吗?我不知道。

    以前和馨儿说话,我总是小心翼翼,怕说错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但是现在我不会,我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至少这样我会觉得很舒服。是啊,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呢?我记得馨儿在那次上网时好像说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今天,我也想通了,人家明明不喜欢你,就不要去死缠烂打了。做人决不能那么没骨气。所以从此以后我不再在上课时假装巧合地挨着馨儿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