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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吧少年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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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不分对错誓不罢休的阵仗,还在他脑袋里喧嚣呢!

    “没事了!”老道与老道对视一笑,其中之一道:“之前让小友看了笑话,贫道惭愧,其实也没什么,造化弄人罢了!唉……”

    另一老道说道:

    “还望小友不要将今日之事宣讲出去,如若让同道知晓:我岐黄二老在澜沧北地行医百年,却连一株精莓都采摘不到,反而吓死了精灵玉兔,只怕不是一件幸事!”

    闫小罗面露敬意,艰难地抬起左臂,拱手说道:

    “小子眼瞎,竟不知二位长者,是悬壶济世的高德!”

    跟刘瞎子厮混三年,为人处事方面,闫小罗还是比较到位的。

    “小友客气了!”二老含笑回礼。

    闫小罗回看一眼装死的玉兔,略一犹豫,说道:

    “既然二老已和好,无需小子再做评判,小子这便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小友留步!”两名老道同声唤道。

    闫小罗背脊一寒:要搞哪样?既然和好了,还叫我留步,莫非是持节如命,想杀人灭口?“高德”什么的完全是场面话,闫小罗才不会真往心里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刘瞎子说的,“慈悲为怀,超度明心”,这是和尚说的,闫小罗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思忖及此,心包经络里游荡的灵力已是飞快地运转起来,右手指诀虚引,四指微屈,中指对准地上的碎石,这才缓缓地回过头去,一脸沉静地问:

    “还有什么事吗?”

    老道之一缓缓地走上前来。

    闫小罗的眼神随着对方的步伐而闪烁,计算着碎石飞出的角度——抓住灵力之后,苦练了大半宿,那神妙难言的“极速搬运术”已是初步掌握,指哪打哪还不敢说,但至少不会打偏方向。

    管他三百年还是三千年,想打小爷的鬼主意,先挨一石子儿再说——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如此了。

    没想到老道走到跟前,却是一脸关切:

    “小友可否将左臂抬起,给贫道看看?”

    闫小罗面目一怔,俄而羞愧难当。老道让他抬起左臂,决不是因为他的左臂长得好看,定是瞧出了他的断骨之伤,想要查探诊治一番,回想起之前的“高德”之言……这次他不得不往心里去了。

    正在羞愧交加之际,忽听得另一名老道沉声喝道:

    “灵师谷申歧在此,谁人在旁偷瞧?何不现身来见!”

    “哈哈!戊土洞天曾新觉,见过岐、黄二老!”

    话音未落,树后转出一名蓝衫少年,月面星目,头顶红线总角,举止沉稳有度,小小年纪便有神仙风姿,瞧得闫小罗暗赞不已。

    “黄老”申黄对曾新觉遥遥点头,申歧则迎上前去。

    “原来是总门小友。”申歧一拱手,看看曾新觉,再看看身着凡装的闫小罗,笑问道:“今日小友站哨?”

    都是聪明人,闲话省却许多,曾新觉浅笑回礼,点头称是。

    那边,申歧与曾新觉面洽交谈,这边,闫小罗伸出左臂,交由申黄检视。

    片刻过后,申黄一笑道:

    “骨裂小伤,却不是什么大事!”扭头叫道:“阿歧!续断膏!”

    ※※※※※※※※※※※※※※※※※※※※

    “何叔!何叔!”

    何叔听到叫唤,将头探出树屋,问道:

    “新觉,唤我何事?”

    “您先顶上几日,门中有新人报到,小侄须引他前去。”

    曾新觉攀在软梯上,说完不等何叔回答,便纵身往下一跃,悉悉索索声中,消失在浓密的叶丛间。

    闫小罗揉着左臂,在参天大树下静静等候,看见曾新觉从天而降,不无惊奇地叹问道:

    “竟有这么高大的树!上上下下挺累的吧?”

    曾新觉笑道:“还好啦,只是有点麻烦,树叶子太密,眼睛看不到落脚点……”

    二人边说边行,朝着五里之外的五大山峰,并肩进发。

    “我姓曾,叫曾新觉!”

    “我姓闫,叫我小罗吧!”

    ……

    “你刚才那手搬运术使得太帅了,真的是柳师亲自教的吗?”

    “嗯……是大叔手把手教的,我笨得很,到昨天才学会。”

    ……

    “你算是撞大运了,岐黄二老的断续膏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啧啧,你一下得了两瓶!”

    “怎么说我也帮他们弄醒了玉兔,这点补偿不算什么吧!”

    “也对!不过…你到底怎么弄醒玉兔的?”

    “秘密。”闫小罗神神秘秘。

    其实闫小罗也不知星灵是怎么办到的。星灵只是叫闫小罗带着众人远远躲开,然后在玉兔耳边鼓捣半晌,玉兔就活生生地一滚而起了。岐黄二老喜出望外,多送了闫小罗一瓶续断膏,远远地跟着玉兔,追进了丛林。

    “听说岐黄二老找寻精莓,要救一个年轻的巫士!”

    “巫士…是巫门的吗?”

    “嗯。”

    ……

    “我是紫石台的三代弟子,你加入青石台之后也是三代弟子,就要管我叫师兄了!”

    “嗯,是的,请多关照,新觉师兄!”

    “乖啦,小罗师弟。师兄身上没带什么好物事,以后给你补上见面礼!”

    “师兄客气了!”

    ……

    “前面就是须弥法阵的范围了,嘿嘿,进去吓你一跳!”

    “是吗,那太期待了!”

    闫小罗和星灵相视一笑:不就是小山变大山吗,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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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7章姿势诡异

    星灵越来越让闫小罗看不明白了。

    且不说一路上无数生灵,皆听不见她,瞧不见她,就连同样是修士的坏女人、孽缘师兄妹、活了三百年的二老,包括曾新觉在内,亦与诸生一般,听不见她,瞧不见她。

    走在人来人往的青石大道上,星灵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从来都不让道,从来不走弯路,星光飒然,笔直前飘。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任何人都是一穿而过,不生半分异常。

    神通广大!太广大了!闫小罗想不通时,便只能用神通广大来说服自己,渐渐地他就麻木了,到最后更是顺其自然,见怪不怪,当作如是观。只要是发生在星灵身上的怪事,一概不闻不问,清风过岗,波澜不惊,即便星灵现在突然把头摘下来丢出去又飞回来,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也是闫小罗不问星灵如何弄醒玉兔的原因。星灵既然不说,问了也就白问,平白丢脸的事,他才不干呢!

    “这里是斗法阁,那边是藏经阁,那里?那是青石台最漂亮的地方,灵气最充裕的翠玉庭苑,也是高级弟子的住宅区,还有那里,是灵兽阁,什么?呵呵,那不是天鹅,是灵鹤……”

    人来人往的青石路上,曾新觉说着说着就停下脚步,忽然一拉闫小罗,轻声说道:

    “快让路。”

    闫小罗随着他让到路边,奇怪道:

    “这么宽的道,还用让路?”

    曾新觉只不说话,俊目闪闪,朝着某处努嘴。

    举目一看,竟发现除了寥寥数名老道之外,许多年轻道人都自觉让到了道边,齐齐对着一人注目而视。即便是那些埋头急行的老道,见到那人也会自行拱手行礼。

    此人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玉带束发,生得一副好模样,比帅哥曾新觉还要俊美几分。身后跟着数人,皆是年轻弟子,有蓝衫,有青衫,有人在前,有人在后,众星捧月,看起来是个实在人物!

    闫小罗自晓事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一时瞧得有些呆住。

    星灵却在旁疑惑道:

    “呀!小罗快看,他一直在望着天上呢!”

    小罗不理她。人家就爱摆这个造型,你管人家呢!

    星灵得不到回应,自言自语道:

    “他还是没动!…他一直在看!难道…天上有好看的东西吗?”

    好奇之下,星灵抬头望天,飘身而去。

    闫小罗却懒得管她,他也管不着,再说也不用管,到目前为止,除了他自个,谁能看见星灵?

    星灵飘到束发美少年的正上方,顺着少年的目光往天上看,却是啥都没看到,又怀疑是角度不对,于是干脆蹲在束发少年扬起的额头上,循着少年的视角,偏着头去看。

    在闫小罗眼中,星灵和少年的姿势……有点诡异。

    “噗——”僵硬片刻,终究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他终究只是个九岁孩童。曾觉新眉头微动,看向露齿而笑的闫小罗,虽有一丝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嗯?”

    本来鸦雀无声的大道上,发出这么一道不雅的笑声,立刻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却不是别人,正是俊美少年一行中的一名青衫少年,青衫少年瞟了闫小罗一眼,凑到俊美少年耳边,说了两句话,俊美少年一点头,朝闫小罗所立之地冷目一扫,嘴角一勾,带着护众去远了。

    那青衫少年却并未跟去,而是面色阴沉地朝闫、曾二人走过来。

    其他让路的年轻人纷纷朝闫、曾投去怜悯而不解的目光,却都没有其他举动,生怕惹祸上身似地,急急行回大道,匆匆散去了。

    “兀那夯货!方才为何发笑?”

    青衫少年怒气沉沉地逼问过来,竟有一股子沉闷的气势,隐隐勃发。

    “他在骂小罗,他敢骂小罗!坏东西,看我不踩扁他,踩踩踩踩……”星灵撅着嘴,在青衫少年头上摇来晃去,踩?她没有脚,也踩不着。

    闫小罗还未答话,曾新觉已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师兄,他是新进弟子,不懂规矩,还请师兄勿要怪罪!”

    “你又是何人?”青衫少年一看曾新觉袍袖,冷声道:“紫石台三代弟子,又无职务在身,是谁授你引人入门之权?!”

    曾新觉不温不火地回答道:

    “家父乃南哨岗卫,近日闭关,故而禀明首座,准我暂代其职。”

    曾新觉的滴水不漏,让青衫少年难以发挥,冷哼一声作势,瞪向闫小罗,寒声问道:

    “说,你叫什么名?”

    闫小罗别扭一笑,懒懒散散地一拱手:

    “闫罗!”

    却是悄悄地把“小”字去掉了,只说了闫罗两字,听起来响当当的。曾新觉俊目泛笑,星灵舞袖叫好。

    “名字还挺横!多学学规矩!招子放亮些!免得阎罗没做成,先做了短命小鬼!”青衫少年面色如冰,说完又是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星灵追在后面挥袖驱赶。

    曾新觉对闫小罗无奈地耸肩,闫小罗回以灿烂一笑。二人踏回大道,缓缓前行,却没了先前的好兴致,一时有些沉默,只有星灵犹自愤愤不平,在闫小罗耳边喋喋不休。

    “刚才那人,是谁?”闫小罗忽然开口。

    “哪个?”

    闫小罗想想,笑道:“都说说。”

    “带头那个是掌门独子,陶文轩。骂你那个是护宗长老之子,申屠杰。”

    “就这样?”

    “那你还想哪样,莫非还有想法?”曾新觉斜睨道。

    闫小罗揉揉脑勺,呵呵一笑,也就不再问了……

    “这里就是道事阁,你进去之后,找到传令童子,让他通传阁中长老,等长老传你面见,就可以出示信物入门了。”

    “新觉师兄,你不进去了吗?”

    “不了,误了好几天了,还要回去站哨。有空会来找你的,再会了。”

    曾新觉说完便走,闫小罗携星灵举目相送,片刻后回身迈步,踏进道事阁大门。

    一般的岗卫,都是将新人直接交给山门弟子,让他们代为引路。曾新觉却始终不放心,生怕初来乍到的闫小罗受欺负,亲自上山引路,顺道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交待得清清楚楚,临走时却又云淡风轻,连一声谢字都不想听。

    这样的人,却是十分少见!

    闫小罗却不知这些,只是觉得曾新觉挺好相处,可以做朋友。他寻到传令童子,说明来意之后,传令童子前去通传,他便自寻到一面蒲团,坐下休息。星灵则随着传令童子去了,不知道要搞哪样。

    这山可真大!从山下到山顶,足足行了三天!起先是许多小门别院,门萧户小,人影绰绰,曾新觉说那是其他小门派,人数不多,却很有些优秀的人才,直到爬上山顶,闫小罗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

    丈宽的大道竟是低语相闻、擦踵磨肩,平时难得一见的修士,在这里就跟杂草碎石一样,遍地皆是!山上的景色也是极美,不仅这青山本身葱郁雄壮,还有那亭台楼阁,飞檐走壁,秀丽别苑,险峻索桥,以及倒挂而下的银河巨瀑,游弋天边的闲云野鹤,飘扬山间的渺渺青雾,四处可见的奇石怪洞……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秀!

    这样的地方,才是仙境呢!

    闫小罗撑颌而坐,忆起一路所见,默默感叹不已。想起今后就要在此生活,心中又不免微生激动。想起就要见到大叔的家人,又不免忐忑难安。小小的心里面,七七八八的情绪搅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愁。

    “新来的!长老传你面见!”传令弟子回来了,后面跟着星灵。

    星灵脸上笑嘻嘻地,飞快地飘到闫小罗身边,急急忙忙地催促道:

    “快点去,快点,是个大美女!”

    闫小罗侧目汗之。

    第018章息鼠难回

    星灵说得没错,的确是个大美女。

    闫小罗虽只九岁半,也不由得暗赞一声!

    这谭长老是如何生的!脸白白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儿…也小小的,好漂亮啊!

    说白了,闫小罗只是个娃儿,哪里瞧得出许多美妙。他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这谭长老小小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味道,说不清,也道不明。

    只是……闫小罗偷瞧着凤眼微闭的谭长老,心中嘀咕道:美女长老的表情,为什么冷冰冰的?我哪里得罪她了吗?

    谭雅瞬忽睁眼,循着那飞快闪躲的目光,黛眉一挑,问道:

    “真是柳师所收?”

    闫小罗悻悻道:“是的。”

    素手一伸:“信物。”

    如此干脆利落的作风,闫小罗一时很难适应,刚要去拿包裹,却又缩回手:“我要见陶知月仙子。”

    他想起了大叔的嘱托。

    “陶师岂是想见就能见?”

    “还请长老明示。”

    “先验明正身。我问你,柳师传你什么道业?”

    闫小罗道:“戊土搬运诀。”

    话一落音,谭雅已然色变,一双凤目在闫小罗全身上下反复打瞧,似在确认着什么,过得半晌,她勾起嘴角,淡淡道:

    “使出来瞧瞧!”

    闫小罗知道,这是要验明正身了,二话不说,捏出指诀,呼了一声“疾!”

    赤光一闪,一道小小的赤金色涡旋在中指尖端旋转不定,细碎的灵力化作荧光,星星点点地逸散开来,又齐齐向涡旋聚拢,在涡旋中心追逐沉浮,自成一套小小的格局。谭雅凑近一看,虽是对那赤金色的灵力疑惑横生,却也臻首微点,冷色稍缓道:

    “问你一个问题,要如实回答。”

    闫小罗想了想,道:“好。”

    “柳师现在何方?”

    闫小罗愣了愣神,黯然摇头道:“不知道,大叔没说要去哪。”

    看见闫小罗这副模样,谭雅点点头,也不再追问,长袖一挥,道:

    “跟我来吧。”

    ※※※※※※※※※※※※※※※※※※※

    戊虎急奔。

    小丫头垂头丧气地趴在萧素言肩头,恋恋不舍地朝后张望。

    萧素言拨拨她的小脸蛋,柔声道:

    “宝贝,别看了,采了银灯草,就能去金沙滩捉鱼儿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吗?”

    小丫头艰难地别过小脑袋,鼓着腮帮子说:

    “有了胆小鬼,还能去鹰喙崖偷灵猴儿酿的果子酒呢!等爷爷回来,我送猴儿酒给他喝,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现在……全完了……”

    看见小丫头失落的模样,萧素言两笔黛眉微微蹙起,想安慰几句,却不知怎么开口。

    跟她说:不用偷猴儿酒了,爷爷不会回来了?还是拍着胸脯说,再给她寻只息鼠?

    都不可行。

    柳师不会回来了,这是陶师亲自对她说的,自然毋庸置疑,小丫头迟早也会知道。只是现在就告诉她这事,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会让她将失落升级成悲伤,一发而不可收拾。

    至于息鼠,更是不知如何才能寻到,这种灵性极高的五行兽,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萧素言也是暗暗憋闷不已。只怪她一时疏忽,漏算了洞顶的||乳|石……为了声东击西,让灵蛇成功偷取银灯草,息鼠本是引着巨熊在池边绕圈,不料被||乳|石滴下的水精浇了个正着,惨叫一声,变回了息壤一团,那金风巨熊做得也忒绝,竟将息壤一脚踢进了水池之中……

    天意弄人,那只息鼠注定不属于任何人。

    ※※※※※※※※※※※※※※※※※※※

    柳千城领着闫小罗去远,陶知月与谭雅相对而坐。

    “徒儿想不明白,柳师为何会收一名草骨童子?”面对陶师,谭雅满面冷色化为乌有,只剩下深深的仰慕之意。

    “你更想不明白的,是戊土搬运诀吧。”陶师轻抚着手中的黢黑石盒,淡淡道。

    谭雅轻咬红唇,缓缓点头。那点小心思,逃不过陶师的法眼。

    “倘若你是柳君的敌人,会对草骨童子生疑吗?这只是他的万全之策罢了。”

    谭雅恍然。陶师与柳师果然情深,事事默契,心意相通。

    “至于戊土搬运诀…许是此子对他有恩,不想委屈本心,故而授业报答。或是此子身藏天机,有着我们瞧不出来的玄处,故而引其入门。你不是也说过,此子的先天灵力,有古怪吗?”陶师顿了顿,浅笑道:“老身的相人之法,还是柳君教的哩。”

    说到这里,一向波澜不惊的陶师神情发生了波动,平添了几分缅怀过往的天真之色,瞧得谭雅暗暗皱眉,心惊不已。跟随陶师多年,谭雅自然知晓:陶师若在变色,必有大事发生。柳师寿元将尽的事情在戊土洞天高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再看陶师的神情,只怕已经是……

    谭雅心中通亮,便想着转移话题。她看向陶师手中的盒子,蹙眉道:

    “柳师不惜损耗寿元,也要送回此物,只怕是关系重大呢。”

    陶师柔声道:

    “谁知道呢?柳君总是有他的打算。”

    谭雅偷眼一看,陶师仍然是一副沉迷之色,似乎柳师就在她身边,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不知过了多久,陶师总算从缅怀中回过神来,抬目看向谭雅。

    见谭雅只是低着头,默然不语,陶师了然一笑道:

    “小雅,你先去吧,等素言回来,让她带小若来见我。她若不来,此盒难开。说她多次,性子也不稍改,一言不发,夺人之物,也不怕污了真心。”

    虽是淡淡责备,淡笑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便似事不关己。

    谭雅知道陶师要静思,故而让她离开,只得暗暗苦笑,低低应是,起身而去。

    谭雅走后,陶师抚着石盒,默坐了半日。忽听她轻轻叹气道:

    “柳君啊,明知道小妹在等,你……你又何苦这般?”

    一滴久违的清泪滑落脸颊,吻湿一地烦忧,碎休一世牵挂。

    ※※※※※※※※※※※※※※※※

    “柳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闫小罗问柳千城。

    这名紫袍青年,面目与大叔有七分相似。少了几许沧桑,多了几分忧郁,但眉眼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凛然气质,却是丝毫未变。当陶大婶将青年唤来时,闫小罗看他第一眼就感到十分亲切,就好像见到了年轻时的大叔。

    柳千城听到闫小罗唤他大哥,神色微微一愣,随即抖抖手里的大包裹,笑道:

    “给你安排衣食住行。”

    “哦。”闫小罗闷闷点头,他本是明知顾问,只为了打开话茬,接话问道:“大哥,大叔他…还会回来吗?”

    这也是明知顾问,他只是想……听错的答案。

    柳千城摇摇头,又点点头,却是并未作答。

    闫小罗也不再问,沉默地随着柳千城穿过人群,走过大道,行至一座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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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章四个童子

    随着柳千城离开大道,拐进一片紫竹林。

    闫小罗顿觉清凉无比,沉闷的心情不觉间舒缓了几分。行进之中,耳边有细水轻轻作响,正要寻找水声来源,眼前已是豁然开朗,花香扑鼻,暖风阵阵,不知不觉间,已是走出了那片清凉。星灵轻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只是星光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抬眼看去,只见一道清澈小溪,绕着山边潺潺流过,溪岸花团锦簇,蜂蝶翻飞,偶有银鱼跃水,荡起波光层层。几名年轻的修士,有男有女,在溪边慢步而行,口中念念有声。

    “那便是藏经阁,你今后的修行之所。”

    顺着柳千城所指看去,便有一座苍翠的青山。山边有迎客奇松,形如龙爪,苍翠有力。迎客松下是一片草坪,一幢青石小楼坐落其上,高有三层,墙面青石做竹简状排列,颇具匠心。小楼依山傍水,墨檐青瓦,朱门白柱,格局非常别致。

    到了藏经阁,柳千城却不进去,守在门外的蓝衫童子跑上前来,奇怪地看了闫小罗一眼,对柳千城恭敬道:

    “阁主好。”

    柳千城点头道:“去唤刘生出来。”

    蓝衫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带出了另一个蓝衫童子。这童子步伐不一,举止轻缓,神色有些恍惚,也不去看闫小罗,径自趋到柳千城跟前,低头问好。

    “刘生,你日间的事务,都做完了吗?”

    刘生怯怯点头。

    “那好,带他去住所,日后他便是你们的同阁,去吧。”柳千城指着闫小罗,说完便将包裹递了过去。

    闫小罗眼疾手快,抢前一步接过包裹,笑道:

    “我自己来。”

    童子刘生却不依他,一把抢过包裹,也不说话,径自转身而去。

    闫小罗还在愣神,便听柳千城道:

    “跟他去吧,安置之后,便来阁中见我。”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换上道袍!”

    绕过楼前草坪,进入一片宽广树林,七弯八拐地行了两刻,便见一道栅栏门庭掩在林中,进去之后,便是一座四合小院,除去门庭栅栏,共计五间小屋,排开在天井四周。

    路途不算太远,却也行了两刻,刘生一路上不说半句话,显然非常内向,闫小罗也不说,却是在观察环境,说白了,就是在记路,他虽然不是路痴,但这地方实在太大,七弯八拐的,初来乍到,很容易弄错方向。星灵虽然是个好向导,但她迟早要回家去,不可能一直呆在他身边。忽然,他就有点想念那个调皮而执着的鬼东西了。

    “还有两间没人住,这间和那间,师兄……要住哪间?”刘生细声细气地问道。

    听到刘生终于开口说话,闫小罗也不急着回答,看了刘生两眼,问道:

    “你叫刘生?”

    “啊?”刘生小脸一红,莫名其妙地呆住,过了片刻才轻嗯一声。

    “我叫闫罗,谢谢了。”闫小罗点点头,拿过刘生手上的包裹,走向一间空屋。

    “不用谢,不用……”

    刘生连连摆手,闫小罗却不理他,自顾推门进房。星灵在一旁嘻嘻笑道:

    “好可爱的男孩子……”

    闫小罗却是撇了撇嘴,可爱吗?是可怜吧。这家伙也太楚楚了,跟女孩子一个样,闫小罗之所以不想和他多说,就是为了避免哪里出错,徒生尴尬。

    屋中的摆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个木柜,一方蒲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包裹很大,却不是很沉,打开一看,只有两床薄被,几身蓝衣,还有许多杂物,最惹眼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上贴白纸一张,书“精粮”二字。

    打开一看,却是一些四四方方的白色晶块,闻着清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

    “精粮,粮食,饭饭……”闫小罗碎碎念着,取出一块丢进嘴里。

    齿颊生香,又甜又糯,闫小罗满足地唔唔点头,关上木盒。

    接下来就是打扫与铺床,闫小罗独居六年,对这些家务简直是烂熟于心,三两下就摆弄得妥妥当当。

    “我想回一下屋。”刘生在门外踌躇半天,终究敲了敲门框。

    正在铺床的闫小罗含着一块美味,满脸微笑地回过头,深深地点了两下,表示完全同意。

    刘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过了好半晌,才磨磨蹭蹭地转身离开,闫小罗扭过头,口齿不清地问星灵:

    “可爱吗?”

    星灵睁大眼睛点头:“是啊,你不觉得吗?还很有礼貌。”

    “哦。”闫小罗不置可否。

    过了片刻……

    “星灵,能不能出去一下?”

    “啊?”

    “我要换衣服。”

    “换衣服……那星灵出去干嘛。”

    “你出去我才能换!”

    “为什么?”

    “不想被你看见。”闫小罗耐心解释。

    “哦。”星灵飘出房间。

    片刻过后……

    闫小罗浑身脱得精光,正要去拿新衣服的手微微一抖,下一刻他就咆哮起来:

    “屋顶那颗头!你在看什么!别躲!我已经看见你了!”

    “嘻嘻,小气!又不好看!”

    “气死我了!”

    驱走偷窥的星灵,闫小罗气呼呼地抓起蓝衫,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

    “从今日开始,闫罗就是你们的总事,诸般事宜,都要听他安排。”

    藏经阁第一层,柳千城背负双手,对三个童子说道。

    “是!”包括刘生和守门弟子在内,三个童子齐齐应声。

    “各自向闫罗汇报事务,不得怠慢,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柳千城负手而去。

    楼厅之中,包括闫小罗在内,四个童子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门外送来一声喊:

    “有没有人哪?”

    “有!”

    知事童子滕博答着跑出去,领进一名蓝衫青年。

    “闫师兄,这是观诀令牌,过目一下。”

    闫小罗这才回过神来,接过滕博递来的令牌,说道:

    “怎么看,我不会。”

    细目薄唇的奉道童子周季站在后面,勾着嘴角无声地冷笑。旁边的刘生不小心瞧了个正着,面色一变,深深地低下头去。周季若有所觉,扫了刘生一眼,满脸鄙弃,不以为然。

    “哦。”滕博也不奇怪,只是问道:“师兄有灵识吗?”

    “有啊。”闫小罗翻看着令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他却是没注意,当他说完这话,除了周季之外,刘生和滕博都是满脸的羡慕之色。

    “有就快点检查,今天是怎么回事,看个令牌有什么好磨蹭的?”前来观经的青年不耐烦地叨叨开了。

    滕博赶忙笑着道歉,闫小罗则重新看向令牌。

    令牌黝黑,入手颇沉,上刻一个令字,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闫小罗心知没这么简单,眼神一凝,灵识往令牌一裹,顿时瞧出了异常。

    “乌石台三代弟子孙远,敕令观诀!诀名担山!青石台徐景源赐令!”

    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告诉了闫小罗应知的信息。

    将令牌递回给蓝衫青年,闫小罗回过头,冲周、刘二人问道:

    “刘师弟是扫尘童子,周师弟,你是带人看诀的吧!”

    闫小罗回头那一刻,周季间不容发地收回冷笑,大声答道:

    “是的!”

    “这位孙远师兄要看担、山、诀,你带他去吧?”

    “好!”周季转身走上二楼的阶梯,蓝衫青年紧随其后。

    看看怯怯而立的刘生和若有所思的滕博,闫小罗拍拍巴掌道:

    “知道你们是干嘛的了,都去忙吧。”

    第020章师兄很忙

    青石台最雄伟的建筑:占地百三十丈的传道阁中,“黄”字讲道场。

    一身紫袍的藏经阁阁主柳千城声音清朗,举止威严,站在高高的讲道台上讲解个不停,上千名弟子安安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从闫小罗现在的角度看去,尽是数不尽的人头,情景蔚为壮观。或许是因为讲解施法技巧,到场的弟子特别多,比上一堂讲解戊土洞天的历史,多了两倍有余。

    闫小罗在柳千城的催促下,十天前通过了传道阁的灵力考核,获取了旁听“黄级”传道课的资格,今日藏经阁闭阁,便被柳千城从住所中押了过来。

    要获取旁听资格,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么是还未抓到灵力,但是根骨很好,起码得是“玉骨”;要么根骨不好,却已经抓到了先天灵力。闫小罗便是属于后者。

    所谓旁听,就是在正听弟子的队列外再摆上一列,离传道台隔了百丈老远,若不是道师们都会一门声传百丈的“灵识震音术”,只怕连声气儿都闻不到半丝。旁听弟子大多是年岁不大的童子,闫小罗年纪不算最小,最小的只有七八岁,但也不算最大,最大的旁听弟子有十二岁的。到十二岁还未抓到先天灵力的弟子,无论他根骨再好,皆会被直接逐出戊土洞天。

    竞争就是这么的残酷,戊土洞天北地第一门的名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呼诀!在施法之前喊出一个‘疾’字,这在施展法术的过程中,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呼诀为何重要,九五号,请你回答一下。”

    九是第九列,五是第五排,闫小罗被柳千城告诫数遍,早就将自身的编号记得烂熟,听到这一声九五号,相当于是在指名道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站而起,下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有不屑的,有好奇的,有等着听问题答案的,有仅仅想看他出糗的,还有的目光则带着疑惑:怎么又是九五号?——只要是柳师的道课,这小子总会被提名回答问题,而且无一答错。

    闫小罗则是在暗自苦笑,柳千城可是告诫过他,如果问题答错,要扣半个月工钱。工钱就是灵晶,一种在修真界流通的货币,跟俗世的“孔方兄”差不多,闫小罗目前的工钱,是一个月十灵晶,购买了下个月的精粮之后,只够他看两场“仙侠幻影纪”的,日子过得是非常紧巴,平时不敢多花半灵晶,一下子扣掉五灵晶……那会死人的。

    “喂,星灵,我有点忘了,这个问题怎么答来着?快!说关键!”

    无视掉四面八方的目光攻击,闫小罗装作思索的模样,嘀嘀咕咕地问星灵。星灵偏头一想,飞快地说出了三个关键词:

    “指诀,灵识节奏,灵力节奏。”

    掏出兜囊中的震音竹——半截两头中空,前大后小的奇竹,每个听讲的弟子都有一枚。

    闫小罗清了清嗓子,道:

    “呼诀与指诀相配合,可以控制灵识读诀与灵力运转的节奏,让二者共同完成,如果灵识读诀与灵力运转二者完成的时间发生偏差,法术是施展不出来的,所以说,呼诀非常重要。”

    答案一出,柳千城含笑点头,不屑的目光和等着看戏的目光不见了,好奇的目光更加好奇,等待答案的目光则变成满意的目光,然后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有两道目光从此就粘在闫小罗身上,时不时地会飘过来打量,在闫小罗发觉之后,又会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掉。

    “奇怪……感觉被人盯上了。”闫小罗一面心不在焉地听讲,一面嘀嘀咕咕。

    随着灵识的提高,感觉也越来越敏锐了,特别是这种饱含深意的凝视,绝对逃不出灵识的感应,但人家也是有灵识的,再加上刻意躲藏,闫小罗也没辙。

    “感觉没错。”星灵学着弟子们的样子,紧挨着闫小罗堆在一旁,闻言浅浅而笑:“你确实被人盯上了。”

    这堂道课很快结束了,下一堂道课在下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闫小罗随着人流走出传道阁,却没有回去住所,而是寻到离藏经阁不远的小溪边,在花丛锦簇之地,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星灵,藏经阁的东西,你看了多少了?”

    “唔……看完了。”

    “太厉害了吧!”闫小罗差点一跳而起,“那么多功诀、法诀,给我十年也看不完啊!”

    “怎么,不相信啊?”

    “也是哦,你一向神通很广大的……你什么时候回家?”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