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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坐着。
“一个人成名以后,所有的缺点都被放大了。电影圈本该像一个自己的孩子刚刚躲过一场车祸的母亲一样对待我们。但是,它非但没把我们抱在怀里、安慰我们,还要惩罚我们。电影总是索取、索取、再索取,人们不是管那种要重来一百遍的活动叫摄取吗可是谁去付出、谁去爱呢你有没有发现,在好莱坞,成百上亿的钱被赚取,但却没有一座纪念碑,没有一个博物馆吗没有什么人在身后留下什么东西。所有来这里的人只知道做一件事获取,获取我决不会参与美利坚这支混乱吵闹的队伍,这支队伍里的人一辈子都是在毫无缘由地从一个地方扑到另一个地方。”
“我们就到这里吧。”
“你也这样。你也说停最后一个镜头玛丽莲,最后一个”
1952年4月,玛丽莲因阑尾炎住进洛杉矶的黎巴嫩赛达尔医院开刀。当马库斯拉布文医生掀起盖在她身上的布单准备为她手术时,发现病人的腹部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亲爱的拉布文大夫
请切得越少越好。您可能觉得这很无聊,但其实并非如此。对我来说,做一个女人很重要。看在上帝的分上,请不要动我的卵巢,并请让伤口越小越好。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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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露的最后岁152
玛丽莲梦露
梦露的最后岁16
伦敦郊区,恩菲尔德格林
1956年7月
玛丽莲的戏剧老师迈克契诃夫教会她一些表演技巧,以及在表演中如何应对男人的目光。一天,他帮她排练樱桃园,中途他停了下来,把手放在她的眼睛前,带着温柔的微笑问玛丽莲
“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坦率地告诉我,当你表演这一幕时,你是不是想到了性”
“一点儿也没有。不论是在这个场景里还是在我的脑海里,都没有和性有关的东西。”
“没有拥抱和接吻的形象”
“没有,我的精力都集中在场景上。”
“我相信你,你总是说实话的。”
“跟你是这样的。”
他走近她,说道
“真奇怪。刚才在你表演的时候,我感到了来自于你的性的震颤,就像一个被情感包围着的女人。我停了下来,因为我觉得让你带着这样的情绪演下去太累了。”
听到这话,她开始哭了起来。
“别着急。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是一个可以释放出性的震颤的女人。你的观众想从银幕上找的就是这个。你只需面对镜头,不必太多表演就能赚大钱。”
“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呢”他亲切地问道。
“因为我想成为一名艺术家,而不是一个性感动物。我不想被当做出现在胶片上的壮阳物,让人看着我手淫。我拍这种片子已经好几年了,够了,我和福克斯公司的争吵就是因此而起的。”
“显得性感些亲爱的玛丽莲,你所要做的一切,就是性感。”1956年夏,当影片游龙戏凤在松树林摄影棚开拍时,穿着耀眼戏服的劳伦斯奥利弗这样对她说。一个没有仙女的仙女故事,舞女只找到一个吓坏了的王子。10月份,影片拍完后在伦敦皇家剧院举行首映式,玛丽莲、琼克劳馥、碧姬芭铎和安妮塔艾克伯格一起被介绍给英国女王,她不由得想起影片中白痴般的一幕,人们叫她给架着单片眼镜的大公行屈膝礼,她的紧身连衣裙上的一根肩带断了,肩膀和乳防几乎裸露了出来。
这是一部化妆喜剧片,也是玛丽莲梦露制片公司摄制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是唯一的一部,因为1962年她和福克斯公司合拍的濒于崩溃一片最终没有问世。玛丽莲之所以选择奥利弗出演角色,是因为他是演莎翁戏剧的伟大演员,也是著名的导演,但是奥利弗却把她看成一个缺乏教养、有自恋癖的傻瓜。她马上重使她的惯用伎俩迟到、嗑药、缺席来罢演。
“我觉得奥利弗恨我,”她后来说,“即便朝我微笑,他的目光也令人讨厌。我有一半时间病着,但他并不相信或者根本无所谓,他看我的表情就像是闻到了一堆臭鱼发出的气味,好像我有麻风病或者其他令人厌恶的疾病。我似乎总是处于滑稽可笑的境地,他走近我就像走近一个不好的地方。他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叫我性感些,我烦透了。和他待在一起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就总是迟到,他恨我恨得要死。”
她和阿瑟米勒结婚已经三个星期,有了身孕,后来在8月份堕了胎,现在在英国拍戏。她是7月中旬一个下着雨的午后到达伦敦的,整个人处于神经衰弱的边缘,一切都不顺利拍片、结婚、劳顿且身体疲惫。她和她丈夫住在恩菲尔德格林靠近公园的屋子里,一天,她发现套房的桌子上有一本她丈夫的笔记本摊开着,她就读了起来“我不应该和她结婚的。她像一个孩子,变化无常,心不在焉。被遗弃而又自私。如果我向她一贯受痛苦的讹诈让步,那么我的生命和我的写作都将处于危险之中。”
玛丽莲和正在纽约的玛格丽特霍南伯格通了几个小时的电话,寻求她的帮助。这位心理医生马上赶到伦敦,在拍摄现场为她治疗了几次。玛丽莲向她说起了米勒“他原本以为我是个天使,而现在,他却在自问应不应该和我结婚。他的第一任妻子离开了他,现在他责怪我比责怪她还要过分。奥利弗开始把我当做一个无事生非的坏女人来对待,而阿瑟却不为我撑腰。”霍南伯格被她的消沉与焦虑弄得束手无策,也被她叫喊了一年多的对爱的渴求搞得厌烦了,又不能长时间撇下纽约的事务不管,于是她就地想了个办法,帮助玛丽莲应付拍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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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露的最后岁17
伦敦,梅尔斯菲尔德园
1956年8月
8月份的一个大热天,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停在了梅尔斯菲尔德园20号门前。司机打开车门,让开自己魁梧的身躯,一位金发女子从车厢里出来,疾步走向20号门口。在弗洛伊德家服务了二十七年的大管家葆拉费切尔开了门,把客人引入门厅,这位金发女子穿了一件领子竖起、款式简约的蓝色华达呢外套,脸上没有化妆,烫过的头发藏在一只软毡帽下,并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玛丽莲梦露第一次到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小女儿家接受治疗。
这次治疗是在极其保密而又神速的情况下筹划的。安娜害怕被人做广告,但是犹豫过一阵之后还是同意了为梦露治病。整整一个星期,梦露没有在片场出现,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每天她的车都停在梅尔斯菲尔德园前,每天她都消失在安娜弗洛伊德的诊室里。“她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葆拉说,“她确实非常漂亮,但很纯朴,一点儿也不高傲,还有点儿怯生生的样子。当她微笑的时候,总能打动人。”
一天,安娜带她的病人参观她诊所里的幼儿园。玛丽莲活跃了起来,放松地和孩子们开玩笑、做游戏。她对安娜的工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并对安娜讲,她二十一岁的时候就读过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一书,其中“裸体之梦”的解释令她折服。强迫裸体,也就是当众想要脱掉衣服,是她曾经跟她的第一位心理医生经常讲起的症状。经过交谈,安娜得出了她的诊断,把它抄在“安娜弗洛伊德中心”的卡片上,这张卡片现在还找得到。“玛丽莲病例”上的记录是“成年病人。感情不稳定。有过分夸张的冲动性格,做事经常需要外界的首肯,不能忍受寂寞,被排斥时有抑郁倾向,偏执时伴有精神分裂症发作。”
安娜用一种常见于儿童患者的心理治疗技术来和玛丽莲做游戏。她们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几个玻璃小球,她要看玛丽莲准备拿这些球做什么。玛丽莲将这些球一个接一个地朝她扔去。这位心理医生的解释是“有性接触的欲望。”安娜弗洛伊德的加速疗法很快收到了实效。一个星期之后,玛丽莲重返片场,并很快完成了影片的拍摄。11月20日,她乘飞机回到纽约。
“梦露女士和安娜小姐友好地道别了。”葆拉费切尔告诉别人说。告别时如此的友好,几个月后安娜收到了一张来自玛丽莲梦露的巨额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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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露的最后岁18
锡兰,科伦坡
1953年2月
1953年,劳伦斯奥利弗的妻子费雯丽在好莱坞曾经是格林逊的病人。她得了焦虑症和人格解体症,不得不中止影片逻宫大神秘的拍摄,该片的导演是威廉迪亚特尔,在片中出演她丈夫的是彼德芬奇,其实是她的情人。电影的外景地在锡兰,这位女演员觉得锡兰丛林里的蓝色热浪浸润了她轻柔的裙子,向她全身袭来,于是曾经患有的狂躁抑郁症又复发了。每当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大量僧伽逻人的棕色面孔时,她的强迫症就会发作,而他们好奇的目光又让她怕上加怕。她的举止开始让派拉蒙公司觉得钱花得不值。拍摄过程中,她会模仿涩情姿势,荡妇似的勾引迪亚特尔。更有甚者,作为名角儿的她居然被台词卡住。奥利弗决定让她回好莱坞。飞机起飞后,人们看见她反复击打舷窗,要求下飞机。在十七个小时的飞行过程中,她用刀叉将衣服撕成一片一片。
内景的拍摄在好莱坞的派拉蒙公司重新开始。费雯丽也有清醒的时候,但很快又沉迷于酒精、尖叫和幻觉。这样过了一个月,在奥利弗的紧急求助下,演员戴维尼文和斯图尔特格兰杰来到贝莱尔费雯丽租住的房子里,她刚刚被派拉蒙公司解约。他们看见她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衣,坐在一台关着的电视机前。格兰杰让费雯丽吞下了混有镇静药的炒鸡蛋,她脱掉衣服,赤身裸体地冲到泳池边呕吐。救护车到达后,护士对她说“我认识你,你扮演过郝思嘉对吗”费雯丽大叫道“我不是郝思嘉,我是布兰奇杜波依斯”格林逊被紧急叫来为她救治,他在她身边待了整整六天总共五十个小时,他开出的账单为一千五百美元但这位精神科医生还是未能阻止这位明星病倒在他眼前。
“她没有全疯,”格林逊后来对劳伦斯奥利弗说,他知道她已经越过了维克托弗莱明和塞尔兹尼克的影片乱世佳人中主人公的命运性神经官能症的坎儿,到达了田纳西威廉姆斯和艾力亚卡赞的电影欲望号街车的幻觉性精神病的阶段。“每个妄想之中总有点儿真实的因素存在。”格林逊每天都向她丈夫汇报她的精神状态,并安慰他她一周后可以恢复工作,并可以重回锡兰参加外景拍摄。据他在好莱坞的对手、心理医生马丁格劳特汉说,格林逊甚至动用了电击休克疗法。结果,费雯丽还是没能恢复拍摄,而是去了英国,被收入萨里郡一家医院的烦躁症病房接受治疗。“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后来叫道,“那些病人在我周围闲逛,我还以为自己进了疯人院呢”从那天起,她决心再也不进医院或诊所的大门了,因为害怕那会是个疯人院。
几个月后,费雯丽回到了洛杉矶贝莱尔的家。一天晚上,她请她的心理医生来参加一个正式晚宴。格林逊按照规定的时间穿着晚礼服前去,但是女主人并未马上把他介绍给其他尊贵的客人。“赶快去换一件印度女人穿的纱丽七点半有七十个客人将要到达。我为了向您表示敬意特地举行了今天的晚会。”
七年以后,他继续为愿嫁金龟婿的女主角进行心理分析。一个夏夜,格林逊带着苦涩和失望回到家中,他对妻子说,玛丽莲和费雯丽俩人的病情何其相似,当他第一次接待她们时,两位演员都因拍一部电影而倒下,片中的异性搭档都是她们的情人,而他也对玛丽莲和福克斯公司说了七年前他对费雯丽所属的派拉蒙公司说过的同样的话她再过一周就会好的。结果两人都没治好。
“但玛丽莲没疯,你说是吧”他问希尔蒂。
“没有。你也没有。但是你们都会发疯。”
“互相爱得发疯”
“不,被对方弄得发疯。”
梦露的最后岁191
洛杉矶,贝弗利山庄
1960年8月末
在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