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会第4部分阅读
乔顿退开,转个身势持枪防守住严奇和塔娜。
“看来你是杀不了我了,六九。”希恩潘慢慢站起来。他胸前的伤口血污似已凝住,脸色是种失血的白。显出一种异样的冰冷。
“算你走运。”严奇冷冷围着他。
“走运?”希恩潘神情一沉,然后笑起来。“你还不懂吗?六九。你终究不过是那具身体的傀儡。你原有机会杀我的,却为了一个女人,反而连命都可能赔上,到头来还是被原体的执念控制。但是,没用的,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属于你,她是属于我的——”
什么意思!?杨舞一呆。希思潘蓦地抓住她,将她抓到他怀里,当着众人狠狠亲吻住她。
“你——”严奇暴喝一声,握紧拳要冲过去。
“别动!”乔顿持枪制住严奇。
杨舞不断挣扎,到最后不动了,像是妥协。希恩潘这才放开她,盯着严奇。那眼神完全是种睥睨,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承认吧,六九。不管你再怎么改变,再怎么否认,你永远只是个复制品。”他指着他的胸膛。“你这里没有灵魂。”
严奇脸色青紫苍白起来,全身紧绷到几乎要爆炸开来似,微微颤抖。
“住口!”杨舞大声叫出来,狠狠打了希恩潘一巴掌。
“你——”希恩潘反手抓住她,愤怒的眼迸裂出灼烈的火花,脸色铁青得可怕,额上青筋暴起,怒气由斜峭的剑眉张扬而出。第一次露出那种人性的表情。
“杨舞……”严奇一呆。就连塔娜和乔顿等人也愣了一下。
那一巴掌着实太出众人意料。希恩播面子上挂不住,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容忍。塔娜暗暗替杨舞捏把冷汗,乔顿和那名手下也屏住气息,不敢出声。
但更出乎每个人意料的,希恩潘居然忍了下来。
他倾逼到杨舞面前,狠狠盯着她说:“你听好,杨舞。没有人能叫我住口。你最好乖乖的,如果敢再如此放肆,我就杀了他。”竟以严奇威胁杨舞。
“你——卑鄙!”杨舞也狠狠地回瞪他。
“你知道就好。”希恩潘傲慢的抬头,用力将她甩在一旁。
因为这个突然,乔顿分了神,戒备松弛。严奇趁机和塔娜递个眼色,悄悄摸出小刀。
“喝!”他不动声色,冷不防扑向乔顿。
乔顿大吃一惊,一下子反应不及。他因为手伤在前,又被严奇在废农场伤了腿,作战实力大打折扣。这时出于不防,一下子绊倒在地,被严奇夺去了手枪。
“站住!”严奇枪口稳稳对着欲冲向他的希恩潘。情势一下子逆转。他对押着杨舞的那名男子下令说:“放开她!”
那人看看希恩潘,立刻放开杨舞。
“严奇!”塔娜忽然叫一声。“有人来了!”
不远处出现三辆车,急速朝他们冲过来。
“我们快离开!”塔娜一边跑向车子一边叫喊。
“杨舞!”严奇喊着,一边后退,防备着希恩潘。
但太迟了。飞沙尘扬,三辆黑头车直冲向他们,分呈三角方向急煞停在他们前方,挡住他们的去路。
“怎么办?!”塔娜表情凝重起来。被包围了。
从车上下来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脸上有着一大刀疤。每个大汉手上都拿了一把自动步枪,逼严奇丢掉了枪。
“我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甩着一头金瀑似长发的伊丽儿步下车子。
看见伊丽儿,希恩潘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到这里?”
“我当然有我的本事!”伊丽儿睇了希恩潘一眼,白皙的手臂软骨似攀上他的颈子,火辣地亲吻他的嘴唇,说:“幸好我赶来了。你实在太胡来了,范,你的伤根本还没好——”她抚摸他缠紧染满血污的绷带的胸膛。即使受伤,希恩潘赤裸的胸膛仍偾张着一股强力的美。
“我没事。”希恩潘语气生硬。
“还说没事!”伊丽儿咬咬唇说:“看看你这个样子!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模样。”凌厉地扫乔顿一眼,说:“这些没出息的东西!你就是不听我的话,范。这些饭桶早该好好教训一顿才对。”她转向狄恩。“快扶希恩潘先生上车,狄恩。”
“你别插手,伊丽儿。”希恩潘挥开狄恩。
“我不插手怎么行!这些人害你受那么重的伤!”伊丽儿艳丽的脸庞闪过一抹狠毒。
她走向严奇,取走他的小刀,在手上把玩着。
“你就是六九?”刀身反射阳光投映在她脸上,使她看起来更加艳亮。“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原来——”话没说完,狠狠住严奇腹部刺了一刀。
严奇闷哼一声,弯身抱着肚子。
希恩潘皱皱眉,并没有阻止。
“严奇!”杨舞叫出来。
伊丽儿目光一扫,射向杨舞,翠绿的眸子抹了一层阴暗的沉淀物,形成一股狰狞。
“你就是那个叫杨舞的东方女孩!?”她转向杨舞。“是你开枪伤了范的?”
“伊丽儿。”希恩潘不知伊丽儿想做什么,出声警告阻止。
伊丽儿脸上闪过一抹妒恨,说:“范就是被你迷住,才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不计一切硬要追你回去——”她逼近杨舞。“看到这张睑我就讨厌!”扬起手,刀尖在杨舞脸上滑过。“说,是不是你开枪伤了范?”
“是又怎么样?”杨舞面无表情。
“不怎么样!”伊丽儿不防用力一划,在杨舞脸上割出一长裂伤口。
“啊!”杨舞反射的捂住脸。鲜血由她的指缝不断渗流出来。
“住手,伊丽儿!”伊丽儿还要再划一刀,希恩潘抢奔过去。抓住她的手,夺下了刀子。
“喝——”几乎是同时间,严奇奋不顾身飞杀过去,根本不假思索,不顾自己的安危,他对准希恩潘胸口用力一击,踢掉刀子。杨舞扑过去抢检刀子,反身挟住伊丽儿。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狄恩等人也措手不及。
希恩潘飞跌在地,吐了一大口血。
“希恩潘先生!”乔顿叫一声,奔过去。他有些意外。以希恩潘的身手,不该让严奇有机可乘。
“不准动!”杨舞挟住伊丽儿,尖刀抵住她滑嫩的脖子。
她满脸是血,混着沙石,附着了一种冷异的美感。严奇快步过去,接挟住伊丽儿。“你们谁敢动一下,”刀子转而抵住伊丽儿的脸。“我就让她漂亮的脸蛋开花。”神态冷酷狡猾。
伊丽儿脸色大变。严奇若威胁要杀她,她还不那么害怕,但他狡猾的威胁毁了她的脸,她不禁有一丝慌惧。
塔娜趁机扶走杨舞。伊丽儿在严奇手中,狄恩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眼睁睁看他们一步一步退开。
“你——”严奇指着乔顿。“把地上的枪丢过来。”
乔顿依言行动。塔娜捡起枪,交给严奇。
“你有种就把我杀了!”伊丽儿恨恨地说道。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严奇冷酷的语调令人不寒而栗。
他瞄准那三辆车子,对每辆车子的轮胎都开了一枪。
“你跑不掉的,六九。”希恩潘勉强站了起来。他的伤原就未痊愈,龙卷风让伤势加剧,又吃了严奇一拳,能这样站着,已经十分勉强。他对着严奇,目光却越过严奇,落在杨舞身上。
“我看你最好先担心你自己。”严奇将枪口对准希恩潘。
乔顿等人紧张起来。
“严奇!”塔娜喊着,撕碎衣服包扎杨舞的伤口,止住血。“我们快走!杨舞的伤必须尽快处理!”
严奇扶持伊丽儿边后退,边说:“你们别轻举妄动,谁敢追来,我就杀了这女人!”
他拖着伊丽儿上车,由塔娜在驾驶座。“范!”伊丽儿叫着。希恩潘没动。
“杨舞!”塔娜催一声。杨舞跟过去。
“杨舞!”希恩潘忽然追上去。
杨舞迟疑一下。
不能。她告诉她自己,不能回头。回头了,她怕她会变成石柱,永远也动不了。
“可恶!”狄恩举起枪,瞄准杨舞。
“住手!”希恩潘打下抢,阻止狄恩,自己追着车子跑过去。
“希恩潘先生!”乔顿追上去,拼命想阻止他。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伊丽儿被推出车外,下巴肿了青紫一块。希恩潘也不上前扶她,目光紧迫着远去的车子。扬起的烟尘,漫天洒落,洒了一片黄蒙蒙。
第六章
“听说范这次又惹出事了!”
豹纹长沙发上或坐或卧了三个人,个个神态都懒懒的;沙发背对着窗,窗旁站了一个穿红衣服、高挑的女人,端着一杯威士忌,不耐烦地注视这一切,和斜倚着酒柜的男人形成一个一百二十度的钝角。大书桌后头,则坐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双腿大刺刺的高跷在桌子上,使劲地拍着烟。
六个人中有男有女,年龄大约在二十到四十之间,个个没例外的都是金发蓝眼——
各个程度的金,白金、揭金、硫磺金;灰蓝、碧蓝、天蓝。他们全都是希特潘家族的人,希恩潘的异母手足。
“他哪次不惹麻烦!”红衣服女人不耐烦地说道,一边吸了一口威士忌。
“这次不一样。”沙发上躺着的那男人坐起来。“他把伊丽儿都连累进去。听说伊丽儿差点没命。”
“那讨厌的女人死了最好。”红衣服女人又说。
酒柜旁的男人笑起来,说:“班,你不知道黛安最讨厌伊丽儿吗?”
“何止是伊丽儿,她们那对母女都教人讨厌!”坐在班旁边、看起来最年轻的女孩皱皱眉。
“别说这个了。”沙发另一头的伊恩说:“尼尔呢?他找我们来,自己却不见人影。”
话才说完,尼尔便开门进来。对着一屋子的烟雾皱眉,朝书桌方向,说:“麦可,别在这里抽那种东西。看你搞得一屋子乌烟瘴气!”
“为什么?大麻有益身心。你也来一根好了!”麦可吃吃笑。
尼尔皱皱眉,不理他。
“别理麦可了。”黛安说:“你找我们来到底要做什么?尼尔。真是的,害我头又痛了。”一口气把威士忌喝完。在皮包里宪率地找出一瓶药,一连倒了两片塞进嘴巴。
“对啊,尼尔。”酒柜旁的道格拂拂昂贵的名牌衣,说:“我约了珊妮和珍打网球,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我也是。”最小的珍妮佛说:“我约了朋友逛街。”
尼尔不禁暗暗摇头。难怪希恩潘那家伙同中无人,肆无忌惮地爬到他们头上去,甚至爬到他尼尔的头上来。看看这些家伙,光会酗酒、吸毒、玩女人以及玩乐吃药片,没一个有出息。难怪希特潘会把权力交给长得像死人的希恩潘!
“是有关范的事。”厄尔开门见山说:“你们不觉得范越来越嚣张了吗?不管做什么事,他都不先跟大家打个招呼,更别说商量,自己一个人独断独行!”
黛安倒了一大杯威士忌,猛吞了一大口后,说:“不管范做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管。”
“就是啊。”道格小心地拂开垂到额前的头发,说:“尼尔,你跟范有过节,想讨回这口气,跟我们又没关系,干么拖我们下水。”
尼尔脸色微微一变,表情有些难看。但怒气在脸上一间即消,并未发作。
“话不是这么说。”他说:“‘艾尔发’不是范一个人的,但范大权独揽,丝毫不将你们放在眼里,你们不生气吗?像道格,你是人事部经理,但重要人事决定权都抓在范手上,根本有名无实。还有,伊恩,你年纪最长,却——”
“这跟我无关,别扯到我头上来。”伊恩打断尼尔,撇清说:“我只管研究部门的事,其它的一概不管。”
“伊恩说的没错。烦人的事让范去伤脑筋,我只要露露脸,有薪水拿就可以。这么轻松的事,何乐而不为。”道格说。
尼尔听了,简直气结!道格这个家伙,只会花天酒地,各种酒宴舞会绝不错过,只会周旋在女人之间。
“哈哈!”麦可神经兮兮地,大概是大麻的关系。只见他眼神涣散,像个呆子吃吃笑说:“道格说得好。我也只要有这个就好了,干么没事找自己麻烦。”
“麦可!”尼尔大为光火,紧皱眉说:“我不是叫你别在这里抽那东西了吗!?”
“有什么关系。”麦可不理他。大麻让他的情绪放松,一切都无所谓,丝毫没有紧张绸缪的意识。
“拜托你们认真一点好吗!?”尼尔有些气急败坏。“你们这样被范踩在脚底下,难道一点都不想反抗吗?不会不甘心吗?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毕竟你们和我才是真正希特潘家族的人!”
空气静了几秒。道格和班及黛安、伊恩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却都没有人说话。
“范已经够目中无人了,如果再加上那个伊丽儿,你们想,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尼尔这些话简直危言耸听,充满煽动。
班突地开口说:“那么,你打算要我们怎么办?由你联手吗?你别忘了,上次你惹恼了范,结果呢?连琼姑母都护不了你!”
尼尔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说:“所以我才说我们要团结在一起——”
“算了吧!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只是要拖我们下水。”黛安打断尼尔,又猛吞了一口威士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尼尔。”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范,所以才找上我们。”伊恩摇头说:“我不想瞠这浑水。这次范意出了那么大的事,连伊丽儿都差点没命,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想,我们扳得动范吗?尼尔,你要和范斗,是你的事,但是,别来找我。”
说着,站起来,头也不回走出去。
“啊!无聊死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珍妮佛也起身跟着出去。
“我也很讨厌范,早就看他不顺眼,但是——”道格耸个肩,也走了出去。他不想跟希恩潘作对,自找麻烦。
班和黛安也相继转身离开。
“嘿,你们——”尼尔气结。这些懦弱、自私自利、没出息的家伙!
“呵呵!”麦可摇摇晃晃地走到尼尔面前。“你要不要也来一根?尼尔。”手上拿了一根大麻烟。
“出去!给我滚出去!”尼尔一肚子火终于爆发,冲着麦可大叫。
“啊!你干么吼那么大声,我出去就是了。”麦可喝醉酒般,脚步虚浮地飘出去。
“气死我了!”尼尔气得咬牙切齿。“一群没用的家伙!”
他狠狠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我说过了,找他们是没用的。”罗斯林像幽灵一般忽然出现。
尼尔在气头上,恶声说:“不然要找谁!?”
“当然是找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你指谁?”尼尔狐疑。
“我先问你,尼尔先生,”罗斯林说:“你想得到‘艾尔发’吗?”
“当然!”
“不惜一切吗?就算是要杀人——”
尼尔直直瞪着罗斯林,嘴唇抿得紧薄。他一字一字说:“你说那个有用的人是谁?”
罗斯林微微一笑。“看来你是有那个觉悟。放心,一切交给我办吧。”
“你这次实在太胡来了,范。伤势都还没好,怎么可以不听医生的劝阻,强行出院,差点连命都保不住!”希特潘坐在希恩潘病床旁,语气带点责备。
一接到通知,他马上派人出动直升机,将希恩潘送回医院的特等病房,延后所有的行程,直到希恩潘情况稳定。
“这全是属下办事不力,连累希恩潘先生。”乔顿低头道歉。他被希特潘找来,一颗心从一开始就忐忑不安。
“你别紧张。我找你来,是要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顿看了希恩潘一眼,一五一十地说明。他们一进木屋就被严奇制伏,连路口埋伏的人也多死伤。
“没想到那个六九身手那么不简单,”希特潘着有所思,说:“唔……这下子有些麻烦。”
“他越来越强了,而且取代了原体的意识。”希恩潘说:“如果能找出当中的原因,将是cz计画成功的关键。”
“的确没错。野泽博士已取得重大突破,但就是卡在六九这个关键原素。”
“你已经去过‘贝塔’了?”
“还没有。我只是听野泽博士给我的报告。”
“那么,现在就走吧。”希恩潘拔掉点滴,作势下床。
“你在干什么?要去哪里?”
“‘贝塔’。我也想早点知道情况。”
“不急。等你情况更稳定了再去也不迟。”希特潘说。
“我已经没事了。”
“不行。”希特潘硬将希恩潘接回床上。
“我真的没事了,爸。”希恩潘很坚持。
希特潘看阻止不了希恩播,妥协说:“好吧。不过,如果你硬要去的话,先去看看伊丽儿吧,她闹得不可开交。”
“她怎么了?没事吧?”希恩潘这才想起伊丽儿。
“没事。肿已经褪了,就是心情很不好。不过,伊丽儿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她说,你爱上了那名东方女孩,为了她,不仅不顾自己的安危,还阻止她杀她。”希特潘目不转睛盯着希恩潘,语调慢了下来。“范,有这回事吗?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东方女孩吗?”
希恩潘反射地皱眉,直视希特潘说:“怎么可能。伊丽儿在胡说什么。”
希特潘缓缓点头。“没有最好。记住,范,她也算是实验体;对实验体有任何感情,即使是同情,也是很麻烦的。别忘了我们的计画,一切要以计画写优先。”
“我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计画的成功。”
“很好。”希特潘满意地眯眼笑起来。话锋一转,说:“对了,辛蒂也到这里了。趁这个机会,我想,你和伊丽儿的事就办一办吧。反正伊丽儿一直很喜欢你,辛蒂也赞成。”
“我和伊丽儿什么事?”希恩潘不解。
“订婚啊。”
希恩活下意识皱眉。“有这个必要吗?”
“你也差不多到成家的年纪了。”希特潘说:“结合霍曼家,加上麻州安德逊家族的政治实力,对你只有好处。”
“是吗?”希恩潘想想。“好吧。”态度很无所谓。
“那好。我会找人办这件事。”希特潘站起来,转向乔顿。乔顿心头一凛,不禁吞口口水。
“乔顿,”希特潘一脸温样。“你帮我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吧?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吧?”
“我明白!”乔顿猛点头,头皮一阵发麻。
“你明白就好。手臂裹着石膏很不方便吧?你想,脑袋如果也裹着石膏,是不是更不方便?”说这些话时,希特潘的语调亲切又平和。
乔顿瞪大眼睛,说不出活,出了一身冷汗。
希特潘笑起来,拍拍乔顿肩膀,走了出去。
“乔顿,”希恩潘离开床,边换衣服边说:“查出了什么没有?”
“还没有。”乔顿回过神,连忙回答。
“再去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直到找到他们的行踪为止!”希恩潘提高了音调,大异于平常的不动声色。
让杨舞他们逃了,这下子犹如大海捞针。一想到这里,希恩潘就不禁急怒起来。“是。”乔顿连应一声。但他似乎有什么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喔,有件事,希恩潘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希恩潘的命令简短有力。
“喔……”乔顿还是吞吞吐吐的,像似事情有多难开口。“是这样的……嗯,希恩潘先生,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你说什么!?”希恩潘霍然抬头,射出冰刺般的眼光。
乔顿心中一凛,硬着头皮说:“依你的身手,六九根本没有机会,但是……”
“你是说,我故意放了他们?”希恩潘声音冷,表情更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顿惶恐解释,又吞吐起来:“我是……呃……嗯,那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顿。”乔顿原恐出言惹了祸,没想到希恩潘冷峻的神态下,似乎留了些情。
希恩潘若要出手,是不会犹豫的,不管对象是谁。乔顿十分明白这一点。这时,他甚至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没什么。恕我多言。”乔顿把话吞回去。
他有种感觉,希恩潘下意识里似乎对那名叫杨舞的女孩有种奇异的情感,但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理智上也否认。只是,他总觉得,希恩潘对她的执着透露诡巽的讯息。
“不过,呃,有件事想请示你,希恩潘先生。”乔顿又说。
“说吧。”希恩潘往病房外走去,脚步没停。
乔顿跟上去,说:“六九三人屡次危及希恩潘先生你的安全,是极端危险份子,我想请你准许我们开枪射杀。”
“不行。我要抓活的。”
“可是……”
“乔顿,是你下令还是我在下令?给我听好,我不许任何人伤了她!”希恩潘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乔顿。
“她?”乔顿呆了一下。“希恩潘先生,你是指……”他大胆询问:“那名东方女孩吗?希恩潘先生,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希恩播猛震一下,目光凌厉,扬手打了乔顿一巴掌,阴狠说:“你敢再说这种话,我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包含了一种愤怒、失态,甚至措手不及;凌厉的火焰在瞳孔里燃烧窜变。
医护人员听见声响赶过去,却没人敢靠近。希恩潘周身发出森冷的寒气,利锐如刀,靠得太近,只怕被那无形的剑气笼罩吞噬。
“出去,全给我滚出去!”伊丽儿大声咆哮,拿起花瓶用力砸向房门口。
希恩潘正走进卧室,花瓶正巧对着他砸过去。他闪身避开,花瓶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怎么回事?”希恩潘皱眉问道。
伊丽儿见到他,横越眉,恶声说:“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希恩潘回得理所当然。
他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一阵吵闹,管家仆人全都躲在楼下大厅,没人敢接近伊丽儿房间,怕遭了殃。
“来看我死了是不是?!”伊丽儿气呼呼地。
“伊丽儿,你又在乱发脾气了是不?”希恩潘还没开口,便进来一个女人。和伊丽儿一式的金发碧眼水蛇腰,更带成熟的风情。显然是伊丽儿的母亲,辛蒂·霍曼。
“啊,是范!”看见希恩潘,她露出欣喜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你来得正好,范,伊丽儿正在大发脾气呢,怎么劝都不听,你帮我哄哄她。”
“伊丽儿不是小孩子,辛蒂。”希恩潘说。
“不管是不是小孩子,你说的话她都会听。”
“谁说的!”伊丽儿插嘴,冷笑说:“凭什么我就会听他的。”
“伊丽儿,别再闹别扭了,有事好好说。”辛蒂边哄女儿,但转向希恩潘,却皱眉说:“不过,不是我说,范,有你在,怎么还让伊丽儿遇到那种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接到消息时,心脏都快停了,焦急得不得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以后我会注意。”希恩潘像机器人一样,声音、态度毫无感情。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我一直很信任你的。”辛蒂算习惯了希恩潘冷淡的姿态,笑说:“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
伊丽儿的姿态仍然端得很高。她下巴的瘀肿几乎已经完全消褪,只剩一些淡淡的痕迹,根本着不出来,妆粉掩饰下,一张脸蛋艳丽如常。
“我问你,”她不满地瞅着希恩潘。“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个女的!?那女人太可恨了,竟然将我推下车子,还敢将我打伤,我非杀了她不可!”杨舞用枪托打伤了她的下巴,将她推出车外,她一辈子没受过那种侮辱,越想越恨,盛气难平。
希恩潘没任何表示,说:“我说过了,别多管闲事。”
“什么闲事!她打伤了我耶!我非要加倍还给她不可!”
“伊丽儿!”希恩潘提高声调,表情阴冷极了。“我不准你再插手管这件事,听懂了没有!?”
“为什么?”伊丽儿霍然抬头,逼向希恩潘,质问说:“你不让我插手,又一而再、再而三放过那女人,我问你,范,你是不是爱上那女人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希恩潘再次皱眉。
伊丽儿狐疑地盯着他,双臂攀住他肩上,说:“你是我的,范。我不准你爱上其他的女人,胆敢跟我抢夺或阻碍我的人,我都不会饶了她们。”
希恩潘回视着伊丽儿,不发一语扳开她如蛇般攀附在他肩颈的臂膀。
伊丽儿不依,白嫩的手臂又紧勾住希恩潘的脖子,凹凸有致的身体水蛇般地贴附往希恩潘的身体,激热地亲吻希思播,然后伸出舌头黏了黏嫩红的嘴唇,眼稍漾一点媚态,说:
“你要我不插手管这件事……可以,不过,我要你。你要跟我结婚才行。”
“结婚?”希恩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啊,我无所谓。”
“真的!?”伊丽儿开心兴奋地叫起来,惊喜万分。她没想到希恩潘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你是说真的?没骗我?”
“我干么骗你,”希恩潘又皱眉。“父亲已经在安排这件事了。”
“真的!?”伊丽儿更开心了,简直惊喜连连,搂着希恩潘的脖子拼命亲吻,又叫又跳的。
“那我也要赶紧准备才行!”她睁着希恩潘。“希特潘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举行?啊,反正这件事越快越好,免得你又改变主意。”
她又亲了希恩潘一下,双手像蛇缠住他脖子,越缠越紧,亲吻也越火辣。希恩潘毫不迟疑地搂住伊丽儿,手掌在她腰背一阵游移,拉下她衣服的拉链。
说什么他爱上了杨舞——那是不可能的!希恩潘用力一紧,在他怀中的伊丽儿身子一软,像是溶化掉,整个人软软地黏在希恩潘身上,无法再剥开。
第七章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不然我早就杀了他!”严奇怒不可抑,两眼烧红迸出火,大声对杨舞咆哮。
杨舞默不作声,无法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脸颊上的伤像烙铁一样,不断有烧热刺痛的感觉,她即使想说话,也挤不出力气。
“严奇——”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塔娜开口,随即被严奇咆哮打断。
“好吧。六九,”塔娜改口说:“杨舞脸上的伤必须马上处理,拖太久就不好了。她现在有发烧的倾向,我怕是伤口细菌感染。我们得赶快找家医院帮她处治伤口。”
严苛瞪眼,看看杨舞,猛然掉头往前走。时候已经相当晚,他们也不知道到了哪个偏僻荒远的小镇,所有的商店都已经关门,路上没有半个行人,连猫狗都看不见。
走了一会,路旁出现一家诊所,还亮着灯。严奇大步过去,用力拍门说:“开门!”
他像要把门揍穿似,相当粗暴。
隔一会,埋头传出一个咕哝声,在问:“谁啊?”勉强开了一条细缝。“这么晚了,明天再——”
不等他说完,严奇便粗暴地用身体硬将门拉开,大步跨进去。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穿着便衣,年约六十的医生露出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再罗嗦我就一枪射了你脑袋!”严奇掏出枪抵住医生的太阳岤。
“住手!”塔娜阻止严奇,推开了他,对医生说:“对不起,我的朋友有些无礼。”
老医生惊魂未定,惊骇地看着他们,结巴说:“你……你们……想……想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有位同伴受了伤,想请你帮她医治。”
塔娜拉着杨舞到医生面前。医生抿着嘴,看他们一眼,像在琢磨什么,末了妥协说:“好吧,我看看。”
拆开杨舞脸上的绷带,他马上皱起眉。“这是用刺刀割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没你的事,你只要帮她疗伤就好!”严奇口气阴狠,简直是威胁。
老医生没吭声,动手处理杨舞的伤口。折腾了许久后,总算处理完毕,老医生交代说:“记住,伤口切记不能碰水,也别吃刺激性的物品。隔两天再过来换药。”
“谢谢。”杨舞说。
“还有,”老医生又补充说:“要好好休息,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不好好休息的话,伤口很难愈合,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塔娜点个头,留下诊疗费,说:“我们走吧。”
走到门口,老医生忽然叫住他们,说:“记得一定要过来换药,出去后往前走个五分钟有家汽车旅馆,你们最好在这里待个几天——”他停顿一下,看穿什么似,补充说:“放心,我不会报警的。这位小姐的伤口已经发炎了,不宜再劳累奔波。”
严奇转身,恶狠说:“你敢报警的话,我就宰了你!”
“严奇!”杨舞对老医师点点头致意,将严奇拉了出去,勉强支持住疲累的身体说:“你生气、忿怒,可以指责我,但人家好心帮我,不要对不相干的人发脾气。”
严奇脸色一沉,粗暴地抓起她的手,口气阴冷说:“你开口了!终于开口了!好,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说,你为什么要护着希恩潘那家伙!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只要他不死,我们就要这样一直逃下去,永远都没完没了!你说啊!为什么?!”
“我——”杨舞被逼得语塞,只好强迫自己思考理由。她深吸口气,说:“他救过我。”
“救过你?他分明要杀你!”严奇极为不满。“你那样做,只有一个理由。你被他迷惑、爱上他了!我问你,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抓着杨舞大叫起来。
“我没有——”杨舞奋力挣脱他。
“一定是这样没错!”严奇根本不听她说话,咆哮说:“你一定是爱上希恩潘了!我不准你爱上他,听到没有!我不许——”
“严奇。”塔娜奔过去阻止严奇。“你冷静一点!”
严奇甩开塔娜,直逼着杨舞,吼叫说:“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你说!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听到没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杨舞不承认,皱眉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有!你分明是爱上他了!我不准,我绝对不允许!”严奇简直毫不讲道理,歇斯底里地。
“你没有权利主宰我,”杨舞目瞪他。“也没有权利阻止我做任何事!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不管我做什么,都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住口!”严奇愤怒不已,脸色铁青,不可自抑地狂叫出来:“我绝对不允许!听到没有?!我不准你爱上他!”
“严奇,你冷静一点。”塔娜拉住严奇。“就算杨舞喜欢上希恩潘,那也是无可厚非。你忘了?那是他们的前世。”
“什么前世?!我才不管什么前世、王爷!你别忘了,最后得到江山的是我,得到共主地位的也是我,宗将藩他早已什么都不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退让!”
“宗将藩?”塔娜摇头说:“原来你还是摆脱不了那阴影束缚,你还是放不下——”
“不,我清醒得很。”严奇冷冷说:“我不会再对希恩潘手下留情。我得不到的,就毁了它,他也别想得到。”
他丢下这些话,掉头大步走开。
“严——六九!”塔娜追叫一声。
严奇头也不回,消逝在暗黑中。
杨舞颓然坐在路旁石椅,望望远处的黑夜,嘘叹口气,深深有种无力感。
“你还好吧?伤口还会痛吗?”塔娜走到杨舞一旁,跟着坐下。
杨舞摇头,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你不去追他吗?”她问。
塔娜说:“现在不管说什么,严奇都不会听,等他冷静下来再说,他自然会回来。”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杨舞又叹口气。
塔娜定定看着杨舞一会,突然说:“我想问你一件事,杨舞,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她顿一下。“你喜欢严奇吗?”
这问题太突然,杨典不禁颦蹙起眉,说:“严奇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同情他的遭遇。我承认,我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感案接近于熟悉,是不该出现在陌生人之间的,且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熟悉感越深,我甚至几乎要相信起前世之说。但是,我没想过爱——”她停下来,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迷惑。
“那么,希恩潘呢?”塔娜紧盯着杨舞。
杨舞愕愣一下。
“我——”结舌起来。
“希恩潘对你处处手下留情,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塔娜目光更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