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兵法第8部分阅读
样啊?你要是这样,以后我成了大明星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我还求之不得呢!”
雨萱急急地想从正浩视野里马上逃走,消失。正浩看着这样窘促的雨萱,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孙瑜真的生气了,看着走到门口的姐姐抗议似地大喊:“好啊,我的事你都不肯帮忙了,好啊,管他什么家人不家人……反正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们各走各的好了。”
保姆为雨萱开了门,把她引到客厅坐下,拿来两杯果汁,一杯给她,一杯给明明。明明穿着丝绸睡衣从房间出来,因为宿醉看上去气色很差,坐在雨萱对面的大沙发上,就着果汁吞下了两片阿司匹林。
雨萱关切地问:“你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你,还能为我操心…一大早有什么事吗?”
雨萱把购物袋递给她,里面是她的衣服,还有那双红色的练功鞋。
“我的衣服?”
明明好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为了引开记者,我不是跟你换过衣服了吗?”
“啊——”
明明想起妈妈昨天晚上来找过自己,然后自己就在酒吧醉到一塌糊涂……她一边说着“还真多亏你”,一边取出那双红色练功鞋,昨天白天的这件事,她开始有了一些印象。
“呵,你还真给我找来了,这样一来是我输了吗?”雨萱被问得莫名其妙。
“这双练功鞋是你给我的警告吗?你想说,我在工作上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但是不要随便评价我的私事。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有被别人一碰就痛的致命弱点,我也一样,所以请你原谅。我对我弟弟的感情很深……”
“好一个致命弱点!所以你就敢顶我嘴了?”
“家人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明明冷不防被雨萱的回答一震,似乎她心里也有一个致命弱点被触到了,她不快地看看雨萱。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昨天的话让你受到了伤害,请你原谅。”
明明去换衣服,为了雨萱还算诚意的表白,她决定原谅她一次,但是下一次,她还敢在她面前耍个性,她决不会心慈手软。
换好衣服打扮完毕,两人在去舞蹈练功房的路上,雨萱替明明换上新的红色练功鞋,明明的心情突然出乎意料的好。
“昨天感觉怎么样?王子和乞丐的游戏?”
“王子和……乞丐的游戏?”雨萱皱皱眉。
“不是吗?你跟我换了衣服,然后你假扮我,我假扮你,不是这样吗?”
“王子和乞丐……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份?”
“那个故事就叫这个名字。”雨萱知道明明又开始找碴了,不介意地笑了笑。
“换了衣服能骗过别人,但是实际上不可能换掉真实的身份,你说对吗雨萱?”明明有点刻毒地追问雨萱。
“我没想过要换。”
“那是在换衣服之前,换了衣服你也许会改变想法呢?一些根本从来不敢想也不可以想的东西会突然冒出来吧……”
雨萱怔怔地看着明明,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最近我总觉得你在摆弄我的衣服……”
明明似乎漫不经心又似乎话里有话地提醒雨萱,雨萱感觉委屈,扁扁嘴。
“好!我会注意的。”
正浩走进办公室,坐进宽大的大班椅,看着手里的一张小纸条,“希尔顿2103号”,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拨通了电话号码,明明的手机。
“喂?”
传来一个别别扭扭的声音,是雨萱,哦,自己怎么忘了白天明明的手机都是她负责接听的。正浩有点慌张。
“我是孙雨萱,明明正在练习舞蹈。”
“你在那里啊?”话一出口正浩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恋爱兵法第八章(3)
服装师当然在歌手身边了。
“那倒是,你转告明明,我现在要过去找她。”
正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雨萱之间的不自然。挂上电话,他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在停车场里和她接吻的一幕,脑子乱糟糟的。
明明过来拿毛巾擦汗,雨萱告诉她正浩一会儿要过来找她,明明很高兴。雨萱想着自己要不要在他来之前找个借口先溜呢?
正浩走进舞蹈练功房的时候,两人故意谁都不看谁,他装作很专注地在欣赏女孩子们跳舞,她对他的提问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明明微笑着向正浩走来,正浩微笑着迎上前去,“想跟你一起去一个地方,走吧。”
“正浩的车在希尔顿酒店前面停下,明明觉得很好奇。”
“哈正浩,突然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
“这里,是你妈妈下榻的酒店。”
明明的笑容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突然,她象惊醒过来似的,拼命去抓车门。正浩一把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她象一头小母狮一样在他怀里咆哮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明明!听我把话说完!”
“是她让你找我的吧!她要你来说情?!”
“不是这样的……”正浩紧紧按住在怀里挣扎的明明。
“今天早上因为公司业务上的事情,我在这家酒店咖啡厅会见客人,很偶然的看到了你妈妈。虽然是小时候见过的,但她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你长得非常象她,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当她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后,非常亲切地和我聊起了你。她真的,真的非常爱你……”
……
“她说你的性格太象她了,你们都不懂得该如何道歉和如何接受,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改变,虽然她向往改变,向往陪在你身边,虽然迟了,还是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
“她后悔自己领悟得太晚了,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才想起你,她真的不愿意连你也失去!我告诉她你有多么痛苦,她说她真的没想到会带给你这样巨大的痛苦,她想请求你原谅她,她把房间号写给我是希望她离开前你能来最后和她道个别,以后她就要长住美国了,恐怕好久都见不到了……”
明明已经停止了挣扎,表情木然,象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你知道你长得多象你母亲吗?这就是怎么抗拒都无法摆脱的血缘……在她走之前,和她见个面吧?”
“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见她?!”
“如果我妈妈还在……”
正浩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明明一愣,突然看到妈妈正从酒店大堂经过,明明的眼睛追随着她,她站在前台打电话,明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
明明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兀自响着,明明盯着它,又看看酒店大堂里的妈妈,内心充满了挣扎。正浩看着她。
“开车!”
“明明……”
“小时侯她曾经甩开我的手,现在我也要毫不留情地甩开她!那样才公平……开车正浩!”
正浩只得失望地启动车子,明明不为所动地坐在旁边,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大堂里那个终于放下电话的女人在擦眼泪。就像一场噩梦吧,正浩想。
他把她带回到喧闹的城市。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突然解脱似的瘫软在座椅里。
“我成功了,我凭着对她的恨坚持到今天,从我懂事时候起我就想,我不会像她那样活着!我要实现所有的梦想,去做所有我想做的事情,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最受宠爱的人!我就是靠着这个念头活到现在的。我成功了,我不再需要从小就不曾得到过的母爱了。”
“可是你想一想,家人的空缺能用其他东西填补吗?”
“我已经放弃了。”
“你只是尽力让自己相信已经放弃了而已。”
明明突然直起上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瘫坐在座椅里。
正浩把明明送回到舞蹈练功房,两人冷冷地互相告别。
正浩的车刚走,文清的车就开过来了,他下车叫住了准备进练功房的明明。
“舞蹈练到一半,你跑哪儿去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找了你半天呢。”
“现在就去练……”
“正浩就那么走啦?”
文清看看正浩车开走的方向。
“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吧,我是你的经纪人啊。”
明明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生怕我在股东大会之前,跑去跟董事长说要跟金正浩签约吗?”
“是不是?你所关心的全部就是那些!比起关心我的状态好不好、能为我做些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野心,不是吗?你敢说不是吗?”
恋爱兵法第八章(4)
“明明你听我说,家里的事情是需要你自己解决的,并不是我能够帮上忙的。我所能为你做的是帮助你“成功”,这是你也是我绝对不能放弃的东西。”
“你跟我真的很相似,成功……没错,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保住我的地位,谢谢你让我明确这一点。”
华灯初上,明明、文清和雨萱一起从练功房出来,伴舞女孩们也闹哄哄地从身边四散离去。
“雨萱你也辛苦了。”文清对雨萱的工作表示肯定。“没什么,第二套专辑服装定位的事,我会再跟波波总监商量的,您放心吧。”雨萱不卑不亢地向文清解释。文清很满意,转向了明明。
“明明,别忘了明天早上9点钟,跟老板有个面谈。”
“因为股东大会那件事?”
“嗯,我要在理事们面前做个简报,你必须在场。”
“知道了,就算讨厌也得见一下。”
明明边说边坐上文清的车。
“雨萱你怎么回去?我送你一程吧。”
“嗯?啊不用了,现在还有公交车。”
“你不是得去我家,把昨天搁在那儿的摩托车骑走吗?”
“奥对了,差点忘了……”
“那就都坐我的车走,让公司的车回去吧,一起上车吧……”
车开到明明家,雨萱告辞,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回家了,文清一反常态没有主动送明明,也很快离开了。车拐了一个弯突然提速,文清看见了前面的雨萱,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一路尾随摩托车开进近郊一条住满人家的小巷,远远看见雨萱把摩托车停在一户两层小楼前进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门里传来雨萱清脆响亮的声音,和平时低声说话的雨萱完全是两个人。
雨萱的摩托车旁边,停着一辆和周围环境很不协调的高级豪华小汽车,和王文清猜测的一样,车正是金正浩的。
正浩躺在自己床上胡乱想着心事,今天一天他都很伤心,因为没有说服明明,因为勾起了童年回忆,因为无心冒昧了雨萱……听见亚苏大叔回来的声音,他出门想找大叔说说话,没想到在院子里看见了雨萱,两人一见面立即又不自然起来。
“你也回来了?”
“嗯,明明排练舞蹈很晚才结束……”
“对了,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签工作室吧。”
“我一定要去吗?”
“那倒不是……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也可以不去。”
正浩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喂,这又不是外人的事。”
“反正不是我自己的事……好,算了,我去吧。”雨萱说着进了自己房间,正浩别别扭扭和她说完话,跟亚苏大叔一起回房间,亚苏大叔见这两人的样子,感觉有点烦闷。
“喂小子,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儿吗?”
“什么?”
“雨萱和你,你们两个怎么啦?”
“能有什么事……没什么。”
“是吗?真奇怪……你现在找我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亚苏大叔今天心情很不错,刚刚和波波见过面,把第一次约会那天借给波波的外套取回来了。
“我现在该用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啊大叔?”正浩没头没脑地问道。
“大叔,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越靠近明明就越觉得心里不舒服,更严重的是,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接近她了…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呀大叔?”
“呃明白了。”亚苏大叔轻描淡写地回答:“你不是不明白明明的心,你现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心。”
“使用三十六计之前首先要明确目标,就是在战争中必胜的目标,每一场战争都要有目标。”
“那我的目标当然是得到明明的心了。”正浩躺在亚苏大叔床上的正浩支着腮帮子看着大叔。
“现在你不是正在赢得明明的心吗,那为什么你心里还不舒服?”
“我不知道。”
“类似‘我为什么要赢得这场战争’的问题,答案不应该在36计中找,而应该从你自身找起,在你心里找,明白了吧?”
正浩继续支着腮帮子思考亚苏大叔的话。
第二天上午,正浩正要和孙瑜、雨萱他们一起去签工作室,突然收到明明电话,听声音,她好象一夜没有睡好,嗓子哑哑的。
“我知道了,马上去你家接你。”
正浩匆忙挂上电话,和孙瑜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急急忙忙出门了。明明已经站在家门口等他多时,她没来得及化妆,戴了一副遮盖黑眼圈的大墨镜。
妈妈中午12点就坐飞机回美国了,她给我发了个短信。她说着把手机递给他看:“再见女儿,等我们能坦然面对的时候再相见吧。爱你的妈妈。”
恋爱兵法第八章(5)
“正浩,我要你送我去机场,好吗?”
正浩看看明明,确信她的决定不会再伤害她自己和别人。短信早就发出了,但直到现在她才做出决定,想必作出决定的这个过程非常艰难。
正浩的车在去机场的路上狂奔,不仅是明明,正浩的心愿也是能最后看一眼妈妈。思绪在回忆和现实之间飘忽着,他感觉自己正在进入一个时空隧道,二十年前,也曾经有这样一个时空隧道,可以挽救他风华正茂的母亲和父亲的逝去……正浩现在只希望在明明的生命中不要留下和自己相似的遗憾,哪怕因为小小的误会。
与此同时,文清正在焦急地给明明打电话,她没有接,今天的董事局会议说好她必须到场的。昌海娱乐公司董事长和其他董事生气地坐在会议室里干等。“王经理,你手下的歌手完全不听你的控制嘛?”“呃,她会来的。”“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你一回吧,反正你也明白,欧阳明明离开你的时候,就是你离开这个公司的时候。请你好自为之吧……”
明明跑进机场,四处寻找着,没有,她后悔地看着机场里的时间显示表,恨不得把它砸了。正浩在明明身后一起寻找,也没有发现,明明一定已经登机了,他放缓脚步,放弃了。
可是妈妈出现了,一直等到最后时刻才不得不过了入境口,似乎有预感似的转过身,看见了在不远处焦急寻找自己的女儿,明明也看见了妈妈。
母女俩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明明的眼里闪着泪光……这不是完全的和解,但却是和解的开始。母亲嘴唇颤抖着对女儿微微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女儿轻轻叫了一声:妈妈。母亲终于展开了笑容:悲伤,眷恋,苍老,但充满力量。
会议室的矛头已经完全指向了对王文清的人身攻击,让他难以招架。
“最近董事会听到明明跟昌海以外的公司频繁接触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能承担因为失去明明可能会让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吗?”
“你在昌海公司的地位将由欧阳明明最终的去留来决定,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
“送我到公司门口下吧。”在回去的车上,明明心情轻松地和正浩聊着天。妈妈这样登上去往美国的飞机,她也觉得好受多了。车停在了昌海门口。
“正浩,今天谢谢你…就像你说的,家人的空缺不是其它东西可以填补的,不管能否相处都是一样的。谢谢你……”
“如果你觉得心里好受一些,那是因为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很勇敢明明,我为你骄傲…”
“谢谢你一直安慰我…以后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吗?”
正浩对她笑了笑:“快进去吧。”
欧阳明明不愧是巨星,不慌不忙地走进会议室,面对一众干等自己的重要人物,脸上没有一丝歉意。董事长故意清清嗓子:“怎么说也是我也你的老板,你是不是让我等得太久了啊?”“对不起老板,我刚才是着急去见我妈妈了……”
文清一惊,这么说,刚才她又和正浩在一起?
“金正浩先生陪我一起去的。”
董事长和其他董事都感觉非常意外。
“金正浩?是不是这次创建五松娱乐公司的五松集团的金正浩常务董事?”
“是。”
“那你要我怎么理解呢?是很单纯的普通朋友呢,还是……”
“我和金正浩就是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董事长。”明明严肃的回答。
众人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波波看看明明,又看看文清。文清的表情显出从未有过的慌乱,眼睛一直盯着明明,似乎在寻求任何推翻她的妄言的蛛丝马迹。
正浩匆忙赶场,赶到新签的孙瑜的工作室,只见屋子里已经发大水似的水漫金山,门耳老师、雨萱和孙瑜三人正奋力抢险,艰难、笨拙地用小水勺把大水舀起来,倒进水池里。
“金大哥您来了?太好了,又来了一个援兵!”
“孙瑜见到正浩非常高兴,趟过齐脚踝的脏水,亲切地向他迎过来。”
“天啊……这个……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啊?”
“正浩啊!”
门耳老师不急不噪地舀着水,好象还挺满意似的,吩咐正浩。
“正浩啊,你先别问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得把这些水清理干净……”
“好的。”
正浩脱下鞋,挽起裤脚和大家一起收拾起来。他很高兴,又见到雨萱了,虽然她对他好象仍然冷冰冰的。
明明走出会议室想抽根烟,文清从后面追出来喊道:“明明等一下!”
“什么事?”
“你……真的决定把自己托付给金正浩吗?”
明明不回答继续往前走。
“你真的了解他吗?他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看到的正浩不是全部的正浩!”
明明还是不回答,没有停下来和文清交谈的意思。文清真的着急了。
“正浩,他现在跟孙雨萱住在一起!你知道吗?!”
明明忽然停住,转过身,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前男友。
“你说什么?”
“他们两个,其实一直住在一起,一个家,我们都被骗了。”
明明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将信将疑。骄傲的明明怎么可能接受金正浩和任何女孩有超越自己的亲密接触,何况这个女孩还是自己的“使唤丫头”。
“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心里的正浩和我眼中的正浩……哪一个更客观、更准确?为了你做出明智的判断,我会让你相信的。”
文清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岌岌可危的现状,挽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欧阳明明。
明明处在爆发之前可怕的冷静中,文清以为她会立刻爆发,但是明明竭力控制住了自己。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问金正浩和孙雨萱。”
“这样一来,不是有很多问题都找到答案了吗?没有什么关系的两个人,平时却显得很熟络的样子,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现在不是有答案了吗,因为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是谁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见了。”
明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我,还是不信。”明明说道。
恋爱兵法第九章(1)
雨萱用拖把来回擦拭工作室湿漉漉的地板,她用一块白色小手帕扎紧长长的直发,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孙瑜和门耳老师正在整理随房子租约一起签下来的一堆乐器。挽着西装裤脚的正浩刚才把一个架子鼓搬到工作室外面,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和雨萱撞了脑袋,两人捂着头都有些尴尬,他赶紧往一边躲她,没想到她也往这边躲,两人又赶紧往相反方向让,结果还是谁都没让成谁。两人不好意思地看看对方,互相露出尴尬的微笑。
正浩在洗手间和窗台上找着什么,半天也没找到,一旁的雨萱见了,悄悄到乐器房让弟弟把纸巾盒送给正浩,正浩接过纸巾一边擦着手,一边用眼睛偷偷瞥雨萱,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专心拖地板。过了一会儿,正浩在用毛巾擦汗,雨萱从厨房收拾出来,正浩看见她衣服上沾了水,本能地用毛巾替她擦,她不让他擦,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看着她小心擦拭果绿色体恤上的水渍。
“哎呀!金大哥救命啊!”孙瑜哭爹叫妈地从乐器房里跑出来,门耳老师追在后面要打他。
“这小子,让他明天就开始练习说要休息一天,不教训教训怎么能老实呢……”
门耳生气地追赶孙瑜,后者看在这里实在躲不过,又惨叫着跑到另一个房间去了,样子很是滑稽。
正浩和雨萱笑着,像是不经意地互相对视一下……
终于收拾完了,大家瘫坐在还留有水汽的地板上。
“为什么找这种地下练习室呢?我不是给了你们足够的钱吗?”
“之前租这房子的那些人,买了最好的乐器和音响、ep,我们是连同这些东西一起才把这房子弄到手的。”门耳老师随手摸一摸乐器说道:“都是好的,没有问题。”
“可是在这样的地方能练好吗?”
“华而不实的练习室有什么用?难道刚起步的家伙要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唱吗?”
“再怎么说,找一个漏水的地方是有点那个。”
不知不觉,雨萱说话开始偏袒正浩了…争论以门耳老师取胜结束,结论是:“听到正确的声音,才能唱好歌!”
“喝酒吧!”
门耳欢呼着,带领大家离开工作室,直奔他熟悉的小酒肆。
正浩和雨萱一起在夜晚的路边走着,孙瑜理所当然背着半醉的门耳走在前面,意犹未尽、不醉不归的门耳执意要去“下一家”!正浩看看雨萱,她手里拿着孙瑜的包和门耳老师穿丢的鞋,样子很有趣。
“给我,我来拿吧。”
“哦?不…不用。”
“现在还觉得我别扭是不是?”
“哧…我什么时候说你别扭了?”
正浩故意大声说给她听:“也是,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会因为那点小事就觉得别扭呢?”
雨萱立刻孩子气地瞥了正浩一眼说道:“不觉得别扭,并不等于我没生气啊?”
“你为什么生气?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只做做样子才生气的吧?”
“什么?!”
她想起来他一贯胡搅蛮缠,真是本性难改,她懒得和他计较。
“哦丫头,你别生气,我开玩笑呢……(真挚地)我想了想,觉得很对不住你。”
……
“可能是觉得你太亲切了吧…就像一家人一样的感觉。”
她撅起小嘴小声发着牢马蚤:“是求人的时候才像一家人吧。”
“不是…亚苏大叔就不用说了,跟你们家也像一家人,当然门耳老师也是。啊!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大家聚一聚吧,叫上你们一家和亚苏大叔,咱们一起开个openhoeprty怎么样啊?工作室的openhoeprty,这么叫不错!”正浩对走远的孙瑜道:“喂!!孙瑜,明天开个openhoeprty吧!我给你们做韩国料理。”
“是真的吗?太棒了!”
前面传来孙瑜咋咋呼呼的声音,一听就能想象口水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看着雨萱脸上表示认同的亲切笑意,正浩觉得这个夜晚很美好很温馨,明天的她可能又会对自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是,谁在乎呢?
深夜,正浩的车在家门口停下,雨萱叫醒睡着的孙瑜,和正浩一起下了车,电话响了,是正浩的手机。
“哦,明明,有事吗?”雨萱正要进去,听到是明明,回头看正浩。
“你在哪儿?”
“哦,家门口。有什么事吗?”
“家门口?这里…真是你的家吗?”
正浩觉得明明说话很奇怪,正在想她是什么意思,看见有两个人从小巷暗处走出来,是明明和王文清!两人看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恋爱兵法第九章(2)
“在这儿见面真新鲜啊!”
两人径直走到正浩面前,文清假惺惺地感叹。
“你怎……怎么会来这里?”
明明衣衫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不停哆嗦,她的声音似乎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有一些愤怒。
“你们,你们真的住在一起?”明明问道。
雨萱想为正浩说话:“明明,是这样的……”
明明犀利凶狠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雨萱身上,好象就要冲上去把她撕碎。
正浩赶紧拽走明明:“我来跟你解释。”
明明甩开正浩的手说道:“你们…你们竟然瞒着我…住在一起?”
“明明,我们不是住在一起……”雨萱拼命解释。
“啪”!明明突然一扬手给了雨萱一记响亮的耳光,雨萱白皙的脸上转眼出现了五条鲜红的血痕。众人都被明明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这是干什么!!!”正浩大吼一声。
“你不听人解释,这是要干什么!!!”
雨萱捂住被打的脸颊,傻傻地呆立在原地。
“就凭你个要饭的,竟敢睁着眼睛骗我?!”明明歇斯底里地对雨萱谩骂着,雨萱任凭明明怎么骂,一点反应都没有,好象傻了似的站在原地,捂着脸……
正浩一把拉走明明,明明挣扎着喊道,“放手!放手!”被正浩连拉带拽硬拖进了亚苏大叔的店铺。
文清走到雨萱旁边,看见她还在咬牙挺着,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文清第一次有了不忍的感觉。
“你没事吧雨萱?”
雨萱抱着身子难受地在墙角边蹲下,正浩陪她也蹲下,真的感觉到了良心不安,于是竭力想说点什么安慰这个可怜纤弱的无辜女孩。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
“是我带明明过来的。本来不仅是因为明明,还觉得雨萱你总夹在正浩和明明之间越来越为难,所以就想把所有的事情挑明了会更好,没想到明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替她向你道歉。”
……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请你原谅了。”
“我不会怪您的,这是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事情。”雨萱抬起清亮的眸子,反而安慰文清,文清很受感动。
“雨萱你没做错什么,都怪正浩这家伙明知道明明的脾气,还把事情弄成这样。”
“只是偶然租到同一个房子,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真想不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复杂的……”
“明明有她自己的问题,我了解她,这次经历了妈妈的事情后,她开始对正浩过份痴迷,就像以前对我一样……”
“原来是这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正的问题其实出在正浩身上,在他出现之前一切不是都很好吗,让我们一起努力把一切恢复原状吧!”
“什么?”
“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最大的梦想就是设计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服装,你还说你尽心帮助明明是觉得为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她自豪,这些话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是一个优秀的服装助理师,明明需要你,从公司立场上也需要你。但是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受伤害最大的还是雨萱你啊,我很为你担心。”雨萱静静听着,文清说得有些激动,说完这些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因为在这个女孩小小的身体里,他觉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治愈伤口的能力。
“放开我!”
被正浩拖到亚苏大叔的店铺,明明甩开正浩手,愤怒地盯着这个让自己伤心的男人。
“问都不问清楚,你这是干什么?”
“你难道想说不住在一起吗?我都亲眼看到了,还想骗我?”
“谁骗你了?我是跟亚苏大叔住在一起,孙雨萱一家在大叔家租房子住而已,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错?”
“既然没错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你就因为这个发脾气?好,对不起,我想得太简单了,那就对我发脾气好了,你刚才凭什么对孙雨萱那样?”
“这个时候你还袒护她?还替她说话?!”明明似乎要更加暴跳如雷了。
“不是袒护,是让你理智地想一想,孙雨萱只是继续在她住的地方住,我是因为大叔才住到这里,这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打人家孙雨萱?”
明明怔怔地看着正浩,她不想说是因为女人的的直觉,她不想说她已经在心里接纳了正浩,所以正浩应该只属于她一个人,任何其他女人都是她的敌人这样的话!
正浩忍耐着递给她一杯水,这让她感觉稍稍安慰一些。
“你真是,我还以为我跟亚苏大叔住在一起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到现在我还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恋爱兵法第九章(3)
“是,如果像以前一样我对你没有什么感觉的话……但是现在不同了,这让我很在意,不,是非常不高兴。”
“孙雨萱她不过是想帮助你和我,我不明白这怎么会让你这么生气?”
“我承认自己是因为孙雨萱生气,而这本身就够让我生气了,你明白吗?为了一个不值得生气的人生气……请你从这里搬出来吧。”
“我必须得搬吗?为了让你的心情好一些是不是?”
“连这点事也不能为我做吗?好,那我叫孙雨萱搬家好了。”
“明明!”正浩被明明的蛮横无礼再次激怒了。
“我只要给钱叫孙雨萱搬家,她肯定会照办的,我一定会让她搬走的!”
“你为什么那么敏感呢?为什么总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呢?”
“要不然你搬出来啊!那不就行了!”明明的口吻好象在下最后通牒。
“明明……”
“她只不过是我雇的人!我因为她这么个人操这么多心、说这么多的话,这本身就很伤自尊心!你懂不懂?”
明明阴沉着脸离开亚苏大叔的店铺,雨萱和文清愣在门口听着,明明推开他俩自顾自走了。正浩看到如木偶般僵硬在门口、两眼无神、进退不是的雨萱,意识到她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谈话,脸上的表情立即慌乱无措起来。看着正浩的窘样,文清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他拍拍身边雨萱的肩膀算是打招呼,然后和明明一起离开了。
只剩下正浩和雨萱两个失魂落魄的人。
“对不起……”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也不是没有料到……”
雨萱落漠离开。这个夜晚,从最美好最快乐的云端跌落到最无助最难堪的谷底,正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亚苏大叔乐呵呵地进来了。
“臭小子,你成功了啊!”
正浩有气无力地看他。
“明明不是喜欢上你了吗?所以才会在意你跟雨萱住在一个地方啊!现在你该用第十九计“釜底抽薪”了,听不听是你的事啊,别怪我没跟你说。”
亚苏大叔刚才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在场,所以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叔你什么意思?”
春秋时期的鲁国因重用孔子而变得强大,这使得齐国吞并鲁国的野心一次次无法得逞。因此,齐宰相晏婴为了除掉孔子,利用鲁定公好色的特点,选很多美女送给鲁定公那里。孔子果然对迷恋美色远离朝政的鲁定公大失所望,自然而然地离开了鲁国。
就像把问题的核心孔子送出鲁国使鲁国衰弱一样,你现在也应该解决问题的核心才是。
“难道……您是让我搬出去吗?”
“不抽掉柴火,水会一直的。”正浩澡不解的问道。
“不行,这样做会对不起雨萱的。”
“你的目的不就是得到明明的心吗?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也是别无选择的。”
正浩直直地盯着大叔口若悬河的嘴巴,感觉头痛欲裂,他努力想弄明白大叔话里的意思。
明明让文清把她带到黄浦江边。
一轮满月映照在江面,夜色中,江水显得平静而深邃,两人无语了望江水,所谓千江有水千江月,说的就是这样的惆怅。
“你?”
“什么?”
“你对孙雨萱有点过份了,做错事的是正浩。”
“这难道不是你预谋的结果吗?”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事实。”
“别操心了,正浩会为我从那里搬出来的,只为了我…他和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