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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兵法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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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玉”的计策,他说“一个人如果想得到大的东西,就要学会牺牲小的方面。”或者大叔是这么说的,“一个人往往在得到大的东西时,就会失去小的东西”…他不太记得大叔的原话了,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虽然是相似的意思,但两者有着不同的意味。

    他不想失去孙瑜,不想失去那个“小的东西”。他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他原来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心安理得地利用了如此信任自己的孙瑜。这是他的本意吗?

    那么,他和王文清又有什么区别?

    正浩在马路边走来走去地寻找着雨萱,他渴望见到她,亲口告诉她自己真的对自己的计策后悔了。转过街角,正浩终于看见了不远处那个站在屋檐下纤细、熟悉的身影,她浑身湿透,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担忧着唯一的弟弟……正浩疯了似的跑过去,来到含泪的雨萱身边,突然站住了。

    那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正浩的耳边不由得回响起签约那晚雨萱对自己说过的话,其实那个充满欢乐和笑声的夜晚,雨萱是最忧伤的。

    恋爱兵法第七章(1)

    明明等待正浩回来,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

    她是这样的女孩,如果她不痛快,她也要让周围人不痛快。她有足够资本要求所有人陪着她一起不痛快,她太优越、骄傲、完美、令人眩目,她仿佛一颗浑然天成、映照凡间的水晶,人们无时不刻需要在她身上寻找自己。现在的她就处于这样的不痛快中,王文清告诉她,是孙雨萱来电临时叫走了金正浩。

    录音制作人苦着脸哀求,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录音?非要等正浩回来吗?时间安排已经很紧了,不能再拖了呀。

    明明就要等!坐在录音室里唯一的椅子上,把所有怨恨都倾注在那个失信的人身上,先是不容置疑气急败坏的神情,随着时间流逝她神情黯淡下来,强硬的外壳蜕去了,取而代之以一种脆弱沉默、不加掩饰、让人心碎游离的精神状态,最后,不得不像一个无人追捧的过气明星一样接受事实走进录音棚……

    当正浩再次出现时,明明已经结束工作准备和文清一起离开了,文清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正浩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面前,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

    “孙雨萱不要紧吗?看你着急的样子。”

    “她弟弟离家出走了…不过但现在没事了。”

    “看来事情很急啊,让你淋着雨东跑西颠的。没事就好了,文清,走吧。”

    “你生气了明明?”

    “哈,你还挺关心我啊?对不起,我不喜欢排在第二,不管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情,我都希望排在第一位。”

    明明上了文清的车,两人一起走了。正浩欲言又止,愣愣地看着明明离开,发现自己确实什么也解释不了。

    正浩回到家,刚才淋了雨有点着凉,便径直进了亚苏店铺,要了一碗面汤。正浩呼哧呼哧地喝完,浑身冒了许多热汗,感觉好多了。亚苏抢在他面前抱怨:“你是不是又想怪我啊,早上和你打电话让孙瑜听见了,我还以为你会跟他说呢…好了好了,我帮你你倒怪我,以后你不要理我了!”

    正浩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听着大叔的埋怨无所谓地搁下筷子。

    “大叔,抛砖引玉失败了,明明好像真的很生我气?这下反倒帮王文清的忙了,您还说这抛砖引玉是为了明明和孙瑜两个人,唉,完全被大叔您骗了。”

    听正浩这么说自己,亚苏大叔忍不住喊起来:“臭小子!难道是我的战术不对吗?是你的心太过于偏向孙瑜才会那样的!谁让你脑子一热没有做出准确判断呢?!”

    “啊嚏!啊嚏!”正浩又打了两个喷嚏,摸摸鼻子笑眯眯地看着被自己的话逗着急的亚苏。

    事实上,他和雨萱两人一起焦急地到处寻找孙瑜的时候,他彷徨过,他和文清之间为明明较量,不管什么理由搭上这对无辜的姐弟值得吗?后来门耳老师来电话说让他过去谈事还说孙瑜就在自己身边。他们四个人一起谈了很多,解释清楚了所有的误会,性情中人的门耳,其实是看在一见如故的正浩面子上,自愿为明明写歌的,并且两人达成了默契,由正浩出资,门耳负责培养调教孙瑜。

    三十六计中的“抛砖引玉”,孙瑜不是那个小的,他是那个大的,正浩说到做到,他已经把五松娱乐的宝全部押在了孙瑜身上,所以他才会决定中途离开明明。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说,“抛砖引玉”是成功了,孙瑜正是正浩手里未经雕琢的一块宝玉,而他送给文清的那首歌不过是他扔出去用来迷惑他的一块无足轻重的砖头。

    我脑子可没有发热。

    正浩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一边想着是不是该用别的方式向明明表达一下歉意。当他经过孙家那边房间时,听见了孙妈妈用家法修理离家出走的儿子时传来的一声声惨叫,正浩赶紧只好捂上耳朵装没听见。

    文清真的有点飘飘然了,他一直在看一出好戏,一出越来越精彩的好戏,孙雨萱和她弟弟居然跳了出来,一起牵着正浩的鼻子让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果然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欧阳明明的枪口上。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他金正浩表现再多,恐怕这件事情之后也只能归零重起了。文清心里暗暗的想。

    车在明明家门口停下,明明下车,文清也要下车,明明客气地让他不必送自己直接开车走吧。文清没有坚持,很快开车走了。

    明明站在原地没有动,突然感觉心情沮丧到极点,所有人都似乎说好了似的一起跟自己作对,先是父亲,然后是正浩,接下来是谁?来让自己最后完全崩溃?

    恋爱兵法第七章(2)

    “快一年不见了吧,高兴点儿……”

    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一惊,转身一看,是妈妈。静静地从路边大树的阴影里向她走来,她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一身搭配合体的名牌,高贵,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就是这个要让我崩溃的人她终于还是来了,妈妈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吗?她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她非要看见我崩溃才满意吗?明明的血腾地一下冲到了头顶。

    “一定要这样吗?”明明声音颤抖地看着妈妈。

    妈妈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进去说吧。”

    妈妈走在明明前面,准备进家门,明明挡在门口。

    “我累了,你还是走吧,我明天还要排练舞蹈,还有别的很多事,还要准备第2张专辑的。”

    妈妈正要按门铃的手停在了半空,她回头看女儿,眼神突然变得像一个慌张的孩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妈妈呀……”她喃喃地对着女儿。

    “我现在只有你了……”

    “呵,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觉得不可置信并且难以接受,这和她印象中的母亲完全不同,那个母亲是强大的、高高在上的、不可亲近的,而眼前这个母亲是脆弱的、寻求回归的、渴望拥抱的。

    穿过遥远的记忆和隔膜伸过来的妈妈发抖的手,被女儿粗暴推开了。

    一样淋了一身雨的雨萱就没那么幸运了,撑了一晚上终于还是病倒。早晨,雨萱强打起精神想起床帮妈妈干活,可是浑身酸痛,额头是烫的,只好缩在被窝里不停地咳嗽,把家里人都心疼坏了。孙妈妈忙着给女儿熬粥,孙瑜唱着自编的康复歌帮姐姐按摩脚底以示忏悔。

    明明打来电话。“恩?今天不是没有安排?怎么给我来电话了?”雨萱一激灵,立刻象换了个人似的,振作起精神接电话。

    “出来,有事做。”这是明明对雨萱说话的一贯口吻。

    “这个,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是,还不至于出不去。嗯,知道了。”

    雨萱挂断电话,穿好衣服准备出发。“姐,你去哪里啊?”“不用担心,你姐我死不了的。”孙瑜无限同情地看着可怜的姐姐出门。在院子里,雨萱安慰一下担心的妈妈后走了,在房间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正浩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一路咳嗽着赶来,在明明家门口停好摩托车,雨萱看见心情低落的明明从家里出来。“你感冒了?嗯,有点,什么事啊?”“叫你来是要你陪我逛商场。”明明上车,雨萱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跟着上车。逛商场?雨萱一听见这三个字就犯晕,因为明明对逛商场的狂热和超人体力,她是最了解的,看来她今天抗不住也得咬牙抗住。

    雨萱走后不知过了多久,正浩睡醒了,慢腾腾地穿好衣服起床,打开房间门窗透气,今天真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啊,他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懵懵懂懂地觉得今天好像有件什么事,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明明已经扫完了离家最近的一家高级商场,雨萱一路大包小包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咳嗽着,明明当没听见。雨萱按照明明的吩咐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后备箱里,累得她站在路边喘了半天。

    孙妈妈把雨萱没来得及喝的滋补粥端过来送给也淋了雨的正浩,他才恍然想起那件事情是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给明明打电话。

    “喂?我是正浩。”

    “什么事?”

    明明冷漠地和电话里的正浩说着,眼睛无意间瞥在雨萱身上,本来可以回家了,但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好吧,正浩,有话说你就来找我吧,我们正准备去小店淘衣服呢。”

    正浩很快赶到小店,一进门就看见明明拿着一件风格夸张的上衣在镜子前比画,雨萱拿着好多衣服站在旁边,脸色很差。

    “来了?”明明从镜子里看着了眼正浩。

    “嗯。”正浩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呦,看来你们俩真是很亲近啊?连感冒都一起。”

    正浩和雨萱互相看了眼对方。

    正浩暗自庆幸,明明果然还在气头上,而且可能还迁怒于雨萱,自己赶过来解释正是时候。

    “明明,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和孙雨萱弟弟签约了。”

    “那也算事儿啊…你来就是想说这个吗?去找那个想当歌手的人,比陪着我明明还要重要,是不是为了说这个啊?”

    “看你说的,你误会了,当时太着急了……”

    恋爱兵法第七章(3)

    “哼,世上最着急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人比我更重要更着急!”

    “你这样说我很遗憾,你已经应有尽有了,就不能有一点点为别人考虑考虑?”

    “什么?让我为别人?呵……我为什么要为那个惹事生非的家伙考虑?”

    明明对正浩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两人谁都没想到雨萱会在这时候突然插嘴。

    “不许你这样说我弟弟。”雨萱小声然而坚决的说道。

    明明惊讶了,“你在说什么呀孙雨萱?”

    “我弟弟……是,他是整天惹事生非,可是只有我和我的家人可以这么说他,你,没有权力这样说他。”

    “你……你敢……跟我顶嘴了?”明明被雨萱意外的反应气得发抖。

    “在公事上……我可以忍,我会耐着性子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在私事上,我不允许你随便说我的家人。”

    雨萱面不改色地说着,明明快被她气晕了,正浩赶紧出面调停。

    “大家别这样了!明明,这件事是你不对,孙雨萱,你也别说话了。”

    “我不对?呵…好一个公私分明,(对雨萱)那我是不是还得向你道歉啊?”

    “只是让你知道而已。”

    雨萱一副不甘示弱的态度。

    “呵……好吧,继续为我做事吧,公事!”

    明明扔掉手上衣服,当着正浩面她不便对雨萱大发作,气冲冲地出去了。

    “很抱歉,我想让你知道,我不说话不是因为我没长嘴,是因为没有感情上的关联而不愿说话,所以不要让我为难。”

    雨萱拿起明明的东西跟出去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还在做“公事”,而且不到明明说收工,“公事”就还没有结束。

    怎么会把一切弄得这样乱七八糟的呢?正浩灰心了,他现在不但惹恼了明明,还把雨萱牵连进来,让雨萱成为明明发泄对自己的怒气的出气筒。唉,怎么会这样?他真的回天无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雨萱跟在明明后面一起走了。

    波波老师的两次具有拯救意义的约会,最终还是将她引向了她所爱慕但不屑的亚苏大叔。“持续的缘分就是命运”,这句写在小纸条上被亚苏大叔做进lflore的幸运饼干的齑语不幸成真,波波因此放弃幻想听命缘分安排,在公司的僻静角落里羞涩地接过了亚苏大叔托孙瑜送来的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老师,欲擒故纵这招,好像挺管用的……”

    文清对自己的计策很是得意,滔滔不绝地说着:

    “上回咱们还说不行,可其实不是,放开了反而好办了。欲擒故纵,比如说钓鱼的时候,鱼钩一有动静就用力拉的话,鱼反而会用力地挣脱跑掉,这时不如把鱼竿放下来,让鱼耗尽力气后,就能轻松钓上来了。”

    波波在想晚上的电影票和约会。

    “此时在我看来正浩拉鱼竿拉得太快了,反而是我,放下鱼竿等待时机,这样更有利。”

    “晚上穿哪件衣服好呢?对了,一会儿去美容店做一下头发和脸,晚上化妆要化年轻点。”波波心神不宁地想着。

    “老师您晚上没安排的话,一起吃饭吧。”

    “啊,不行,我要去美容店做头发……好久没做头发了,你先走吧文清。”

    波波从翩翩遐想回到现实,努力在文清面前做出象往常一样的清高模样,文清和老师道别离开。

    电影院门口,亚苏大叔已经收拾得象个绅士一样等候多时了,为了克服紧张,他对着旁边的玻璃橱窗练习各种表情,帅的、酷的、深沉的、威猛的、含情脉脉的……

    打扮得很漂亮的波波手里拿着一张电影票急急忙忙从马路对面赶过来,两人同时看见了对方,表情一下子晴朗起来,但是很快,波波意识到自己应该象个淑女一样不急不慢地走路,亚苏大叔也立即换上一副练习很久耍帅耍酷的表情,慢慢来到波波面前,用很深沉的声音说道:“你迟到了。”亚苏还要说什么,眼角突然瞥到青伟搂着几个美女说说笑笑地从电影院里出来,两人立即条件反射似的躲到了柱子后面。

    青伟没有一点着急离开的意思,和美女们黏黏糊糊地分手告别,脸还贴在一起舍不得分开。亚苏大叔和波波躲在柱子后面等青伟离开,被迫看起了年轻人之间的缠绵剧,感觉更加不好意思,又没有别的办法。

    “这小子,看完了电影还不赶紧走。”

    “现在的孩子们真不知道羞耻。”

    两人无意间对视一下,感觉很不自然。

    恋爱兵法第七章(4)

    好不容易缠绵剧演完,电影已经开场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影院,波波这种时候又想显摆身价了。

    “哎哟,我看不到前面的部分,恐怕整部电影都看不进去了。”

    亚苏在兜里掏了半天没有电影票,慌了。

    “我刚才明明把票放在口袋里的,还有你那张票,放在一起的,怎么没有了?哎呀,难道是刚才躲起来的时候掉了?”

    “快去找找看。”

    两人又重新往外走。在电影院门口、路边、躲青伟的柱子下,都找遍了,没有?!两人茫茫然的表情看着对方。

    “我马上再去买票。”

    “不用了,算了,跑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啊!那我们到什么地方吃点好吃的吧?”

    “好!”

    两人又不自然地拉开距离,离开了电影院。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那么所有的磨难只会让他们感觉更近。

    雨萱赶紧强压住喉咙里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悄悄换了一大口气,终于忍住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正跪在地上给明明试鞋,各式各样的新款女鞋摆满了一地。明明还是不满意,售货员和别的顾客都不敢靠近,远远地注视着这个美丽得让人忘记嫉妒的明星的一举一动。

    明明从高处看着雨萱,第一次发现这个以前好象认钱不认人的跟班,刚才居然当着正浩面和自己顶起嘴来,看来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穷丫头。明明指指一双练功鞋,她刚才听售货员说只有黑色和黄|色,红色卖完了。

    “红色的应该不错,不能再进货吗?”

    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售货员听到明星问话,绯红着小脸蛋赶紧凑上来回答:“这是一年前上市的,我们柜台现在没有了…公司仓库有没有也不太清楚……”

    “雨萱,今天晚上练舞之前你去给我找来吧,听明白了吗?”

    “哎呀,有点困难啊,恐怕仓库也没有了……”

    娃娃脸售货员愁眉苦脸地求情,轮流看看明明和雨萱,她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明明的不满是对自己来的。

    雨萱猜到了明明用心。

    “好吧,明明,无论如何想办法给你找到就是了。”

    明明得意地笑了笑,从钱包里取钱交给雨萱。

    “那就辛苦一下吧,雨萱,我的助理只要是工作什么都愿意做不是吗?”

    明明戴上大墨镜,一个人离开了商场。娃娃脸售货员愁眉苦脸地目送明明背影消失,回头同情地看看雨萱。“怎么办?要不我带你去我们公司本部的仓库吧,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交接班了。”“喂姐姐,她是不是欧阳明明啊?你能不能帮我搞一张她的签名照啊?”

    两人一起赶到仓库时已经是下午了,雨萱说明来意后,仓库职员不以为然地告诉她,仓库里鞋子少说也有几万双,都是随便摆放的库存货,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再说仓库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她不能进。这时候孙瑜来电话,问雨萱晚上能不能和他还有正浩一起吃饭。“不能。”雨萱匆匆挂上电话,进了仓库经理办公室。

    “你姐姐……也不知道吃药了没有……”电话那头,正浩在旁边自言自语地。

    雨萱的咳嗽越来越重,她强忍住仓库里令人窒息的空气,埋头在鞋堆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她刚才用送明明签名照的承诺收买了经理。仓库小保管员见她找得太笨太辛苦,忍不住帮她一起找起来。一不小心带起了一阵积年的灰尘,雨萱忍不住一通猛烈地咳嗽。

    等小保管员吃过了晚饭回来,见雨萱还一个人在黑乎乎的仓库里找鞋,忍不住问她:“欧阳明明为什么非要那双鞋子不可呢?”雨萱摇头:“她的理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在兑现我说过的话而已。”

    “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尽了全力我还是没找到的话,只能尽全力接受结果了。”

    小保管员笑了:“好执着的人啊,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拿着你要的鞋过来的。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杭州分公司那边还剩一双。今天晚上刚好搬库存到这里,货车要过来,所以我拜托他们把鞋捎过来,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到了。唉,总不能让你带病一直在这儿找下去吧?”

    雨萱听了他的话如绝地逢生般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已经为这双鞋整整找了五个小时了!”

    舞蹈练功房里回荡着轻柔的江南丝竹声,明明和伴舞们在排练间隙休息,她接过文清递来的咖啡,轻抿一口,脖子向后一仰感觉颈椎放松了许多。

    恋爱兵法第七章(5)

    “最近狗仔队一直在盯你,你小心点,第二张专辑对你对公司都非常重要。家里没什么事吧?有小报记者已经找过我了,他们说……”

    文清欲言又止,明明什么也没说,冷冷地回到排练区域。音乐随即换成了节奏强劲的舞曲,明明继续排练着,文清悻悻然离开了练功房。

    一个伴舞女孩怯生生跑到明明身边,指指门口说,有人找你。明明不耐烦地回头看去,表情立即变得僵硬,是妈妈。我去一下,你们等我。明明向门口走去,表情渐渐愤怒起来,伴舞女孩们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她。

    母女俩进了明明的专属休息室,妈妈习惯性地坐在休息室里唯一一张明明专用的豪华沙发上,明明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站在妈妈对面保持一定距离地望着她。

    “你为什么不坐下来?”

    “说吧,您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话,除了要跟我住一起,其他都可以。”

    “我是你妈妈。”

    “您就想告诉我这件事吗?这个我知道。”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我老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妈妈吗?”

    “可怜您?为什么?是因为您为了政治婚姻抛弃了自己的理想,还是因为怀了我连想要逃脱的希望都破灭了牺牲一辈子?哼,可笑。”

    “我被你爸爸抛弃了,他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了……”

    “爸爸抛弃您?据我所知,在我出生以前我和爸爸我们两个就已经被您抛弃了!”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抛弃谁的能力,相信我明明。”

    “是吗?那您可能不是我妈妈……我,从小就被我妈妈抛弃了。”

    妈妈开始哭泣,毫不掩饰内心的悲伤和无助,泪水不停地从她精心修饰的面颊滑落下来。

    “明明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我想好好跟你相处……呜呜……”

    “从前,我想跟您好好相处的时候,那时候您不是叫我不要靠近您吗?您难道都忘记了?!”

    明明内心那盘旋不息的风暴在母亲软弱的哭泣面前彻底爆发了,母亲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陌生的女儿,做着最后的徒劳。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那样,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好吗,我现在除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差一点,明明就要放弃了,就要原谅忏悔的母亲了,她蓦然地看着妈妈鬓角搀杂的白发、通红的眼睛、因为哭泣而抽紧收缩的条条皱纹、瘦削苍白的手指,她真的老了,从原来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云端跌倒了,匍匐在自己面前。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明明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这人生悲剧性的一幕。明明感觉一阵晕眩,她一把拉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被突然打开的门惊动,纷纷回头张望,不远处,雨萱兴高采烈地向自己跑来,手里托着一个红色鞋盒……明明突然感觉眼前这一切很荒谬。

    “算了,我没有妈妈!!”

    明明含着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身后,母亲象一座木雕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地流下来,打湿了她纤尘不染的华丽衣襟。

    一个小时后,正浩接到文清让他赶紧过来的电话,说明明在酒吧里喝醉了,正在耍酒疯,她要见正浩!正浩第一时间赶到酒吧,看见醉醺醺的明明趴在吧台上正哭得稀里哗啦的。

    “别哭了明明,出什么事了?”

    “你说过我已经应有尽有了是吧?你说我应有尽有了?……”

    明明舌头打着转,费劲地象是在追究似地问着正浩同一个问题。

    “应有尽有?没错是你说的…可是除了一样…你知道…是什么吗?妈妈,哈,我没有妈妈……”

    正浩心里一阵抽紧,眼睛湿润了,他默不作声低下脑袋抱住明明发软的身体,想让她振作起来。

    “我错了吗正浩?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我这样对她…我觉得我没有错……”

    正浩一惊:“你妈妈…她来了吗?”

    “呵,谁说我错了,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不管她是谁…我没有做错…呜呜…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为什么要说那些给我听啊……”

    正浩的眼前浮现出两人童年记忆里共同的一幕:在夏令营无人的角落,没有妈妈陪伴的小正浩和小明明一起闭上眼睛唱着乞求妈妈来到身边的儿歌,轻风吹拂起薄纱窗帘,仿佛妈妈的手在抚摩孩子的眼睛……正浩紧紧抱住快要倒在地上却还在喝酒的明明,文清表情不解地旁观他俩,他当然是不了解那只属于正浩和明明的伤痛情结。

    “不要喝了。”

    “明明别喝了。”

    “好啊好啊!分手吧!妈妈也好爸爸也好,现在我谁都不需要了!!一家人老死互不相见各过各的好了!!”

    青伟慌慌张张赶来,带来一个大家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所有媒体的娱乐记者已经闻风赶到,现在正守在lflore门口,看样子他们准备大干一场……

    明明彻底醉了,从正浩肩膀上一骨碌滑到地上,睡过去了。雨萱赶紧摇醒她,明明,起来,回家睡觉啊,明明!文清的脸色都变了。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正浩一把把明明从地上抱起来,背着她想从酒吧后门离开。可是后门早已经被经验丰富的记者们重兵把守,正浩背着明明出来正中下怀,立即架着长枪短炮的想要涌进来。

    “不要这样!这里必须出示会员卡才能进来!青伟急得大喊大叫堵住人群。”

    “请问欧阳明明在里面耍酒疯是吗……”

    “听说欧阳明明父亲,就是华英运输公司董事长,有婚外恋情是吗……”

    “让我们进去拍张照片有什么呢……”

    记者们把青伟当成了新闻发言人轮番轰炸。

    正浩等人赶紧撤回包房,一筹莫展。

    “怎么办?马上就要发售第二张专辑了,要是因为这种事情登报的话就糟了。”

    “那也不能让她睡在这里吧。”

    正浩看着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明明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文清,我想法把记者们引开,你趁机带着明明离开这里。”

    “这里躲过去好办,可是宾馆前面的那一拨呢?”

    “所以要想法引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在正浩授意下,雨萱和明明对换了衣服,正浩的主意是,由雨萱穿上明明的明黄|色运动体恤冒充明明和正浩一起先走,然后文清带明明伺机逃跑。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正浩拉着“明明”突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口,几乎没给记者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两人飞快跑向某个贵宾停车位,不明就里的记者们紧随其后,待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两人有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按计划,现在文清已经背着明明下到停车场往相反方向逃跑准备上车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急促的叫喊:“王经理在那儿!那边是明明!记者们立即停止对正浩的追赶,转向文清那边跑去。”

    正浩紧张极了,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突然急中生智,大喊一声:明明,我爱你!

    记者们将信将疑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过来,把正浩和“明明”包围在中间,渐渐收拢起包围圈。

    雨萱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正浩的嘴唇便紧紧压在了她的嘴唇上,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顺势圈起来,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她的脸被他宽阔的肩膀遮得严严实实。

    闪光灯唰唰地闪成一片,雨萱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窒息……

    恋爱兵法第八章(1)

    “喂!没见过谈恋爱吗?!拍什么你们?”

    正浩突然从拥吻中抬起脑袋,回头呵斥着记者们,雨萱惊恐的脸从他肩膀上露出来,记者们吃了一惊,怎么不是明明?!

    “切,搞什么把戏啊?追那边!”

    记者们立即一窝蜂散开,往文清的方向赶去,可是文清的车已经先一步在他们眼皮底下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两个没有新闻价值的替身给他们。

    只剩下正浩和雨萱两个人,气氛很不自然。

    正浩不好意思地把手掌从雨萱脸上移开,两个人的嘴刚才其实被手掌隔开,并没有真的接吻,可是尽管这样,雨萱也吓坏了,睁圆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两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正浩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线。

    雨萱涨红了脸,扭身逃回酒吧里。

    文清把明明扶到房间的床上躺下,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毯子,她的脸被酒精烧得绯红,闭着眼睛朦朦胧胧地在说些听不清的醉话。

    要不要给你拿点水来?文清轻声问明明,明明好象听懂了,摆摆手,喃喃地说了声“算了”,转身又睡去了。文清在明明床边坐了会儿,看着她睡着了,于是起身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刚走到门口,他听见她在身后好象翻了个身,气若幽兰地叹了口气,轻轻说了声:谢谢你,正浩……

    文清仿佛遭雷击般在门口停住脚步,进退不是,脸色变得很难看。

    酒后吐真言。虽然她醉了,在说梦话,他还是清醒地意识到,金正浩已经占据了她的内心。

    “喂,你去哪里?”正浩从后面叫住雨萱。

    “我把明明东西拿走啊!”雨萱故意凶巴巴地回答他。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感觉很尴尬。

    青伟正好拿着明明留下的东西还有红色鞋盒走过来,正浩没有时间向雨萱解释了。

    “怎么样?”两人乍一听见青伟问话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啊?你说什么?”

    “我是问明明顺利离开了没有?”

    “啊,是,好像是吧。”

    “哎呀真像电影里面的间谍战啊!是怎么脱身的?”

    是这样……

    两人同时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互相对视一下然后很快又转过头去看青伟,正浩掩饰地按住青伟肩膀,把话题叉开去。

    “我先走了。”雨萱匆匆忙忙告辞。

    “让正浩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雨萱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不一起回去啊?都这么晚了……这个傻丫头有点奇怪哦……”

    “算了别理她了,给我来杯果汁吧,今天真累坏了。”

    青伟奇怪地看看两人,正浩如释重负地似的坐下来,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雨萱那边,该怎么收场呢?

    “喂,我只是跟你解释一下,你不要以为我有其他意思,情急之下能想出的也就这一个办法了。”晚上回到家,正浩在院子里叫住了雨萱,她手里拿着毛巾和牙刷正要去洗漱。

    “你的脑子里还能想出什么?”雨萱还是一副凶巴巴地的样子。

    “喂!我只是做做样子,又没有真的亲到你!好像我犯了什么罪似的!”

    “我说什么了吗?”雨萱一句话顶回了口无遮拦的正浩,她紧张地看看旁边,确信没有人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便赶紧进了浴室。正浩只好尴尬地回到自己房间。

    其实正浩不由分说的拥吻在雨萱心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她二十四岁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是并没有正式交往过男朋友,一方面是因为她的个性象个小男孩一样单纯,比很多同龄女孩晚熟很多,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家庭唯一的经济支柱,所有时间都用来干活挣钱,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谈恋爱太费钱了,打扮,吃饭,出去玩,会增加很多额外支出,这些都是她目前负担不起的压力。

    天,他怎么什么都想得出来啊,差一点点我的初吻就没了。

    雨萱气呼呼地想着,脑子里又出现了停车场里正浩突然拥吻自己的一幕,不敢相信。想要把记忆抹去似的甩着脑袋,可是那个可恶的画面,那个可恶的人,怎么也甩不掉。

    真的快要疯了!雨萱拿起毛巾使劲擦脸。

    正浩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房间,感觉别别扭扭的。看来解释也没用,雨萱真的生气了,她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孩,从她还没交男朋友这点可以看出来,她是点保守。早知道她是个和自己所有认识的女孩都不太一样的人,怎么事先就没想过她的意见呢?唉,这回怎么收场呢?还要住在一个房子里?还是回避几天再说吧。第二天一早孙瑜来找他明天一起去签新的工作室的时候,他已经把昨天的事忘得差不多了。

    恋爱兵法第八章(2)

    孙瑜出去在院子高兴得大叫大嚷。

    “姐姐!明天我要跟金大哥去签练习室,你不一起去吗?”

    正浩打算开门的手停下了。哎哟,这小子。他注意地听着外面。

    “我为什么要去?”

    “姐姐不是擅长跟房东讲价吗,还很会挑毛病。”孙瑜今天的声音听上去真的是天真无暇。

    “臭小子这种事你还来找我啊?”

    “啊,干什么打我嘛姐!人家是相信你的能力才求你的嘛姐!”

    正浩想了想,开门出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提着购物袋在院子里被弟弟死搅蛮缠的雨萱,她也看到了他,脸红了,他心里涌起一阵歉意。

    “要是可以的话就一起去吧。我不了解这里的行情。”

    “我又不是万金油哪里都能抹一点!为什么一有事就叫我帮忙?”

    “你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