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班男公关第5部分阅读
只差证据了。
她内心一动,回过眸,凝视着西格尔的身影,脑海中涌现出“分离”这雨个字。
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第八章
太阳即将升起前,男女乱爱学园疯狂的一夜缓缓落幕,酥软的音乐让人心沉淀,得到安宁。
太醉的人早就离场,剩下来的是些半梦半醒的灵魂,轻声交谈着,倾诉真正的心情。
这是孤单的人们真正的需要,也是唯一的温柔。
盈维见没有人特别注意到她后,便悄悄的往更衣间兼休息室走去。
没关好的门里有着动静,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紧张的翻着皮包,找寻着什么。
她静静的进入,没有让人发现。
“怎么,找不到你的东西?”盈维含着浅笑,却冷冷的说着。
听见声音,那娇小的身子一震,而后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
“法洛……”
美穗唤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
盈维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密封袋,里面有着数张方方正正的小纸片。
“你在找的就是这个,对不对?”她低声问,接着顿了顿,眸光清明,“你为什么要沾上这玩意儿?”
美穗佯装不解。“什么玩意儿,那是集邮社的……”
盈维哼了声,直接打断她的谎言。
“集邮社交换的不是邮票,而是毒品吧?而且还是高纯度的lsd”
lsd,麦角二乙胺,强烈的中枢神经兴奋剂,属于毒品危害防制条例中的第二级毒品,lsd口产生的中枢交感神经兴奋,如果要达到同一效用,需要一千五百倍的安非他命,毒性强烈,不必过量都能危害健康。
在国外,这玩意儿最常见的服用方式,就是附着在纸张上,含在口内吸食。
日本有名的天使毒案,就是将lsd滴在印有天使的纸片上,以卖“天使”为名,不知毒害了多少高中生。
国内也曾出现玩具城邮票毒案,没想到这回居然使用真正的邮票,而盈维更没想到,是天上的老爸帮助她识破这一切。
美穗打量着她,突地呵呵大笑。
“你在说什么疯话啊?那不过是邮票而已,你刚才说什么来着?lsd?那种听起来就很恐怖的东西谁会碰啊!”
装疯卖傻是骗不了她的。盈维摇了摇手上的东西。
“我今天不是带邮票来吗?如果你真的热爱集邮,应该知道那张特殊的变体邮票在集邮同好的眼中有什么价值。它是无价之宝而不是瑕疵品,光从你对邮票的无知这一点,就可以判断你说谎。”
她顿了顿,拿出打火机作势要烧,不意外的看见美穗眼中的动摇。
“美穗,你那么爱西格尔,怎么会背着他偷偷贩卖毒品呢?”
行为背后必有动机,况且她实在不明白,美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危害男女乱爱学园声誉的事情,她不是爱着西格尔吗?
听了盈维的话,美穗冷冷的一笑。
“可是他不会爱我啊!”
“他不爱你,和你贩毒没有直接关联。”
“谁说没有!”不需要再隐瞒任何事让美穗不顾一切的说出口,“我需要钱,也需要权势,既然得不到他,我就要夺走他最重视的人事物!男女乱爱学园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这里也能提供最多、最阿莎力的客人,就当是他不爱我的代价。”
不爱一个人,怎么会需要付出代价呢?
盈维虽然能感受美穗是如何的绝望,但完全不能了解这种得不到就要将其毁灭的心态。
至少,她就不会想要毁掉或夺走西格尔的一切,虽然她也一样得不到他的心……
“美穗,你知不知道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贩毒是很重的罪,你这么做,下场不堪设想。”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得到这里,什么事我都干得出来!你不会了解这种爱情无法得到回应,但又要眼睁睁看着他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温柔的痛苦!”
“谁说不能!”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激动,盈维的惊吓并不小于美穗,但她深吸一口气,旋即回神。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大量而质精的毒品,不可能不牵涉任何组织,而她确信美穗背后必然还有黑手。
甚至于,她已有了答案。
美穗瞇细了眼,青冷的光在眼中闪动,使得原本明艳的美貌变得阴森无情。
“你究竟是谁?条子?”
盈维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个保母,想劝你别再继续下去,别让西格尔对你失望……而且,他正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你才会爱上他,也因此,你应该能懂他想为别人加油的心情,收手吧,别一错再错。”
美穗给了她一个微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如果能停止,我就不会继续,不要要求我做不到的事情……”
盈维还想劝她,身子冷不防被人拉住,还来不及反抗,一块沾着浓重麻醉剂气味的方布便盖上她的口鼻。
晕眩感向盈维袭来,她脑子里浮现了三个字。
该死……是歌罗芳……
这是她晕过去前最后的意识。
看着身子软倒,失去意识的盈维,美穗冷漠地望向她身后的肥胖男子,“要杀了她吗?”
对方露出j邪的狰狞笑容。
“多一个人质有用,”他舔过盈维的侧脸,十足变态,“而且,我还想好好玩玩她呢!”
盈维的意识逐渐恢复,头痛欲裂的她极力想要赶快醒过来。
一道哭泣的声音像由远而近,渐渐清晰,好不容易察觉出那是什么发出的哭声,她努力的硬是睁开沉重的眼皮。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她身在一个地下室里。
空气中的潮湿感,发霉的气味,接近天花板处的气窗,外头安安静静没有人车声,却有鸟叫声和虫鸣。
这些都让盈维隐隐感到不祥。
而小霖被放在一旁的地上,不安的挥舞着手脚躺在毛毯上大哭着,粉嫩的小脸早已红透。
她赶紧想接近小霖,然而才坐起来,便觉全身一阵酸痛,方明白她一样躺在地上不知多久。
“乖,小霖,别怕喔。”
盈维语气轻柔的偎近她,却接着发现一件不幸的事。
她的双手虽在身前,却被胶带层层贴牢,她只好将孩子圈住,用手肘捧起
小小的婴儿被人疼宠,哭声有些缓和,但因为肚子饿了,所以她还是抽抽嗒嗒个没停。
“乖乖,别哭,我会带你出去的。”
见小霖也被牵连进来,盈维开始感到后悔。
她不该因为一时心软,打算劝美穗主动投案的,她应该先联络队上,这下子,她真不知该如何脱困。
这里是哪里?对方打什么如意算盘?不杀人灭口就一定有理由。
而且,除了美穗,那个刘尚彬一定涉有重嫌,但是她应该怎么将这消息传出去呢?
盈维思考着。
失去行动能力,鞋子被脱去,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小刀、口袋中的手机也不知去向,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小婴儿,要全身而退已是天方夜谭。
况且,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就不会有救援,她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好,以保护小霖为优先吧,她是西格尔的心头肉,如果有个万一,西格尔一定会自责到死的。
当她正拟着计画,门无预警的被打开。
阴暗中,美穗手上拿着一把小型手枪,闪闪发光,那光芒如同她的笑容一般森寒。
“真出乎我预料,没想到你已经清醒了。”
盈维立刻抱紧怀中的婴儿。“美穗,小霖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吧。”
美穗冷冷的一笑。
“西格尔已经来了,我没必要再把着你们,出来吧,我的筹码。”
听她提到西格尔,盈维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想做什么?”她小心的问。
美穗开心的注视着盈维和小霖,像是得到无价的宝物一般。
“我要用你怀里的孩子与他作一笔交换。”
热爱山林踏青的盈维,第一次打从内心讨厌荒郊野外。
特别在她失去抵抗能力,怀里抱着个感觉到气氛怪异而哭泣的小婴儿,冰冷的枪口抵着太阳岤,附近也有好几把枪瞄准着她时,她更憎恨为何这里如此人迹罕至。
正对面,俊美无俦的西格尔仍旧笑得悠然。
“东西我带来了,把她们还给我吧,刘经理。”
他手上拿着的文件,是男女乱爱学园的让渡书。
刘尚彬鼻子一哼,一名黑衣人走过去接过,然后交给美穗。
她将文件抽出来一瞧。“嗯,这样子,男女乱爱学园就变成我的了。”
西格尔耸了耸肩。“是呀,都给你,把她们还我。”他笑着这么道,口气却是强硬的。
没有人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重要的孩子命在旦夕后还能够冷静,所以,在接到电话,发现盈维和小霖都在对方手上后,他连想都不想,就找律师火速办好手续。
美穗轻轻笑着,那声音像针般扎着西格尔的耳膜。
“左一句还,右一句还的,我如果不还呢?我最讨厌你眼里只有小霖,视其他人如空气的样子。”
西格尔闻言,表情未变。“原来你从头到尾都不打算把人还我。”
美穗没有回话,仅是用力的推了抱着小霖的盈维一把。
盈维一个踉跄,站稳脚步后,看自己脱离了美穗的箝制,便快步朝西格尔跑去。
她心中只有一股冲动,想要立刻飞奔到他的怀里,这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渴望。
在盈维投身到他的怀里前一秒,西格尔眸一凛,几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捞,将她往身后一推。
接着,数声子弹击发的震鸣声大响。
意识到那是枪声,盈维急转身,见到刘尚彬挂着狞笑,手中那把枪的枪口正飘着一抹轻烟,而西格尔正捂着肩头,身子缓缓的滑落。
他面前的绿色草地上彷佛开了点点红花,然后漫开,殷红一片。
天啊,他帮她挡了什么?
“西格尔!”盈维不敢细想,放声尖叫。
听见她的惊叫声,西格尔隐忍着肩上的痛开口。
“蹲下,别暴露在对方的射程里。”他始终温柔似水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痛苦。
听见西格尔冷静的话语,盈维听话的蹲下身子,躲在他身后。她还抱着小霖,的确不能将自己的身子挡在西格尔身前。
刘尚彬张狂的笑着。
“我本来想把她打个半死不活,没有办法反抗,玩起来比较有趣,倒是没想到你装英雄,先来送死啊!”
他一想到西格尔的风度翩翩、神采飞扬就有气,射了西格尔三枪后,终于发泄了心里长期以来的自卑。
西格尔仍旧微笑着,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如果我们三个任何一人死于非命,我的律师就会马上提出另一份文件,反驳你手上让渡书的效力。”西格尔冷静的,字字清晰的说着。
刘尚彬一迟疑,美穗已经冲到枪口前方,张开双臂。
“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不同,你不可以杀了西格尔!”
他呿了声,为了不能马上杀了西格尔而不悦,但他的确需要男女乱爱学园来散布毒品,只好妥协,命手下将人带回躲藏的别墅。
西格尔和盈维被关进地下室,小霖则被美穗抱走,好用来威胁他们两人。
盈维看着倒在地上的西格尔,不知该怎么办。
血液从他的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不住的流出,让她无比心疼又害怕。
一西格尔,怎么办?我的双手被缚住,没办法帮你止血!“盈维焦急的说着,全心全意想拯救眼前的男人。
她不想,也不能失去他啊!
西格尔冷汗涔涔,缓缓睁开眼。
她痛苦的表情让他好舍不得。
“别担心,枪没打中要害,不会有事的。”
疼痛集中在主要的三个体腔之外,所以应该无碍,他像是叙述天气如何一般无关紧要的说着。
盈维猛摇头。“怎么可能没事,你血流不止啊!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她带着哭音大声道。
他为什么要帮她挡子弹呢?
她不怕死,却受不了他受伤呀!
在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是那么的真实,西格尔无法控制的偎上前去,用唇吮去那些泪水。
小斗鱼是不适合流泪的。
“不要哭,你放心吧,失血超过五分之一才会有生命危险,而刘尚彬就是在等我体力耗完的那一刻。趁这个大好机会……”西格尔抬头看了眼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投下一方光线的气窗,“你快逃吧。”
盈维失了平时的冷静。
“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我赶不回来,万一他们把你移走,万一你出血加剧……”
太多的万一在脑子里打转,心中全是失去他的可能性,想到从此以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西格尔的存在,盈维便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
她不要、她不要!
看她已经惊慌失措,眼中满是令人不忍的痛楚,西格尔感同身受。
刚才,他看见刘尚彬朝她开枪,只觉全身恶寒,行动快于一切,他唯一的想法只有让她安然无事。
那么大的惊惧,可能失去所爱的痛苦揪紧了他的心,让他不能呼吸。
他不愿失去她的笑容。
“为我勇敢吧,盈维,为我勇敢一次。”
看她死命的摇头,他双手被缚在身后,只好凑近她,浅啄了下她的粉唇。
轻如微风拂过,似真似假的一吻,瞬间将盈维拉离恐惧的漩涡。
她睁着愕然的眼看着他。
他、他、他对她做了什么?
西格尔温柔的一笑。“剩下的部分,等我们回去后,我再向你讨。”
讨什么呀!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怎么如此儿戏!
盈维的心中极为复杂,一方面心疼他,一方面埋怨他,一方面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你快死了还说这种话!”责备的话一说出口,她眸子里又溢满了泪。
西格尔浅浅的一笑。
“盈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死的。那个窗口够大,你应该能钻出去求救。”
他不能走,因为若让盈维留下来,她没有利用价值,对方一定会痛下杀手,而且,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逃出去,也不可能丢下小霖不管。
“这里是林口山区,你沿着马路往山下走,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会见到民宅了。”
盈维也明白这确实是最好的决定,她或许能从那个窗子钻出去,而且,那些人不够谨慎,以为她是个女人就不当一回事,将她的手缚在前方,不至于让她完全无法行动,但是……
她的眸光停留在西格尔的枪伤上。
“可是,万一他们移动你和小霖怎么办?你身上有伤,我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后果……”
她担忧的话语,中断在他柔和且自信的微笑中。
“这一点就更不用烦恼了,你只要找到双,她一定能找到我。”西格尔笑着道。
盈维一愣。
双?那谁是?
“西格尔,你要我去找谁?”她着急的问,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是男是女。
就算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也成,只要能救他一命,她什么都不在乎。
嫉妒去跳海,吃醋下地狱,不甘心被丢到外太空,她现在没有任何私情,唯有他最重要!
西格尔有点无奈的长吁一声。
唉,他实在不想让盈维知道真相……
“双……就是单双,你的队长。”
盈维忘了呼吸,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你……知道我的身分?”
他了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你知道我是卧底的警察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西格尔没有正面回答。
他已经开始感觉虚脱,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所以他必须趁还有体力的时候尽快帮助她离开这里。
“事不宜迟,快点,我把你顶上去。”他拚着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墙站起身。
盈维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气窗下方,看着西格尔以肩抵着墙面,鲜血还在滴落。
感觉出盈维的踌躇,西格尔出声催促。
“快点。”
忍住心中的不舍之情,盈维踩上他的肩膀,身子靠紧墙面。西格尔用力立起,不顾自己头晕目眩,硬是将她往上举。
她轻轻推开气窗,小心的往外一探,然后低下头对他道:“太好了,附近没人看守。”
在两人合作之下,盈维艰辛但顺利的逃出了地下室。
她回过身,和已然颓倒在血泊中的西格尔四目相对。
无声的情意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着。
“等我。”她心中的千言万语全化为这两个字。
西格尔强打起精神对她微笑。
“一定。”
盈维收回留恋的眼神,头也不回的奔逃。
被留下的西格尔闭上双眼,任黑暗席卷他残余的意识。
第九章
天色将暮的那一刻,盈维终于回到刑事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七楼,完全不管途中撞倒了谁。
侦十队一如她十天前见到的那般华丽,众人也一样的懒散,但她无暇顾及那些,直奔到长官面前。
单双正优闲的跷着脚坐在办公桌上瞧着属下们鬼混,没想到会看见她派到西格尔那儿去的小保母回来。
“嗨,小盈维——”
她招呼还没打完,盈维已经抓住她的臂膀,心急如焚的喊着:“队长,西格尔和小霖被人抓走了!”
原本慵懒的气氛,一瞬间因为单双皱眉而变得凝重,所有的人也因为无言的默契而有些马蚤动。
空气中,一种血腥的气味开始弥漫。
“简短报告。”单双轻声命令道。
盈维气喘吁吁,但尽量要自己冷静。
“合运物流集团的小开刘尚彬涉嫌持有、贩卖二级毒品lsd,共同正犯为男女乱爱学园的女公关美穗。为了取得销售通路,两人绑架小霖和我,威胁西格尔交出俱乐部的所有权。在谈判过程中,西格尔身中三枪,小霖情况不明。对方约有二十人,我在三点四十分逃离林口山区的监禁地。”
她简单报告完后,便眼巴巴的看着单双,等待她下令。
单双柔柔的一笑,眼神却尖锐似箭。
“很好,带种,竟然敢动单家的人,姓刘的混帐东西嫌活得太久了,小命都不要了啊,呵呵。”
因为上级胃病加剧,她最近只好安分守己些,免得气死长官,到时没人替她扛责任,但这会儿发生这样的事,别怨她无情呀。
早在盈维进来时,便开始默默操作电脑的副队长静默,此时突然开口。
“队长,我已经连结上俄国西太平洋的侦察卫星,还有日本东亚军事卫星,它们已开始搜寻西格尔和小霖的下落,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请针对目前情况下指挥命令。”
单双像只蝴蝶般飘然跃下办公桌面,不慌不忙的开口。
“对方才二十个人呀,不必用动太多人手。静默,你留守办公室提供支援,并且联络单开,替我编一支六十人的部队随时待命。”
静默点了下头,随即又问:“这一回需不需要敏云出动?她正在家中休养。”
单双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一趟我是指挥官,安琪开车,豪豪随行。盈维,你负责为我们带路。”
听见命令,一个古董洋娃娃般的女孩儿开心的跃起,另一名冰山美人也起身准备。
这时,墙面上的机关开启,盈维看见各式武器呈现在眼前,有如科幻电影中的情景,让她有种置身梦境中的幻觉。
但她此刻无法细想,看见单双踩着高跟鞋迅速往外走,便赶紧跟在她后头。
离去前,盈维看见门边站着一个搓着手的老先生,于是回头道:“副队长,我是飙计程车回来的,车资七千八百元,请你先付。”
“天啊,七千八百块……队长、队长,不准大开杀戒……”
静默的话因为叮嘱的对象完全无心听闻而就这么消散在空气中。
盈维一行人火速来到林口山区的那幢别墅,在破门而入后,别说西格尔和小霖,里头根本空无一人。
盈维右顾左盼,心中焦虑不已。
她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怎么办,人呢?”
真糟糕,刘尚彬一定发现她逃走,所以将所有人都移动了,这下子该上哪里找人去?
天啊!西格尔的伤势不知道有没有恶化,而小霖不知道是否安好……
单双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回车上,卫星应该有消息传来了。”
三人冲回一台高级车改装的防弹冲锋车。
安琪一边发动引擎离开,一边轻启檀口。
“队长,副队长说,卫星显示西格尔和小霖现在回到市中心了,单家的部队已经先行接近部署……”
单双冷冷一笑,也不等她说完,便打开天窗探出上半身,然后将一座轻型迫击炮架在肩上,朝后方发射。
白色的别墅在片刻间爆炸,在夜幕下燃烧着暗红色的火光。
盈维转过头,看傻了眼。
“还有没有生命迹象?”单双在爆炸声中大吼着问道。
“有,两个人都还活着。”安琪完全不受影响,平顺的驾驶着,同时大声回话。
强风卷着熊熊的火焰,像是只张牙舞爪的鬼怪步步进逼,让人心惊胆战。
听见两人都还活着,盈维悬着的心却没有落下。
西格尔伤得很重,或许现在已是危在旦夕。
不如盈维那般担忧,单双像是杀红了眼,对那个曾经拘禁西格尔之处厌恶至极。
“盈维,再给我一枚。”
“是……”
生为公务员,无法拒绝长官的命令,看着来源不明,但破坏力强大,绝不可能是标准配备的武器,盈维虽然觉得单双这么做有过当之嫌,但还是又递了一枚炮弹给她。
一声炮击后,炮弹神奇的命中射程已经极远的目标,让原先另一半没爆炸的别墅也跟着燃烧。
坐在前座,武豪豪像看烟火,拍着手兴奋的尖叫,而安琪无奈的一叹,继续说着之前未尽的话。
“副队长还交代我们,务必阻止队长冲动,不能让队长毁灭任何看不顺眼的东西。”
她说着为时已晚的话,也只是为了善尽告知的责任,免得副队长训斥,被骂到臭头而已。
在一团混乱之中,盈维完全无法有所反应,她的心里只有西格尔的安危。
看着单双那张与他有些神似的面容,盈维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着急。
“队长,我们真有办法追踪到西格尔和小霖的准确位置吗?现在是下班的尖峰时刻,如果找错方向,会在车阵中耽误时间的……”
市中心,多大的范围,西格尔是一秒都不能等了啊!
单双仍优雅的坐着,信心满满的一笑。
“行,他和小霖的体内都有信号发射器,两颗卫星交叉锁定,他们的位置一定准确。对方不是专业的绑匪,不会料到他们身上有这种隐藏的追踪器材。”
盈维一愣,接着问道:“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她帮小霖洗过澡,全身上下都检查过,没注意到有这种东西啊!
而且,单双还用不是邦交国的军事卫星寻找两人的下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盈维心中凛然,从未设想过的问题,在她的心中亮起大大的警示灯。
西格尔知道她是刑警,他和小霖究竟是什么人?而单双又是何方神圣?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看着盈维焦急的神色,单双猜得出,盈维又是一个拜倒在西格尔西装裤下的可怜虫。
“因为我小时候曾被绑票勒赎,从那次事件之后,所有的单家人都在皮肤下植入晶片,以防相同事件再次发生。”单双云淡风清的说着。
盈维听了更为震惊。
“单家人……西格尔……”
单双浅浅的颔首。“西格尔本名单严,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也是单氏集团第二顺位的继承人。”
盈维讶异的捂住了嘴。
单氏……所有当警察的人都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集团,不只是因为它非常的庞大,旗下拥有金控、高科技业等子集团,更因为单氏有一间跨国保全公司,过去退休便等于失业的高阶警官们,现今纷纷转战这间公司,发挥相关智识一展长才。
而且,当今某大政党党魁的掌上明珠,便是嫁给单氏集团的负责人,什么纵横政商黑白两道、家势显赫这些话,都还不足以形容单氏这个家族。
天啊,西格尔来头不小,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公子!
她还以为他只是个家事白痴……
看见她诡异的脸色,单双又是轻柔的绽笑。
“小盈维啊,你放心吧,单严他聪明过人,二十一岁就和我一起修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法律硕士,他应该能够凭机智撑到我们去救他的。”
盈维已经吃惊得失去说话的能力。
这下子,终于能解释西格尔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还是无法安心,只能期望真如单双所言,他确实还安好。
此时,西格尔真的不能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切平安,失血过多已经让他多次出现休克的症状,特别是看见美穗挟持着小霖,那孩子的哭泣声更是让他心如刀割。
但,他相信盈维一定会来救他,这个信念让他硬是含着最后一口气,死也不肯吐掉。
坐在豪宅的宽大客厅里,刘尚彬看着因为血流不止而脸色苍白如纸的英俊男人,再一次狞笑。
“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取消你的设定。”
原以为西格尔已经体力不支,会在求生本能不屈服,没想到他竟只是仰着头浅笑。
刘尚彬愤怒的甩了他一巴掌,并狠踹已经无能力反抗的他,但他还是笑得悠然,彷佛对于身上的苦痛毫无所觉。
但一旁无法安抚婴孩,心焦气躁的美穗无法对此视若无睹。
“不准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我只是要接收男女乱爱学园,没有要杀死他啊!”美穗立即挡在刘尚彬面前,强硬的阻止。
她是个悲哀的女人,因为西格尔不爱她,她什么残忍的事都做得出来,可是,一看到他被人伤害,她便失去原有的冷酷。
刘尚彬冷笑着。“别以为让渡书上是你的名字,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小脿子,你最好听话一点。”
美穗以相同的冷笑回敬。
“至少你现在还得对这个小脿子客气一点,因为让渡书上是我的名字,我想,你也不愿意横生枝节吧?在分家前夕,你需要增加自己的实力,吞下足够的股份,才能在兄弟中取得领导权。”
刘尚彬笑而未答,坐回沙发上,抽着雪茄。
美穗急忙蹲下,检视着西格尔的情况。
奄奄一息的他仍然英俊从容,但绝对不是没事,使得她无法言语。
害他落入如此境地的人就是她呀!
西格尔缓缓张开已开始涣散的眼眸,流露出暖暖的温柔光芒。
“我不……你……穗……”
他气若游丝,美穗只好将婴儿放在一旁,扶他坐起身。
“你说什么?西格尔,再说一次。”
他咳了一声,努力振作精神。
“我不怪你,美穗……对不起,我没发现我伤你那么深,我以为对你最好的,就是无情。”
美穗心头一酸。
“你何必这样……恨我呀!为什么要对这样低劣的我温柔?”
西格尔淡柔的一笑,快要支撑不住。
“放着你变成低劣的女人,是我该负的责任啊……我当然要对你温柔……虽然不能爱你,但是,我却能给你温柔……”
美穗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她已然后悔。
将他靠在沙发上,她缓缓的立起,转过头。
“刘经理,我不参于你的计画了,放了西格尔他们吧。”
坐在对面的刘尚彬闻言,吐出一个烟圈,不置可否,然而他紧接着抽出一把手枪,瞄准了西格尔。
“我懒得理会什么反驳文件了,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失踪人口,声请死亡宣告必须经过七年,七年后,我早就赚够了。”刘尚彬讥诮的说着,顿了顿后又道:“美穗,你不帮我无所谓,不过,你早就不能脱身了,为了保住你的小命,闪一边去。”
“不!”美穗赶紧护住西格尔。
没让人有时间反应,紧接着扣扳机的声音突然响起。
子弹射中美穗的胸口,一瞬间,她鲜血如泉涌,无力的身子往后一倒。
“美穗,你这是做什么?”西格尔看着倾倒在自己怀里的她,又惊又气的问。
她的身体不住的抽搐,捂着心口,指缝间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手。她的眼前渐渐暗去,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到了最后一刻,于是她虚弱的笑了。
“终于,你也有不温柔的时候了……我好高兴……”她倏地咳出一大口血,“太好了……我刚才没有多想,没有因为想得太多而迟疑……这样的我……这是最后对你的温……”
话还没说完,美穗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就这么断了气。
“美穗!醒醒啊,你不能死!”被她温热的血液包围着,西格尔放声大喊。
可惜,无论怎么唤,也已经唤不回她的魂魄。
西格尔抬起眸,愤怒的瞪视着一脸无所谓的刘尚彬。
“你为什么要杀她?”
他看到她硬是不走,就应该住手啊!
刘尚彬把玩着手枪,享受着宰制他人生命的快感。
“反正她很碍眼,她想多让你活五分钟,我就成全她啊。”凡是碍着他的人都该死。
西格尔瞇眼看着刘尚彬。
可恶,他无法原谅作践人命的人。
“我不会让你太好过的。”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单严以我的名字发誓,只要我不死……”
刘尚彬闻言一惊。
单严?是他知道的那个单严吗?
富可敌国,拥有的资产远远超过国家一年预算的单氏二少爷,神秘的二公子?
但他念头一转,眸光又冷了几分。
“真高兴看见你变脸。”刘尚彬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继续道:“但正因为你是我惹不起的单家人,所以我更不能给你机会报复我。”
说完后,他再度举起手枪。
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忽然传来,屋子的大门已被炸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电光般冲破烟尘,紧紧握着枪,指着被震倒在地上的痴肥男人。
“把你手上的枪丢掉!”盈维肃声喊道。
跟在她身后的是扛着火箭炮的单双,还有浑身沾满了鲜血的武豪豪。
见情势急转直下,刘尚彬吓得眼珠子不住乱转。
“来人啊!快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武豪豪一脸天真。“他们应该还没死,不过,半死不活也动不了啰!”方才活动过筋骨,痛快揍过败类的她愉快的笑道。
她异于寻常女性,不在意身上沾到多少血,也不在乎拳头有多疼。
刘尚彬闻言开始蠢动,想找机会脱逃,盈维眸一凛,长脚更快,踹飞他手上的枪枝,狠狠将他踩在地面上不得呼吸。
她此时方有余裕顾及其他,眸一扬,找寻着单严。
然而,她没想到会看见令人惊愕的一幕。
胸口中枪的美穗,美丽的脸庞已经覆上死亡的灰纱,而在她身后,一样倒在血泊中的,是面容惨白的单严。
他阖着双眼,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对着她笑。
他总是笑得浅,笑得柔,笑得让人不安,笑得她心里小鹿乱撞,笑得……
但是,他再也不能笑了吗?
盈维失去了理智,无意识的按下保险擎,关上扳机的安全机制。
单双见到她这动作,知道她想做什么,立即大喝一声,“洪盈维,我命令你冷静一点!”
盈维恍若未闻,但动作却一滞,随即又眼眶赤红,脚下用力。
突地,一道低低的呼唤声传来。
“盈维,不要……”单严虚软无力的开口。
盈维闻声,缓缓转过头,看见被单双和武豪豪合力挽起的单严虽然虚弱,却正在对她微笑。
那是一抹能将她的心从无边的黑暗中带回光明世界的笑容。
她不由自主的哽咽了。
“西格尔……”
除了唤着他,她已不能言语。
“盈维,我还好。”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单严心中充满感谢,感谢老天爷让他们还能见面。
在地上正如乌龟一样划动肥短的四肢挣扎着的刘尚彬突然爆出讥笑声。
“原来你也是卧底警察……他x的,区区一个警察,又能耐我何!过不了几年我就会被放出来了,早晚我会把你的尸体丢在基隆外海!”他激动的恐吓着。
盈维心一沉,如被针扎。
基隆外海……
“你杀过一个额头上有疤的卧底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