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班男公关第1部分阅读
作品:代班男公关
作者:光泽
男主角:西格尔(单严)
女主角:洪盈维
内容简介: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来应征保母的
他却以小娃儿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为理由
要求她晚上到他的俱乐部里“帮点忙”
男女乱爱学园?!这是什么鬼地方?
妈呀,这猪八戒竟然要她下海当见习生
靠!她才不要扮成“男”公关卖笑陪酒装温柔
偏偏恶魔长官有指示,要她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唉,堂堂女警居然沦落这种悲惨地步
若不是为了卧底查案,早把这恶心地方夷为平地!
这家伙靠著一张俊帅脸皮迷得众女客为他神魂颠倒
她虽然对于这样的情感买卖不以为然
但朝夕相处下,还是情不自禁被他的温柔掳获……
正文
楔子
一间金碧辉煌,风雅贵气的俱乐部里。
恬适空间中,脂香粉艳,一娇艳美人倚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台上精采绝伦的歌舞表演。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出色的男人。
他不但英俊,还带着恶魔般的魅力,懒洋洋的眸光能让看见他的人都失了魂魄,忘了自己是谁,迷惑的跟着他走。
他拿起一颗樱桃点了点她的朱唇,却在舌尖的追逐战中不让她得逞。
女人蹙起黛眉佯怒,像个女王一般,威风凛凛,但即使如此,她仍美丽得不可方物。
“西格尔,”单双轻轻唤着男人的名字,酥麻的语气未减,却有丝威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将樱桃送进她娇嗔的小口,电死人不偿命的笑着。
他一笑,本来清俊的面庞变得近乎魅惑。
“我向你讨的人呢?”西格尔温柔地问。
单双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讨什么人呀?我怎么不记得了?”她滑溜的道。她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
西格尔勾着眼凝视着她,许久、许久。
她只好嘟起小嘴退一步。“你把俱乐部的客户名单提供给我,我就送个人来给你。”她吐息如兰,语音如铃,用最娇甜的声音开着条件。
西格尔朗笑着。“这是我的职业道德,不可能提供给你。”
单双见拒,也干脆的将视线调回歌舞秀上。
“那就算啦,交易不成功,拉倒,而且警察是公务员,不可以在外头兼差呢。”
西格尔无奈的摇摇头。
他的确急需一个任劳任怨,并且能够处理俱乐部里那些烦心事的人呀!他讲究效率,不想花两倍人力训练的时间。
“你何时遵守起这些繁文耨节了?”西格尔微笑问。
听见暗讽,单双微一偏首看着他。
“激将法对我没用。”她呵呵的笑着,像朵玫瑰般又娇又艳,却带着刺。
他一拧眉。
“唉,可是这个孩子你也有责任,若传出你单双是个不负责任之人这种谣言,你的面子可挂得住?”洞悉她好面子,他说得含蓄。
“按照你的说法,这不是激将,而是威胁啰?”她瞇细了眼。
西格尔连忙摇手。“当然不是,只是请求支援而已。”
单双侧身坐起,缓缓将一双美足伸入高跟鞋里,然后款款起身,动作优雅但带了些调皮。
“好吧,我就挑个小女警给你,反正国家资源是为我而存在的。”
她说完便走,头也不回。
清脆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西格尔勾起了唇角,满意的笑着。
市中心一间啤酒屋里,一群正狂欢作乐的人们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有的人将警帽挂在胯下,有人在秃头上绑着领带,最内侧的柱子上,有一个警员被手铐铐住了,同僚正把酒往他嘴里灌。不少人已经接近全裸,绕着桌子唱歌跳舞,还有人醉了后聒噪不已,直抱着酒瓶诉说心事。
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粗鲁的拉开包厢门,朝经过的服务生大声咆哮。
“酒呢?再搬酒来!我们今天……”
他话还没吼完,就被一个女人拖回去,接着一个响亮的巴掌制止了他的动作。
之后,那个帅气的女人回过头来,脸上挂着难为情的笑容。
“小姐,对不起,长官他喝太多了,真不好意思。”洪盈维有礼的代替长官道歉。
女服务生知道在这间包厢待了一整夜的不但是常客,还是这个辖区的警察大人们,所以并不在意。
“没关系,我等一下会搬两箱酒来。”
盈维向她道谢后,赶忙将门关上。
这一群即将成为前上司和前同事的人们,个个都是应该身为人民表率的警察,被人看见他们这么酒后乱性,警察的颜面就丢光了!
可是,她身为今天这场送别会的主角,只好放纵他们一回。
方才才被打了一巴掌的中年男人,这会儿竟像个小姑娘一样窝到盈维身旁,开始抽泣,长官的形象荡然无存。
也不能怪他,身为管理阶层,拥有能力出众又听话的下属,是左右他官运前途的重要因素啊!
“盈维啊,你不要走嘛——”
“长官,我明天就要去新单位报到了。”
“你一走,我们的绩效会差很多的,很少人像你这么服从我的命令,要你做什么,你都不曾有怨言……”
“我就是不想再当老妈子了,请长官接受我调职的事实。”
“市警局也有刑警队啊,你又何必去中央的刑事警察局呢?再说现在没有人要当刑警了啦,事多钱少升迁困难耶!”
“我不在乎,我想当个刑警,全心全意侦办刑事案件。”盈维说得坚决,什么人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她一面应付老长官,一面照顾喝得烂醉的同事们。
怪了,今天是她的送别会,怎么她还没醉,所有人都倒了?她只好如同过去一般负起照料众人的责任。
唉,真是受够了!
不过,虽然受够了,但是她也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大伙像一家人,没大没小份外亲近的单位。
只是,她还有未完成的梦想必须实现,不能永远待在这儿。
已醉醺醺的长官想起了一件事。
“可是啊……听我在刑事局的同期说,那个突然增加的侦十队,好像很古怪耶。”
“有什么古怪,都是为了打击犯罪而成立的单位啊。”
他不认同盈维这个说法。
“侦一到侦九各有职掌,只有这个侦十队没有任何限制,虽然屡建奇功,但也闯下不少祸,刑事局局长也管不住这支队伍……”
盈维闻言笑了。“没有限制才好呀,虽然我原先想进追查毒品的侦三队,却临时被改派到侦十队,不过我相信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祂一定是有所决定,才会让我到侦十队表现。”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一定看见了她的努力。
长官又灌了杯啤酒。
“不过,同期的和我说,侦十队的人是魔鬼……”
盈维抢走了他的酒杯。
“长官,你喝得太多了,警察就是警察,绝对不可能是魔鬼的,请不要胡说八道好吗?”
此时此刻,盈维并不知道,明天她将前去的新单位里,有着比魔鬼还要恐怖的人们存在。
第一章
云朵在天上飘,风在耳边呼啸,都市的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是多少种物质混合之后的浓重气味。
而正在奔驰的重型机车骑士,生来热爱这种气味,安全帽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一身阳刚的制服,胸前是一线三星的阶级章,原单位的臂章已缴回,空着的臂膀正满心喜悦的等待迎接新的荣耀。
重型机车在车阵中快速行驶着,之后,一幢旧式的砖红色建筑映入眼帘。
来到停车场,将机车熄火,帅气的长腿跨下车,骑士脱下安全帽,双眼灼灼,像星子般闪闪发光,配上两道剑眉,她的脸上充满坚毅。
是的,“她”。
方才被安全帽挡住的是一张女性的脸庞,五官无一不美,唯一的例外是对女人来说稍嫌浓密的眉和英气的眼,却正符合她一身警装的打扮。
另外,比起平均女性身高还多上十公分的高挑身材,那身制服更让她显得威武有朝气。
虽然胸前略无大志,但往后一瞧,看来少说有一千匹马力的美臀,翘得让人忍不住想轻拍一下。
发丝在阳光下飘扬,她满腔热血,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终于来到这里,通过重重的考试,我总算来到刑事警察局了!”
盈维圆亮的双眼中满是激动,她从今天起总算如愿已偿。
她是为了警察任务而生,最大的使命就是依法维持公共秩序,保护社会安全,防止一切危害,促进人民福利!
“老爸,你在天之灵安息吧。”她喃喃的祷念着,下一秒,她举起左手,惊跳了下。“老爸,我赶时间,不和你这个在天上闲闲没事做的死老头多聊了!”
盈维嘴里叨念着,拔腿就跑。
她可不想在调到刑事局第一天就被踢回原单位,被前上司和同事们笑个半死。
一进门,她看见服务台值班人员的胸章后,马上立正站好,态度恭敬。
“学长好,学妹第一天来报到,请问侦十队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盈维一边问,内心一边咋舌。
乖乖,刑事局果然不同凡响,居然是一线四星的警员站服务台,她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一线三星小警员,果然来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原先表情肃穆的男警听见“侦十队”这三个字,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但下一秒,他咳了声,赶忙恢复正常。
“侦十队在七楼……”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说着,“出电梯后左转,最后一间就是了。你该不会是被灾难国女……”
听见“灾难”二字,盈维绽放微笑,也不理会对方声音中莫名的颤抖所为何来,旋即打断他的话。
“是的,学妹就是为了解决现今社会的诸多乱象和灾难而来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谢谢学长!”
盈维说毕,马上往即将阖上的电梯门跑去,发挥瞬间爆发力,努力的钻进拥挤的电梯里。
“不好意思!”
站在楼层按键前的人礼貌的问:“几楼?”
“七楼,”盈维笑着回答,充满骄傲,“我要到侦十队。”
瞬间,“七楼”加上“侦十队”像颗原子弹,使得原本围绕在她周围的众人均往后退了一步。
盈维好奇的环顾四周,举目所及,那些人的表情全像看到鬼一样。
“怎么了?我要到七楼,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声轻问一出口,所有人如针般的斥责目光马上射向站在楼层按钮前的家伙。
“七楼是吗?我这就按。”他也是被吓到了嘛,大家干嘛这样对待一样被吓呆的他呢?
气氛无端变得怪异,但盈维天生少根筋,并没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兴奋的盯着面板上逐渐增加的楼层数字。
“侦十队……恶魔的集散地……灾难的国度……”
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细语,她将头往后一转,被她目光扫到的人全装成没事人一般,眼睛上下左右乱瞟,视线就是不愿和她对上。
盈维只觉莫名其妙,回过头后咬了下嘴唇。
“怪了,是我听错了吗?”
在诡异的气氛下终于到达七楼,盈维开心的迈出电梯。
笑意浮上她英气的脸,她帅气的左转后便举步往前走。
当电梯门再度阖上,如临大敌的众警官、警察们都吁了一口大气,并且议论纷纷。
“那个小女警要到侦十队吗?”
“天啊,侦十队真的征到人了!”
“关圣帝君保佑我们,别再出事了!”
“灾难的恶魔又要增加一个!”
“那又是个有灾难体质的人吗?”
“编制外的魔宫,可怕的侦十队不要再扩编了……”
盈维记得爸爸曾经告诉过她,身为一个警察,当然要当刑警,就像吃鱼当然要吃新鲜的海鱼一样理所当然。
而一个刑警的最顶峰,可以侦办各种棘手案件的,自然是中央的刑事警察局了。
若说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盈维看着前方侦十队办公室的大门,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就要喊报告时,眼前忽然一黑,强大的冲力让她被撞飞出去。
被突如其来撞得头昏眼花,她只觉背后一阵剧痛。
“你没事吧?”
“没事……”就算有事,被人这样问也无法答是啊。盈维摸了摸充当安全气囊的臀部,眼中含泪。
好痛、好痛……没事才怪啦!
当她正想好好看看那个罪魁祸首时,一声娇斥凌空而至。
“赖庆国,你怎么还不走啊?你黑得很刺眼耶!我的眼睛都花了,快点给本宫去查案!”
“是!”
右手一松,那男人便赶紧跑步离开,盈维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
她循着方才那道声音的来处望去。
天啊,这是她所见过最奢华的办公室了!
不同于老旧带着压迫感的办公室,挑高的天花板上有着一盏美丽的水晶灯,地上是灿烂的拼砖地板,看不见oa办公家具,看得见的全是些类似美术馆里收藏的古董桌椅,而里面清一色都是美艳的女人。
“我在作梦吗?我来到声色场所,或是模特儿俱乐部了吗?”盈维退了几步,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和洋娃娃一样的娇小女警视若无睹的经过她身边,朝后头丢下一句,“我去干架。”
另一个面无表情的人随后走出,一样是朝后头丢话,“我去下棋了。”
最后一个则是捂着嘴打呵欠,话全糊成一团,“我去补眠了……啊……”
盈维被人当成空气,只能闪到一边去,傻眼看着众人经过。
天啊!她们不是什么模特儿,是穿着制服的女警,可是裙子全都短得不合乎规定。
盈维回过神,悬着心往办公室内一望,和一对凤眸四目交接。
手托着下巴,尊贵如同埃及艳后的女人,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半晌,那女人笑了。
“进来。”单双朝门外呆愣不知所错的人儿轻唤一声。
那道声音似有魔力,不似方才赶人时的威吓,吸住了盈维的心,让她像被一股魔力卷进办公室里。
她的脚步没有半丝迟疑,但站定在桌前后,却发现那艳丽的女人让她看得脸红心跳。
那眸含浅笑的女人彷佛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不论男女都会受她吸引。
“报告长官……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洪盈维……我原先……”
盈维结结巴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眼前的上司,她话就说不清楚。
而她之所以知道眼前美艳无比的女人是上司,是因为她的胸前确确实实挂着三线一星的阶级章。
老爸死时还只有二线二星呢!
全台湾三线四星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警政署署长,另一个是警大校长,先别说三线三星,次一阶的三线二星已是局长级的人物,而那些通常是服务十几二十年,五十岁左右的老伯伯。
因此,眼前的女人胸前挂着三线一星,年纪却轻得不象话,怎么让她不惊讶呢!
单双勾起唇角,悠然一笑。
白玉一般的手指轻阖起眼前的资料夹,她站起身子,毫不客气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盈维。
当盈维几乎快承受不了那目光时,她忽然开口。
“不必报告了,你是我挑进来的,我自然知道你的身家。”她笑靥如花,不怒自威,“我是单双,今后你就是我的属下,任何事都必须听命于我,明白了吗?”
警察和军人相仿,讲究服从长官命令,但对方如此直截了当的说法还是让盈维吃了一惊,但她没有迟疑,双腿一并,朝单双行礼。
“明白,长官。”盈维尊敬的说道。
她相信单双必定才干过人,破过许多大案子,才能迅速升到三线一星,定能教她许多办案的技巧。
太好了,她来到这儿一定能够好好学习,成为一个称职的刑警,让老爸在天上感到欣慰,以她为荣。
突然,一声轻咳引起盈维的注意。
一名看来十分稳重,制服异样的合乎规定的冷然女子捧着资料来到一旁,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队长,我先带她去办到职手续,领取臂章。”虽然对于又有无知小羊受害感到头痛,但静默既是副队长,还是认命的说着。
看着欣喜雀跃的盈维,她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这个女孩能不能熬过……十天。
单双摇摇手指,眸子一勾。
“哪,小盈维,这个老c女就是副队长,名字也很讨人厌,叫静默,以后什么麻烦事都找她……驳回。”
盈维还来不及对自己被冠上“小”字发表意见,也还来不及和副队长打招呼,只见静默已因为单双话里最后那两字而重击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这些手续难不成要由您来办吗?”静默硬是顶了回去。
单双一脸无可无不可,吹了吹刚搽上指甲油的纤指。
“你是副队长,难不成连这些芝麻小事都不会处理,还要让我这个队长劳心劳力吗?”
“我就是要处理啊,请您不要挡路!”静默再也忍受不了,火气爆发,“难道您不知道您就是害我无法做事的路障吗?”
单双笑意盈盈,欺至面色已然铁青的静默鼻前吹气。
“你不明白公务员的命运是取决于上司吗?”
“明白是明白,”静默咬牙切齿,“但我不服!”
“你最大的愿望就是顺顺利利的过完公务员生涯,退休时领一笔钱养老,所以最好不要碍着我,小盈维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办呢。”
静默还来不及出声教新进同仁别吞进上司的诱饵,但是盈维一听到单双这么说,双眼像是手电筒被打开,瞬间发亮。
“请长官交代任务,我一定全力以赴!”盈维喜上眉梢,丝毫没感觉出其中有诈。
“喔呵呵呵!这才是我的好部下。”单双将双手撑在桌面上,瞥了静默一眼,视线又回到盈维的脸上,“小盈维,听好了,我要你去从事一项极度机密的卧底任务,并且无条件的配合对方,尽量从对方身上挖出所有秘密。”
盈维拚命的点头。“是的,我一定不负队长的期望!”这是天大的机会,她可以好好表现了!
“好孩子!”单双赞道。
“请问队长犯人是谁?我该怎么做呢?”盈维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对方缉捕到案。
看着眼前的人儿单纯又认真的模样,单双捧起她的手。
“听着,对方的身世和背景是谜,人称夜晚的西格尔,是一间高级俱乐部的所有者,曾是顶尖的男公关,至今仍是异色世界里的帝王。他现在正缺保母,你给我去应征,在他身边卧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盈维用力的点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事。
穿着便服搭件牛仔裤,提着行李,拿着地址,在心中记诵着等一下要胡诌的话,盈维站在一栋豪华的大楼前,猜想着对方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家伙。
光是根据队长手上少得可怜的情报,这个名叫西格尔的男人是红遍大江南北,以玩弄女人为职业的男公关,他就该下地狱了。
不以恶小而为之,这是老祖宗说过的话。
所有的罪恶都是罪恶,虽有等级之分,但欺骗人心,并且不知悔改,还扩大规模,增加被害人的做法,绝对不可饶恕!
老爸生前教导过她,生而为人,要以正直为基础,诚实为圭臬,俯仰不愧于心的活着。
西格尔根本不配为人!
想要亲手制裁对方的欲望,让盈维体内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着。
她用力的按下电铃,对讲机上的电眼和灯光同时打开。
“哪一位?”懒洋洋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她连忙扯动僵硬的脸,给了个自以为友善,实则凶恶的微笑。
“我是干先生介绍的全职保母。”盈维刻意温柔地说着,但心里只想着等会儿上楼后一定要克制住杀人的冲动。
安静了一会儿后,对方才回话。
“干哥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啊。”对讲机传出的仍是慵懒而无力的声音。
天啊,一个男人叫另一个男人哥哥,真让人作呕!
盈维忍住想吐的感觉,又将脸凑向电眼。
她可不能被退货,不能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她一定要回报第一天上班就赋予她重责大任,愿意相信她的队长。
一想到精明干练的队长,她就斗志如泉涌。
“干先生不想给您添麻烦,所以教我直接来应征。”她将方才演练过不止一万次的话说出口。
她有把握,只要他肯让她进门,她一定能马到成功。
对方又静默了半晌,这时,对讲机突地传来一阵哭声。
“哇,乖乖乖,小霖怎么了?你别光是哭啊……喂,你是保母对不对?快点上来!”
盈维胜券在握地走进那扇自动敞开的大门。
她心里对着警徽上展翅的金鸽发下重誓,她这一生绝不会轻饶任何形式的罪犯!
上楼后,盈维推开门,在明亮的日光下,一间偌大的屋子呈现在眼前。
精致得像是电视上才看得见的豪华客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她觉得并没有人在此生活。
若不是眼前有个正发出震天哭声,哭红了脸的娃儿,还有那道正手忙脚乱安抚着婴儿的身影,她真的会这样认为。
那个不停哭泣,用手狂抓自己的耳朵和小脸的婴儿,以头发和身长判断,应该不超过八个月大。
内心只一动,盈维便丢下了行李袋,自顾自的将男人肩上的小婴儿抱过来,往沙发走去,以十分专业的姿武抱着孩子坐下,另一手同时探了下纸尿布。
“尿布还没有很湿……请问她上一次喝奶是什么时候?哇!”让小女婴靠在她胸口,盈维一边拍抚,一边抬起头来问,同时尖叫出声。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吓呆了。
眼前的男人真是符合黑暗帝王的称号。
过长的黑发乱七八糟,发丝间露出的双眼布满血丝,肿胀的黑色眼袋增添了几许恐怖气氛,没有半点血色的颈子和手像是尸块。
阴柔的他应该活在暗无天日之处,以免出来吓坏人!
西格尔虚弱的左右摇晃,好似正在回想着什么,但更像站着打瞌睡。
“大概是我回来后,她喝过一次奶吧……”他不甚肯定的说。
事实上,他已经两个礼拜睡眠不足,加上婴儿号哭造成的紧张感,他已经精神耗弱,有轻微的育儿忧郁症了。
而忧郁症的影响之一,就是智力和记忆力退化。
盈维的眼神直接表达出她的疑惑。
“您几点回来的?昨晚还是今早?”她知道他过的是夜生活,于是这么问。
怀里的小婴儿哭得只能用凄厉来形容,通常肚子饿的可能性大些。
西格尔仍摇晃着,几乎随时可能倒下。
“早上七点左右……”
“她应该是饿了,奶粉呢?厨房在哪里?”
行动派的盈维马上下了结论,她可没耐性听一个幽魂吞吞吐吐。
她最讨厌男人一副没个果决的样子了,只希望赶快解决问题。
看婴儿哭得可怜,大颗的眼泪拚命的掉,小脸红通通的,挥舞的小手不断寻找食物,令她不舍。
西格尔抬起右手往厨房一指。
“奶粉在流理台上,热水……”
“知道了,我自会处理。”
盈维抱着小婴儿走到厨房里,找齐所有要用的东西后,俐落的冲泡奶粉,摇匀测温,之后替小婴儿围上围兜,再将奶嘴塞进她的小嘴里,哭声即刻中断。
婴儿像是饿疯了,双手还是捧着、抓着奶瓶和盈维的手,确保食物不会消失,上气不接下气的吸着奶,发出好大的吞咽声。
求生本能果然伟哉。
盈维轻轻的一笑。
“别担心,不会有人和你抢的,你慢慢的喝,不然会呛到喔,慢慢喝、慢慢喝嘛……”
喂小孩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家。她家是随处可见的平凡家庭,一点也不起眼,但是她的家里什么没有,人口最多,从小,她就知道怎么照顾婴儿和小孩。
虽然爸爸过世了,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妈妈,而她排行第三,上头的一兄一姐娶的娶,嫁的嫁,没搬出去持续占据家里的空间也就算了,还各生了两个孩子,而她下面还有三个正值青春期的弟弟和一个念国小的妹妹,家中总共有十六个人。
吃饭时就是他们家的打仗时间,煮再多也没用,小孩子和青少年是永远吃不饱的大肚鱼,每每战况激烈,谁也不让谁。
但是,这里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会来瓜分小霖的牛奶,她可以不用吃得这么急的。
一这么想,盈维轻轻的擦拭着婴儿因为喝得太激动而汗湿的发。
“乖,你慢慢喝,太急的话等一下会吐奶喔,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泡给你喝啊,乖喔。”她温柔地安抚着。
突地,一道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好,你录取了……我不行了……”
盈维循声望去,站在厨房门边的男人说完最后一个字,就靠在门框上慢慢的往下滑,无力的瘫在地板上,不久便发出熟睡的呼吸声。
第二章
“醒醒。”
怀里抱着一个小暖炉,盈维半梦半醒,感觉有人轻推她的肩。
没有意识到对方是谁,倒是自己怎么会半梦半醒这个问题,先跃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觉得今天真像是在坐云霄飞车。
第一天到刑事局侦十队报到便被指派任务,火速回家收拾行李,十一点站在重要关系人的大门外,约十五分钟后被他录取,喂饱了婴儿,拍出她肚子里的气后,便帮她换尿布。
呵呵呵,她果然没有看错,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娃。
不像睡死在厨房门边的阴暗男人,小女娃吃饱后十分活泼可爱,虽然还不会坐,但一直扭来扭去,而且不怕生,只要一逗她,就笑得像个小天使,让盈维觉得之前一进门时看见的那个红脸的小恶魔只是短暂的虚象。
盈维陪她玩了一下午,就像放假没事时和外甥、侄子们玩一样。
想到家人们,盈维心中叹了口气,或许短期内见不到他们,竟然让她有些记挂。
不过任务来得突然,为了重要的公事,这点小小私情还是必须牺牲。
话说回来,卧底任务不是要经过层层关卡,还要作假身分的处理,但这一回怎么都不用咧?
小娃娃玩累后就又饿了,为了怕她吐奶,盈维快手快脚的帮她洗了个澡,喂完奶拍拍她的背,婴儿打了嗝后就想睡觉,她继续轻拍着小女婴,没想到自己也染上睡意,就这么跟着睡着了。
盈维仍有些昏沉,耳边那低柔醇厚的优美男声又响起。
“醒一醒,天黑了,你得起床了。”
被摇晃得有些火大,不过听到天黑了,她还是马上张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再度受到惊吓。
那张去了遮蔽的脸蛋有棱有角,充满男人味,略长的黑发亦不再像杂草,反而像丝缎。曾经布满血丝的眼变得明亮,却像无底的黑洞般勾人心魂,原先没有血色的肌肤,现在看起来白净透明,比女孩子还细致漂亮,微薄的唇看来虽有些无情,却让人有某种瑰丽的联想。
视线再往下移,他敞开的白色衬衫下,是白天时没有发现的结实肌肉,光是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长裤,藏住了他修长的双腿。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对方脸上。
分别来看都已突破满分的五官组合起来后,更具加乘效应,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他像山猫一样优雅,眸光专注而诱人,散发着费洛蒙的体味混合着香气,足以令人心生邪念。
身在警界,男人她见得多了,但这么有性魅力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坐在床边的西格尔见她看得傻眼,从容的一笑。
“怎么,看呆了?我这个人是有对价的,小保母,再这么看我,我就要你付出代价喔。”
他的话十分刻薄,和温柔的外表及举止很不搭调。
盈维一摇头,下意识的抱紧了小婴儿。
“你是谁?”
会出现在这问屋子里的人是谁,她很清楚,不过,她无法将眼前邪魅的男人等同于今天中午那个昏睡过去的男人。
他眸光闪动,浓密的睫毛好似孔雀的羽翎,搧呀搧的。
“所有人都叫我西格尔。”他顿了顿,靠近了她几分,看她警戒的缩了缩,他开心的笑了,“原本想要你称呼我主人,不过看在你表现得这么可爱份上,你也叫我西格尔吧,小保母。”
盈维瞇细了眼。什么小啊小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有名有姓,不要小保母、小保母的叫。”
她打幼稚园起就比一般女孩高得多,加上选了个硬汉作风的行业,小来小去不是她的风格,她听得刺耳。
西格尔微微一偏头,状似不解。
该怎么说呢?只要是女人,甚至部分男人,都应该被他电得动弹不得,而不是恢复得如此迅速。
“怎么,你话不说完,也不自报姓名,我除了叫你小保母……”
“我叫洪盈维!”
话一吐出唇,她就想咬舌自尽。
这下可好,她居然在敌人面前自曝身分,前来卧底还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她真是蠢到家了,丢尽了警察的脸!
看见她的脸上明显有着后悔的神情,他的眸底几不可觉的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可爱有等级,那么,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单双果然依约找了只能干但是倔强的小斗鱼来帮他忙。
“喔,你叫盈维啊……小保母,我们该走了。”西格尔笑着道,双手一伸就要拉人。
可是盈维动作更快,挥开了他的手。
“喂,你别碰我,也不准再叫我小保母。”
她并非在意男女授受不亲,是因为对方是个男公关,搞不好和千人骑万人压的男娼没有分别,不知道干不干净,她才不要让他碰呢!
“也对,小保母这个称呼的确不登大雅之堂,得另外取个名字。”西格尔不以为忤,一面笑着,一面把已被吵醒,睁着一双骨碌大眼的小女婴抱进怀里。“小霖,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叫舒马克还是伊文呢?”
盈维一听,瞪大了眼。
“别随便替我取那些古怪的洋名,我非常不喜欢,请连名带姓的叫我。”
西格尔转过头来注视着她。
“那可不行,中文全名会使人有如置身真实世界,不能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他的语气认真又严肃。
盈维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此时感觉出些许异状。
“为什么要给人梦幻的感觉?”
西格尔笑了笑。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干哥哥没告诉你吗?算了,我再说一次好了,你除了当保母,还得来店里帮我忙,因为这个孩子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西格尔举高小霖,逗得她呵呵笑的同时轻轻地说着。
店里?不会是指俱乐部吧?
“帮什么忙?”盈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格尔扳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看,有些呆滞的她则是忘了反抗。
“依你英气的长相和身高,还有那个电动马达臀,你一定会很受客人欢迎的。”
没能细想对方怎么看得如此仔细,如同听到噩耗的盈维眼前一黑。
配合他所有的需求,待在他身边取得他的信任,连他穿什么牌子的内裤都要知道,然后挖出所有的内幕消息,将客户名单弄到手……
想起队长对她下达的指示,她虽然很想抓紧正义天使的火焰剑,可是,恶魔似乎不打算放过她,要她下海卖笑……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啊!
盈维心头千念万念,很不幸的,车子在夜色中奔驰了几十分钟后,停在地下停车场时,她已经不能再当只鸵鸟了。
她刚才几度想跳车,但一想到这趟任务绝不能失败,她只好将手指从门把上移开。
但是再不开口,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可不可以不要啊?”盈维低着头问道。
这种软弱的语气让她抬不起脸来,但是,她不想毫不挣扎的让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
就算没有学历,要赚钱也可以靠劳力,只要愿意工作,就不用烦恼没有工作,出卖灵肉是最最不要脸的方法。
她打心底看不起不尊重身体发肤来自父母的人,不可能愿意成为其中一个的。
西格尔看着正天人交战的小女人。
真是正直得不懂得转弯的小斗鱼,她一定是在观念极为正确的家庭中长大,光是这样就已经吓坏她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没有同情她的打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