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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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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形和体格中我还是一眼就看出的他就是那个峻拔而倨傲的叶志远。丫丫的,以为你换身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叶家大少,你可真空闲啊?又想干嘛?”我正准备站起来坐到他身边,突然脖子被人制住了,然后我听到一声威胁:“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我一惊,双手无意识的上举投降,就差在背后挂面白旗了。

    “阿巧——”这娇俏美女听到召唤,心有不甘的收回自己的手,顺带重重“哼”了一声。

    娇俏美女走回到“叶志远”身边的时候,“叶志远”轻轻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她已经醒了?娇俏美女有些不情愿的答道:“爷,巧儿也是女人。”

    “哦?女人喜欢装睡?”

    “非也,非也,女人不是喜欢装睡,女人只是喜欢被叫醒。”就像多数女人在社交场所拿烟,她不是真想吸,她只是在等着有人来点。女人本来就是一种复杂而奇怪的动物。

    “哦?”“叶志远”饶有兴趣的看向我,青纱内的一双眼睛炯炯闪光。“没想到你倒是挺有勇气的。”

    “嗯?”

    “明明已经吓得半死了,却还故作镇定,妄想举止得体。”

    “嗯?”什么意思?怎么越跟他说话越觉得他跟那个叶志远有着很大出入。换了一身马甲的“叶志远”难道就换了一个人了?“那个,你,可不可以取下斗笠坦诚相见?那个,我的头有些乱。”

    我看到“叶志远”旁边的那个看上去还年龄很小的少年身躯一动,然后我就觉得这整个房间有着压缩的空气,气氛变得冷肃紧张。我不知道这就是内力雄厚,带着严重血腥之人显出杀机时随带的气势。就在我有些扛不住这种气氛而迫不及待咳嗽的时候,只听得“叶志远”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好你个小丫头,没有人在这样杀气冲天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你难道不怕死吗?”随之那种压迫而冷肃的感觉就随着这一声笑烟消云散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忽而想到这个叶志远身为风波四公子之,耍人捉弄人的能耐肯定是博士后型的,这肯定又是他的又一招。哼,还想忽悠我?

    既然你想玩忽悠的游戏,我就奉陪好了。我走前一步,坦然道:“你不觉得死亡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吗?你看呐,那些已经走向死亡的人没有一个舍得回来的。”

    “哈哈哈……”“叶志远”爽朗一笑,倒笑的我的心有些毛毛的。这感觉跟刚刚的相差好多,好像不是什么忽悠啊!好不容易等他笑停下来,只听他道:“你叫兔子?”

    我心里嘀咕了一声“明知故问”,口中却纠正道:“本小姐从今儿起正式叫宣心照,兔子的生涯已经离我远去了。”

    “宣心照?宣心照是你的本名?”

    “那是,我亲爸爸取的。”

    “宣心照,心照不宣,挺好记的。这几天你所有的遭遇和表现我都知道了,不错。”

    “不错?”怎么像是一只小猴表演的讨彩,主人给香蕉时才说的啊。这丫的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觉得头脑越来越乱了,“我说你到底能不能取掉那个斗笠,我对着一个斗笠说话很怪的啊。”

    “你真的想看?”

    “嗯。”不想看我要求来干什么?

    只见“叶志远”右手摘起斗笠,青纱飘飞,渐渐露出了他的容貌。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隐藏的。但是等到青纱离开他的脸的时候我还是怔怔的立在了当场。这个,这个根本就不是叶志远。叶志远那张帅呆了酷毙了的脸烧成灰我都认得,可是这个不是。但是这个也不差,刚毅的脸庞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挺直的鼻,棱角分明的嘴,粗黑挺拔的眉,每一个部位都比例匀称,只有那双眼睛,他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那种,像是一对飘忽不定的幽灵,冷漠、空洞、迷失……他的眼珠间或一转,像是两湾寒潭,深不见底,黑不见影,他似乎从来不会与他人有目光上的交流。“你是叶志远的哥哥?”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萧墙内乱古来难免——

    第四十章:棋子

    这个不是叶志远的人对我说出的话颇为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们长得很像啊,那鼻子,那嘴巴……”我举起自己的手盖住自己的上半部分视线只看这人的下半张脸,“下半部分说你们是孪生兄弟都有人信。”

    “真的这么像?可是很多见过我也见过他的人却并认不出我们是兄弟。”

    “那是他们不会看,你们俩摆在哪都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尤其像的是嘴角带着的任性、倨傲和自负,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娇惯出来的。”

    “你觉得我是被娇惯的?”

    “废话,看看你那张不可一世的王子脸就知道了。所有的王子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王子的,是权势、宠爱和娇惯才使得所有的王子都有王子病。”

    “王子病?”

    “就是不可一世,自认为天下第一,不把别人当人,觉得所有的人都应该让着他,骄傲自满,傲慢自大的那种人。运气好的或许还真能培养出睥睨天下的气势,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在所有人的阿谀奉承中愚蠢一辈子。”

    “看来叶志远就是那个得了王子病的人了?”

    “那是当然,已经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

    “你对他挺有成见的?”

    “你被他捉弄一次试试?真想剃了他那两条蚯蚓眉毛。等一下,你不会是帮忙他来捉弄我的吧?”

    “蚯蚓眉毛?哈哈哈哈哈……”

    我还在说话他却忍不住的大笑出来,倒把我弄得奇怪了,我没什么幽默细胞的啊,长得也不是什么喜剧脸,那有什么可笑的。

    “你平时很少笑吗?”

    那人顿时收住笑,脸色一阴,比变天快多了,转瞬间阴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如实以报:“因为我的话其实并不怎么好笑啊,可是你却好几次忍不住的大笑。这样……这样有些……”我突然有些不敢说了,因为我见到他那两湾寒潭一收紧的时候带着锐利的光芒,我看一眼就觉得有些胆寒。

    “知道我让你来的目的吗?”那人一收住笑显现出来的就是一股寒气,冰冷刺骨。

    我规规矩矩的回答:“不知道。”

    “我要你回陆家。”

    “不去,打死也不去。”开什么玩笑,从今儿起我是宣心照。

    “小承,打死她。”那人冷冷的对旁边那个年幼少年说道。

    “我去——”人家还未招,我就讨饶了,因为我听出了那人口气中杀伐决断的冰冷。“我去,我绝对去,我马上就去,现在就去……”

    “倒不用这么急,显得你在口是心非。”

    “没有,我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在这世上除了陆家我还有哪里可以去呢?你看看我身上终身为奴的烙印就会相信我的话了。”说着我就捋起自己的右袖,露出那醒目的烙印。

    “知道我让你回陆家的目的吗?”

    “不知道。”知道我就是神了。

    “我要你协助陆云中跟叶家作对……”

    “等一下,烦劳你等一下。协助陆云中?跟叶家作对?那个你……”

    “别揣测我是怎么想的,我要你怎么做你怎么做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要协助陆云中,他……”

    “他扔下你是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认。

    “如果我告诉你,昨晚陆云中为了想救你而被叶志远打到半死,你还会介意协助他吗?”

    “救我?打到半死?”我疑惑的看着这个怪人,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指,顺着他的手指我回头,看到背后有一张床,帷幔降落,里面似乎真的有人影。我犹豫着走过去,有些手抖的揭开帷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鼻青脸肿的陆云中的脸。现代化妆师再好的技术也不可能化到如此逼真的地步,我伸手在他肿成猪头样的脸上轻轻一摸,陆云中随之抽痛的咧了咧嘴。我回头着急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拳打脚踢的都是外伤并未伤及内脏,休息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那他怎么昏迷不醒?”

    “他吃了药了。”

    “是,是你救的他?”

    对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这一个是多余的问题,不是他救的还是陆云中自己爬进来的?

    我指着陆云中的猪头脸,有些哆嗦的再次确认:“你说,你说他是为了救出我而被叶志远打成这个样子的?”

    “不是叶志远自己动的手。”

    我愤怒的近乎吼道:“那还不是一样!”他堂堂叶家大少怎么会自己动手打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叶志远居然那么恶毒,为了搞那么一个无聊至极的恶作剧居然对陆云中下如此重手。如果不是这个人救了陆云中,他不是要横尸当场?妄想毁我清誉,蓄意伤害陆云中,这个仇我算是结下了。

    原来付出终究不会是白付出的,付出终会有回报。但是看到陆云中现在这个样子,我自私想要的回报却显得那么的狭隘。

    我放下帷幔,定定的看着那人,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最大限度的摧毁叶家的势力。”

    “摧毁?就凭我和他?”这人有毛病吧,要两个软脚蛋跟硬石头斗?

    “陆云中是装傻而其实极有城府,你是装胆小而其实什么都豁得出去,什么都敢干。别在我面前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这人的话让我的心不由得一抖,被人剥光露出裸的心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我看着这个有着两湾寒潭的人,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应该确实是叶志远的兄弟没错,但是他却像是恨极了叶家,尤其是恨极了叶志远。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一张口叫他叶家大少的时候,那个阿巧就直接给我来鹰爪手了,他极其厌恶那个人,或说是极其厌恶那个称号。

    见我有些被镇住了,那人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通知涤烟,她会传达你们的需要,而我会在背后支持着你们。”

    涤烟?果然那个美娇娘大有来头?我说呢,就美娇娘那样的天人之资怎么就跑到小小陆家当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新宠了。“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斗垮了叶家的一个小小角落,我们有什么好处?”命捏在人家手上,总得给自己找点保障吧。

    “你们可以更长时间的延续自己的生命。”

    “……?”这也算好处?我狐疑的研究着面前这个人,让我和陆云中摧毁叶家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他却硬要这样安排我们俩棋子,他在玩什么?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就是一颗棋子,但是我想破脑袋都还是想不出来我这颗棋子在这盘局中处于什么位置,派什么用场。

    “这是白玉愈伤膏,每日给他敷三次,不出两天他就跟原来一样了。你们好自为之。”说着那人一扔一个瓶子就转身而走,另两人紧紧跟随。

    我双手齐出去接那个瓶子,结果骨碌碌的瓶子还是接了个空,从指缝间掉落。我连忙趴地上去捡,眼角看到那人好笑的神情,待我一眨眼,三个人早已没有的身影。

    “日晒雪消,檐滴无云之雨;风吹尘起,地生不火之烟。”无风亦起浪,藕入泥中,荷出水面,命中注定的叫缘也叫孽!

    第四十一章:撒谎

    他们刚走,床上的陆云中就哼哼了。我赶紧拉开帷幔,看到他醒了。打开那瓶子的盖,给陆云中上药。

    这时代没有棉花签,本来想用史天问送我的丝绢的,想想还是舍不得,用手好了。陆云中一直咬着嘴角尽量不哼哼,我看着有些心酸:“痛就喊出来,憋着更痛。”可是陆云中还是咬住嘴角不哼哼,男人啊,就是要面子。

    敷好药,我盖上瓶子,问道:“真的是叶志远那混蛋找人打的你?”

    “嗯。怎么你不相信?”

    “任何人的一面之词我都不相信,不过两面之词我就信。其实你早就醒了对不对?”

    “嗯。”

    “原来不只是女人爱装睡,男人也爱装。”说完这句话我就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现我是女儿身的?”

    “昨天,你在圣恩楼上抓住我手腕的时候我从你领口中看见的。”

    “你——”要不是陆云中已经是猪头了,我一定一挥拳把他打成猪头。什么叫非礼勿视,他懂不懂啊。“所以在我们一起面壁的时候你才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所以你昨晚才会要救我是吗?”如果我还真是个男的你救不救?这句话我不敢问,怕问了太暧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觉,要说喜欢陆云中,那还真的是没有,但是我醒来时唯一想关心的人又偏偏是他。

    陆云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有些嗔怪的看着我,两只眼睛一只乌一只青真是不用上装就可以演小丑了。见场面有些尴尬,我赶紧没话找话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城府极深,我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老觉得你就是那么一个火爆少爷的样。”

    “没错啊,我本来就是那个样子的,只不过是叶家让我不得不既火爆又深沉。”

    “我就说你一个火爆少爷怎么有脑子在圣恩楼上按一铃铛,怎么能有意无意的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原来你都是做戏给叶家的人看的。陆府有很多叶家的卧底吗?你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吗?叶家到底要的是什么?那个头牌涤烟也在陆府找着什么东西,而现在我们这样,是不是东西已经到了那个人的手上了?”我的八卦精神一上来就收不住了。

    “什么东西?别人也在找什么东西吗?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相信我?陆云中变脸速度太快,那一脸的无辜有些过了,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还不相信我。也不能怪他,每日生活在叶家的阴影中,难免对什么都怀疑,对谁都不信任,就当他不知道吧,也当我不知道。

    刚刚还觉得跟他似乎离得很近,一转眼其实还是很远。我们或许就只是被那个人强扭在一起的两个蚂蚱,却相互欺骗彼此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是不管怎样,他为我受伤,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而叶志远戏弄我也是事实,钢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帮陆云中我帮定了,跟叶志远作对我也作定了。叶志远你给我等着——

    城南精致隐蔽小院中,叶志迁手握酒杯,缓缓的喝着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关注上那个小丫头。他只知道,这次如果他不出手,那么这只兔子如果从陆家出走的话,或许就真的会从此消失。从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这只兔子确实没有对陆家怀有什么目的,她似乎是无欲无求,无怨无恨的。这样的一个人只要走了,就可以走的相当干脆,而叶志迁不能让她走。她对谁都没有情是吗?那他就帮她套上一个情感的枷锁,他也相信隐忍了这么多年的陆云中能够说好谎。她对谁都没有仇是吗?那他就给她植入仇恨的能力……

    因为陆云中正一脸猪头样,所以我们并不能去书院也不能回陆府。我出去买了一些干粮当中饭,因为陆云中将随身的银子都孝敬给了那两尊门神,而我带的钱给陆云中买了容易下咽的蛋粥后能给自己买的就只有干馒头了。

    我背对着陆云中一脸痛苦和委屈的啃完馒头。陆云中开口道:“兔子,你如果吃完了的话就去书院吧。”

    “我去书院?我去干嘛,而且现在都中午了啊。”

    “刘老夫子不允许有人无故不到的,而且你别看在那好像并学不到什么。但是在那聚集的都是一些豪门子弟,他们无意中谈论的一些话题就是一个震动建城的大事,而这些在外面你花钱都买不到。”

    “所以你才会冒着经常要挂在走廊外的危险还硬留在书院?”

    “别说的我这么高深莫测,叶家大少并不经常来上学,而且我也是一个需要学习的学子。”

    得了吧你,需要学习?天天不是站壁就是挂走廊,天下什么学子这么学习的?

    见我还有些犹豫,陆云中推了我一把,“快点吧,这时候书院也刚好用过中饭,大石他们应该就在门外,他们会送你去的。”

    我被陆云中推了一把还真的有点踉跄,这小子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走就走嘛,干嘛推人家。

    等到听到楼下的马车声渐远,陆云中才一股脑儿的从床上跳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现在这脸,但当他对着镜子再看自己的脸时还是吓了一跳,他的脸根本可以开染坊了,什么颜色都有。不过陆云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叫什么徐世承的易容术还真是厉害,整张脸看上去毫无破绽。陆云中用手沾了一点水,轻轻撕下罩在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陆云中粗粗的搓着自己的脸,也不知道那徐世承是用错了什么还是故意整他,这人皮面具擦上那什么愈伤膏之后就奇痒无比。支开了那什么宣心照,陆云中也是忍不住的叹气。

    昨晚,他从满月楼里出来,还真的有些担心那兔子。可是还未走到自己的马车旁就被人拦住,一阵风过后就毫无知觉。醒来后,到了一个无人的陌生房间,陆云中从床上下来,本来想趁人家不在开溜的。但是无意间看到镜子中的那个自己忍不住叫了出来。陆云中还未回头就从镜子中看到了身后有一个少年正盯着自己,还非常自豪的问道:“喜欢自己的脸吗?”

    陆云中以为自己在昏迷中被揍到七荤八素了,但是用手摸摸却没有疼痛的感觉。陆云中狐疑的转过头,却现那个人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而旁边的桌旁却坐着一男站着一女,刚刚那少年现在正站在那男的身后。

    在一番话后,陆云中知道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如果自己不想真的被揍成镜子中的这副模样,陆云中只能选择合作。令陆云中吃惊的是,他跟那人的目的其实是接近的,那有什么理由不合作呢?

    令陆云中想象不到的是涤烟居然是他们安插的人。当初,为了竖立自己丑陋不堪教化的形象,他从飘香院包下了涤烟。之后陆云中知道涤烟是被迫沦落妓院的,而陆云中本身也只是想演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合作逢场作戏。他相信就算涤烟是卧底但她也找不回她要找的东西,因为陆云中知道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东西的所在。当年大哥惨死之时,爷爷急着从汝阳赶回,客死在半路上了,没有留下遗言,没有交代身后事。所以那东西连父亲都不知道所在,要不是陆云中无意中现,他也不知道陆家还有这东西,要不是他知道叶家也想得到,他还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陆云中撕下人皮面具的时候,我正在路上没命的赶。

    “满场都是闲人,袖手旁观,听戏不知做戏苦;凡事终须结局,从头演起,上台容易下台难。”谁撒的谎,谁布的局,到了最后就得由谁付出代价!

    第四十二章:作诗

    等我没上气的奔到圣恩楼二楼的时候,习惯使然的喊了一声:“报到。”一屋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一屋的人。教室里空着五个座位,昨晚那三个厮都不在,那个向子武也按叶志远说的不会来的,最后一个空位就是陆云中的了。我看着大家如此整齐的注目礼,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我看到那个人的目光,瞬间全身的重量被抽走了,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天问,哈哈。

    “夫子对不起,我家少爷得了重伤风不能来上学所以让小的代他来请假。”

    拿着一根长长教鞭的刘老夫子瞟了我一眼,淡淡道:“嗯,知道了。”

    “那个少爷还交代让小的帮忙记下夫子的每句孜孜教诲回去转告,所以,所以……”

    刘老夫子捋了一下胡子,仍是淡淡道:“动作快点。”

    昨天没有拿回的陆云中的书包被扔在角落里,上面还有很明显的个脚印。我捡起它,然后坐到陆云中座位旁的供书童坐的凳上。

    刘老夫子一手挥着教鞭,一手玩弄着自己的胡子,道:“我们继续,天问——”

    我坐在最后,一双红心眼的看着我心目中的王子悠悠站起身。一个最最普通的起身都带有万丈光芒,这天下哪有哪个人可以长得像我的天问一样像个传奇,像个神话,像个光体,他绝对是所有少女的终极梦想。我一看,古代的教育制度就是好啊,整个班没有一个女生,没有讨厌的尖叫声,所有的帅哥都只给我一个人看。不,这教室里所有帅哥加在一起的光芒也抵不过我的天问的一个简单起身。

    我的耳膜轰声作响,我心脏被捏紧了,因为我看到我的天问一手拿着毫笔,一手拿着一张纸优雅的念着:“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小杜对不起了,将你的诗砍头去尾了。谁让您老杜牧是宰相之孙,我的天问也是宰相之子哦。)哇,声音是多么的低沉而磁性,样子是多么的迷人,简直媲美光芒万丈的太阳。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俊美,他的温柔,他的……哦!天呐!

    “哦,天呐!”还死死沉迷在史天问魅力中的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夫子正站在的旁边,而且已经看了我至少三秒了,见我根本没有看他,直接就给我来了一鞭。我冤枉啊,看帅哥人人有责。

    “你家少爷的诗作呢?我说过没做好今儿不用来的。”一直都神情淡淡的夫子这会儿居然对着我吹胡子瞪眼的。

    “诗……诗作?”容我想想,诗作?是啊,昨天放学的时候夫子说过的作一嵌入日、雨、水的诗。可是昨晚我去喝酒了,陆云中被打了,谁有那闲工夫吟诗作对。

    “难道没作?”

    “作,作了……肯定,呵呵,肯定作了啊!”

    “念一下。”夫子回转身,准备听。

    “那个,夫子,忘了带了。”

    “什么?”夫子一听可不答应了,“回去拿!”

    “回去拿?”等我一来一回太阳都下山了,更何况回去也没的拿。“夫子,我记下了,背一下可以吗?”

    “唔。”

    刘老夫子答应了,可是我却犯愁了。诗?日、雨、水?酒诗行不行?努力啊,在老妈的巴掌下我可是熟背唐诗三百的。突然我看到了史天问略略往我这边飘过的目光,脑中一阵抽痛,不行不行,不能在他面前出丑了。努力,努力,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不行不行,只有一个日字,不合乎标准。雨?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不是夜是要日,对了,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有水,有雨,可是日呢?我快速的在脑袋里将所熟习的几诗飞掠筛选着,但是没有合乎标准的。自己作一?不敢冒险啊。

    叮咚,有了,被我抓住了,看你怎么跑。我看了一眼夫子,又看了一眼史天问提高嗓子摇头吟了起来:“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日、雨、水可都给你凑齐了。

    一吟完,我就对刘禹锡刘大哥连连道谢了三声。不愧是被白居易称之为“诗豪”的,真是好诗啊,格意奇高,语言爽朗清新,仿民歌创作深得自然天趣。更难能得贵的是这诗没有任何典故,放到哪里用都可以,我夸口说是自己原创的也没人敢跳出来问我要知识版权费。

    我在摇头吟诗的时候,夫子也摇头晃脑的听着,等到一吟完,夫子不但头停下了晃动,连脚步也停住了,也不怕闪了老腰的猛转身,定定的看着我。“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是你作的?”

    我没听清楚的就下意识点点头,等了点头了才觉夫子的问话有问题,正想解释自己的口误。夫子就好像见着什么宝贝似的扯住我,命令道:“用水、火作诗!”

    “夫子,刚刚那个其实……”

    “作不出来?”刘老夫子颇为失望的问,还略带一丝委屈。像极了当初我的那个数学老师,每次我问他问题,他都会问一句“做不出来?”好像我这个数学课代表不做出那种程度的题目是对他数学老师的侮辱,我还因为好问好几次差点被迫下岗,严重伤害了我学数学的积极性,是最终将我推上了文科的这条不归路的始作俑之一。在异时空听到这句话说实在的还真有些亲切,而再次听到这句话,当年的牛脾气就又上来了,三个字的都能被我挖出来,才两个字,那不是手到擒来,驾轻就熟,听好了您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水,火。”人家“刘白”齐名,都想到刘禹锡了怎能不想到白居易,想人家白居易在当时诗作就广泛流传,远播日本、新罗。而且白居易和刘禹锡还倡导过倚声填词,对后世影响极大,要不是有这样的先行,哪来的日后宋词的繁荣。这《忆江南》写尽了对江南美好春光和秋色的热爱之情,色彩鲜明,笔调明快,语言平朴,民乐感强,更重要的是他夸的是我家乡,我能不熟记吗?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倒是非常符合建城的春光。语言工整活泼,用色极其鲜明,绿水荡漾,骄阳映衬着娇花似火,多么大胆的用笔。你作的?”

    这次我脑袋比较清楚了,不敢随意点头,只得编排道:“小人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句,这是小人在家乡时从私塾师傅那借书看到的。”我确实是在家乡百~万\小!说看到的。

    “哦?”夫子似信似疑,那有了水火,大小呢?”

    大小?什么大小?一想是他要我穿插大和小的诗句。你别说,这难度都降低了,怎么会没有?“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那生死呢?”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前后——”

    “人归落雁后,思在花前。”想人家薛道衡现在没怎么有名,在隋初可是一等一的大才子,盛名之作,故无虚士,这两句简简单单思归之诗,事中有情,情中有景,句中对仗,句外对仗。盛唐如此鼎盛繁荣的诗歌创作也是需要前人铺垫探索的。

    “那天地——”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春秋——”

    “夫子,是不是已经够了?”小样我不是怕你,你出什么我都能给你对上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什么没有啊,可是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我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天问对我的注意了,该收功了。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不管哪个时代,学校永远都是最后一片净土,好怀念!

    第四十三章:自卑

    夫子疑惑的看了我半天,我谦卑心虚的傻笑。最后仍意犹未尽的夫子回味着我刚刚给他那些精华,顾自己坐上讲台开始沉思,然后让我们自习。我心想这老师当的也忒爽了一点,高兴了就让大家自习,不高兴了就让大家站壁,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就没人介绍我去,想我这五千年的精华精粹一定将大齐的下一代培养的个个顶呱呱。我心想着自己成为自由身之后,改行当老师也不错。在前世,教师是我下下之选,但看了这个夫子的所作所为后,我又对教师这份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职业产生了兴趣。

    接下来的时间我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书,不是因为骄傲自满不思上进,而是这儿的书看起来真的是能要人命。不仅繁体竖排还不带一个标点,才一会儿我就成了斗鸡眼,繁体我能认十之,能写十之一二,竖排看漫画时也看过不少,但是没有标点句读这就难办了。算了,为了保护视力不成斗鸡眼,我决定看帅哥养眼健身。我本来想一个一个帅哥看过去的,但是一抬头看到史天问的背影就收不住视线也转不开注意力了。光芒万丈啊,挥洒着金光啊——

    因为我一直注意着史天问所以我根本没有察觉到班上其他人时不时看我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夫子已经意有所思的看着我好久了。

    好不容易,夫子坐累了让我们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是足足一个小时,出去喝杯咖啡泡个小妞都足够了。夫子在宣布的时候我还眼无他物,耳无他声,但是视线中看到我的天问缓缓起身了,我也下意识的缓缓起身,他走出了教室,我也鬼使神差的走出了教室。他走到了书院花园的湖畔假山边,我也跟着躲在假山后偷窥他的神影。

    我站在阴暗处,却好热,眼前的这个人在看——看什么?我无法知道,在我眼前的是张风景画,有只蝴蝶在他头顶绕了好几圈——也因此产生了这幅画,而那只蝴蝶却是沾了他的光。我站在画外,欣赏着这并没有我存在的画。他美到惊心动魄,但却又像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我默默的伸手触不到他的衣袂,甚至触不到他的气息,而我却因为参与了画的欣赏而高兴。这样远远看着也是一种幸福,他哪怕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也有光芒和香气令人沉迷,而我承认我沉迷到不可自拔,像是已经染上罂粟之毒的人一般。站在他的身后,我闻到了一种叫做依恋的味道。

    我不知道是在专注着他还是在专注着自己这从来不曾有过的激|情,我现他一动不动站了良久,而我也同样静站了许久。现在一回过神我才现自己连脖子都酸了,他的姿势没有变动过,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无限的心事,有很浓的忧郁。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不是帅,不是酷,不是性感,不是强大,而是男人的忧郁和深沉甚至是脆弱时的受伤,它会刺激出女人已有的和潜在的所有母性和柔情。所有一看到我的天问居然深沉的忧郁着,我就决定不再沉默,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的向他走去。

    “你有心事吗?”我走进他好久了,他都没有觉,直至我出声,他才有些缓慢的转过头看我,但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回转头看着并不怎么特别的湖。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们,那块丝绢我洗好了再还你好吗?”我没话找话。

    但他仍是没有回头,淡淡而不失礼节的应了一声:“无所谓,不用还了。”

    “风波四公子中,你好像跟他们不怎么一样。”

    他仍是没有回头,但已经不是那么的冷了,语气稍有些情感波动的问道:“是吗?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有恻隐之心,而且你似乎显得有些孤独。我听人说,孤独是件深奥的事,只有思考的人才会遇到。”

    他转过头来轻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懂得的还真不少。”

    救命啊,我看到他对我笑了,忧郁王子用他那水晶一样清澈的眼睛对我笑了,那精致的嘴角的弧度,妈妈呀,要不是顾及到身后就是石子路,我一定会直挺挺的晕倒,然后幸福的昏迷。不过,等一下,小丫头?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你……你知道,知道我是女的?”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烧到烫手的地步了。谁要煎鸡蛋啊,自己来煎,不收钱,全天然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史天问回转身轻轻的在我的额头点了一下,轻笑道:“我当然知道啊,你有一般女孩子的习性。”

    我爱死自己的额头了,我准备一个月不洗额头,等一下,“是,是他们三个告诉你的?”那我昨晚被他们设局做下的丑事,他也知道了?古代的男子是很注重女子的贞洁的吧?完蛋了,我没戏了。

    “他们告诉我?是我告诉他们吧!不过说起他们,我都一整天没见到了。”史天问对着天叹了一口气,志远应该是又进宫了吧。真羡慕他啊,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而他虽然是宰相之子,但却因为是外臣,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进入皇宫,更别说内廷了。

    “你们四个很要好吗?”对我的天问一无所知的我只能从他们四个人这儿找话题了。

    “嗯。”史天问懒懒的应了一声。

    我正想再接再厉,他却迈步走了,留下一句:“时间到了吧,走了。”然后没有轻轻一挥手,却带走了整个天空的云彩。

    他的忧郁和慵懒让我感觉像是自己打扰到他了。在他的眼里似乎并没有过我的倒影,在他的嘴里我只是一个小丫头。是啊,穿着短打,梳着跟哪吒一样的型,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远走,我跟他之间的距离,让我第一次有了一丝自卑。

    接下来的课堂,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夫子一合一闭的唇瓣都在我的眼前模糊了。想了好久好久,我才得出一个结论:每个女人都应该为自己打算,这是她们的责任!谁会来代她绸缪?不,我有的,不过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时刻,我所拥有的就只有自己,和我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