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再见谎言和背叛
待到“天大恶行”见诸报端后,我去了趟距帝都15公里外的德波哥达。【君龙】府,我长大的地方,就在海拔二千六百米的山上。
在和前【君龙·次官】斯莱特·洛佩斯·安特列特一次极为不爽的会了一面后,我重回帝都寓所。
在那里,我给当时正在从边疆往回赶的二兄长——【君龙】大人的次子弗洛伦丁·佩洛斯·安特列特写了一封长信,在信中我再次阐明了我无意竞争【君龙·次官】这个烂位置的决心,也恳求我的哥哥们不要把我卷入这场该死的斗争中。我写道:
“我亲爱的哥哥。请您给我指上一条路吧!”
那天午后,我赶跑了所有仆人。
…………
八月中旬,我满18岁了。我当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觉得我这个成年成的是莫名其妙——我觉得我早就成年了,可是我的年岁告诉我我才刚成年。我总觉得,我应该20、30或者40、50的年龄才对。
“不过呢!18岁总是得庆祝下吧!”费尔明娜说,“对吧!施莱尔。”说罢她轻推开我道:“怎?你还不欢迎我?”
那是米格消失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大雨,而且是那种前一秒还阳光明媚,而后一秒就大雨如注。费尔明娜来我门口时,提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全身湿透。
我开玩笑似的嘲讽她浑身湿透,她却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一边一捋,“你说,你现在连个仆人都没有,孤苦伶仃的过18岁生日,米格也不会允许吧!”
残缺的蛋糕,和一支烧到一半的蜡烛,以及酒精所带来的眩晕感,那夜一切似梦样遥远到只剩声虚无的召唤。对或者错,如今来看,早就丧失了意义。
餐毕时,我把碗筷随手扔在一边,大而无物的公寓在那天显得格外冷清,我们一边说着些有的没的,一边就着音乐喝着剩下的酒(好像是啤酒,我记得我打嗝来着)。费尔明娜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话出奇的多。估计把她前半生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那天说的多。
她说了许许多多,关于小时候、列特、我、家庭和那个偌大的女子学校。她就像含着画笔,竭力把每件事的每个细节都给我描绘出来,但是她总是会回避些,比如前不久消失的那位。我是哪里有心思细细听?只是随口应付着。留声机里的萨拉萨蒂的曲子从《云雀》到《圣母颂》,从《沉思》到《爱之喜悦》,再从《流浪者之歌》到《引子与幻想回旋曲》。唱针抬起,我便再重整唱机,音乐声、雨声和喋喋不休的费尔明娜相互应和。
我说:“雨要下大了!”
她没有理会,仿佛这句话就没出现过。我便也不再作声了,听着她自己的长篇大论,顺道解决掉最后一瓶酒。
我想,这里反正是我的寓所,仆人们的房间多的是呢!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
等到又一次唱针抬起时,(我不记得萨拉萨蒂的唱片放了几遍了)她的话突然就停止了,也不应该说是停止,而是说着说着遇到了某个无法回避之问题,从而卡住了。可是当我意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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