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去了很远的地方
应是,那年七月,周六,酷热异常,屋内的气温也是高得惊人,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鸟喳喳的叫得人心烦意乱,那年冲锋枪还没被发明,若是有了冲锋枪,我真心恨不得将之全部杀死才好。
单是鸟鸣让人心烦么?我想不是吧。
记得,
那日整一上午,只有一人上门,若没记错是一邮差,送来封信,是皇子列特·冈萨雷斯·费尔南德斯的。我们三个之间,存在着某种从出生就有的秘密的同盟关系,故而信件往来,之间对话,多是些毫无意义之神话、梦话、废话,故而往来信件多数都不得保留,看罢便随手找到一个地方一塞。信上的文字也化作那一团废纸,最后被清扫垃圾的仆人装于垃圾箱同散发着臭味的厨余混杂在一起,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烧掉了。
可是,就是那么奇怪,时至今日,我尚能回忆起那日给皇子列特回信中那句“安好,只是近日鸟鸣不绝,甚是聒噪,颇有话匣打开之米格之感。”
吃罢午饭,已是下午一二点许,我估计米格怕是不来了,于是把信用蜡印封号,盖上【君龙】府的标志,翻找邮票,却已发现已没有一分五的邮票了,就是连其它面额的都找不到了。
无奈,我只得在贴邮票的地方上写到:“没有一分五的邮票了!”签上大名,正准备吩咐仆人将之放到邮箱里时,突然想到:“此不会早皇室嘲笑?”
“罢了罢了!”我说“明天给我买上一千块邮票!”
约是黄昏,街上仍是酷热异常。我处理完一切该处理的事情之后,心还是因米格莫名其妙的不来访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在思忖着什么,也不知怎会如此烦躁。
当米格于天色稍晚时独自一人来到我这里时,我不禁去惊愕他那一脸疲倦和懈怠——那绝非我印象中那个一贯精神饱满到似打了鸡血一般的人。
我猜想许是情侣之间有了些冲突,又细一想,其绝非是个会为女人而愁容满面的角色,但又委实想不到他又因何而愁容如此,只得糊里糊涂的问句:“猫呢?”
他如何回答的我已然忘记了,唯记得的他糊里糊涂的找我讨棋来下来着。我便也就从了,没得细问。
那晚,我们下棋直至深夜,米格的状态令人堪忧,他虽是像往常一样执黑子后手,但是帷幄之间那种往日“今必斩汝马下”的恢宏气势在那天不知去了哪里,他显得既优柔又寡断,患得患失丢了许多战机不说,还处处是漏洞与纰漏。
要知道,在帝国时代全国能在棋盘上战胜米格的估计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干净。如果米格活至今日,能打败他的估计不超五人。但是那晚,我却像是得到了希凡特斯【著名国际象棋大师】的天眼般屡屡发现米格的失误并取得胜利。许是第七盘(也有可能是第八盘)米格竟没有发现黑色格对角象的将军,走了别的子。我问他:“你在想什么?将军?”
“哦!”他一把把王拨倒,沉默,就像《麦克白》中麦克白与麦克德夫对话中的那一小段沉默一样,短暂的不过几秒,却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沉默过后,米格苦笑一下,一把把所有的棋子赶下棋盘。然后,拿起一个“兵”放在摆棋时“王”的位置,然后往前放了个“车”接着是“象”、“后”最后是“王”。刚好五个子。我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五个子从“兵”开始一个一个按次序的打下棋盘。我默念道:
“【子爵】、【烈爵】、【勋爵】、【临爵】、【君爵】。”
米格和我做完这一切后,迎来的是更加死寂的沉默。没有了以往的谈天说地、高声欢笑,有的只剩一种对薄公堂的兄弟之间才会有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米格轻咳了下。
我示意仆人出去,待屋里只剩我们二人后,米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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