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叫花夫妻小庄园第13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吃饭前,花儿又整理了下头发与头花儿,出去看大水哥在兄妹屋外放了挂鞭,火光爆闪,鞭炮声声,刺鼻的火药味也是那么的醉人。放完鞭炮,两个人才坐下来,吃着菜,吃着饺子,一边与大水哥轮换着品上一口女儿红,几口下来,花儿的脸上就又是烧红了,跟头花交映着比拼娇艳。

    “大水哥,过了今天,你就十六了,我愿大水哥给我找个好嫂子。”花儿忽然说。

    “嘿嘿,”大水滋溜一口果酒,无所谓地说,“妹还没出嫁,哪有哥找媳妇的。”

    花儿嘴上还是说着,“我瞧着小莹就不错。”心里却说,你敢找!找小莹不行,找谁都不行,除非找……于是脸更红了,偷偷瞄了大水哥一眼。

    “你看你,又来了。小莹只是爱玩,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倒是花儿,很多人家的女儿都十四岁放订,十五岁成亲,我也该为花打算了。再不行晚点,后年也行,然后我送妹妹上花轿。”

    “你少提我!我不走,让大水哥就是娶不了嫂子,嘻嘻!”

    大水本想还提铁栓来着,看花儿的意思根本对铁栓不上心,也就没敢再提。

    一般的人家,大年夜要守岁,花儿和大水现在还不太讲究这个,太费灯油。临睡前,花儿给大水哥50文钱,自己拿了50文,当作压岁钱。

    夜到子时的时候,兄妹屋外传来密集的爆竹声,兄妹两人听着听着,心情激荡。过了好久鞭炮声才停了下来,大水哥睡着了,花儿很久也没睡着,想着,也不知道大水哥心里有我没我,当然不是兄妹的那种,希望明年里,大水哥能明白我的心思。

    爆竹声中一岁除。

    第二天是立春节气,早晨,花儿朝大水一招水,大水急忙把压岁钱递了过去,压完岁了,钱要交公。

    初一讲究拜年,大水是让花儿去的,小姑娘家花枝招展的,正好出去转转。花儿喜气洋洋地梳洗了,簪上两朵头花,反复问大水,这样行吗?大水啧啧着说,很好看。

    花儿去郑掌柜家、高大娘家、刘奶奶家转了一圈,小莹、小翠、刘奶奶都夸花儿越来越俊俏了,花儿听了喜滋滋的。铁栓爹娘当然也回家了,两口子一起出去给别人拜年,所以花儿没见到。

    铁栓呆呆地偷看了花儿许久,看得心里突突乱跳,花儿却是并不在意。

    正文063场面那叫一个乱

    初九,大水把最后一坛酒送到正祥和,告诉郑掌柜的,这坛酒酿得晚,滋味差了些,只要掌柜的300文,掌柜的尝了尝,与以前的酒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看大水这么实在很是高兴,给了350文。从初十到正月十五,又是每天都是集,大水又做起了蜜饯山药,还是大水和花儿轮流去卖。仍是一天卖30块,4文一块,卖了六天,最后一天,花22文买了一斤糥米,又买了一挂鞭和两只放在灯笼里的小蜡烛。

    从买下蛙儿岗以来,他们从4文钱重新开始,到现在又有了2673文钱,又拿1000文换了一次银子,现在是二两银子零673文的钱财。

    这种进项速度,一般农家是不会有的,他们眼里的荒岗,在大水两人看来就是宝贝,所以大水和花儿深深地感激和爱恋着蛙儿岗。当然,花儿其实更感激和爱恋蛙儿岗里的一个人,没有他,岗照样是荒岗。

    今天买的糯米面是用来包元宵的,正月里面,月圆人圆嘛。花儿像过年一样,也是在兄妹屋外面挂上了红灯笼,然后包元宵,把糯米面烫了,用一点蜂蜜拌上早前榨油剩下的花生渣子做馅,包成元宵。大水烧火,花儿等水开后下元宵,元宵浮上来再煮两开,就熟了。

    吃前仍是放一挂鞭炮,此时镇里的鞭炮已经响成一片了。

    没想到花生渣的馅煮出来后竟然这么香!加上蜂蜜,又是这么甜!

    一顿元宵,吃出了对未来圆圆满满的向往。

    花儿拉了大水哥的手,走出兄妹屋。天上月皎皎,屋口灯笼红,蛙儿岗全笼罩在清凉的月色下。花儿想起了去年,在荷花湾两人度过的中秋,那夜她幸福得哭了,现在她只有向往,那种向往,像月儿一样圆圆的……

    冰雪消融的速度明显在加快,大水在小河边凿冰取水就可以体会出来,何况,蛙儿岗向阳一面的积雪在迅速地消融着。

    出了正月,已经是惊蛰节气了。

    小虫子还没从土里钻出来,但青蒿经历了一冬的枯黄草叶上,已经隐隐泛出了新绿。天气明显转暖了。

    这一个冬天,三只母鸡冻不着饿不着,草籽碎蜗牛干菜甚至麦糠地喂着,一到天黑前就把苇帘子挂在鸡窝门口,经过了一冬的养精蓄锐,今天,花儿发现二咕咕从鸡窝上的产蛋窝里出来,咯答咯答叫个不停,过去一看,原来生蛋了!

    花儿欣喜异常,拾了蛋后,专门奖励给二咕咕一把草籽。

    大水听了也很高兴,用极淡的花椒盐水洒了鸡窝鸡栏,找来艾草干叶,铺在鸡窝里,最后,告诉花儿,晚上喂鸡的时候,在鸡食里加一点点侧柏籽,侧柏在蛙儿岗上也有几棵。

    花儿问为什么,大水说,开春的时候要防一下鸡得病。

    在花儿看来,这简直是胡鼓捣,可是大水这样胡鼓捣之后的二十天,突然暴发了鸡瘟,镇上的鸡,几天内几乎死绝了。后来一打听,方圆几十里,全闹鸡瘟,没有多少鸡能活下来。

    而大水家的三只鸡,或许离别人家远一点,或许真是大水的瞎鼓捣起了作用,还照样健健康康地活着,天天在鸡栏内跑来跑去,咕咕咕地欢叫,并且,偶尔下一个蛋,偶尔下两个蛋。

    花儿庆幸的同时,也分外高兴,看着自己家的三只母鸡,怎么看怎么像凤凰。今年,鸡蛋、鸡肉、鸡仔的价格全会涨上去的。鸡蛋对这时候的人来说,简直等同于硬货币啊。

    果然,不久后,鸡蛋的价格几乎翻了一倍,由50文一斤涨到80文一斤。花儿手里有近二百个蛋,她在想卖不卖。

    可巧不巧的是,小莹又来兄妹屋玩了,并且,是和铁栓一起来的。

    两个人出了街就遇到了一起,小莹是来玩的,铁栓是干什么来的,小莹就不知道了。

    同龄少男少女在一起,总是非常热闹,铁栓找着借口跟花儿搭话,花儿则是一心警惕着小莹,大水跟两人全是客套话,小莹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以下是几个人的一段对话,听听是怎么暗含机关的。

    “花儿,春天来了,奶奶要我来问你做不做夹衣?”铁栓说。

    “铁栓哥,我和大水哥脱了棉衣换单衣,没钱做夹衣。小莹,大水哥那儿太靠近屋口,冷,你来里边跟我坐一起吧。”花儿说。

    小莹说:“没事儿,一会儿我们去喂鸡好不好?”

    大水说:“你们两个别光说话,喝碗水吧。”

    “对了,你们家里有鸡蛋吗,我舅舅的酒庄买不上来鸡蛋,都急疯了。”小莹说。

    “这一热一冷的,棉衣马上换成单衣,会受寒的。”铁栓说。

    大水还在劝:“别客气,你们喝,你们喝。”

    场面那叫一个乱啊!

    大水忽然从刚才纷乱复杂的话中听出点东西:“小莹,你说郑掌柜的买不上来鸡蛋了是吗?”

    纷乱终于停止,大家全在听大水说话。

    “嗯,舅舅85文一斤进货,一天买不进二十个鸡蛋,可做菜要用啊,舅舅急死了都。”小莹也替舅舅发愁。

    “我这儿有二百个左右的鸡蛋,我卖给你舅舅吧。”大水马上说道。

    “好啊好啊!”小莹拍手笑着。

    花儿有点不乐意,大水哥为什么不同自己商量一下啊,可是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于是四人一起去镇上,小莹、花儿和大水,一个提篮、一人背篓、一人背筐,把二百个蛋分了,不是沉的原因,而是怕鸡蛋碎了,既然有这么多人,那就分开来背。只有铁栓什么负担全没有,他非常地不自在。也是,大水和花儿背鸡蛋那是自己的事情,小莹为的是自己舅舅的事情,拿些鸡蛋是应该的,但铁栓什么关系也搭不上啊。

    铁栓对花儿说:“这篓子我替你背吧。”

    花儿说:“谢了铁栓哥,不重。”说完,瞟了一眼大水哥,见大水哥满不在意,还故意向前紧走了几步,离她和铁栓远一些,花儿心里就是一沉,她又是生气,又是难过,索性离铁栓更远了一些。

    小莹则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来笑去。

    回到镇上,铁栓就郁闷地告辞了,大水看了花儿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三个人一起去了正祥和。

    郑掌柜见突然有了这么多鸡蛋,自然是高兴万分,这些天真是收不上鸡蛋来。大水的鸡吃得好,所以鸡蛋的个头大,分量足,九个就够一斤,上秤一称,一共23斤3两,总价是1980文,给了一两银子,和980文钱。

    大水和花儿的钱,折合成铜钱的话,一共有3653文,快四两银子了,这几乎是一般农家一年的进项。

    正文064大水一天没回来

    064大水一天没回来

    四两银子确实是一般农家一年的进项,可是一般农家也不会挨饿,要知道,一般农家是有田有地的,而大水和花儿,买粮食是一个大花销。蛙儿岗给人希望,更多是在夏秋季节,而此时,几乎真是个荒岗。

    大水和花儿的粮食,还能吃半个多月,到二月(指的是农历,那时候没有公历,以后不再多提,)下旬,山药、白菜、高粱米、麦糠几乎全会吃光了,只有萝卜还必须剩一些,将来套兔子用。

    他们决定,今年,一定要在蛙儿岗上种上粮食。

    毕竟还有半个月,而且手头有点钱,暂时还过得去。

    天气越来越暖和,在花儿盼着一天拾三个蛋的时候,咕小妹就是不下蛋,天天在鸡窝上供鸡下蛋的窝里趴着,占着下蛋的窝不出来,除了喝水,连鸡食都吃得很少了。

    咕小妹趴窝了,想要孵小鸡了。

    鸡在春季气温回升,还有在盛夏气温太高的时候全容易趴窝,趴窝就不会生蛋,所以人们常常不让鸡趴窝,用倒吊在树上、泼凉水等办法,制止鸡趴窝。

    可是现在花儿却满心高兴,因为她有二十个种蛋,今年闹鸡瘟,到时候孵小鸡卖,或等小鸡再长大了生蛋卖全能挣更多的钱啊,这么大范围的鸡瘟后果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缓解的。方圆几十里,一年能恢复鸡的数量就不错了。

    花儿马上在篓子里放入干草,放进二十个种蛋,把咕小妹抱进去,咕小妹立刻趴在了蛋上。这时孵小鸡,是不能在露天地里的,太冷,于是把篓子抱进了兄妹屋里。二十一天后,小鸡就会破壳了。

    现在是初春,地里种东西还早,买下了蛙儿岗,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开荒了,岗顶和团圆坡已经翻好了地,小河这边的地有一亩多,大水去翻好了,加上凤凰坡,蛙儿岗平整的土地就这四块。

    几个月来积攒了不少的草灰,加上鸡粪,混上干草,在凤凰坡沤着。

    花儿每天都要专门喂一下咕小妹,可是鸡在孵蛋的时间里,吃得很少,花儿也无可奈何,只有多喂水,然后从鸡肚子底下拿出一枚蛋来,已经被咕小妹翻弄得溜光圆滑了,对着日头照,里面已经有小鸡的影子了,咕小妹妹咯咯地叫着,意思是,把我的蛋还给我,花儿也怕闪了蛋,赶忙又放到鸡的身下。

    这样的事情,花儿天天干。

    眼看着春分了,白天越来越长,两人的棉衣很快要穿不住了,但二八月乱穿衣,天气也是时冷时热,两个人还是穿着棉衣。

    从卖蛋时大水躲着花儿和铁栓来看,花儿知道大水想成全她和铁栓,花儿心里特别地难受,大水是真把她当妹妹了,可是她的心,已经被大水装得满满的,都快漾出来,怎么能装得下别人呢?

    心里难受,日子还要照常过下去,吃的菜倒是还有,腌萝卜腌白菜两坛子没吃多少,小干鱼还有点,眼看着粮食几乎吃没了,还怎么过啊?都说春天来了,日子会好过,其实这蛙儿岗春天几乎没有进项。虽然开了荒,但是就算种了庄稼,也得几个月后才有收获。青蛙、田螺不到夏天是没有的,究竟怎么过活呢?

    花儿把情况跟大水说了,然后拉住大水的衣襟:“大水哥,你有啥主意?”

    大水说:“我也在想这个事儿,不行就花铜钱去买粮食吧。”

    花儿立刻急了,摇着大水哥的胳膊:“那花钱不得如流水啊!”

    大水说:“我是真没有办法了。”

    花儿撒娇:“你是我哥,你就要拿办法,你不是说钱留着盖房吗,平日里我还指望你吃饭哪!”

    “是啊,我是要拿办法,我是哥……”

    大水对花儿一直拽着自己的衣襟不撒手,感觉到了妹妹的信任与依赖,可是他确实山穷水尽,没有一点点的办法了,只有花钱买粮食,像蒲公英那样的草药,春天不是采的时候,田螺只有夏天才钻出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大水良久才说:“是我让花儿受苦了,我这哥没当好。”

    “哥,你说什么哪!”花儿看大水哥的脸色不对,大水哥满脸的愧疚。

    大水自顾自地接着说:“让哥想想,让哥好好想想。”

    然后轻轻推开了花儿拽着衣襟的手,走开了。

    没想到这整整的一天,大水没回来。

    花儿开始以为他干活去了,自己就继续发愁粮食的事情。可是中午,花儿做好了饭,大水哥也没回来吃饭,花儿有些沉不住气了,往常他出去,是一定要告诉她的,可是这一次,他走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啊,花儿也没心思吃午饭了,去蛙儿岗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大水哥的身影,直等到黄昏,人还未归,花儿顿时慌神了,回想起了今天说的话,是不是说得重了。是的,她是要指望着大水哥过活,可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难道让大水哥变戏法一样变出粮食不成?

    大水哥肯定是烦恼到了极点,才离开的,是她让大水哥为难的,这一天,他什么也没吃……

    想到这儿,花儿哭了……

    天已擦黑,大水终于回来了,看到坐在兄妹屋门口树墩上直直坐着的花儿,说了声:“花儿。”

    花儿这才终于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想上去踢他,打他,至少也要骂他,可是瞪他片刻,只说了一声:“你回来了啊……”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大水连忙说:“这儿冷,别在这儿坐着,进屋去。”上前拉起了花儿,大水并不知道,花儿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下午,冷冷地直坐到现在。

    两个人全是都只吃了早饭,于是掌灯吃了热过的饭,平时是不会点灯的,只是今天太晚了。

    看花儿默默地吃着,大水说:“花儿,赶紧吃,吃完了哥说说打算。”大水已经没有了早上颓唐的模样。

    “嗯。”

    熄了灯,一片黑暗,两人躺在炕上。

    “花儿,除了花钱买粮,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春天有野菜,但野菜不能跟山药一样管饱,所以只有实实在在地买粮吃,这个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但是,我能把钱提前挣回来。”

    “哥,我早上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是我这个哥没当好。”

    “哥——”花儿拦住了他。

    “花儿,咱拿手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红蓼辣味水,一样是花生油。我们先拿辣味水来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

    “我们种大豆,煮辣味毛豆卖。只是清明前后种下,得两个月才能长出毛豆来,不等成熟就能煮毛豆卖钱,虽然得两个月,那也比卖田螺的时节早得多,谷子成熟就更晚了。这两个月过后,我们就有周转钱了,就算再买粮食也不怕了。”

    “好,”花儿听了也是高兴,“大水哥,听你的。”

    “春天我们种早谷早高粱,多种花生,只要过了谷子收获的时节,我保证,哥从此不再让花儿挨饿了。”大水望着黑暗的兄妹屋顶,坚决地说。

    “你这一天去哪了?”花儿想起来,仍是后悔,又有些幽怨。

    “心烦想好事儿呗,我想着早晚要为花儿起一所好房子,就去了镇南的砖窑,看了看青砖红瓦,然后就近找个地方躺了一天,想出了煮毛豆的办法。”

    “你躺了整整一天?”

    “嗯,整整一天才最后想出办法来的。那啥,你是想让我整整溜达一天?”

    花儿猛地从被里探出身来,捶打着大水,“你知道这一天我多揪心!”然后趴在大水的被上抽泣了起来……

    正文065多少情缘付与春

    野草已经钻出了芽,柳梢已经有了绿意,对于春天的到来,偶尔的北风已经阻拦不住了。

    这时的集市上已经开始卖种子了,大水要把种子提前买好。花儿把家里好点的东西掖掖藏藏之后,和大水哥一起去了镇上。这一次大水和花儿可是“大丰收”,买了不少东西,大豆种子买了24斤,够四亩的,谷子因为亩产低,才产300斤,因此只买了半亩的,高粱能亩产500斤,比谷子产量高,还能出秸秆,所以买了两亩半的,。大水原以为没有卖花生种子的,没想到真有一个顺带着卖花生的,不过花生根本没人问津,大水赶忙花20文买下了这四十斤花生。种地必须有锄头,又花了20文买了一把。

    至于蔬菜种子,这个朝代里根本没有像西红柿、四季豆(即豆角)、洋葱、马铃薯、土豆、芹菜这些品种,就买了蚕豆、扁豆、胡瓜(黄瓜)、葱、蒜、韭菜、萝卜,丝瓜、冬瓜、茄子种子各一点,加一块却也花了20文,另叫摊主送了几个葫芦籽。

    又买了两只水桶和一副扁担,种菜就要浇地的。

    这一趟花了1144文。

    两人挑着抱着地回了家,第二天大水又跑了两次镇上的粮店,分别花700文买了100斤次高粱米,和花300文买了150斤麦糠,又花去了1000文,但这些米糠可以够他们吃些日子了,如果还像去年那样节省,甚至可以吃到谷子收获。在谷子收获之前,只有花去这一两银子买了这些粮食,有了粮食,花儿于是也就彻底安了心。

    这样花销完了,家里还剩了1两银子零509文铜钱,应对一些其他事情应该是够了。

    花儿和大水回来后就是在家剥花生,用花生仁来做种子,连同家里剩下的花生,不到六十斤的花生,全要剥出来。有了粮食,花儿心里已经全是对未来的向往。想想那天的大水哥离家出走,花儿就心疼,为了这个家,大水哥已经绞尽脑汁了,就冲这个,也要把未来的日子过好。

    同时,花儿还天天数日子,盼着屋内篓子里的咕小妹快点把小鸡孵出来。她每天给咕妹妹喂水,喂食,把篓子打扫清洁。咕小妹水不少喝,但吃得实在不多,大概也是为了鸡宝宝而只争朝夕吧。

    花生剥了一天半才剥完,大水又逗花儿了:“花儿,你说什么东西越吃越多?”

    “哪有越吃越多的东西?你尽胡说。”

    “肯定有,你猜。”

    “我就不猜,”花儿随着上当次数的增多,也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了,“你到底说不说。”

    看到花儿要拿花生皮子扬他,大水说:“笨花儿!不就是花生么。”大水指着花手里的花生皮子。

    花儿一想,可不是吗,吃花生得剥皮,可皮子变多了啊,眼下,六十斤花生的皮子已经是一大堆。又上了可恶的大水哥的当了。

    花儿瞪了大水一眼:“装神弄鬼的。”

    忽然屋里传出了唧唧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从树墩上跳起来,奔向屋里。

    第一只小鸡来到了这美好的蛙儿岗!

    篓子太小,怕小鸡被母鸡压了,花儿赶忙把小鸡捧出来放到炕上。咕小妹本来是不太同意的样子,但又顾着下一只小鸡,它已经听到几只小鸡在啄着蛋壳了。

    花儿把炕里侧的大炕褥子翻过一半,别被小鸡的粪便弄脏了,下面就是干草芦苇,正好给小鸡保暖。小鸡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时间很短,很快就满炕跑了,唧唧唧地叫着,花儿急忙叫大水去干草洞里搬几块坯来,把坯立着拦住三分之一的炕,让它在里面玩吧。

    看着炕已经围好,小鸡跑不出来了,花儿急忙去泡小米,年前的小米还剩了一半,花儿舍不得吃,喂小鸡最好的就是泡软的小米,小鸡一个时辰后就要吃东西了。

    陆陆续续的,小鸡全孵出来了,闪了两个蛋,一共孵出来十八只。大水对这个孵化率太满意了。

    十八只小鸡全放在炕上的坯围子里面,把咕小妹这个当妈的也放进去,晚上它会笼着翅膀为孩子们保暖的。拿来水和鸡食,咕小妹终于恶补起来,吃着喝着的很是快乐,还一边咕咕咕地低声叫着,意思是:难道没有七个碟子八个碗的菜吗?

    小鸡们遍身金黄,唧唧唧唧叫个不停,跑来跑去,挤来挤去,抢来抢去,很是活泼。新生命,就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花儿眼里满是喜悦和柔情。

    大水碰了她一下,“花儿,这是最后一只孵出来的,是不是叫鸡十八妹啊?“

    “什么鸡十八妹?”

    “你想啊,大咕咕,二咕咕,是你取的名字,这十八只你也该取个名字吧,小咕咕一,小咕咕二。”

    “去你的,我取得过来么。再说,我也认不清啊,全是黄黄的毛,黄黄的嘴,太可爱啦!”说完不顾小鸡的挣扎,又捧起一只小鸡放在手里,又贴在脸上,一脸的柔情啊。

    把泡软的小米放在两个盘子里,小鸡们抢开了,这个小集体太热闹了,有的抢食,有的抢水……

    吃饱喝足,小鸡们就向妈妈的翅膀下钻,等咕小妹用翅膀笼着孩子们睡觉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吃了饭,睡觉成了问题。本来炕就不大,现在又让出了三分之一给小鸡,大水和花儿怎么睡啊?

    这是要挤在一起,那也太难了。

    花儿红着脸想起了她生病的那一夜,脉脉看了大水一眼。

    大水显然也注意了这个问题,花儿是肯定要睡炕上的,而且人家已经坐在炕上了,大水很快得出来结论,小鸡要照顾,花儿要睡炕上,所以,他自己就多余了,这要说起来,他不当乞丐很久了,难道还要睡外边去回味一下旧时光不成?

    “我去往地上铺点干草……”大水可怜巴巴地说。

    “快上来吧你!”花儿嗔着他。

    吹了灯,那边小鸡还偶尔唧唧两声。当然花儿要睡里面,两个人很挤,搞得大水很紧张,倒是花儿,嘻嘻笑笑着跟他说着小鸡有多可爱,将来要生多少蛋,说着说着,两个人全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花儿白天看到了小鸡带来了新生的气息,难免有些小兴奋,今天晚上睡得折跟头打把式的,一边做着梦,一边也不知怎么一下,就把大水踹下炕去了。

    花儿听到响动也醒了,还问呢:“大水哥,你怎么掉下去啦?”

    大水悲愤异常,心说,你居然还来问我!他摸着黑向炕上爬,一边说:“你不踹我,我会掉下去吗!明天我要去官府告你,无故殴打良民。”大水之恨如长江之水,没有穷尽。

    花儿哈哈大笑,大半夜的,黑漆漆的,花儿却笑得那样开心,他的大水哥,永远都贫嘴死了。

    大水在花儿的笑声里臊不搭地重新上炕,不过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回轮到花儿睡不着了,她侧躺着,让大水哥尽量能平着身子睡,可是她的手只有搭在大水哥胸前的棉被上,在她看来,就是搭在了大水哥的胸前。黑夜中,她觉得脸上热热的,可是心头又那么暖暖的。

    她想啊想,她和大水哥买来那么多的蔬菜,还有地里的野菜,这些菜啊草啊花的,都把自己一生的情怀,寄托在了春天里。咕小妹,把孩子们托付给了春天,让春天伴孩子们走上生命的第一步。那她呢,她能把自己的希冀和一腔心事,也托付给春天吗?

    这花草的托付,小生命的托付,花儿的心事的托付,加一起,多少的情缘都付与了春天,试问春天禁受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