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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鸾凰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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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会割袍断义从此我与他恩断义绝为父皇也为我他和他的奶娘可以说谎但你不会”

    龙佑卿的决绝狠戾之气倏忽腾起连千月也感觉到了这一次龙佑卿是动了真怒

    龙佑卿深吸一口气道“佑琛他虽然做出违背道德之事却未必是幕后主谋想必有人许他以好事既然如此我倒也有主意”

    “先皇病重之时早就看透了宫廷斗争反倒偷偷给我了这一枚禁军兵符至此我手上的兵符共有两枚一枚是皇城禁军一枚则是远方边陲的驻军前者给你后者予我”龙佑卿说出來的话把千月一惊他对自己的信任居然于此谁都知道禁军的调动完全可以逼宫整个朝廷即使逼不了却也可以在内斗之中护得暂时安宁

    “三皇子你这是”千月惊讶之余却暗暗钦佩他却正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在这里呆到亥时还不见我回來就调动禁军务必保证三皇子府安全我去接她回來”龙佑卿说得轻巧只是立即卸了头上的紫金竖冠以黑巾蒙面他手中握的正是平时携带的佩剑甚至连护甲都沒有穿

    千月本想阻拦而后却明白了龙佑卿的意图他是一国之子本该保家卫国诛灭逆臣他现在为私选择了去救她所以他就要抛弃他为人臣为人子的身份虽然在别人眼里他或许未尝伟岸但他却是顺应他的心意做了一件他想做的事

    人这一生大抵会为了几个人有几次冲动千月相信四月就是他心中的冲动的原因他除了放手别无他法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最是雪冷心寒时

    龙佑卿想要从天牢之中救出四月又不依仗他宛国三皇子的身份实在有些困难说的直白些便是以卵击石

    他所想的不过是另一个办法

    五皇子府内灯火通明雪才止了寒意却还未退散大雪把府邸内的树压得东倒西歪五皇子府向來人丁稀少自从五皇子那一次圈禁之后五皇子府就更显凄清

    龙佑卿清楚得记得那日与四月在佑琛初初解禁的那一会儿來看他他还是有些抗拒原以为过了这些时日他是已经忘记过去沒有自由的苦痛却不想他原是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埋下了仇恨之种

    醉仙楼中他与自己共同翻阅花名册商议大计二皇子婚宴上他又比自己先前一步跳入池水中救四月若不是他或许该圈禁的人会是自己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却最终害了皇上让他如何接受

    长剑在握他的眉宇之间化不开的是浓浓的担忧

    寒风四起间他走向那一扇紧闭的门墨色的靴子穿越过白茫茫的一片留下深深的印子

    看着沾了雪的窗框龙佑卿一个狠心便推开了去窗棂转动发出吱呀声在茫茫的雪色之中更显诡异他手中的剑就贴于腰际与他的黑衣融为一体门开的瞬间他做好心理准备说时以迟只见他瞬时贴着门掠了进去惊起了还未凝结的雪花

    屋中人还未及反应过來之时佑卿手中的剑已带着无数寒芒贴在了來人的脖颈上

    剑芒微凉龙佑卿的表情全部隐藏在面罩之下唯一露出的手却是未抖半分仿佛一尊最稳重的石像

    佑琛自然沒有料到如此他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转而又是浓浓的悲伤“该來的总会要來是你家主人來取我性命吗”

    龙佑卿沒有回答却是剑芒一转愈加逼近他的脖子上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莫说脖颈上留下伤痕就是身首异处也不无可能

    “罢了他要我做的都做了我也沒有办法现在第一顺位已经是他了他还想如何”说吧龙佑琛便闭上了眼睛他的表情此刻却是真正的淡如清水仿佛什么大事得以放下

    龙佑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终于手中剑从他的脖子放开不仅仅是他的话让他起了疑心更重要的是多年兄弟恩情为他几欲交代了性命他怎么舍得下手很铁不成钢正是他此刻的心情

    最后再看了看他这可悲的兄弟一眼提了剑飞身掠出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他的内心却也是深深的伤痕

    假如正如佑琛这一回所说他的幕后是龙佑枫那么他所做的努力不正成最可笑的笑话兄弟之间连最后的信任也沒有各自为政不择手段他还能选择什么

    调转方向匆忙奔向二皇子府是不是真相他问问便可得知

    才一转身从墙上轻轻落下龙佑卿便看到了二皇子妃她和一群丫鬟们领着才学会走路的世子满院子跑雪止风停正是堆砌雪人的顶好时机虽然哀伤未褪散但新的生命也在源源不断他本应指责他们不孝但其实此时此刻他已经无心顾及这种鲜活的灵动的生命或许才是这阴霾遍布死气沉沉的皇宫之中最后的亮色

    权衡之下佑卿绕过白树银花打算直接去寻龙佑枫二皇子妃和世子却不会懂得什么她们在深深的宫廷中多年有的追求不过是父慈子孝有朝一日荣华长存而已不像他……

    莫名的却想起了自己府中久未关怀的萧索音此次皇宫变革难保她不受牵连只可惜自己权力有限只能让她和她的父亲最后的如意算破落空了

    茫茫白雪找到龙佑枫的主殿还是费了些力气但无论如何他都要为了四月去上一去

    最后紧了紧面罩推门而入

    才一入内却发现主殿不似寻常黑暗的可怕有人故意用帘布遮住了所有窗户却不点一丝灯火且不谈龙佑卿的眼睛是否适应黑暗便听得殿中似有有乌金冷箭飞出由于密道之中所听所闻已多如此冷箭龙佑卿瞠目之余却是险险躲过

    才刚一躲过便听得后背空门之处有无数冷箭破空飞來因为黑暗未及料到龙佑卿一个狠心却是用内力御剑将所有内力逼迫于剑身然后去格挡那些黑暗之中无法看到而向他飞來的乌金冷箭

    然而冷箭愈多龙佑卿即使武艺再高身手再矫捷如此耗下去也是徒劳

    逼不得已龙佑卿道:“二哥就是如此待客吗”话音未落龙佑卿便觉到腰间略微一痛想必那冷箭方才是险险贴了他的腰际飞过蹭破了一点皮肤

    “倒是哥哥失礼了哈哈”声音是龙佑枫的语气却颇为不善

    龙佑卿心里明白此行恐怕要碰上了个大麻烦无法探知龙佑枫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幸运的是龙佑枫倒是真的停止了冷箭主殿一片黝黑冷箭声已经消散人影却依旧看不到

    佑卿只得收势站在主殿中央等龙佑枫露面“二哥不如与我一见我们兄弟已许久沒有许久哥哥如此这般遮掩可让我十分不知所措”

    “哈哈哈……”笑声自远而近接着便是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近在耳畔却看不到分毫“三弟來者是客哥哥绝不会亏待了你”

    龙佑卿生平最烦客套觉得那是后宫之中女人们勾心斗角的产物几番下來便失了耐性:“二哥四月是不是你害的”

    龙佑卿沒有料到的是龙佑枫居然承认得十分爽快“是我要我说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偏偏要去凑照顾父皇的热闹你说对不对”

    “如果我沒记错可是二哥安排她去的”;龙佑卿的语气愈发冰冷龙佑枫比他原先担忧的还要可怕上百倍

    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最后在一个一个剿灭……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双龙酣战谁赢还

    “三弟你可是一早就怀疑我了到现在反而犹豫了吗”龙佑枫虽立于黑暗声音却犹如浩瀚星空里的光带在寂静之中根本无法忽视

    “是我怀疑你从大哥出事那一刻开始我便怀疑你了”龙佑卿望着房内一片幽深目光更加坚定“更何况你恰巧出现在四月第一次出事的地点当然你会说这是巧合但是婚宴上的事情你如何解释”

    龙佑卿看不到暗影深处的龙佑枫却是将手中的剑更加牢握

    “三弟有的时候我也是很羡慕你年纪青青便战功显赫不像我头顶着第一顺位的光环却被人早早的看轻了认为我是占了便宜的可我却觉得我才是最能实现宛国强盛的不是打仗一马当先也不是表面的风平浪静我的宛国应该是国富民强”龙佑枫的声音里带着许多的坚决仿佛日后已铺就了康庄大道

    龙佑卿听着龙佑枫所谓的决心心下不禁感叹在他的眼里宛国当真如囊中之物了而后又顺其自然地谈论忧国忧民之事看似一心为国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私利并把它上升到了所谓的国家高度若是拨开表层其心追名逐利的本质便显露无疑

    龙佑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倒要看看他的二哥会怎么对他

    思绪还未及发散龙佑卿便感觉周围突变

    果不其然龙佑卿的剑还未松便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來他果然还是等不及了吗煮豆燃萁他要的究竟是高位的孤独还是孤独的高位

    说时迟那时快龙佑卿反手一剑以剑之至锐至纯之气去抵御空中所來的冷箭剑箭相触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光仿佛是黑夜里的流星天火美极险极

    冷箭穿梭几次龙佑卿变幻身姿有许多次几乎是贴着冷箭的面儿飞过即便如此他眸子的神采简直丝毫未变

    黑暗中的另一人看着龙佑卿的不顾一切终于按捺不住他抽出的却是一把可长可短的软剑这剑阴损毒辣与普通的剑交错比武却是能缠住人攻人于无形软硬兼施更重要的软剑使得好的却能使剑风不动剑动在对手沒有注意到之时便击中要害可谓是黑暗中用武之地更大

    如今龙佑枫抽出此剑剑锋所指的正是正在冷箭雨中厮杀逼近的龙佑卿

    佑卿自然不会服输他要的是逼迫龙佑枫交出四月

    “二哥以冷箭与我相斗这算如何不如与我好好斗个几回也别辜负了这样的时刻”龙佑卿剑法虽受冷箭所累但心中所思嘴里所语无一不是自信满满毫无破绽他居然还能毫不在意地挑衅龙佑枫站出來与他亲自交战不可谓不胆大

    龙佑枫的眉宇间如同蕴藏了无数山峦听着龙佑卿的话心中的想法却越來越清晰

    就在龙佑卿刚摆好身姿要躲过那一场即将到來的箭雨之时

    龙佑枫愤然起身同样投身于箭雨之中“三弟不是哥哥我不客气假如你跟哥哥走的是一条路那么哥哥也还能扶你一把既然你刚刚也这么说了就莫怪哥哥不客气”一番话才说完他的软剑已如勾天长虹直直逼近左右开弓的龙佑卿

    佑卿在这样险要可怕的时刻嘴角却扬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心中所想的却是龙佑枫果真太过心浮气躁不过是一句激将之法便将他忍搁不住沒有挑准时机便于他交战甚至还喊了话暴露了他的位置

    虽然自己身处险境但有了这样的后备条件在他看來已是非常难得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唯一又难得机会龙佑卿笑意更加明显却是真正得使了一步险招明知道自己的长剑不可能与龙佑枫的软剑相抗衡便以长剑摩擦冷箭火光四射之际却将冷箭生生改了飞的方向将许多冷箭犹如鱼钩一般勾住挑准时机瞬时全部反挑向龙佑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龙佑枫显然沒想到龙佑枫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以牺牲自己的身上的防御收集冷箭而转守为攻速度之快力量之钧令人称奇龙佑枫凤眸一凌却是以软剑划开身上的袍子而后用袍子缠住冷箭堪堪将冷箭尽数包裹

    主殿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霎时令人振奋

    佑卿看着龙佑枫的手法却是不敢马虎以刚刚微弱的风声和剑箭摩擦的火光他终于能稍稍判断龙佑枫的位置不至于太远亦不是太近再看他的剑法脚步牺牲了不少速度为了让软剑更有时间变幻这在交手之中全然可以算作大忌讳

    佑卿毕竟是久经沙场与敌人都大战了许多回合对敌人的弱点判断几乎精准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才过招几回龙佑卿便知道了他的二哥善用的武功套路

    再几回他便已想好了对策

    主殿幽幽冷箭如梭龙佑卿却如黑夜里的影子在夜越深的地方越如鱼得水

    龙佑枫虽然有冷箭做辅助武艺上少了实践毕竟不如龙佑卿他手中的胜算把握也不算太多

    无奈只得将更多的冷箭放出而他自己却想要悄悄退离场地以免被冷箭误伤

    龙佑卿听得冷箭密集猜到龙佑枫已是黔驴技穷他不退散反而迎难而上举剑朝龙佑枫后退的地方而去

    密集的冷箭犹如一朵沾着毒液的曼陀罗在主殿黝黑的地方越开越浓龙佑卿不惧死亡却是剑雨如洗势要破碎所有的冷箭之花

    即使冷箭划伤戳破了衣袍佑卿仍毫无畏惧

    龙佑枫退无可退想要再以软件做最后拼搏之时龙佑卿不知怎么已在身后长剑已攀上他的脖颈

    “二哥这一回你输了”龙佑卿嘴角流血眼里却全是得意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挟得美人换高位

    龙佑枫一惊却知此时此刻再无回旋余地

    龙佑卿却本该狠下心的动作再一次沒有继续因为他的哥哥和他长得形不似神似这样的亲缘怎么能说断就断即使小九因为他而去自己却依旧下不去手

    “放过四月”龙佑卿的刀锋未去终究还是摊了心中底牌

    两个男人若是有分歧打架会是最直接而简练的方案但是如若有一个人掌握了关键事情便会不一样

    “放了她可以但我怎么能不保证你会不会动用你的兵符围我整个皇城”龙佑枫语带轻鄙

    “那么你便杀了她罢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坐上这个高位”龙佑卿的眸子寒光四射

    龙佑枫对于佑卿的话有些意外他居然真的要放下他所念的人的性命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的剑他的衣他的话语和行为早就出卖了他

    “你舍得叛国弑君可是凌迟之罪”龙佑枫将凌迟念得尤为重仿佛那不是一个刑罚而是一个锥心刺骨的理由“容哥哥再提点你一次她的证据确凿永远不可能翻案新旧之罪数罪并罚杀了我我看你如何救得了她”

    龙佑卿的剑绷直而紧紧贴着他的心却已经有一丝变化起來救她不救她……“你究竟要如何”

    “我可以放过她作为交换你必须交出你的兵符”龙佑枫看着佑卿眼中的光芒心中笃定才这样说了

    龙佑卿似有看到天牢里的她依旧冷漠的目光她不相信他他却在她面前毫无办法一路而來无论是索音面前还是母妃面前他永远都无法与她携手为什么老天给予了他们大难不死却不给予他们患难与共

    早知道龙佑枫的条件一定是让自己打消任何有可能与他抗衡的机会

    “你先放了她将她秘密接至我府邸消息确认后我自会把兵符给你”龙佑卿道

    ……

    “说你呢走”

    四月的牢门忽然洞开一帮人不由分说便将她拉扯出來

    四月不习惯这种束缚的感觉挣扎了几下却还是被拉到了桌子前桌上的碗盏里却是混沌不清的颜色甚至还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四月才瞥了一眼便有所警觉都说天牢之中有不少私刑甚至许多人还未等到案情转机便死在了如海一般的天牢之内这种诡异的液体是否就是毒药四月也并不确定

    “敢问小哥这是什么”四月一直对前世的死耿耿于怀死的不明不白那就真的是太枉费自己來这个世界走一遭了

    “啰嗦什么上头吩咐了喝了就送你出去了”狱卒果然不耐烦四月有些感叹假如是自己以前熟识的狱卒怎么也会给自己解释的清清白白

    “诶诶诶快点喝难道要我们几个强迫你过了时辰我们担待不起”

    四月哑然他们为了完成任务难保不做出什么鸡飞狗跳的事可若是这碗真是毒药一碗下肚自己可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消失灭迹了

    一步一步端起汤碗看着碗中不断冒着热气的泡沫四月的心却有一丝颤动透过混沌的汤四月却再度想到了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在夜色苍茫的夜晚与她一起提着灯笼走过小径另一个黑衣如墨在密道之中为她辟路为先随便哪一个她都不舍得就此放弃

    一张高洁一张冷峻在此时此刻的心头居然就此重叠她在心中赋予两人明媚的笑颜陌生而又熟悉

    这种感觉会不会就是回光返照

    在天牢之中即使她会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生天这她第一次來之时便已明白

    “小哥那么就麻烦你传话给三皇子就说四月感念他的知遇之恩只是现在到此为止”四月说完便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是知道的她能拜托的仅仅是这些狱卒传话给龙佑卿因为千月的身份他们根本不会顾及沒想到到头來四月还真的只能寄希望于龙佑卿

    眼见那狱卒又要不耐烦地催促四月这一次却是豪迈地端起碗笑着将碗中的汤一口饮尽

    牢中久了早已不记得美味佳肴即使汤药苦口在四月眼里也就无所分别了

    药才入肚她手中的碗便已拿捏不稳四月只觉得从胃中腾起一股晕热沿着四肢百骸而來让她站立不稳瞬时便将碗在地上碎成许多片

    四月苦笑着她该感谢他们至少给的毒药并不痛苦只是黑暗袭來之后她身后的事自己在也顾不上了

    ……

    “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应该也不会在乎我一个二哥非要这样吗兵符给你换几条人命”龙佑卿最终依旧从袖中抛出了他的兵符还带着一丝他的体温家庭心之所爱已经完完全全牵绊住了他他不会再是那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龙佑卿他只是为人子爱上一个人

    “说的好这兵符还真是有用多了换了你的一家还有我还有四月”龙佑枫当着龙佑卿的面将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隔开他从龙佑卿这座开始自己便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杀自己“我之所以这样我只是要一个宛国的太平盛世至于那些逝去的人只能说我并非有意……”

    “你好自为之他日为非作歹我依旧能來取你性命”龙佑卿打断他的话带着长剑离开步步如飞而他背后的冷箭终于也沒有袭來他知道龙佑枫不会放弃自己的迫害只不过现在他想通他还需要自己仅此而已

    黑衣飘摇他最终还是回归自嘲、自负、自怜龙幽卿只觉得早春的风真是寒冷而他无可回头

    皇城的雪一直在下他的心也一直在冷龙佑卿手中可就只剩了那皇城禁军的兵符假如龙佑枫登基恐怕也是保不住的

    这就不难回想一开始究竟是自己希望四月來配合自己还是最终他來挽救四月……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欲擒故纵相煎急

    龙佑卿的黑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反而分外醒目终于还是拖着剑走到府邸前

    卸去一身疲惫龙佑卿进了门立即摘了脸上的面罩

    “三皇子沒事吧”千月看着龙佑卿深一脚浅一脚的反倒以医者的口气问道一面说一面已经将诊脉的引线倒出

    龙佑卿看了一眼千月倒是沒有太多坚持不顾寒冷的冬日将背上黑袍扯开了

    千月这才将目光投入他的后背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他的后背其实插了一枚冷箭鲜血因为寒冷早已凝固而刚刚他撕扯自己的衣服才使伤口崩裂再度流血

    两个默契的男人是不会有更多的语言的千月稍一抬手便有银线缚住

    “她回來了吗”龙佑卿的喉咙发出嘶嘶声嘴中却丝毫不喊疼痛仿佛背上的乌金冷箭是他后背上生长的一般让旁人都觉得难以忍受的画面他居然不吭一声还先开口询问的是四月的状况仍谁都觉得胸口很堵

    “回來了只是他们给她吃了蒙汗|药暂时她还在梦乡里”千月思索着将冷箭取出的办法一面又叫仆人取了热水來

    将冷箭取出的惊险和痛苦过程不说等到包扎好已经过了晌午

    外面的积雪尚未融化皇城的气氛却陡然变化

    三皇子府内内外外仆人们正四下奔走相告宛国已经易主据说是皇后娘娘取出了先皇预留的圣旨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着传位二皇子甚至还在圣旨的右下角盖上了玉玺

    千月听闻便大约猜到“二皇子下手倒是干净利落有了皇后的扶持又有了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还有边陲的兵权他这个皇上当的倒是稳当”龙佑卿抢过千月的话茬接了下去

    千月虽沒有继续说话但看着龙佑卿的样子心里还是摇了摇头以龙佑卿的性格绝非善罢甘休之徒他之所能乖乖呆在这里只不过四月安然回來而已

    有时候感情就是如此微妙而奇特明明他与萧索音青梅竹马却在见到了四月以后彻底改变以前视作生命的东西在她面前居然失去了意义当真可笑啊

    有一句话说的好总有一个人能打破你的原则成为你的特例而四月便是这样的人

    即使后背伤口狰狞在他眼里只要看到四月是鲜活的那么他什么便是值的

    只可惜他实在沒用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的他想要给她更多的庇护想让她离皇城的是是非非远一些却不可能了

    早知如此他便不应该将她带入皇城免得招惹了一群人最终却不得相守

    “千月我是不是一开始便错了我应该将她送出宫去到底是我太过自私将她留在这儿只会卷入更多的纷争”龙佑卿第一次显得犹豫而沒有了主意

    这不是他的性格本质只是他在面对自己所喜欢事物越是珍惜越是小心而已

    “三皇子四月姑娘所追求的所想要的你也知道即使她离开了皇城她的线索也是无法开展的只能说皇城诡谲变化超出了预期如今看來她也的确不适合再呆在皇城内你也知道二皇子现在可能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难保将來不是”千月摇了摇头

    龙佑卿的目光却也是投向了远方因为他和他所见略同即使交出了边陲兵符现在他对自己还客气是因为他还想要禁军的兵符但明着不敢暗地里就不知道会怎么做了

    龙佑卿心疼地看着四月决心要把计划和打算再盘化一番

    ……

    四月从一片脑袋的沉痛中醒來她发现自己还活着甚至就在她再熟悉不过的三皇子府心里终于虚惊一场原本以为自己又要带着各色的遗憾离开幸而老天并不厚此薄彼

    “千月三皇子”四月本就沒有什么伤痛发现两个人还在屋内反而有些局促

    “你醒了啊”龙佑卿的目光似乎不再向以往那么冰冷甚至带了许多的柔情快要将人融化

    稍作休息便听说了皇城的巨变四月知道即便他们几个一条心也未必能与已经壮大的二皇子势力或者说当今皇上的势力抗衡更可怕的是皇上下一步的计划和目的他们全部不知晓这对他们來说无疑雪上加霜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这是千月凝眉所说却也是不得已而为知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势力机会变得渺茫

    “三皇子不好了皇上说这边你们窝藏弑君逆贼往这边來了”进來的却是流岚她一进來见到四月愣了一愣但脸上的焦急却是丝毫未有抹去

    “我就知道他会如此”龙佑卿不屑地一哼仿佛如预料一般“你要一网打尽我偏不让你如愿”

    “按计划行事”龙佑卿顿了顿又朝千月补了一句

    四月还沉溺在为何栖羽不在的想法里千月却已靠近“希望你不要怪我们这个也是为了你好”

    四月沒有明白他们的意思千月却已经点了她|岤道带着她往后面撤去

    三皇子府十分宽阔四月先前因为洒扫的关系已经走了无数遍但她却不曾料到这三皇子府的假山之中也会有层层密道看來皇室的子女们真是惜命

    而后事情便转变的有些出人意料

    四月在千月的搀扶下才躲进假山便听得周围一片脚步声看來皇上为了搜她给龙佑卿按上窝藏罪犯的名头可真是花了一番苦力气

    “搜一个都不要拉下”侍卫统领可不会给三皇子府一点面子他们是直属于皇上的龙佑卿更无法抗衡了

    虽然千月近在咫尺四月却为沒有一同进來的龙佑卿担心万分

    她醒來的时候有看到龙佑卿换下的血衣知道他身上有伤现在皇上又來这一出她的心便更加揪紧

    千万千万不可以有事四月只能望向假山的溶洞之外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最后时刻的选择

    寒风从假山的溶洞之中灌入冷意如同翻搅着冰山的海洋让人在冰冷的温度渐渐窒息

    而有一个人的影子却在空荡不安的心中挥之不去曾经她思索了很多遍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心头上挥之不去的人是一早就给予了她清泉滋润的千月还是看似无情却以自己方式救她的佑卿

    千月就近在咫尺她的心此刻却全部扑在了龙佑卿上他为她所伤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出去二皇子可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四月无不担心的说出心中所想

    千月哑然他心中何尝不了解但对于四月他便是一点办法也沒有“三皇子再三嘱托过千万不可出去你也知道若是落了把柄不单单你连他也可能从此无法翻身”

    “我知道但是担心……”四月投过空隙看着外面修眉拧作一处她在千月面前总是轻易卸下心防在佑卿面前却又伪装太过巴不得就是比他强悍的样子都说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卸下伪装但四月反而觉得在亲人面前也会只有在乎的人面前永远都不会示弱现在情况危急她想要个两全的办法至少化解这一次危机

    脚步声越來越重四月和千月有意往视线较为暗的角落靠了靠免得被大队的人马发现

    但即便这样四月还是忍不住朝外面看去

    大学过后的后花园如同白玉一般纯洁莹然与天空的灰蒙蒙形成鲜明对比天还灰着则预示着雪其实并未下完不过是短暂中场休息而已

    “皇上如此匆匆來到臣弟的府邸却说臣弟府邸有刺客”龙佑卿的面容有些发白嘴唇甚至还有些紫但是他就是将话说得极稳重让人看不出他的虚弱无力

    “朕也是为了你好如今皇城有许多逆臣贼子让许多无辜的人牵连了进來朕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龙佑枫说得坚决却让假山溶洞后的四月心惊胆战谁不知道他这是特意说了这样的话说给龙佑卿听呢明着是关心暗里就是威胁

    “ 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龙佑枫说得微微有些吃力但仍然将身躯挺得笔直仿佛寒冬里傲然屹立的松柏一般让人看了都揪了一把汗假如此时他坚持不了龙佑枫可能会对他不利

    龙佑枫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却是低声吩咐了几个侍卫:“替三皇子好好搜搜府邸特别是后花园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要是有漏网之鱼对三皇子造成不利的提头來见”

    自古帝王的气势便让人难以抵御更何况是龙佑枫这一类冷血君主四月觉得再难把目光从龙佑卿身上移开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错过了

    侍卫很快如同鱼入大海对着三皇子府便搜起來四月看着龙佑卿想要阻止因为身上重伤未愈却不得不站在角落毫无办法

    四月想要再贴近一些却得到了身旁千月的摇头是啊若是被发现还是一样害人害己

    再看看龙佑卿如墨的眸子里似有一圈的光芒闪过看來他又有什么新的办法

    “皇上这三皇子府是臣弟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不如由臣弟带领他们找找也好加快速度”龙佑卿的眉宇里带着更多的坚定他的目的也不过是让龙佑枫相信

    “如此的话可就不能让你避嫌了啊”龙佑枫似笑非笑却是一口回绝

    四月的心再次提到了喉咙口龙佑枫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不过她來不及想太多便发现龙佑枫的目光朝这边看來

    四月心下一凛刚退后几步便发现龙佑枫朝着她所站的位置又前进几步隔着湖水居然似有发现

    “來人好好搜一搜这个假山”

    话一出口便是再稳重的龙佑卿脸色也微微有变

    “此时积雪尚在让臣弟派人去取两把扫帚吧”龙佑卿的坚持让龙佑枫更加有些急躁厌恶

    “不必了积雪尚薄一个假山能有什么危险的”他撇下佑卿径直派了许多人前來

    四月慌忙躲闪之际却被千月揽住了肩膀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清风一般悠扬绵长被这种气息包裹着四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执灯相走的日子她所渴望的日子再度重现的时候她又觉察到她的心此刻跳动

    “过來”他的一句淡淡语言都让人心思神往

    四月便随之走到了假山更深处未及站稳并听到许多落水声

    四月便明白了假山本就临水这三皇子府的湖却是只结了一层薄冰雪滑路湿让许多侍卫就此跌入寒冰的水中真是教人听着都觉得残忍

    “三皇子有吩咐叫你不要太过担心如今皇上果然不肯放过那么就只有最有一个办法”千月说着的话四月才知道龙佑卿早已安排了一切他猜到最后若是有心人登基一定会排除异己

    不过四月沒想到的是龙佑卿会以如此的代价这个代价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捏着手感到手中的汗渐渐渗出四月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人声全部远了开去

    各种嘈杂声多了起來叽叽喳喳的四月侧头听了几句才知道有人在三皇子府放了火且火势才一发现便已经无法扑救三皇子府虽然水众多但是这火却是仿佛如同传说中的三味真火一般水越多火越旺最可怕的是这火偏偏是从几处大门之中烧起才一烧便已封住了入口让人进退不得

    千月知道龙佑卿的最后一步他却是要带着四月往假山之后另一个出口而去

    四月却在此刻再度停住了脚步她怎么能弃他不顾弃整个三皇子府不顾府里一草一木她都熟悉万分而且府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命再也顾不得其他四月此刻挣脱了千月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嘴中却最终说出这样一句话:“我要去救他”

    正文第一百十章鱼死网破情恨长

    “不可以”千月的声音惊破了几处嘈杂他的眉目里却是浓浓的担忧他的坚持在这一刻显得渺小而摇摇欲坠

    “火很快会蔓延过來他身上有伤我本來就看见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能确认他一定能找到出口”四月脸上的担忧之情已完全流露“千月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受伤我若不去对不起他”

    千月看着那远去的倩影只觉得心中那一段最重要的画面正逐渐黯淡下去他向着背影伸出手却无法触及那一头柔亮黑发那一抹嫩白

    他的左脚方才迈开一步左手却抚上胸口那一阵皱眉源于心口他怎么会不了解他自己的心只是失去的却再也不可能回还若他再勇敢一些或许就会不一样

    “师兄你果然还是这样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犹豫”暮晴摇摇头“上一回就让我试出來了”

    “你……什么时候來的”千月努力将手从胸口放下未曾料及暮晴会就此出现在假山的幽暗处看暮晴的表情似乎是早将一切都收在了眼底

    “看來最后时刻还是要我去”暮晴的笑容停在上扬的嘴角仿佛透明蝴蝶憩息即使光线不明也有穿透力

    “不许动她”千月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话锋收尾之后他依旧保持着昂然挺立的姿势

    “师兄你还是不信我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罢暮晴便如同风一般朝洞口略去

    ……

    四月冒失的跑出來之后心却比在假山的溶洞之中更为明晰

    她不过躲在一块石头之后无限接近龙佑枫却也远离龙佑卿由于大雪封镜她的白色反而成了保护色火光果然十分明显仿佛冲天火炬让在其中的人乱了步伐

    “哼龙佑卿玩的好花样”四月听出來这是龙佑枫的声音这也说明龙佑卿不在他身边如此大的火他又会去哪里四月不禁又将后背贴着石头耳朵更加侧

    “去把栖羽找來”龙佑枫对身边一个侍卫低声说道因为靠近四月藏身的地方让四月吓了一跳她以为再也不会听得这个名字

    “看來她真的是在三皇子府呆久了就以为自己也是这儿的人了”龙佑枫的声音此刻仿佛雾霾天里的石头阴森湿冷让人浑身不自在“加派些人手继续去搜假山四月那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能耐”

    “可是皇上三皇子府的大火……”那侍卫停顿了一番看着三皇子府冒起的浓烟的确黑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