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2部分阅读
到自己说的不对反而越说越轻,而佑卿已经狠狠瞪了佑琛一眼。
“既然如此,他该还我。”四月镇定的匪夷所思。
但下一秒,四月便不能保持这样灵台清明的状态了。凤离香的药性仿佛水底不断浮升的泡泡,起初沉静,后来却愈发强烈,一阵一阵,教人仿佛在痛苦与痛苦之间颠簸。
佑琛显然也注意到了四月脸上诡异的桃红,刚想替她看看。却被佑卿阻拦。
“别去,除非你想替她解凤离香。”
四月鬓角的汗珠不断聚集,她只后悔一件事,在古代,她只得穿那繁复的服饰。
佑琛迟缓了一步,凤离香是烈性春药。
“她会不会……”佑琛尝试说出心底的担忧。
佑卿却是做了个止步的手势。他要赌,赌这个女人怎么样才能服输。她现在越挣扎药性随血液流动的更快,他就是想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四月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却是直接去压自己手上的伤口企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伤口受了挤压,血立刻如溪流滴落在地上。
佑琛被四月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即上前点了她的昏睡|岤。佑卿却也是看着她,似有思索。
她怎么就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如此看来那件事那么她倒是合适至极……佑卿的脸上有一丝得意的光芒。从三皇子府邸房内摆设来看,四月已经觉得是贵气不凡,而走出了房门,四月才发现刚才所见是冰山一角。
虽说前世的她看惯了豪门贵族,但还从未见过如此古色古香极尽奢华的府邸。高耸入云的古木,树叶叠翠,如烟如幕。树干上蔓藤盘结如毯,经年垒砌的假山,好似一团庞大的迷宫,叫人忍不住想要寻访。
府中多水,有廊之处必有水,有水必有白莲。除此之外,府邸还用了不少琉璃瓦,金丝楠木,在阳光映衬之下,整座府邸光影迷蒙,显得尤为壮观。
四月稍有迟疑,随即还是适应了如此奢华。皇宫的用度岂是普通人所能比拟。幸而三皇子府众多的丫鬟都比较和善。四月稍稍一问,便有人领她前去。
一路上四月捡着机会问了丫鬟便有些知道宛国的情况。这宛国皇子之中最受瞩目的不过三人,二皇子龙佑枫,三皇子龙佑卿,五皇子龙佑琛。而这府邸的主人便是龙佑卿。
由于大皇子早逝,二皇子龙佑枫是坊间流传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近年来他体恤怜民,颇得民心。因此国君也让他管理一方水土,期间百姓安居乐业,民间赞口不绝。而三皇子龙佑卿则是少见的兵术奇才,常年跟随宛国将军出入校场练兵,坊间传言他的长剑如龙,能于千万人之中取敌军将领首级。五皇子龙佑琛则是才学兼备,满腹经纶,温文谦雅,深谙治国之道。三人各有千秋,因而宛国国君并未有所偏向。而目前太子尚未分封,因此所有皇子都在皇城之中有各自府邸。
府邸之大,穿行可知。说话间,四月已跟随丫鬟绕了大半,便有些眩晕,这构造远比她以前所游览过的苏州园林要复杂许多,不同方向便有不同景致,不可谓不奇妙。好不容易到了龙佑卿的住处,四周树木整齐,院子门前偌大开阔之地,似有开门赢福的意味儿。
带到之后,四月谢过丫鬟,便一人走了进去。龙佑卿倒是开着门,颇有等着四月的意思。
“怎么样,考虑如何?”房内的龙佑卿此时却是在练习书法,这与他平时的传闻大相径庭。
“我想要回扳指没错,但我不想帮你。”四月直截了当,她定定地看着佑卿拿笔的姿态,看他提着衣袖在宣纸上泼墨挥洒。虽不比舞刀弄枪,却另有一番风范。
“你可以不帮,但你的姐妹得留下。”佑卿的脸上居然毫不有异,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堂堂三皇子,何须用这种手段来要挟?”四月的睫毛扑闪,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她没有想过佑卿会以这种方式。
佑卿并不答话,只是屋内传来阿花的声音,让人听了甚是揪心……
”四月……“
虽然声音极轻,但此情此景显然并不适合四月掌控谈判赢面。她的心瞬间被拧紧。
“龙佑卿,就算你想从龙佑枫那里夺得皇位又如何,你这样强横,只会让别人更加厌恶而已。”四月脱口而出,杏眸里还有那几缕因气急而泛起的红。
“是,我想夺皇位。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次,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合作,那么你走我不会拦你。但你姐妹必须留下。”龙佑卿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眉宇间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冷意。
四月紧抿双唇,半晌无语。虽然她与阿花相识仅仅几日,却也觉得阿花有口无心。毫无疑问,她已经是四月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牵挂,她就像四月前世的妹妹,没有心机没有忧虑,活着并快乐着。她的死或许会对妹妹造成打击,但她无从选择。
现在,时空变换,岁月轮转,四月觉得自己更没有理由抛下阿花不管。龙佑卿的心狠手辣早已暴露无遗,她又怎么舍得像妹妹的阿花被某人当做要挟的筹码。既然亲情已经散裂,她能为阿花做的,仅仅是让她自由的活下去。
“再说了,我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吗?”龙佑卿见四月有些犹豫,反倒放下狼毫笔倏忽走近,低头直直盯着四月,让四月脸上瞬间焦灼,停止思索。
此时,四月却狠狠地回瞪了龙佑卿。救?那也算救?她中的凤离香几番凄苦折磨,他却不闻不问,硬生生让她熬了一天一夜,再加上黑衣人的追杀,让她平白无故被牵扯,受伤。这简直是让她受尽奔波之苦。
她若点头答应交易,就是摆明将自己后半生的命悬在腰上!这不平等的交易,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扳指丢了她可以另寻办法,命丢了,她还能如何。
“凭什么是我。”四月这句话是问龙佑卿,更是问自己。
“因为满城皆知道,我带了一个中了凤离香的绝色美女回府。”龙佑卿挑衅的看着她,薄唇上已有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所看中的猎物,正一步一步走入他铺筑好的陷阱。
“是你故意散布消息?”四月对于面前的男子再一次感叹无耻两字的书写方式。
“别人的眼线众多,何须我来多言。我做的只是顺水送舟而已。只不过,我不能让你直接就成了我的什么妃,那样的话就显得刻意太过。”佑卿继续危险地笑着,令四月不寒而栗。
四月感到自己正在进入一个庞大的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她只能选择主动进入,或者被迫进入。如果她能选,她宁愿不要认识危险人物。可眼下,她自从黑衣人和她养父的那两场风波之后,她自己的命运早与他捆绑在一起。
如果说她来之前还有一丝希望,但现在,知道阿花也被龙佑卿掌控之后,她已经彻底的没有选择余地了。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你做到我想要的事。”四月忿忿地吐出这句话。
“阿花我会安顿,你在府邸里的身份我也会安排,这些你不用担心。但你要知道即使是在三皇子府,同样都是危机重重。”佑卿半开玩笑。
”你一点都不像有求于人的样子。”四月的杏眸径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竟有几分威慑。
”当然,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子。对了,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扳指可以还你了。“佑卿突然将扳指抛予她。
四月对佑卿的举动越来越琢磨不透,他居然就猜中了她想要回扳指的心思。而她不知道,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会为这个决定后悔不已…… 不过是四更天,四月便被一阵凉意冻醒。这也难怪,她连一床可以取暖的薄被也没有。她看着窗外依旧悬在空中的孤月,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她不是没有见过争宠斗艳。只是,这一回她自己也变成了其中主角。
那么,既然避无可避,就正面迎击。只有抢占了先机,才有一丝制胜的可能。
等所有丫鬟开始梳洗之时,四月早已整顿妥当了。由于三皇子府的丫鬟们都是统一的服饰装扮,许多爱美的丫鬟们会往自己的衣摆之处绣各色的图案,用来辨认、锦上添花。甚至有的品级高的丫鬟,还会有主子的赏赐特殊花样。
四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她们的衣着言语,摸索她们的爱好和习性。洒扫之时,刻意将好的扫帚让出。一来二去,到底有些面子薄的丫鬟,便对四月客气起来。
“四月姐姐,你为什么来三皇子府啊?”说话的丫鬟名叫栖羽。她不过十五岁光景,也正是被其他大丫鬟欺侮的年龄。自从四月替栖羽扫了几条小道,栖羽便对这个姐姐话多了起来。
四月看了一眼拿着比人还大的扫帚的栖羽,严肃说道:”为了活下去。“这话对四月来说倒不算假话。她和龙佑卿本就不熟,只不过那一次碰瓷和凤离香将她和他搅在一起。她十分清楚她的身份和他距离,所以自打她进了三皇子府,她就有意避谈她和他曾发生的过节。
“姐姐,我一直觉得像你这样漂亮的人,不应该来这边洒扫……”栖羽有些惋惜地看着四月手上还没有好的伤口。她毫无顾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四月杏眸如水,反倒微微一笑:”洒扫也好,不易招摇。“
栖羽似懂非懂,她看到四月的沉静,不与他人争相邀功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在她眼里,洒扫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活儿。
而四月也渐渐从与栖羽的交谈中,略微对这个龙佑卿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龙佑卿的三皇子府正是坐落在皇城之中,现在其他皇子的府邸也是同样。据说,等宛国的太子确认之后,其他所有的皇子便会被命令搬出皇城,去到其他城镇类似分封,以免相向残杀。因此,如何得到太子之位,皇子们明着敬畏,暗里却各自为政。
三皇子龙佑卿作为太子之选的众望所归之一,倒真有几分魄力。他许早就婚娶了。他的正妃乃是朝中右丞相的幺女名唤萧索音,深得皇上和右丞相的宠爱,却也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当初,便是她执意要嫁三皇子,不过在外人看来,现在两人似乎也是恩爱和睦。
当四月听说三皇子妃嫁入三皇子府已有两年,却毫无所出,便明白两人恩爱也不过逢场做戏。不用说皇子妃,连她们都不怎么能在府中遇到龙佑卿。
“栖羽,你在我这里说也算了,以后少要在他人面前提起皇子妃或者三皇子。“四月再三告诫,栖羽是真让她担心,祸从口出才是百年不变的真理。
“哦……栖羽只讲给四月姐姐听”栖羽似信非信地眨眨眼。只是,十五岁的她,居然对皇宫各个势力都如此了解,不得不令人钦佩。
两人扫过走廊,台阶,因为相互为伴,倒也不觉得疲乏。就在四月走过一个拐弯时,又遇到了府邸的主人。
“随我来。”
又是不带任何表情的命令,四月觉得自己在记忆里看到龙佑卿带表情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从来不会分时辰、场合,只会变了法子的招摇。除了栖羽,四月觉得其他丫鬟的目光都快杀死自己了。
直到到了书房,关上门后,只剩两个人,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得呼吸。
“知道我喊你来做什么吗?”龙佑卿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却清冷异常。
“不知。”四月也懒得打量龙佑卿,不过她猜测是为了重要的事。如果说这几天的折磨是试探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龙佑卿沉默半晌,忽然挑起四月的下巴,漆黑的眸子仿佛黑夜里熠熠闪烁的星辰:“如果我说,我要娶你当侧妃呢?”
两人挨得极近,龙佑卿的气息仿佛柔软的绸缎拂过四月唇腮,而四月只觉得浑身一热,刹那间身形定住再不知所措。
此时的龙佑卿,淡然一笑,却胜过无数甜蜜表情。他的黑袍勾勒出他绝佳的身材,是常年练武的结果。
”好不好?“龙佑卿眉眼含笑,仿佛能融化了冰雪,这样的笑容偏偏完全不输佑琛半毫!
四月大抵知道为何萧索音即使是空守着龙佑卿两年,都要嫁进三皇子府。因为龙佑卿身上仿佛有一种极具诱惑的毒药,让人情不自禁地甘之如饴。
正在她犹豫之时,门外却有一个响动。仿佛一道惊弓,划破了原本明媚的春光。四月当即反应过来,龙佑卿刚刚是演戏给人看!
顿时,四月有种深深被欺骗了的感觉,她想也不想推开龙佑卿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怔。
果然,如四月所猜测,龙佑卿瞬间恢复了冰冷,原本春光满满的眸子锐利如刀!顿时,四月有一种悲酸,凭什么就该她被人利用,玩弄。
“四月姑娘,这公平的很。”龙佑卿的嘴有些肿胀,仍然丝毫改变不了他的英气,他似乎对四月出格行为并不十分恼怒。“你骗了我一次,最终,我也骗了你一次。”
“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无耻,会用伤害两个人的办法来获得一时欢愉!”四月感到自己的眼眶里有一种东西在凝聚,这是以前从没有的。
“伤害两个人?别天真了,哈哈。”龙佑卿悠然道:“不过今天,我能告诉你这个交易究竟是什么了。”
“不需要!”四月大声说出的话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算是彻底认清了龙佑卿,与虎谋皮本就是亏本的交易。
“难得看到你也会如此激动。”龙佑卿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四月。“我不过是试探而已,你通过了。”
“我不会与你这样的人再有交易。”四月再懒得看龙佑卿一眼,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四月,你再往前走两步试试!”不是龙佑卿让她来的!四月对于龙佑卿的怒意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四月扶了扶额头,觉得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太过大意,居然着了别人的道。
“我不曾料到,你会有胆量在我的府里瞎逛。”此刻的龙佑卿,黑袍如乌云般翻搅,冷意自眼睛流遍全身。
“佑卿,哈。”三十五岁的女子眨着眼睛来挽龙佑卿的手,这笑意却如孩童般明媚,与佑卿的怒全然相反。
“我说,是奉了你的命令来的你信吗?”四月的杏眸里有一丝坚定的。
“你觉得我会再信你?”龙佑卿的话如同利刀将四月最后一点的希望残忍割裂。“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三皇子府的人,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阿花呢!”四月对于龙佑卿最后的话充耳未闻。
“是啊,我是相信了你,才会好好招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