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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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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自从接过金贸国际的单子后就真的没怎么去过。

    作为boss,如果她碰上这样的员工,估计,她绝不会有半点好脸色。

    由己及人,不得不说,自她重生后再见到陈昊,他的脾气不是好了一点半点。

    “敬你!”想至此,她从旁边呆楞的服务员托盘中取出一杯香槟,递至他面前。

    出乎众人的意料,从来不喝别人敬酒的陈昊,竟极为自然地从她的手心接过了酒杯。

    “啧啧。”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怀疑自己眼花,有人咬着嘴唇,内心疯狂嫉妒。

    却见那一身淡定的女子,微微眯着眼,如波斯猫般慵懒地伸出右手,轻轻碰了碰陈昊手中酒杯的杯身。

    “嘭——”

    轻轻的一声,酒杯后两人互视一眼,心中心思各异,却同时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一刻,看呆了的众人,恍惚间觉得,陈昊和这个神秘的云溪之间,存在着一种外人不能道的默契。

    站在一旁看清事情全过程的詹温蓝对上疑惑不解的蓝朝升,却似乎没有看到陈昊与众不同的眼神一般,行动如行云流水,侧身,高雅一笑,招来服务生,将云溪手中的空酒杯换走。

    与陈昊交错之际,他抬头,邪入鬓角的漆黑双眸中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那笑容,似是而非,沉得如墨汁,浓得如烈酒,竟是让人甚得慌,惊得众人差点又扔了手中的酒杯……。

    陈昊转眼看他,被水晶灯照得宛若神邸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惊人的气魄。

    看着詹温蓝的那一抹笑,竟是不退反进,随即轻轻,轻轻地执起云溪的柔荑,微微垂头,做了个邀舞的动作。

    “yi?”

    那一瞬,黑色的燕尾服伏贴地将他矫健的身躯衬得伟岸至极,像是一尊琉璃神像,尊贵得无人匹敌。

    俊逸绅士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疏离,双眼却定定地只望着冷云溪一人,似乎一切浮华都已经喧嚣远去。

    这一刻,只有,他和她……。

    抓紧衣襟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向来不动如风的陈昊,竟是当众,邀请金贸国际的云溪开场舞?

    世界还有比这个更不可思议的吗?

    首席财经记者,乘众人怔愣间,将这瞬间,牢牢地记录在她手里的相机里。

    她没有料到,就是这一张照片,日后竟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正文第七十七章

    章节名:第七十七章

    云溪侧头看了詹温蓝一眼。

    詹公子气韵坦荡,光华照人,只是心情不爽,极度不爽。

    这一点,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面前是陈昊,微弓着腰,脸颊微微一侧,露出高贵得几乎圣洁的面容,双眼微垂,伸出的右手耐心地悬在半空,静静地等待着。

    云溪觉得所有参加庆功宴的嘉宾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快成了斗鸡眼,盯得他们三人,连眼睛都忘了眨,真真是当成在看年度大戏。

    她且笑,如水中睡莲,薄雾清新,美得虚幻。

    徐徐伸出右手,在众人惊得心跳急速的那一刻,她那纤纤玉指几乎夺去了所有人的魂魄。

    陈昊抬头,眼中清光一闪,竟是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呼吸浓重得不能自己。

    他的手朝着云溪缓缓抬起的指尖伸去,转眼,已触到那柔嫩的肌肤。

    温润,通透,几乎软绵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心头猛地一跳,恨不得将那幽静得不可思议的人立即拉到眼前。

    却见红唇微挑,黑发轻扬,迎面的女子如风般从眼前划过,近在咫尺的柔荑错过他,递到了后面的另一双手上。

    这一双手,坚毅、刚强、带着岁月的羁绊,主人竟是蓝朝升!

    手心相交的两人似没有看到陈昊和詹温蓝的意外,爽朗一笑,大气天成:“既然是金贸国际的庆功宴,理当蓝总来跳开场舞。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曲?”

    她飒飒挥手,刚刚静下来的乐队顿时醒过神,美妙悠扬的音乐再一次响起。

    众人心中一阵古怪,小心翼翼地看去,却见站在云溪身边的两位俊逸男士,皆气质卓越,丝毫不露尴尬,反是优雅地侧身,为她和蓝朝升让路。

    简直就是皇家待遇!

    也不知是谁这么叹了一句,其余人皆垂首顿足,这女人,不好惹啊。

    华丽的舞曲响起,蓝朝升在众人惊羡的眼光中,牵着云溪的手,滑进了舞池。

    尔雅女子,裙角翻飞,凝脂娇肤,容颜夺色,这一抹妖娆在五光十色的衣香鬓影中,美得几乎勾魂夺魄。

    众人迷了心魂,蓝朝升却低低降下身子,只贴在她耳际说了一句:“冷家出身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他,到底还是知道了。怕是查出公司有内鬼的那一天,就已经派人细细去翻她的老底。

    且不说当时她的临危不乱,但就凌晨一个电话就调来那么多被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云溪笑,美得无忧无虑,倾国倾城:“谢蓝总夸奖。那么,您是不是也可以说说,今晚请我来的真正目的了?”

    单纯为了答谢她帮金贸国际拿下今年最大的案子?

    不,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可是商场。

    为了利益,杀人不见血的事情她见得太多。

    蓝朝升若是这么好心的人,那么金贸国际,怕是到现在早就连渣滓都不剩一粒。

    “物极必妖”,蓝朝升低头,看着这一抹娇俏娉婷转身,身姿曼妙,竟是一支交际舞都能被她跳得活色生香,心中轻轻一叹,连最后那一丁点的犹豫都抹得一干二净。

    “我想邀请你作公司的股东。”咬了咬牙,他又添了句:“第二股东。”

    好气魄!

    云溪脚下一动,裙角翻了个美丽的碎花弧度,引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能想的明白,ceo之类的职务她丝毫不敢兴趣,竟是直接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将公司仅次于他的位子拱手让人。

    不得不说,在见识过她和箫氏大股东陈昊间的“熟悉”关系后,还能下这个决定,云溪佩服他的胆识。

    但是,她抿唇,并没有接话,只是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换了个位子,似并没有听到他刚刚那句话一样。

    蓝朝升的眼睛沉了沉,“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都已经同意,只要你答应接下这个职务,每年你将比别人多出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这已经不是重金挖角,而是不眨眼地用钱在砸了。

    云溪挑眉:“条件?”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她还没傻到以为接下这个职务后就可以高枕无忧。

    “每年抽出两个月处理公司事物。”

    这就是要身兼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虽然只是兼职的。

    怕是因为这次竞标案背后的猫腻,打得还是冷家人脉的主意。

    毕竟,官场有人好办事,这是不变的法则。

    云溪低头,想了想,没有回复。

    音乐这时一顿,换了另一首风格轻快的曲子。已有不少人跟着下了舞池,现场顿时热闹了不少。

    蓝朝升没有追问,而是好风度地行了个礼,退到一旁,招呼其余客人去了。

    陈昊拿了一盘食物,递给云溪,好看的眼睛从蓝朝升离去的身影上一掠而过,再回头时,正见詹温蓝拿着杯白水站在冷云溪的身边。

    “什么时候去店里转转?”陈昊见她吃得挺香,不免有些好笑。

    “最近学校比较忙,下周吧。”云溪想想。

    考虑到此人的癖性,还是不要放他鸽子比较稳妥。虽说此人现在是不像以前那么“邪肆恐怖”了,可谁知道是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陈昊在她的字典里,都是宁愿归档到“朋友”那一栏而非“敌人”那一处。

    毕竟,此人之变态,不是三言两语可以简要概括的。

    陈昊点头,知道她不是故意推脱,神色很随意。随即看向她身边的詹温蓝,开口道:“王纲的事情还没有和你道谢,上次伦敦的事情,麻烦你了。”

    云溪重生前,虽说是混金融的,人际交往不成问题,但是和陈昊之类的人物站在一起,始终免不得觉得压抑。在她看来,这种看不透深浅的人物,最好是一辈子敬而远之。

    只不过,当时脑袋烧坏了似的,死贴着萧然,结果连带着对这些人的气场们历练了多年,形成了免疫。

    可这并不代表,别人对上陈昊这类的人物都能心无旁骛。至少,看全场这些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攀谈的人物始终没有一个人越过雷池就可知。

    詹温蓝虽是军区出来的公子,但到底还是没有进入社会磨炼,云溪原本打算打个太极,避免两人正面交锋,却没料,詹温蓝,又一次给了她意外……。

    话说,看到留言才发现此文竟然有人送了花花和钻石,这还是这文开更以来第一个给我的惊喜。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非语默陌的鲜花和yyeh的钻石。很高兴有你们的加油,文章会好好进行下去,也希望大家会看得开心。

    正文第七十八章

    章节名:第七十八章

    詹温蓝是个滴水不漏的人,这一点,从他幼时的一件事情可以很好地看出来。

    十一年前,詹家虽在军部,却职务不高。彼时,詹老爷子自然还没有成为“司令”时,周围的人对他们家自不会像现在这样诚惶诚恐。

    作为军区大院里,作为职务不高的子弟,向背景深厚的人靠拢,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这是依附理论的经典体现。

    可,自住进大院之后,詹温蓝就从未和任何同龄的人打过交道。

    那些个正正经经的军界太子们心里虽郁闷,却从来没有对他出过手。

    倒不是因为顾及着詹家的大人,主要是,他们被吓得不敢动啊。

    前车之鉴太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是哪个悍匪脑袋坏了打劫打到军区子弟的头上,开了辆jeep在他们放学途中劫持了三个十岁的娃。

    一个强横无比,是为军区最高首长的独子;一个张牙舞爪,自是军区承认的一朵带刺小公主;还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自然,最后这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便是从来在大院里淡定优雅的不像个普通孩子的——詹温蓝。

    家长们几乎急疯了,偏,詹家搞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院子里太子党们都快抓狂了,最强的“老大”被挟持了还得了!

    几个平时最凶狠的男孩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动了脑筋,思前想后,准备高价找人出手救人。

    哪知道,就在接到勒索电话一个小时后,三个孩子竟然毫发无损地从大门回来了!

    “老大!”发小们痛哭流涕啊,老天保佑,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还以为会像电视上说的一样,先收到几个断了的手指、耳朵做礼物。

    哪知道平日里厉害得生冷不羁的某人,直直地打了个哆嗦,望着站在家门口浅浅微笑的詹某人,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们搂着孩子们心肝宝贝地叫,一边眼角泪水直流,一边沉了心发了狠想着把那些个悍匪往死里整。

    就见那高洁的美少年,微微一笑,君子兰芝,遗世独立,眼中没有一丝大难归来的情绪。

    剩下两个平安回来的孩子,顿时默了。眼神四处乱飘,嘴角可疑地僵了。

    军区的人还在奇怪,这两个霸王平时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这次吃了亏,还这么安生?

    第二天,大家都不用好奇了,也不用想法子来报复了。

    因为,劫匪,死了。且,死得很凄惨。

    干净利落,连个尸体都没留。要不是因为找到了尸体的碎屑,警察们比对了d,怕是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那坨黑灰是个什么东西。

    验尸报告出来,惊得所有人狠狠地打个冷颤。

    自焚!

    淋上汽油,被火活生生地烧死的,真正的灰飞湮灭!

    警察要求孩子们协助调查时,怀疑地瞅着这三个,不知道该怎么问。

    谁信啊。这么丁点大的孩子能从匪徒手里逃出来就阿弥陀佛了,有可能反而黑了悍匪,把那些人活活弄得死无全尸?

    那是妖怪才干得出来的彪悍事。

    三个小孩一口咬定都不知道匪徒怎么死的。

    警察还是觉得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看着军区首长们都在门口等着,也不敢多留,小心翼翼地送着这三位祖宗出了房间。

    哪知,那个职务最高的首长孩子,一出门就魂飞魄散了样的,飞奔到自家老爷子身边,头都不抬一下。

    警察摸摸自己的脸,老子长得没这么凶神恶煞吧。

    回头,就见那位詹小公子,一脸阳春白雪地看着首长公子,笑得妖孽至极。

    旁边的女同事们看到这笑,魂都散了,拉着他什么糖果巧克力立马贡献出来,恨不得拐到自己家里去圈养。

    警察却注意到那首长公子现在是连腿都开始打颤了。另一个被绑的小公主,这会儿已经是出气比进气多了,脸白得和鬼没两样。

    不像啊。

    这些个霸王怎么胆子一下子小成这样了?

    再回头一看,詹小公子长得这么好,哪点让他们吓成这样了?

    最后,死无对证,案子成了无头公案。

    毕竟,悍匪死了就死了吧,罪有应得。他们就算不死,逮回来照样也是枪毙的命。

    案子结了的时候,警察去军区大院向首长汇报。

    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那首长公子拉着一众高干子弟,满脸严肃道:“以后谁敢得罪詹温蓝,直接当我死了,崩指望我去救你。记着,你们也就长着一个脑袋,没比那些个匪徒多出一个来。”

    警察吓得不知道说话了。

    这话傻子也听得出来是啥意思吧。

    赶忙赶回局里去,查查案发现场。

    心脏吓得一阵一阵地狂跳。

    翻遍档案也没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真的是连个指纹都没留,完美地自杀现场。

    那时,詹温蓝韶光正好,年满十岁。

    父亲在军区里不算最高的职位,但是,整个大院里,却是没有一个孩子敢凭着自家身世打趣他一分。

    简直是当个大佛一样地拜。

    这样的人,说到底,其实就是个极品腹黑。

    陈昊是纵横黑白的人物,但,若说詹温蓝是个不知人间黑暗的高门少爷,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悍匪们在地狱估计都会哭的。

    “王纲的事情还没有和你道谢,上次伦敦的事情,麻烦你了。”陈昊这话,几乎相当承卖詹温蓝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众人皆知,他的人情,向来价值千金。

    “陈少客气了。王纲的事,我只是顺带一笔,要谢就谢云溪。”谁也没料到,詹温蓝竟是把自己摘得一清二白,似乎和伦敦警方之间所有的交涉都是由别人出面一般。竟是,把所有的人情都归到了云溪头上。

    当真是,高山流水,遗世华贵。

    周遭的人只觉得,光是这份“有功亦不受禄”的风范,即便是再自傲的人,碰上了陈昊这般的人物,也无法做得。偏,由詹温蓝做来,竟是这样理所当然。

    原以为年纪、背景差了若干的两人站在一起差距会一目了然,却没料,詹温蓝此人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渊,气度、风华和陈昊竟是不分伯仲。

    谁知,詹温蓝的话并没结束,他接着道:“不过,说到底,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牵扯到云溪为好。”他忽然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道阴霾,勾着下颚,低低一笑,意有所指道:“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应陈少这种特殊行业。”

    要是再因为他或王纲的缘故,云溪被人抓做人质,休要怪他心狠手辣!他这话没说出口,但是意思却是一目了然。

    陈昊冰冷的眼底有一刹那的激荡,带着半分诧异。

    似是没有看出众人眼中的惊异,詹温蓝安之若素地将手中的白水递给云溪,笑得风轻云淡,“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有课,我陪你先走吧。”

    他竟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晾在一边,只露个面就带着云溪早早离开。

    陈昊诧异过后,忍不住低笑。

    终究,还是低估了詹家这位公子。

    能把竞标案的幕后处理得这么浑然天成,这种人物,北京城里也多少年没见过了。

    才二十一岁。

    简直就是个妖怪!

    还是个誓死守着猎物的妖怪!

    陈昊看了一眼同样若有所思的云溪,伸出手,缓缓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湿糯的痕迹:“既然明天还有事,蓝总那边我会帮你打招呼,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

    谁来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少是箫氏的大股东,却帮冷云溪去蓝朝升面前打招呼。

    詹温蓝长得一副世族清贵的高雅姿态,面对陈昊却是浑身杀气。

    还有那个冷云溪,你能不能不那么淡定,搞得就像没看到两个高手在你面前厮杀一样!

    众人默默无语,却见,那三个天仙样的男女,别有深意地相视一笑,眼底带着谁也猜不透的幽深。

    然后,风轻云淡地走了,留下一票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盈盈无语。

    妈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

    正文第七十九章

    章节名:第七十九章

    云溪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果然迎来了全院最惨烈一次考试的发榜。

    他们这个专业大一就两个班,他们班虽说是小班,但有六个省理科状元坐镇,市级的状元更是数不胜数,就这情况,在这次考试面前也死得像个葱样的。

    全班,就三个及格。

    全院这么多的怪才啊,那可个个都是从独木桥厮杀过来的,就三个及格了!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这三个是怪才里面的怪才。

    不是神经病,就是天才!

    不被围观,啊呸,天理不容!

    所以,开了外挂的云溪,很悲催的三天之内,被再度盛况空前地像猴子样的围观了。

    原因无他,她是三个及格里唯一的女性,更是分数最高的!

    高得离谱!

    九十分!

    亲哎,另外两个玩国际奥数的及格也就在六十分左右徘徊,你说,九十!九十是个神马概念?

    问候你家祖坟无数次也不足以平民怨!

    拿着这张华丽丽的考卷,云溪俯首,有种想要锤死詹温蓝的冲动。

    早知道那笔记有问题,她打死也不会这么考。

    “谁是冷云溪?”课间时候,一个披着白大褂,俗称试验袍的中年妇女走到教室门口,亮了这么一嗓子。

    顿时,吵吵闹闹的四周静得像个太平间样的。

    那些个狼眼睛们簌簌地望下她,几乎个个都冒着红光。

    云溪将书本交到司徒白面前,老实地站起来,走到这位中年妇女面前,礼貌地点头微笑:“刑老师,我是冷云溪。”

    “就是你?”对方怀疑地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遍又一遍,似乎有些不相信。

    砸吧砸吧了嘴,最后看了眼她背后的学生们,的确各个都没有什么反常的样子。

    这么说,这次考试最高分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娃?

    有点太玄乎了吧。

    云溪本分地站在原地任对方像猪肉一样地打量一遍一遍又一遍。

    有什么办法?

    本院正宗的四大名捕之首。

    名气远扬全校,背景杠杠的,教导处主任就是这位的手帕交。

    作为缺课就像喝水样平常的某人来说,得罪了这位,也就可以和她太平的大学日子彻底说byebye了。

    “这样啊,”只犹豫了一会,对方就恢复了常态:“那你和我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

    云溪身后拉长了耳朵的众人一阵狐疑,谁啊,这么大的架子?见个学生都让刑教授传话?

    云溪若有所思,似早有预料,微微一笑,什么也没问,点头客客气气地跟着刑教授就走了。

    身后,司徒小白拉着老金幽幽道:“我怎么觉得老幺刚刚笑得像个狐狸?”

    老金摸摸她的头,心中暗叹,小白同志,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出乎意料,当然,又在情理之中……。

    当云溪被领到整个学院历史最悠久的一间办公室时,她见到了传说中最大的boss——院长。

    突然想起去伦敦前,詹温蓝那句“院长喜欢突然袭击,每年都要组织一次这类的考试,”就觉得自己很倒塌。

    她一直只想在学校做个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学生,学好专业知识,哪知道歪打正着,碰到个免费顶级师父不算,现在竟然又面见了这位老板。

    老院长长得很亲和,恩,应该说太亲和了,一点都不像是个搞研究的,反而像是那种以和为贵的儒商。

    云溪暗叹一声,低低地打了个招呼。

    对方似乎和刑教授的反应一样,没缓过神,望了一眼她的身后,似乎再想会不会后面突然跳出一个架着眼镜的“怪才”来。

    “咳咳”,刑教授掩饰地咳嗽一声,眼神瞟了眼云溪,示意,不用找了,就是这娃。

    “嗯哼,”院长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这才在脸上如阳春白雪地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小姑娘,就是你这次考试考了九十分?很厉害啊。”

    “运气好,借到本学长的笔记,和卷子上的内容几乎没差。”云溪亦笑,比小白兔还真,比胡萝卜还纯。

    “……”院长。

    “……。”刑教授。

    没见过这么实诚的孩子。开了外挂生怕别人不知道样的。

    “那个,听说你也是张博的徒弟?”院长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话题。

    云溪点头:“是的。”

    “我听说他对你一直赞不绝口啊,最近交给你的金贸国际的案子完成得也很不错,很多人都夸你英雄出少年啊。”摸着雪白的胡子,某人继续做长辈状。

    “没有,老师是给我留面子,私下里一直都说我知识单薄,为人单纯。金贸国际的案子也纯属运气。”云溪还是不接招,依旧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九霄云外去。

    院长摸着胡子的动作一顿。

    这小孩,深怕别人觉得她多优秀似的。

    搞得就像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一样。

    院长眯了眼站在旁边同样狐疑的刑教授,意思是,你和她说什么了?

    刑教授很无辜,双手一摊,她像是那么多事的人吗?

    院长又把眼神移回到云溪身上,小狐狸,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得掉?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邀请函,他递到云溪面前,笑得眼睛笑眯眯:“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成绩最高,实践能力也有,这次到香港的学生交流会,你就代表学院去参加吧。”

    云溪看了眼面前的邀请函,时间是这个月月底,还有十来天的样子。

    脑子里转了转,似乎没有什么安排。但是,代笔内陆第一商学院去交流?

    她还不想被众多学校怪才继续当猴子样地围观。

    刚想找个理由婉拒,哪知,笑眯眯的院长又加了句:“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云溪:“……。”

    拿着邀请函,悲催地又多了次“公务出差”的云溪,望了眼碧蓝的天空,徐徐徐徐地叹了口气。

    关门的那一刹那,她似乎听到了某弥勒佛样的院长睚眦目裂的对着电话,狠狠地骂了句:“小兔崽子,你打得如意算盘!”

    所以,这次香港之行,又会有詹温蓝了?

    云溪很无聊地将邀请函揣进怀里,平静无波地消失了……。

    谢谢js520ll的鲜花。继续埋头去码字。

    正文第八十章

    章节名:第八十章

    云溪回到寝室,在门口,碰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远远地立在树下,那身影似是在记忆里看过无数回,熟悉得让人眼睛竟然有那一刹那的酸软。

    祈湛回头,看到她一个人正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眼底一片空白,就和一年前出现在上海街头被人偷了钱包,一脸失魂落魄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只觉得心脏那一刻似乎被一只利剑穿透,痛得滴血。

    那些美好的日子里,他曾牵着她的手,帮她寻遍大街小巷的美食。她曾趴在他的肩上,耍赖皮不肯走一步路。他告诉她如何经营公司,被她漫不经心地挥手打断。

    她教给他如今学生间最流行的事物,被他无可奈何地用美食勾引着转开话题。

    他们的年纪差了许多,爱好也完全不同,可是,只要两个人呆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

    那么甘甜的曾经,如今想一想,都觉得揪心。

    她爱记仇,性子又别扭,冲动起来,对直接开打。

    他性格强势,交友广泛,出手阔绰,引来不少女人另眼相待。

    他还记得她发脾气说他要是再不到北京定居,她就和他分手,一干二净,省得成天看到那群妖精往他身上爬,干干净净!

    他那时候忙着意气风发,忙着争权夺利,只想着哄着,捧着,却没有料到,第二天,回家却发现,她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才知道,她是随着她母亲来的上海。

    她父亲向来管得严,她不愿回家。一年里大多数的日子都是和她那些个发小呆在一起。

    他心想不过一年,等公司的内部稳定下来,他就去找她。

    为了她,即便将总部迁到北京也没什么关系。

    他却没料等一切稳定了,满心高兴地来到回到北京,给她第一个电话,她就冷冷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他只觉得心掉到了谷底,冷得难受,找到了她口中的男友,对反却不理不睬,纯粹晾着他。只不过一年,再见面时,她便褪去了青涩、娇纵,那双从来直来直往的眼开始带着他看不懂的神色,永远的漫不经心,永远的尽在掌握。

    竞标案会场当天,他只能疲惫地看着她领着金贸国际一众精英把胜券在握的箫氏斩下马,风光无比地夺得了商场上众人瞩目。

    他想问她到底遇上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样。

    可看着她微微侧开的脸庞,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只能装着无事,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发,脸上平和得似乎一切如常:“明天我就要回上海了,走之前再来看看你。”

    不是说以后会在北京定居的吗?

    云溪张张嘴,刚抬起头,却见祈湛嘴角僵硬得连一丝弧度都牵不起,脸上那个安抚的笑竟是像僵在脸上一样。

    只一双眼,深深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无限的不舍。

    她所有的话都成了空白,转眼间都咽了下去。

    能说什么?

    是她用激将发逼得他打得那个赌,也是她每次遇上他都避之不及。

    为了追回她,他打点了上上下下,不惜丢掉在上海的优势来北京,现在,亦是因为她,他的公司在北京的第一个案子就跌得惨不忍睹。公司给他的压力不会小,他家里的人怕是也没少多话。

    “云溪,我怕在北京,我会控制不住。”祈湛宽阔的大掌包裹着她的眼睛,如珠如玉样地捧着,那么温暖,那么小心翼翼,嘴边渐渐地苦涩地吐出几个字来:“我怕再呆下去,我会忍不住食言而肥。”

    云溪,输了一次赌,我不想把你的信任也全部输掉。

    这么大的一只手遮在眼前,云溪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却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在慢慢腐蚀。

    脑子里似乎有响起一些片段来,支离破碎,零零散散,似是那个前身忧郁悲愤的痛苦,小小的一个人锁在阴影的角落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这是第一次,云溪重生后,感觉到这个身体和自己灵魂之间的联系。

    前身,怕是真的爱过祈湛这个男人。

    云溪任祈湛将自己越搂越紧,渐渐地,陷入了他的怀抱。

    可这个拥抱这么冰冷,又这么绝望,几乎已经没有了温度。

    “祈湛,找个爱你的人吧。”

    找个爱你如性命的女子,珍惜你,怜爱你,再也不像碰到她这样的,没心没肺地伤了你。即便受伤了,也有个地方可以洒脱,有个人让你可以放下一身疲惫,让她看到你脸上的痛不欲生。

    “冷云溪!”他痛得有些发狠,紧紧地攥着她的胳膊,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心挖开来看看到底有多黑,连这个时候都恨不得把他推到天边去。

    可是,舍不得。

    终究……。

    舍不得。

    “你放心,我以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到这里惹你白眼!”手中的温暖柔滑终究不是他的,咬着舌尖,任腥甜的味道弥漫口腔,他冷笑放开双手,退到一边,清冷地拿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我祝福你,祝福你和詹温蓝,真的可以白头到老,一心一意!”

    风扬起他衣服的一角,这一双绝望的眼通红一片,却眨也不眨地望着云溪的眼底,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

    云溪张了张嘴,上前一步,眼看着祈湛睁大了双眼惊喜地看着她,却一个反身,被人从后拉住。

    那冰凉的触觉像是块冰,冷得她浑身一怔。

    回头看去,却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詹温蓝。

    那一双向来高洁的眼睛,紧紧地缩着她。手上的劲道大得怕人,几乎手腕处立刻就红了。

    这一刻,就像所有的疯魔都被披头斩得一干二净。脑子里,那个靠着墙角哭得满脸泪水的女子渐渐渐渐地散去了,像是戈壁上被风吹散了去的沙子,终究是烟消云散了。

    云溪忽然觉得悲哀,那个娇纵不可一世的孩子,怕是真的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这具身子,再也没有什么留恋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还未回头,一只拳头擦着她耳边,重重地击在了詹温蓝的脸上。

    云溪突然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

    正文第八十一章

    章节名:第八十一章

    清俊的脸被打得侧了个方向,颧骨处迅速地红了起来。

    詹温蓝却似毫无所觉,微微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满身怒气的祈湛。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泼墨样的黑眸映着红肿的伤处,看着,只让人想到四个字——触目惊心。

    云溪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

    祈湛竟然把詹温蓝给打了!

    似乎那个晚上在tv包厢给祈湛过生日还只是昨天,今天,他们却已经陌路相逢。

    是不是,原来自己也有红颜祸水的潜质?

    云溪被这个场景弄得有些头疼。

    挣开詹温蓝的桎梏,她向前一步,走到祈湛身边。记忆中,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牵起了祈湛的手:“什么时候的飞机?”

    “你要去送我?”祈湛讥讽地看她一眼,却到底还是松开了抓在詹温蓝身上的手。

    说到底,他总是舍不得她为难。

    “我会去送你。”她肯定地回答:“无论你以后是否来北京,只要我知道,你在机场永远不会一个人。”

    “同情我?”祈湛攥紧着手腕,恨不得立即再给对面的詹温蓝一拳。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天庆生的时候,引来了这么一只野狼!

    “祈湛,你是我朋友。永远都会是我的朋友!”云溪拉近两人的距离,将掌心平摊在他的手背处:“以后,我会为你送行,为你接风。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不知道如何告诉他,他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

    祈湛垂着头,看着她,心里翻腾地恨不得嘶吼出来,对上这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作出一分失态的事情。

    “成王败寇。”许久,疼得胸口都窒息,他却只能吐出这四个字来。苦涩的脸上终于连掩饰的笑容也无法维持。

    变得空白一片,再也没有其余的表情……。

    云溪拍拍他的手心,口中有些苦涩,却只是绽开一个轻松的笑脸,“我们是朋友,只要你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祈湛在心底悲凉地笑,眼角慢慢溢出一分湿润,转瞬间,却抵死地将她搂进胸口,任那一滴滚烫消失在她的衣襟上:“我一直都在原地。”

    如果有事,记得来找我。

    如果,你后悔了,记得,我会等你。

    一直等到我再也无法承受的那天。

    他忽然放开她,笑,大气磅礴,气质清俊,却是连一眼都没有再看詹温蓝。

    “我走了。你不用替我送行,有缘的话,下次来替我接机。”

    “好。”她亦笑,明知祈湛心中苦楚,却留给他最后一个肖似天真的笑脸:“如果找到喜欢的人,记得通知我。”

    “好。”祈湛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放开她,转身,再也没有一丝迟疑,消失在两人面前。

    这一次分别,怕是再难相见。

    云溪与祈湛都知,再美的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