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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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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不要逗她了。”

    “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徒弟了?”张博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他是看出来了,小姑娘不乐意呢,你一个愣头小子这么容易就想攀上关系,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不是?

    “您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不叫您老师,还能叫什么?”见张博故意挑唆,他淡淡一笑,又恢复了平日在学校的那种清俊优雅。根本不上他的当,虚晃一招,将老头的问题直接挡回去。

    张博脸色有点挂不住。

    很好,你小子敢拆我台,我们倒看看最后谁谁求着谁。

    老头子心里开始阴暗了。

    云溪满头黑线,这两人奋力厮杀地这么兴致高昂,需要她提醒一下,这时研讨会现场吗?

    她转头,见所有人都用一种莫名的八卦的眼神望着她们三个人,似乎激动地想要一探究竟,恨不得眼下就听得懂中文。

    同志们,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专家的身份,自己来伦敦是学术交流的吗?

    云溪无语,背过头,将投影仪摆放好,直接将需要的资料放到上方。

    “啪”整个会议厅的灯光骤然全黑,所有人愣愣地看着讲台。

    一道轻缓的女声从麦克风徐徐传来,就像一阵清风,舒缓了所有人心中的燥热。

    地道的伦敦腔,完美的发音,讲究的用词,无不让人侧目。

    詹温蓝的脸色越加柔和,倚在桌边,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温柔在静静发芽。

    他突然发现,每当他以为他认识了她所有的风貌,她又能以另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闪耀着,夺目着,吸引着所有人的眼光。

    张博不知合适站在了他身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到云溪在麦克风中开场白几乎已经落到尾声,正要介绍他上场,停在嘴边的话,便又噎了回去。

    “weer。zhg!(欢迎张先生讲话!)”云溪说完这一句,姿态曼妙地下了讲台,带起了一批人的眼光。

    张博正在这时走上去,两人肩并肩而过的时候,他低低叹了口气。

    “云溪,对他和自己都好点,不要太苛刻了。”

    她脚步一顿,片刻间,恢复了常态,在许多人瞩目的眼神中,神态自然地走到台下的位子,施施然落座。

    张博的学识厚重,语言幽默,再加上近段时间的最新专利已经获得多国瞩目,许多在场的人事都已经有所了解,讲解起来更是水到渠成。

    渐渐的,所有人八卦的眼神已经转为专注,慢慢地,变得炽热疯狂起来。

    云溪知道,这是钻研学识的人独有的眼神,心中渐渐也沉下来,仔细听起报告。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当热烈渲染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云溪已经完全沉迷了进去。

    为了复仇才进了商学院的云溪第一次发现,金融、商道的知识竟然闪亮得不可思议……。

    正文第六十二章

    章节名:第六十二章

    张博虽然平时对云溪看上去平常的很,除了交了个金贸的案子给她,几乎连课业方面都丝毫没有联系。相比较前面几个带着的学生,完全就是放养状态。当然,为了做好这次研讨会的发言,准备工作也分了大半给她,从这点看来,还是完全压榨状态的放养。

    不过,今天,在会场,听完了张博的发言,云溪才发现,张博实在是另有打算。

    “听完了这么多人的发言,有什么感想?”当最后一个专攻国际金融的学者发完言,张老头对着她悄悄问道。

    云溪的脸上绽出从未有过的光彩,眼睛半分不离主席台:“很精彩,见解独到,但不仅仅是学术,都是结合了商界最新实例进行分析,内容精辟。特别是对中国市场的解读,眼光毒辣,绝不跟风。”这些个老学究都是浸滛在这个学界数十年的人物,各个手上都有大把的成功案例。

    刚刚一个看似最普通的退休老头,竟是促成上世界最有名的风险投资的幕后首席,还有一个长相慈祥的女教授,竟然白手起家了全球最著名的联锁企业。说实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这句古话的真正含义。

    而最最让她吃惊的是,这些人并不为自己的成就而自豪,相反,他们始终想的是未来,未来自己还可以成就什么样的工程,做出什么样的努力,留下什么样的痕迹。

    她原本注重的股市几乎是随着市场风向变幻,虽被外界看作风云莫测,但和这些人追根溯源的底蕴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大多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思想却极为活跃,稍稍一个引线,便可旁征博引,推出许多问题,发现案件的本质。

    “经济学十大原理,云溪你知道几条?”喝了口咖啡,张博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个杯子,将桌上的糕点递了过去。

    “只听说过,具体什么内容并不太清楚。”云溪知道他有话要说,接过东西,低低道了声谢,看着张博,等待他后面的话。

    张博叹息一声,见主办方已经在总结陈词,便轻轻拉着她走到暗处,以免被人打搅:“十大原理中,有一条许多人都明白,但明白不一定能做到。常言道‘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你要知道当做出任何一项决策,比如说,在决定是否上大学时,决策者应该认识到伴随着每一种可能的选择而来的机会成本。实际上,决策者通常是知道这一点的。那些到了上大学的年龄的运动员如果退学,转而从事职业运动就能赚几百万美元,不是因为大学教育是浪费时间,而是因为他们深深认识到,他们上大学的机会成本极高。他们往往如此决定:不值得花费这种成本来获得上大学的利益。换到我们的生活中,年轻人常常靠着牺牲健康来赚钱,加班、熬夜、不知疲倦,可老了之后,又明白了健康的重要,所以使劲地花钱去医院去保养。云溪,你是个心性坚定的人,我很少能看到一个大一的学生有这么坚定的信念,可是在你做出选择之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你要得到你需要的东西,放弃的成本是不是值得。”

    云溪呆滞地看了眼充满智慧的老人,几乎无法把他和平常那个爱随性的老师联系在一起。

    张博拍拍她的手,轻轻道:“即便你再执迷于某件东西,你也不要忘记了沿路的风光。”

    云溪看了整个会场所有人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慢慢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只当学商是一种手段,而现在,她却比谁都明白,即使是报复,这一世为的还是自己而活。

    学商是她的决定,不是只为了目的,而是她新的生活。

    想通这一点,云溪忽然觉得全身一松。

    “今天我发言的稿子你带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随时来问我。”见云溪眼底带着深思,张博笑笑,只将演讲稿递给她,便不再多说。

    “exce,iss。(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小姐。)”就在这时,一个绿眼睛的年轻男子突然焦急地走到云溪面前,脸上泛白,带着明显的焦虑。

    “whtcihelpyou?(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云溪见他手心都开始冒汗,心知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也不啰嗦,直接走上前。

    男士说了一通,语速极快,似乎不敢缓上半拍。

    詹温蓝走过来的时候,见这位男子正拉着云溪的手往二楼走去,怔怔地愣在原地,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线,眼色越加深沉。

    “还发什么呆,跟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张博恨铁不成钢地推了詹温蓝一把。

    他英语一般,只能应付一般对话,那人说得太快,他只抓到几个关键词,见詹温蓝这副表情就明白他误会了。

    心中不免嘀咕,一个心机太沉,一个城府太深,也不知道是否真的会是良配。

    张博叹息一声,刚转身,便见主办方笑着一张弥勒佛似的脸迎来过来。

    苦笑一声,看来,今晚的应酬是跑不了了。以往还有徒弟挡驾,眼下,云溪也不知道给拉到什么地方去了,自己是跑不掉了。

    这厢,张老头苦着张脸去应酬了,那边,被拉着狂跑的云溪几乎没惊悚地吓掉半条命。

    这外国人竟然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密室。

    通过第三间隔离房,在一众手持消音手枪的高大男士注视下,她被丢进了一间小小的卧室。

    一进门,云溪的眼泪哗地就掉下来了。

    那惊人的温度和闪得发白的光线几乎能晃瞎人类的眼睛。

    房间的四个拐角处各有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员把手,见男人带着她进来,只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便当她是空气一般,直愣愣地望着坐在房间最中间处的男子。

    云溪眯着眼睛适应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

    这一看,心跳几乎完全停止。

    层层把守,处处监视的房间最中心处,竟是个被绑在电椅上的中国人……。

    正文六十三章

    章节名:六十三章

    云溪从没有想过,在异国他乡竟然还会碰上这样的熟面孔。

    她忽然记起第一次和老金她们去“不夜天”的时候,在二楼专属包厢里碰上陈昊时,这人就在一边。犹记得当时,他夸张地吹着口哨夸她live超赞,她当时就瞟了眼他的手。修长,紧致,食指与中指间带着薄薄的茧,原以为不是个普通的二世祖,但也没有想到会碰上这样的场面。

    竟然被人给完全圈禁了起来。

    看这群黑衣人的架势,枪不离手,怕是即便是搭上他也断不会让此人离开房间半步。

    汗湿了的头发贴了脸颊上,少了初次见面时的吊儿郎当,冰冷的面上一片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好像被困在这里挟持的并不是他一样。

    拉着云溪的男人看云溪一副吃惊的模样,张口一大串的说了一通,脸上紧张兮兮的。大意却是和这个被圈的“犯人”语言不通,交流都成问题,一整天下来,这人油盐不进,就连吃的都没有动,想要找个懂得中文的人给翻译一下,看看可不可以各退一步,只要他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东西,他们立马就放他离开。

    云溪低垂着眼,冷笑地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椅子上的男人。

    即便被绑住了手脚,天生的贵气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陈昊身边的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竟然会听不懂英文?

    笑话!

    你信不信,就算是说个意大利语或者葡萄牙语,这人也能流利得就和说母语一样。

    云溪转身,懒得参合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局面里。

    谁的困难,谁自己解决。她没那个闲工夫来做老好人。

    刚一转身,刚刚还彬彬有礼的西装男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劲道大得吓人,几乎可以将她的手腕捏碎一样,低着声,慢条斯理用英语缓缓道:“不好意思,麻烦配合一下,事成之后,我们会重金酬谢。”

    望了眼手上的桎梏,云溪挑眉,软的不行,竟然开始威胁?

    不过的确是大胆,刚刚研讨会现场,众目睽睽的,竟然就这样直接在张博面前把她拉走,她还以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看这架势,怕远非这么简单……。

    云溪拍了拍男人手腕处的某点,一个弹跳,男人手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竟是转眼间,便失去了主动,狼狈之极地松开了云溪的手腕。

    静……。

    整个房间里所有手持枪械的男人都开始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在他们的印象中,东方的中国有一种神秘的体术叫“功夫”,可以飞檐走壁,四两拨千斤,就像李小龙那样,身板瘦小却可以单挑巨人。

    就连一直低垂着头的王纲都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她。

    这一看,他眼中的神色顿时如风云般变幻莫测。

    竟在伦敦碰上了“不夜天”的驻唱歌手!

    还是个排场比天大,行踪比鬼神秘,让陈昊露出过诧异表情的大一女孩!

    王纲差点没给自己这一眼给噎着。

    转而,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又笑不出来了。

    真他妈见鬼,被人活捉也就算了,现在被人瞧见了,他妈的丢脸丢到奶奶家了。

    见云溪一副“不管闲事”的架势,王纲有些挣扎。

    碰到熟人总好做事,毕竟名义上他也是“不夜天”的老板,算起来还是她的boss,无论如何,让她帮一个小忙总不是问题。

    再说,瞧这妞认|岤道这股精确的劲,怕也懂两手拳脚功夫……

    王纲被囚禁了整整三天几乎用都没用的脑子开始高速地运转起来,怎么打暗号,怎么寻找机会逃出去,几乎是一条线地早脑子里开始模拟逃跑路线。

    云溪看着他那副故作深沉不认识的样子觉得好笑,望着警戒状态的众人,随意提了提手,用英语解释了句:“不好意思,晚上我约了人,都是刚刚在对面开会的专家。实在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我没有时间。”

    望着王纲脸上一副惊讶到极点的表情,云溪笑笑:“当然,这里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都没有听到。要是不放心,你们也可以派人跟着我,总归我明天的航班就要离开的。”

    听到她的保证,众人都一愣。

    的确是个好办法,多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总归是个麻烦事,再说,他们也是需要情报,又不是亡命之徒,何必把事情弄僵。

    离云溪最近的那个男人刚想点头,一道火爆的男声突然在房间里炸开:“臭娘们,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信不信,我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三天以来,王纲第一次开了口!

    说的竟然是中文!

    这也就意味着房间里只有云溪听得懂他的话。

    眼见,刚刚略有松动的黑衣人们突然警备地拿起手枪,全部对准了自己,云溪冷笑一声,面上表情丝毫未变,只拿一双清幽冷淡的眼静静地扫视着像刺猬一样被绑着还叫嚣着让她好看的王纲。

    要不是这人和陈昊有着莫大的关系,她才懒得看这人一眼。

    “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手臂已经停止痉挛的男人又退后一步,任所有人枪支都对准了她,才放心大胆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云溪扫了一眼所有人手中的标配,通通都是市面上少有的枪械,与她在李叔房间里见识过的那些基本装备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知道,当年,李叔算是从中南海保镖的位子上退下来,才到了冷家,当了安全侍卫官。这些年下来,什么爱好都没有,唯独枪械是心头号。连李叔都不一定能拥有的兵器,她可不认为联邦政府或哪个特务机构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展现在群众视线中。

    唯一的解释是……

    云溪冷冷一笑,这群人估计也就是个雇佣兵的角色……。

    当然,以这阵势看来,打过仗,爬过死人堆是铁定有过的,问题在于,值不值得为了这个脾气暴躁的王纲冒险……。

    妖娆妩媚的笑容从唇角慢慢溢出,就像是一杯蕴藏着各色酒味的佳酿,谁也不知道,抵在舌尖的下一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这个女人,让人看不懂。

    王纲低头,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

    正文第六十四章

    章节名:第六十四章

    “问你话!女人!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手持枪械的男人不耐烦地用枪口对准了云溪的太阳|岤,又一遍催促。

    冰凉的触觉从|岤道的位置蔓延开来,坚硬,冰冷。

    云溪皱了皱眉,心底暗叹,王纲,你真是好运气。

    要不是最恨被人威胁,你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低低沉着的头微微一侧,对上王纲正懊恼的表情,云溪冷淡一笑,她抬头,用一口最流利的伦敦腔慢慢道:“他刚刚告诉我,你们囚禁他是希望获得一些机密。如果我可以帮他离开这里,他会支付比你价格高出十倍的酬劳。”

    王纲一惊,呆呆地望着云溪,脸上的惊异连半点遮挡都没有,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明明这女人刚刚已经打定主意不踏入这滩烂泥,怎么现在改主意了?还有,他什么时候开出十倍酬劳的?

    可他这幅惊呆了的模样落在所有的黑衣人眼里,便成了被出卖的铁证。

    试想,一个知道进退,懂得厉害关系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豁出小命?更何况,她还是被枪给抵着。

    枪口又往前紧了紧,贴在云溪的肌肤上,几乎内嵌了进去,压得|岤道鼓鼓得疼。黑衣人冷笑:“那你的决定如何?”

    云溪耸肩,轻松一笑,用最稀松平常的口气轻轻一叹:“中国有个成语叫‘无福消受’,即便他真付了十倍的价格,我怕到时没命拿钱。”

    她本就长得修长柔弱,即便刚刚露出一副“武林高手”的架势,依旧看上去楚楚可怜。此刻,眼波辗转,嘴角依稀带着请求的意思,颇有几分娇怜的样子,黑衣人心头一痒,慢慢地移开了枪口,眼神却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来。

    王纲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有些摸不清她的套路。

    她这话到底是要帮他,还是在推卸责任?可是,刚刚那副表情,任哪个男人见了,多会动歪脑筋,没有帮他离开就算了,结果被这些人给狠狠玩了才是最可怕的事。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这么笨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王纲迟迟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男子已经走到云溪面前,暧昧地挑起她的下颚,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浅浅的摩挲了两下。滑腻的感觉让对方忍不住眯了眯眼:“既然你不准备帮他逃走,那留下来如何?”

    王纲大惊,心里最坏的设想得到印证,几乎想都没想就要跳起来:“我你大爷的!冷云溪!你个猪脑子,还不快跑!”

    王纲身后的高壮男子冷笑一声,见王纲蹦跶起来,从后面直接给了他一击,力道之大,几乎让他耳鸣。

    “嘭”——

    王纲连着被绑住的椅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下,随即传来一阵痛苦的声音。

    云溪却像是看都没有看到这场景,只是歪着头,静静地看着房间里所有人戏谑的眼神。

    就连隔间刚刚都没动静的几个守卫都已经不知不觉聚拢到这里,来看好戏,更为了分一杯羹。

    在他们看来,既然王纲和这个陌生女子开了口,她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断不能轻易放了这女人离开。

    至于留下她用来做什么?

    散发着浓烈荷尔蒙的众人挑逗一笑,神情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来。

    1,2,3,4……。

    一共十一个,就在他们心底打着如意算盘时,云溪打量清楚了四周,算好了对方人数,在心底默记。

    “怎么不回答?”黑衣男子见她沉默,又靠近了一步,手心慢慢扶上她的腰肢。

    这纤细的手感令他嘴边的笑容更大,几乎忍不住就想把对方压在地上,好好享受一番。

    “叮呤~”

    最外间的门铃突然响起,房间里的气氛一窒,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房门,弄不清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领头的男人打了个眼色给众人。

    下一秒,有人直接捂住了云溪和王纲的嘴,甚至连他们的身体也按住,以防他们发出丁点声音。

    确定一切无误,那个拉着云溪来的斯文男人才整了整衣裳,不慌不忙地问了句:“哪位?”

    “客房服务。”门口传来客客气气的回答。

    斯文男子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外间的人都退到房间里去,三秒后,从猫眼里确定对方是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子后,才打开了门。

    “你可以走了。”待对方将所有酒店用具放好之后,他抽出一张大面额的纸币,冷冷地下逐客令。

    服务生恭恭敬敬地接过小费,道了句谢谢,转身,关门,十分敬业。

    过了两分钟,见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斯文男子确定了一遍门锁,又望了一眼猫眼。走廊内静悄悄的,安静无比,一个走动的人也没有,和以往一样。做好这一切后,他这才走进里屋,对着被压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云溪猥琐一笑:“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了。让我来想想,谁第一个上呢?”

    所有人同时笑了出来,有得意洋洋,有欣喜若狂,更有急不可耐。

    王纲乘靠在最近的男人一个不注意,狠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

    猩红的鲜血蜿蜒直流,嘶哑的吼叫顿时充满房间。

    立即有人朝着王纲的脑门上就是狠狠一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纲竟是丝毫未动,似是铁了心要咬断对方的耳朵一样。

    “放开!”黑衣人大吼,见王纲不为所动,抽出枪械,嘭嘭嘭,就是三声灭音手枪的声音。

    “你再不放开,下一枪就在你身上开洞!”男人冰冷的声音并非弄虚作假。

    云溪和王纲都知道,这些人,每个人都背着人命。关键只在于,王纲对他们来说,价值是死大于活着,还是当个死人更方便。

    王纲即便再冲动,也只能暂时松口。

    随即看了眼云溪,颇为愧疚,竟是连眼神都不敢直视。

    还算是有点良心。

    若是王纲此刻抬头,定会惊得连嘴都何不拢。

    在他看来已经羊入虎口的小可怜,眼下正一副审视的眼神静静地打量他。

    那模样,竟完全不像是个陷入层层危机的女子。

    “轰隆!”就在黑衣人颇为自得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一阵巨响。

    回头看去,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那些个拿着防毒面具破门而入的人,究竟是谁?……

    正文第六十五章

    章节名:第六十五章

    “警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房间里顿时大乱。

    烟雾弹被丢在他们众人之间,只一个房间的大小,根本无处躲藏,没几秒的功夫,视线立即模糊起来。

    带着面具的警察们迅速地占领房间里的有利位置,开始有选择地开始扫射。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口说话只会最快地暴露自己的位置,作为雇佣兵,谁也没有白痴到这种地步,所以所有的黑衣人同时失去了联系。

    但是,毕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物。就像是无数次事先演戏一样,扎到躲避遮挡处的众人很快地聚拢到了一起。

    十一个人,转眼间组成一个阵队。

    两个人负责王纲和云溪,剩下的九个人,分为三个小组,每组三人。

    一个人负责射击,一个人作为观察手,还有一个垫后。

    行动十分迅速。

    除了刚开始的慌乱,几乎片刻就已经到了战斗状态。

    云溪被一个人捂住了口鼻,扣在肩下,在烟雾弹中穿行。

    四处都是混乱。

    这些穿着警服的人员和以往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竟没有人出来谈判,直接行动进行武力镇压。

    只是,在发现对方挟持人质的时候,强烈的火力顿时小了不少。

    云溪只觉得自己耳边风声呼啸,这么小的空间里,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烟雾弹的作用开始渐渐散去,已经集合在窗边的黑衣人,打开了靠海边的窗户,三个人在火力掩护,其余所有人以云溪和王纲为中心,在迅速地撤退。

    竟没有任何漏洞!

    云溪心里一阵焦急。

    她有些低估了这些人的专业素质,竟然在警察面前能有这样的反应,实在让她大吃一惊。

    “嘭”,一声枪响,透过窗户传到了酒店外面。

    顿时,引来几个在海边散步的客人的注意。

    下一刻,慌乱如瘟疫一般开始蔓延开来,所有客人开始惊叫,四处狂奔,着急地寻找酒店保安。

    海滩上的人潮迅速消退,众人这才看清,这个酒店所有的沙滩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想要从这里迅速撤离,无疑是痴心妄想。

    黑衣人一惊,稍一分神,再转头时,已有两个同伴倒在地上。

    王纲这时才察觉出异常。

    这些警察的手段十分诡异,竟然不是以镇压为主,而是一枪毙命,直接射在了这些黑衣人的脑门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击毙,连点交涉的余地都不留。

    他惊恐地看向云溪,却见对方在烟雾散开后,专注地望着所有警察身后,像是要透过众人,盯着某一处一样。

    那眼神如此专注,竟是连眼前的射杀都丝毫不在她的眼中。

    就像是完全处于另一个世界。

    这个在“不夜天”驻唱的女孩到底是谁?

    只一个寻常的大学生?

    王纲心中一阵疑惑。

    但还没有给他迟疑的时间,挟持着他的黑衣人已经采取了行动。

    一阵紧密的射击,枪声在夜幕中再也无法掩藏,很快,酒店的保安人员报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来。

    眼下,只要拖延住这些黑衣人的步伐,等到支援,王纲他们便安全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算盘,在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面前怎么可能行得通?

    领头的人冷笑一声,一个回旋,直接转开枪口,将枪口对准了云溪她们。

    “嘭!”

    清脆的一声枪响。

    王纲应声倒地。

    云溪回头看去,王纲的右手被开了个窟窿,血水汩汩地流出来,湿红了他半片肩膀。

    很锐利的判断力。

    云溪低头,在心底静静地分析,击中了王纲的手臂,并不会影响带着他离开,却也很好地震慑了众人。

    良久,在这难耐的寂静中,她轻轻吐气,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烦躁负面情绪都一吐而尽。

    果然,就像她分析的一样,王纲被射击了之后,火力密集的警察顿时安静了不少。

    黑衣人领头人充满杀气的声音突然在这空荡的空间里响起:“如果再开枪,我们便杀了人质!”

    云溪握紧了手心,深深地吸气,再吐气。

    在这场枪战里,第一次失去了镇静,手指开始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明白,这群亡命之徒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什么初衷都放弃了。

    和王纲这种有利用价值的人质比起来,她才会是第一个用来牺牲的祭品。

    射击王刚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开枪,直接的目标,便会是她。

    而且,不会再有任何迟疑,她会被直接被灭口。

    毕竟,她于他们来说,存在价值远远低于王纲。

    警察们似乎有些迟疑,静静地,没有人吭声,但是,枪声确实停下来了。

    黑衣人开始带着王纲、云溪有条不紊地后退。

    领头男人站在最前处,挡住了狙击手的所有视线。

    情况一时间,急转直下。

    就在这时,云溪的眼神一僵,她的红唇有些发白,静静地看着警察们的身后,这一刻,似乎被无限制的拉长。

    突然,她咧开唇角,露出了一个勾魂摄魄的微笑,竟是蚀骨妖娆。

    扣着她肩膀的黑衣人一个闪神,下一刻,手臂一阵痉挛,再转头时,已是一枪击头,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动静不过在一秒间完成。

    黑衣人的领头心口一动,正要转头给云溪一枪,却没想刚抬起手臂,整个人的手臂就被一击爆破弹炸得粉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血肉,痛觉还没有袭便神经,三秒后,歇斯底里,恍如野兽的怒吼响彻天空。

    他刚转头,一点红心正瞄准在他的眉心,还没来得及躲闪,又是一颗子弹飞过来。

    世界,沉静了……。

    警察们一阵诡异的沉默,乘着黑衣人惊呆了瞬间,迅速上前,朝他们的膝盖扫射。

    血水开始噗噗地流向地面,凡是活着的黑衣人几乎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被一拥而上的警察们按到在地。

    云溪坐在原地,却是慢慢,慢慢地笑了。

    王纲傻傻地看着从警察们身后走出来的那个拿着狙击枪的男人,张了张嘴,良久,却吐不出一个字。

    却听那一边的清冷女声在这凄冷的夜空中慢慢地开始回荡:“詹温蓝,你到底还是来了……。”

    正文第六十六章

    章节名:第六十六章

    黑暗中,他徐徐缓缓地走过一地鲜血,跨过死尸。

    猩红打湿了裤脚,黏稠一片,他却恍然未觉,脚步没有半分停滞。

    被压在地上击穿了膝盖的黑衣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俊美得不可思议的亚洲男人从床上拆下厚厚的羊毛毯,弓着身,如看着易碎水晶一般,呼吸轻浅地凑上前,将那个女人搂进怀里。

    温暖厚实的羊毛毯被他披在女人的肩膀上,牢牢地围得滴水不漏。

    然后,他低着头,轻轻地压在她的耳畔,将头埋在她的肩侧,徐徐徐徐地轻嗅着。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眼神忽明忽暗,有股幽泉似乎在其中盘旋、呼啸,如同一只正要失去控制的野兽。

    良久,他伏在她的胸口上,听着那均匀有力的心跳声,轻轻道:“幸好,你没事。”

    近在咫尺的云溪感觉到他身体正在下意识地颤抖,眼神一僵,心脏似被什么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疼得难受。

    这么多年来,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同行里的倾轧陷阱,她从来都是一个人走过。

    外公说,这是她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自己走下去。

    可那么个倔强的老人,到底在背地里为她承受了萧家多大的压力,她却从来不知。

    直到,萧然撕破了她看似幸福的一切的伪装,外公破产精神崩溃跳楼自杀,这世上默默承受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云溪伸出手,慢慢地攀上詹温蓝的肩膀,不知不觉地收紧手心,任那一抹霸道的气息充盈全身,才缓缓地道:“詹温蓝,我没事。”

    她这话似是一句魔咒,骤然间,伏在她肩膀处颤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

    他的右手紧紧地勾住她的腰,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突然消失一样:“不要离开我”,他深深地呼吸,脑中刻着刚刚黑衣人射击王纲时,她那双冷然和幽寂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几乎窒息。

    她是知道的。这个女人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聪明。

    他几乎听到她在面对死亡时的不甘以及那一刻的冷笑。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让她变成这样,他不敢想象。明明是个出身高贵的名门千金,为什么她的眼底满是秘密。不自觉地收紧胳膊,詹温蓝将云溪紧紧圈禁在自己怀中,然后直直地看进她幽深的双眼,终于将印在心头的名字缓缓地吐出:“云溪,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竟然也有这么心甘情愿,埋尽自尊只求一个允诺的一天。

    但,为什么,这一刻,拥着她,他竟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云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满满地只装了她一人的双眼,苦笑一声。

    终是躲不过了。

    这个男人或许强悍,或许霸道,但是面对她时,是真的毫无隐瞒。

    她慢慢地伸出右手,一路蜿蜒,最终触上他嘭嘭的心跳处,随即,弯着唇角,在他诧异的眼神下,拉着他的掌心,袭上了自己同样的地方。

    心跳,似乎透过掌心,传进了另一具身体的灵魂深处。

    他们的心跳开始急速跳跃,然后,慢慢地趋缓,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

    在他亮的几乎璀璨的视线下,他们的心跳,轻轻轻轻地开始稳定,然后,

    “嘭”“嘭”“嘭”,同步了……。

    恍惚间,似乎,他们在这一刻成了一体。

    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酒店枪击事件,在詹温蓝的运作下,很低调地平息下来。

    云溪没有问他那些带着面具的警察是什么来路,同样也没有质疑他在伦敦如何拥有这种特权,正如同詹温蓝不过问她过去的秘密一样。

    有些人天生强大,他们不会质疑自己相信的人,相反,他们对于同伴的强大予以绝对的尊重。

    王纲手臂上受了一击枪伤,不过好在当时黑衣人只是用来威赫,以防拖累逃跑步伐,那一枪打得十分有水准,穿骨而过,连子弹都没有卡在身体里。

    王纲在医院里满脸黑线地听着医生无数次地赞叹这个凶手技艺是如何高超,几乎恨不得拿起把枪,直接向这人嘴里喂一颗子弹。

    没有警察的调查,没有医院上报枪伤的复杂手续,甚至连当地媒体都放过了这么好的一个热点,一切风平浪静地让人无法想象。

    即便是冲动如王纲,他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眯着眼,恍惚间想起当时被挟持时,客房服务的服务生。

    从身形来看,绝不是后来拥着云溪的那个詹温蓝,但是,现在想来,那个服务生身上的疑点也不少。

    首先,酒店应该知道房间入住人数的多少,即便黑衣人们是后来进房,走廊里的监控设备也会“提示”该房间有“访客”。既然是酒店服务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