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纵横都市第14部分阅读
江饭店是一家中档的酒店,不高,总计才六层。612房间是第六层临街的一个房间,房间没有开灯,窗帘半拉不拉,四哥端着一架望远镜正看着对面的街道。刚才他已经得到他请过来的人的电话,他们已经盯上了目标人物,等目标走到位置,他们就动手。这让四哥很兴奋,为了这次行动,他是特地从外地雇佣过的人来做,怕的是一旦有万一,也连累不到他身上。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是,刘春林没有能赶过来。
他和刘春林已经商量好,晚上六点在这里集合,然后两个人一起等着看好戏。他这几天已经摸清了薛飞的活动规律,每天下班后和医院许院长的丫头待在一起,逛街或是干什么,但大约在晚上9点,他一定会准时送那个女孩回家。从那个女孩家回到大学宿舍,这个春江饭店是必经之地,所以他把观察的地点放在了这里,也告诉了雇佣的几个人,动手的地点也放在这里,好利于刘大公子欣赏现场直播。
医院是五点半下班,本来刘公子六点赶到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会耽误任何事。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暴雨打乱了他的安排。在这样暴雨的天气里,能见度极低,而且地面的积水很多,没有人敢开着车乱转,刘公子被这场雨生生地挡住了。但是他安排的情节不会因为刘公子的没有就位而停止,他也没有办法让人家停下来,对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显然对方已经做好了做完活马上撤退的准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他这一个观众,戏还是要鸣锣上演。他只能对刘公子表示遗憾了。
薛飞的脚步慢下来,看见一个电线杆,走过去斜靠在上面,脱下鞋,把鞋用力在电线杆上磕了磕,然后从里面倒出一股浑浊的水流和几个小石粒,又脱下袜子使劲拧了拧,重新穿上。另一只鞋同样的动作又做了一遍,才重新上路。
他感觉好多了,身上的衣服像是已经被身体捂干了,干干爽爽的,连湿湿的头发也干了,就像刚被飘柔洗过一样,风一吹,柔若无骨样地飘起来。脚下被刚才这样一番整理后,也干燥了不少,现在他那里还像一个被淋透的落汤鸡,简直和平常没啥两样,呼吸着雨后的新鲜潮湿的空气,甚至比平常还要神清气爽。
612房间内的四哥身体微微一颤,心道:“来了。”
望远镜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三个穿着雨衣的人。
四哥并不认识薛飞,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肯定就是目标。就凭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后面的三个男子肯定是他雇用的那几个人。果不其然,后面的三个人见已经到了春江饭店对面,脚步越来越快,猛然从雨衣里每人掏出一个棒球棒,双手高举着小跑起来。
四哥很兴奋也很遗憾,这要是有个相机拍下来让刘春林看看,估计效果会更好。
薛飞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快速向自己降临,还是按正常的步伐走着路,现在他的心情更好一点了,鞋子也不潮了,袜子也不湿了,他感觉好像今天晚上也不是那么倒霉。
四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
自从目标在他视线内出现,他就有点隐隐地感觉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但这只是一个感觉,他说不出不对的地方在什么地方。随着薛飞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总算是看出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了。
是薛飞的身体。
在薛飞的身体上冒着一丝丝的白色雾状的东西,像是水汽。他的全部身躯都在冒着这种水汽,淡淡的,但细细看分明能看的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还没等四哥看明白,窗外发生的事把他惊呆了。
“咔吧!咔吧!咔吧!”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过来三声清脆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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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六章链式反应
”>第二十六章 链式反应
就在春江饭店对面的街道上,三道不大的闪电从晴空中突兀而出,分别击中正小跑的三个人的头顶上。‘呲’的一声,三具人体身上冒出股股白烟,浑身乱抖着瘫软在地上。
在房间内等着看好戏的四哥傻了!
如果说上一次的袭击还可以用传说中的小李飞刀解释,那么这一次该如何解释,神话?而且第一次是巧合,是有高手路过,那这一次难道还是巧合?
四哥想着想着,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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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刚一停,刘春林开着车就往春江饭店赶,刚才他接到四哥的电话,说是今天的事肯定能成,找的人已经跟上了目标,让他赶紧过去等着看戏。奥迪车开的飞快,溅起来的积水让马路两边的行人纷纷躲避,骂声连连。
到春江饭店门口,停好车,还没等下车,手机的铃声响了。
是四哥新发的短信。
“刘公子,这活我不敢接了,我劝你也忍了吧,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这活不是人能干的。”
刘春林满心希望地来了,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可是堂堂一市之长的公子啊,哪能咽下这怨气,本来他就是打算教训一下薛飞,现在他恨不得薛飞死。他的尊严一次次在薛飞前面遭到践踏,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重新发动起车,这一次,奥迪车直接开进了北市区公安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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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飞根本不知道在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到宿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薛飞刚到医院的大门,一个中年妇女迎面而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女孩。
“薛大夫,俺带着孩子来了!求求您,救救孩子。”
这个女人他认识,就是那个和丈夫的基因犯冲的妇女。
“是你!”
“是,是,薛大夫,您还记得俺,这是俺女儿,老四。这个是俺男人。”中年妇女一手拉着一个,向薛飞介绍。
“好,好。先到诊所来吧。”
“薛大夫,”中年妇女瞥了一眼门诊楼前的人群,欲言又止道:“俺…俺们还没挂上号!”
“先过来吧,孩子要紧。”
“谢谢大夫。丫头,还不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躲在女人身后的小女孩探出半截脑袋,怯怯地道。
来到门诊坐下,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了,现在的中医门诊也算是名声在外,不仅有薛飞青谷弟子的名声,更多的是司徒空展示出来的神奇的针灸之法。整天不能说是门庭若市,但每天也是必须排队才能挂的上号。现在还没到上班的点,人们只是静静地按照挂到号的顺序在门外等候。也有人见到他,报一个友好的微笑,在门诊外探着脑袋看。
薛飞试着向蓝蓝发出了一个精神联系的信号,他现在不敢轻易用精神力做事,每次稍微动用一点都会引起剧烈的头痛。好在很快,蓝蓝的回应传过来。
“主人,蓝蓝尊听您的吩咐。”蓝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记得上次你让我答应的那位大婶么?现在人家带着孩子来了,你说怎么办?”薛飞把自己的疑问发过去。
“蓝蓝知道,蓝蓝有把握治好这种病。”
“这可是遗传基因上的毛病!”薛飞提醒道。
蓝蓝轻笑一声道:“主人,咱们亡灵法师整天和人的身体打交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咱们更掌握人体奥秘的吗?既然咱们亡灵法师能凭空召唤出骷髅,僵尸,这那一项本事不是对人体的骨肉的重组重构?也许对其他的法师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对亡灵法师而言,这反而不是太大的难事。所谓的遗传基因,不过是人体的组织序列的纲领,只做小小的纲领变动,剩下的人的身体自然就会完成。链式反应,很快的。”
“那么,梅梅呢?她也是先天性的心脏畸形,也好治吗?”薛飞突然想起梅梅的病情,忙问道。
“您问的是那个小女孩?她的情况特殊一点。严格来说她不属于先天性的畸形,是她的母亲在怀孕期间突遭大喜大悲的打击,而造成的胚胎发育不完全,不是基因类的病变,更多的是器质性的,原发性的疾病。她这应该算是真正的‘病’。”
“你能治吗?”
“不能。”
薛飞很是失望,接着问道:“那,这个小女孩你准备怎么治?”
蓝蓝沉默了一会道:“好了!”
“好了?”薛飞反问。
“是好了,我说过,链式反应,很快的。”
“你是说这个小女孩的病已经好了?”薛飞不敢相信。
“嗯!”
“你现在不用召唤现身就能治病?”薛飞心中一喜,要真的是这样,他就可以让蓝蓝代替他来为病人服务了。
蓝蓝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能,这是特殊情况。”
“这有什么特殊的?那样的情况才可以?”
“不知道。”蓝蓝直接回答道。
薛飞感到头开始隐隐作疼,明白自己的精神力又到了危险地步,忙切断了和蓝蓝的联络,现在仅仅是和蓝蓝联络消耗的微小精神力也让他快受不了。
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这次跟着他老婆出来,他本身就有些不愿意,他从内心深处已经渐渐接受了无情的现状,对于为女儿治疗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现在惟愿让女儿在剩下的岁月里过的快快乐乐,不用再受罪,再在医院里度过并不多的岁月。从他第一眼见到薛飞他几乎就已经完全失望,他根本就不相信如此年轻的一个医生能治好女儿的怪病,这是国内外的专家共同得出的结论,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挑战整个医学界?但是来已经来了,他也不在乎在多等这片刻。不过这位医生坐下后就一个人出神,好像更本就没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难道是等着他来塞红包?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鄙视面前的医生,更让他坚信这是一个骗钱的骗局,这些年,他被骗的次数太多了,尤其是中医,那一个中医大夫事前不是保票打的比天还高,比地更牢靠,但那一个不是收了钱就换了面色,唯一没有换脸色的是为了多骗点钱。钱,他不缺,但钱不是白来的,也是幸苦钱,不能白白被人骗吧!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薛飞道。
中年男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好小子,你让我们大老远的做飞机过来,一个检查没做,一个方子没开,就连话都没问一句,就因为没有送红包就想让我们走,那里有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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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拘留(上)
”>第二十七章 拘留(上)
中年男子忍住气道:“小医生,做人可不能是这个样子。”
薛飞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和蓝蓝的对话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蓝蓝对梅梅的病拒绝的如此痛快,没有一点思虑的时间。男子说过的话他听过就过去了,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轻轻掠过,不留痕迹。
这在中年男子看来就是干脆无声的默认了,居然如此嚣张。恰在此时,司徒空走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几个病号。
司徒空一边坐下一边招呼着后面的病号道:“没问题,你们几个今天的针灸诊疗活动肯定是安排在第一份的,你们就放心好了,以后不用来的这么早。场地的问题我已经和院长谈妥了,院里面准备把这二层都给了我们门诊,到时候就可以多设几张床位了。现在你们在外面稍等等,好不好?”
中年男子见有了人,趁机发作道:“你这个小医生太不像话,你们大家给评评理,有这么当医生的么?”
司徒空很意外,这么长时间,他还没见过有人对薛飞发脾气的,“怎么回事?”。
薛飞的思路被打断,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中年男子,面对司徒空询问的目光,无奈地耸耸肩,摇摇头。
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怕自己的男人,几次想拦住话头,却没敢。
“各位给做个见证,”中年男子指着薛飞道:“前些日子俺媳妇来过这里求医,是这位小大夫接待的,对吧!”
“对!”薛飞点头承认,确实是这样,他也没必要否认,再说他也需要知道病人为什么病好了反而对他有了怨言,这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为什么呢?
“是你让俺们带着俺老四丫头来这的,还说你能帮忙治疗,对不?”
“对!”薛飞很痛快地承认。
“俺们今天来了,刚才也见了你了,可你一没检查,二没化验,见了面二话不说就让俺们走,你说你是啥意思?你这不是折腾人吗?你说你治不好俺们也认,这病难治俺们也知道,那你就别让俺们过来啊。既然俺们已经过来了,你说你连个检查都不做,就让俺们走,你这事做的也太不像话了。今天你要不给俺们个交代,俺们就告你去。没你们这样欺负人的,不就是想要红包嘛!只要真的能给俺丫头治好病,你说要多少俺就给多少!”
薛飞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哑然失笑。他看看司徒空,司徒空也看看他,两人同时耸耸肩,很是无奈。其实说白了,这是双方对待这个病的态度不一样引起的误会。这种病已经折磨了这个家庭大半辈子,十大几年的时间,病已经成为了压他们家身上最重的枷锁,最重的精神负担,而且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病无药可医。但对于薛飞而言观感不同,首先接下这个病是蓝蓝在旁边出的主意,最后的治疗也是蓝蓝完成的,他在其中只是起了一个传话的作用,而且治疗过程相当简单,好像只是一句话的事就解决了,所以他认为这是很简单的事。一个认为是很简单,一个认为是绝对难,当然理解不同产生的行为也不同。
“真的?”薛飞挑挑眉毛。
“真的!俺们说话算数。”
“那你给一千万,你孩子的病我包好!”薛飞玩笑般笑笑道。
“只要孩子的病好了,这一千万俺决不赖账。”
“这位大哥,你让这些人为你评理,但好像你漏了说一句话。”薛飞提醒道。
“哪句话?”
“就是我说让你们走前面那句话。”
“前面你什么也没说啊!”
“我不是说了一句‘好了’吗?”
“是啊,怎么了?”
薛飞很是无奈,苦笑道:“大哥,你说孩子的病都好了,我不让你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不可能!”中年男子断然否定,他可是亲眼见到的,薛飞任何事情都没做,既然没做事,孩子的病怎么会凭空好了呢?这没有道理嘛。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可以找专家再给好好查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中年妇女鼓足勇气把丈夫拉到一边,悄声说着什么,薛飞对小女孩笑笑,小女孩张着大眼睛也看着他,突然对着他甜甜一笑。
中年男子走回来,目光柔和了许多,低声道:“大夫,您看还需要开些什么药吗?”
薛飞道:“不用了,都是正常人了还开啥药,只是这几天多注意休息。”
等一家三口走了,薛飞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有5分钟就8点了,忙拎起暖壶向外走去,今天的开水还没来得及打呢。
打完水回来的路上,两个警察拦住了他。
薛飞往旁边一让,没想到警察也跟着拦了一步问道:“你是叫薛飞吗?”
薛飞没想到警察是来找他的,忙应道:“是,有事吗?”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看了旁边一眼,然后才注视着他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在这里非法行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请吧。”
薛飞的直觉告诉他,警察往旁边看的这一眼肯定有名堂,也往哪个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病号,他也见过的刚才在门诊的时候,当时这人还对他笑过,可这人他不认识啊,没必要陷害他,可除了这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不过非法行医这几个字镇住了他。自从他来到江北市人民医院实习,虽说所行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但要说是不是违规,违反现行的法律法令,他还真的不敢说,非法行医这顶帽子还绝对的能扣在他头上,别的不说,就说卫生局赵局长的那场手术,就绝对是非法行医之作。
“能不能让我把这两壶水送回去?”只要能见到司徒空,就能让他通知许院长,许院长是当初一力压下这件事的,一定会为这件事做安排的,再说还有许婷婷这方面呢,而且毕竟现在自己还是学生的身份,到时候学院也会为自己想办法的。薛飞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只要能送回水去就行。
警察看他的眼神很冷淡,“不必了,水壶就放在这里吧,我们会找人送回去的,你,过来一下,”警察指指旁边站着的病号道:“知道中医门诊吧,你负责把这两壶水送过去,听明白没?”
“好的,知道了。”病号从薛飞手中接过壶,转身走了,根本没看薛飞一直给他递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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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拘留(中)
”>第二十八章 拘留(中)
“走吧。”年纪稍轻点的警察说道。
“对不起,是不是可以先看看你们的证件。”薛飞问道,他还希望拖一拖时间,最好是司徒空见到自己打水没回去换了一个病号送水,到时候问一问病号到底是为什么,没准就能出来了解一下情况了,也许就有救了。
“嘿,小子,胆子不小,还要看我们的证件,有你的!”年轻的警察冷笑道,甩出一本警官证在薛飞面前晃晃。
薛飞伸手去拿,年轻警察的手停下道:“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看?”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薛飞更本不理他这一套,接过警官证打开,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和警察本人仔细观看。没错,应该是真的。钢印,照片都相符。其实就是假的他也看不出来,真的没见过,现在的造假证件的技术如此高,他连对比都没法对比。
“看完了?”
“看完了!”薛飞合上警官证还给年轻警察。
三十多岁的警察开一辆110的警车过来,年轻警察用力推了薛飞一把道:“,看完了就上车。”
薛飞看看楼口,没人出来,只好先上了警车,年轻警察跟着上来了,等关上车门,车子开始走了,年轻警察对着薛飞冷冷笑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然后厉声道:“到了这里,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
薛飞是平生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还不清楚警察对待嫌疑人就是这么个腔调,这算是职业需要。警察这个行当,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要没点狠劲,没点凶样,很难镇的住场面。要不有人曾经说过,好人干不了警察。这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薛飞是一个人家如何对他,他就如何对人的人。听到这话,要不是真的心中有点非法行医的愧疚,只怕立刻就要冷下脸来。
“是。”薛飞很简单地应答了一个字。
车子拐进了一个派出所,但不是距离医院最近的那一个。
下了车,三十多的那位警察去停车了,年轻的警察直接带着薛飞去了一间稍显空荡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唯一让人疑惑的是外间的地面是水泥的,而里间的地面居然铺了大理石地板。警察掏出手铐,把薛飞拷在暖气片上,做完了这些就出去了。
警察拷人是很有讲究和水平的,真的要想整你,单单这一个手铐就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比如拷薛飞的这个手铐的位置就很讲究,几乎是在暖气的最底部,让你别说坐,蹲着都难受,而且手铐铐的很紧,箍在手腕上很难受。
薛飞等了足有十几分钟,身体站不起来,蹲还蹲不下,没一会全身都酸麻起来,尤其是戴手铐的那个手,更受不了。他大声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试着用力挣了挣戴手铐的手,没想到一挣还真的挣开了,手从手铐上脱了下来。薛飞没想到真的能松开,一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起来,先舒展了一下身躯,待身体的各部从酸麻中恢复过来,才重新蹲下,从地上捡起手铐查看。
手铐的一头依旧连在暖气上,另一边看不出有损坏的迹象,薛飞试着拨弄了几下,明白了手铐能锁住人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整个拷人手腕的圆圈由两个半圆构成,其中的一个半圆只能向一个方向转动,往回转的时候被一个销栓卡住,人的手掌要比腕子大,当把圆圈的大小控制在合适的位置,就能把人的手腕控制住,掉不下来。他又转动了一下半圆,手铐应该是没事,那么自己的手腕是怎么下来的呢?他可记得当时的手铐是紧紧地接触了自己的手腕,没有留下一点空隙的。
想不通,可既然手腕已经下来了,他可没傻到再自己把自己重新拷上的地步。推开门,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一个小套间,薛飞小心翼翼地走到屋子外门,面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大概有七八间平房,自己身后的门上挂着‘预审室’的牌子。正看着,从院门外开进来一辆警车。
从警车上跳下两个警察,一胖一瘦,胖的矮点,手里面拿着一个本子,瘦的高点,两人一下车就直奔预审室而来。经过薛飞的时候,胖的警察不经意地看了薛飞一眼,似乎很奇怪薛飞的存在。薛飞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带着的强烈的危险气息,两个身上都有强烈的血腥的气味。那个瘦一点的警察身上的气味尤为强烈。
瘦子警察进屋后,贴着里屋门上的玻璃向里看了一眼,又推开门探脑袋向里看了一眼才退出来,像是对胖警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咦,没人!”
“不会吧!”胖警察也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真的没人!”
两个人都出来,瘦警察沿着平房一个门一个门的敲,胖警察很奇怪地看了看薛飞:“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没事,在等人!”
“等谁?”
“哦,等一个警察。”
“等哪个警察?”
“我也不知道,是他叫我在这里等。”
两个人正说着话,瘦警察已经找到了人,是刚才的年轻的警察。
年轻的警察似乎很奇怪的样子,小声地和瘦警察争辩着什么,看见站在预审室门口的薛飞后,嘴里的话说的更急了,一边指着薛飞一边大声说着,最后愤然回了刚才出来的屋子。
瘦警察走回来,冷冷地看着薛飞,脸色阴沉沉的问:“你叫薛飞?”
“是啊!”薛飞答道。
瘦警察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进去吧!”
重新回到预审室的里屋,瘦警察掏出一副手铐扔给薛飞道:“把自己给拷上。然后蹲下。”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没亲眼见过,但看过的大陆的、港台的电影电视剧中关于审讯的描写还是不少的,薛飞听话的拷上自己,蹲下身子。在这种地方不听话纯属自己找不自在。
但事情的发展偏偏不如薛飞的意,偏偏就要出岔子。
一胖一瘦两个警察在长桌后坐下,胖警察把手中的本子摊开,开口问道:“先做个笔录,我问你说。明白不?”
“明白!”薛飞点头。
“好,那就开始!姓名?”
“薛飞。薛仁贵的薛,飞机的飞。”
“身份证号码?”
“”
“手机号码?”
“没有手机。”
“家庭住址?”
薛飞蹲的难受,换了一下支撑重心的脚,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腕上的手铐居然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瘦警察勃然大怒,从长桌后面站起来,指着地上的手铐道:“麻利地给我重新戴上,别他妈的自己找不自在。”
“怕是不行,这东西坏成这样了,没法子戴了。”薛飞从地上捡起手铐,站起身放在了长桌上。曾明瓦亮的手铐被整整齐齐地断成了四节。
“不是我弄坏的!”薛飞道:“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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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拘留(下)
”>第二十九章 拘留(下)
瘦警察疑惑地把四片手铐捡起来。
手铐的断裂处很平滑,不像是用外力折断的,倒像是天然就是这样,本来就是四片。胖警察从瘦警察手中接过两片手铐,看了看,和瘦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俩不明白,就连薛飞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
两个警察今天来这里审讯是带着任务来的,分局的局长特地嘱咐他俩,一定要审讯出薛飞非法行医的口供,必要的时候可以上一些手段。本来两个人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审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但看今天的形式,这场审讯还真的不一定是啥结果呢。手铐是精钢制成,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能把它弄断,要真的是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干的,这要多大的手劲?太可怕了。
胖警察指了指薛飞身后的椅子道:“你先坐下,咱们继续问。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瘦警察的语气也缓和道:“老老实实,事实求是的说,听见没?”
薛飞点点头,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
胖警察问道:“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知道!”薛飞老老实实道:“不是说非法行医吗?”
“知道就好!你说说吧,主动一点,可以争取一个宽大的态度。”
薛飞想想,自己总共出手治病也没几次,一次是给赵局长动手术,那次后来是许院长出面压下来了,知道的人不会多,应该不是这一次。还有一次是为刘市长治病,那次其实是蓝蓝出的手,这事可以说就自己清楚,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应该也不是。但除了这两次,其他的还真的算不上非法行医,自己从来没有给人亲手治过病,再说在给人瞧病前,自己都做好交代了的,可按照警察说的有人举报,会是哪一次呢?
“要不?请两位大哥给提个醒?”薛飞问道。
瘦警察一听就急了,啪的拍桌子站起身道:“你小子老实点,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这是国家专政的地方,我们现在是代表国家和你谈话。”
胖警察却不急,反而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浓烟,用慢吞吞的语气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次数太多了想不起来,不着急,慢慢想,想起什么来就说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现在正在医院实习。即便是有病号向我问点问题,在我了解的情况下,有时候做一些解答也是正常的,这够不上非法行医吧!”
“你别避重就轻,什么是非法行医我们知道的很清楚,你最好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放屁……”
“你才放屁!”薛飞一下急了,反嘴骂道,审问就审问,骂人可不行。
瘦警察没想到薛飞敢在这里骂他,心头火气,站起来,扬手要打。被胖警察一把拉住了。
胖警察扬扬手中的笔记本,用力摔在桌子上道:“薛飞,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们现在是代表法律在给你做笔录,你最好是主动交代,就是你不主动交代,你的情况我们也是掌握的,即便现在不掌握我们也最后能掌握到,但到时候你就被动了,知道不知道?现在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你要抓住这个机会,我们是在帮你!”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万事都要讲证据,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有证据我就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要证据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胖警察不慌不忙从笔记本里面抽出一张纸,在薛飞面前晃了晃。
一张处方笺。
是当初为刘市长开的那张处方笺,这不是在将军那里吗,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
“这张处方笺是不是你开的?”
“这……你们是怎么来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是!”薛飞无法否认。
“‘是’就好,你知道这是处方笺吧!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给病人开药用的?”
“是!”薛飞的声音低下来。
“你说你是实习来的,你应该知道实习医生是没有处方权的。但你在处方笺上开处方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这不是非法行医吗?”
薛飞根本没想到对方拿出的证据居然是那张就没起任何作用的处方笺。
“是!”薛飞低下头,他无从辩白。
“这么说你承认你非法行医了?”
“我认!”
“好,你看一下,在笔录上签字吧!”
看着薛飞在笔录上签上了字,胖警察悄悄地松了口气。学生、即便是大学生还是嫩点啊,要是社会上的,哪怕是最小的小混混恐怕都比他们的社会经验足的多。要知道在这里胖警察耍了一个小小的手腕,处方笺是薛飞写的没错,但薛飞仅仅是写了一些药名和服用方法,最关键的地方他并没有写,那就是签字。在医生签字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处方笺没有医生的签字是无法生效的,也就是说胖警察手中拿到的处方笺其实是一张废纸而已。
如果薛飞不认的话,没有人可以拿这个来指证他。
按照两个警察预先的打算是诈上一诈,能成最好,不成还有后面的疲劳战法或是肉体折磨等等手腕。但看到薛飞把手铐弄成那样,让他们两个对后来的方法没有了确切的把握,毕竟警察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份工作,没必要为了这不高的工资搭上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局长那面能交差就完事大吉。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后马上离开了,一会年轻的警察走过来,看了看他把外面的门锁上后,也走了。
下午,一辆警车开过来,带走了薛飞,在车上有人宣读了对他的处理意见:罚款2000元,拘留十五天。车子直奔江北市拘留所,拘留所的大门打开,又合上了。
拘留所里的人并不知道,这次他们拉来的可是一位灾星。对囚犯也好,对警察也好,都是一颗巨大的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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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谁是老大?
”>第一章 谁是老大?
拘留所里面的犯人一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真正犯罪的,还没来得及审判或正在侦查阶段,暂时在拘留所里面收押的。还有一部分是很普通的违法,够不上判刑,比如像驾驶违章、一般性的酒后闹事等等。根据这两种不同的人,拘留所里面也划成了两部分,分别关押这两种人。前者管理的很严,是按照真正的牢房来管理的,后者管理的松一些,也相对自由一些,比如牢房的门可以不关,人也可以在院子里走动,吃的比真正的犯人也好一些等等。
关押薛飞的地方是前者。按道理,薛飞是不应该来这里的,他犯的不是重罪,但偏偏把他分到了这里。
一进牢房的铁门,薛飞立刻感觉出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个大间,里面足有十个人,都各自在自己床上或倒或坐,见有人进来,都坐起身看着他,眼光中带有说不出的蔑视和戏谬,有的人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就像是一群狼见到了猎物,都想上来撕裂,分享。
警察在送他进来后,立刻关上铁门走了,薛飞从警察临走前的最后一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这更让他警觉。
囚犯们围上来,看着他。
薛飞注意到只有一个人还坐在床上没有动,囚犯们围上来却也没有挡住这个人看过来的目光,而且隐隐的很自然的就在这些人正中的位置。很显然,这个人肯定是这个牢房的强者。
“小子,懂不懂规矩?”一个小个子冲着薛飞嚷道。
“不懂,我是第一次来!”薛飞很老实地说道。
“不懂,好啊,现教也来得及,先跪下给爷几个磕几个响头。”
薛飞一听,知道这是老犯人给新人的下马威,虽说心中没底,但嘴上却不认输。“老子上可以跪父母,下可以跪天地,除了这个,没有给别的东西跪的习惯。”
“好小子,嘴还挺硬的,大哥,你说是不是给他来点教训?”小个子转头问床上坐着的人。
坐着的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实话,他还真的没看出来这个人的深浅来。一般而言刚从外面进来的人无非有几种情况:一是在外面已经混出来的,这样的人一进来就有一种霸气,而且牢里提前能得到风声,会有人为自己的大哥进来提前联络的,这样的人虽说不是不可招惹,但一般相互之间还是要给个面子的。二是没混出来的小混子,这样的人进来后会自报家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