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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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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画心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就让你在别人眼里快乐,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著……”电影正在热映,其中张靓颖所唱的片尾曲让很多人感动。魏欣欣一个人独自坐在影院里,听着这悠扬的旋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片子真是像陈玫说的那样,不是惊悚故事,完全是个爱情神话,那男主角对妻子与狐仙的两份情感都是那么真挚和感人,她魏欣欣这种被世俗浸染得透透的人居然也被打动了,毕竟是女人呀。当初她的老色鬼前夫跟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那时候她就对自己说,像她魏欣欣这么有姿色与才情的女人,有种,就该谈一辈子恋爱。遥想当年,她可是语言学院的校花,十几年过去了,非但没有变成一个老去的普通妇女,反而是身材依然曼妙,风姿更加绰约了。

    只是生命不能总寄托于与一个男人的缠绵,否则,会有很多次情到浓时情转薄的局面产生,这是她总结的感情定律。现在是2008年8月底,她回到北京快一年了。可除了谈恋爱,帮别人翻译点著作,就没做过什么正事。她不是不想找个固定工作,可是以她的年龄和资历,不可能去应聘个普通职员,而公开招聘中层管理者的公司又大多数是小庙,她又不甘屈尊。想了想还是自己搞点什么事比较靠谱。凭着多年对salsa的爱好,她寻思着开一个拉丁舞俱乐部,但是最近考察了三里屯及后海周边,她有能力租下来的地方,面积都容不下一个太大的舞池,最终只能开个中型的会所。她没想过从费臣那里要资金,虽然费臣表示过愿意投钱给她做生意,但她不喜欢这样,她需要个纯粹的爱情对象而不是资助者。生意上她希望独立。经过一系列的筛选,她准备在两个地点之间进行选择,两处房屋都在什刹海周边,一处有一个宽敞的院子,另一处则有一个可爱的天台。她想哪天约武萍萍与陈玫一起去看看,也许能帮她作个决定。

    电影结束了,片尾曲进行中,人们纷纷走出影厅,魏欣欣分明看到几个女孩子擦拭着眼泪。她很喜欢这首歌,所以只等到曲终才起身。出了影院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el小手袋,摸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柳岸服务公寓b座2601室”。费臣从来没有带魏欣欣去过自己家,她只知道他住在柳岸公寓。而这个门牌号,是昨天从他包内的一个信件的信封上抄下来的。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地址打电话告诉张彬,想了想还是放回了包里。

    又到了周末,刚刚五点钟,路上就堵了起来。魏欣欣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考虑明天或后天回自己母亲家看看,最好再带tony去一下欢乐谷,这个小胖子念叨了好久了。正想着,武萍萍打来了电话:“嗨,亲爱的,明天有没有时间?” “还行吧,什么事呀?” “我们帮客户做了一个特有趣的婚礼,你来吧!”魏欣欣感到奇怪:“等等!你们不是广告公司吗?怎么还做婚礼呀?”武萍萍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是呀!我们也做公关活动呀。这个客户和我们关系特好,我们就帮他把这事儿办了,也想以此为开端,以后承揽创意婚礼呢!” “呵呵,没事吧?可是,又不是我的朋友结婚,我干吗去呀?”武萍萍说:“一是观摩,你世面见得多,多给我们提意见啦。另外,来玩呗!我们是在‘向阳屯’做的民俗婚礼,你最好找个红卫兵的衣服穿过来,我们要求来宾都打扮成革命小将模样!”魏欣欣一听她这么说,倒也觉得有趣,兴致一下来了:“可是,你现在才告诉我,让我哪儿找军装去呀?”武萍萍说:“是紧张了点,我们一共也只用了两天时间做创意,有一哥们儿从一个剧组找了一些,但是不够。或者这样,实在没有,能找点中式布褂子之类的也行,要么就打扮成地主婆,也挺好玩儿的。” “那得!我想办法吧,你把地址、时间发给我,我明天去好了。”

    魏欣欣是个贪玩的女人,听到了这种好玩的事,很自然地就把和儿子的约会改在了周日。不过这并不说明她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她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人格,即使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她还是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她会体验她想体验的,不会像母鸡照顾小鸡那样总熨帖在孩子的身边,但她会尽可能创造最好的条件让孩子接受教育,同时她也关注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一切问题。

    一进复式小公寓的门,魏欣欣就彻底地翻腾了一下衣柜,找出了一件粉紫色的中式衣服,好像是某一年春节前定制的,这衣服没什么腰身,穿上有点像媒婆,她觉得比较适合这个民俗婚礼的主题。

    第二天,魏欣欣按照武萍萍给的地址找到了向阳屯餐厅。一进门就被满目的红桌子红椅子晃晕了。“小姐,您是新郎新娘的朋友吗?请在这边签到。”一个穿着貌似用大花被面改成的小布上衣的姑娘和她打招呼,姑娘的头上还梳了两只羊角辫。她被这土得掉渣的姑娘给雷住了,忍着笑客气地说:“我是武萍萍的朋友。” “哦,萍萍姐在里面呢!可能是五桌,您直接进去找她吧。”魏欣欣应着,刚要往里走,背后却有人叫她。“魏欣欣!”她回头朝着声音望去,一个穿得像山雕似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头上还戴着一个皮帽子。她使劲眨了眨眼,才看出是林佩。签到处的几个人也连忙呼唤着“林总”。

    “我说你热不热呀?披着斗篷还戴着皮帽子!”魏欣欣说着拍了一下林佩的肩膀。林佩嘿嘿一笑,又带出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这不是有冷风吗?别小看这个皮帽子,这两年女明星特流行戴这个。” “切!”魏欣欣回以嘲弄的表情,接着问他,“我妹妹是不是也来了呀?” “谁是你妹妹呀?陈玫?” “少废话!我问得着别人吗?” “武萍萍给她弄了一身红卫兵的衣服,正在洗手间换呢!”林佩边说边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皮。“热了吧?”魏欣欣问。林佩再回以嘿嘿一笑,不多会儿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兵走到他们两个面前,腰间紧紧系着的皮带衬托出纤细的腰,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尤其漂亮。

    “陈玫!”魏欣欣不禁惊呼起来,“你这样打扮实在太惊艳了。”林佩也呆住了:“天呀,亏了咱们是在这个年代相识的呀,要是放在三十年前,你还不得被王洪文给办了呀!哪还轮得到我这个被专政的对象呀。” “行啦,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干吗呢!”陈玫含羞带笑地说。林佩一摇头:“我跟你说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装这一点讨厌。明明心里被我们一夸,乐得跟花儿似的吧,表面上还要装矜持。” “说什么呢你!”陈玫一掌打过来,却被林佩接住了,他拉起陈玫的手说:“当着我的员工,给你老公点面子啊!咱们别在这儿现眼,进去闹去!”又转身招呼着魏欣欣,“欣欣,咱们进去吧!”

    魏欣欣跟着他们一起进到餐厅里去了,虽然她一直不太喜欢林佩,但是看到陈玫和他手牵手,心里有种软软的感觉。女人和相好的女人之间还是会有些惺惺相惜的,虽然对林佩的人品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希望陈玫这次的感情能有个结果,毕竟她不像个玩得起的女人。同时,眼前这两个人的温馨也激起了她一丝寂寞感,不过这种寂寞感稍纵即逝。她魏欣欣曾经有过众星捧月的时候,也度过了风月无边的岁月,现在她才真正相信了爱情,如同佛家的三重境界,一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二重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三重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她的情感已经到了洗尽铅华的阶段,她爱费臣,相信费臣也爱她,他们会成为一对永远的恋人,直到最后老得不能动,最终一起死去,她不再多情于别的男人,仅这一个就够了。

    进到餐厅,仿佛一下子穿越了时光机器。除了主桌那几个岁数大的父母以及亲戚,眼前一片红小兵。他们三个找了个稍微空一点的桌子坐下来,魏欣欣四处找武萍萍未果,估计她正在什么角落忙着。她只有和陈玫闲扯起来,还没说几句话,喇叭里就传来了喜庆的歌声:“正月里来是新春……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送给那……的解呀放军。”舞台上灯光亮起,身穿老军服戴着军帽的新郎、新娘站在了台上,胸前各别着一个大红花。音乐暂停,一个穿中山装的中老年男人主持着婚礼,因为他有严重的北方某地的口音,魏欣欣和陈玫有一大半话没听懂,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新郎新娘入洞房!”

    音乐再度响起,一个系着红绸子的独轮车被推上舞台,新郎搀扶着新娘坐上了独轮车,在人们的掌声中消失在了舞台边上的幕布里。魏欣欣对林佩说:“你这哥们儿岁数可够大的,估计摘掉帽子都秃顶了吧!”林佩做了个手势让她小声点,毕竟新郎的亲朋好友就在邻桌。在一片猪呀羊呀的歌声中,一副南泥湾媳妇打扮的武萍萍欢蹦乱跳地过来了。“找你半天,你哪儿去了?”陈玫拍了拍她。“我负责给新郎新娘造型服务呀,哈哈!”武萍萍一屁股坐在陈玫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典型的老夫少妻,女的比你还小,好像也就二十四岁,男的比林佩还大,四十五了。” “靠!”陈玫脱口而出,“老牛吃嫩草!”正说着,音乐又停了,舞台的幕布上出现了新郎和新娘进到洞房以后的画面,大家立刻精神倍增,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只见新郎一进门就解掉了腰间的皮带,脱去了外衣,扔在沙发上。魏欣欣扑哧一笑,对林佩说:“真有你们的,还偷拍呀!”林佩张着嘴做吃惊状:“靠!我也刚知道。”新郎开腔道:“搞个婚礼可真够累人的,还要打扮成这个熊样,这下你满意了吧。”新娘也一叹气:“天气好热呀,我都出汗了!” “把外衣脱了吧!”新郎语气暧昧得有点生硬。新娘做扭捏状脱掉了大红花和外衣。“让哥哥抱抱……”新郎坐在床头拍拍大腿。新娘很听话,娇滴滴地扑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新郎的吻落在了新娘的脸上,发出“啵啵”的响声。

    “你看,这床上还有被子呢!看起来还挺新的。”新娘说。新郎应着:“当然了,这是洞房呀,本来就什么都该有。对了,你不是累了吗?咱们睡吧!”宾客们个个瞠目结舌,屏住了呼吸。只见新娘娇羞地点了点头,新郎一把扯开了被子,将自己与新娘蒙头盖住。接下来,裤带、衬衣、裤子,从被子下面飞了出来,新娘嘻嘻地笑着说:“真讨厌!真讨厌!”全场哗然,新娘的爸爸终于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胡闹!”

    话音未落,幕布上已经出现了马赛克,“猪呀,羊呀”的音乐声又响起了。接下来竟然是字幕,策划、导演:武萍萍;场记:舒志鹏;总监制:林佩。于是大家有起哄的,有笑的。新郎的老丈人也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坐下了,说:“原来是事先拍好的……”林佩乐得有点发傻,说这是什么呀?我什么时候监制过了?这个武萍萍!武萍萍连忙说:“别气,林总。我们是想现场给您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让您看。怎么样,回头等您和陈玫结婚的时候,我们再给你们来个更有创意的吧!”林佩轻打了一下她的头:“这么快就惦记上编派我了呀!”武萍萍一闪,吐了下舌头。陈玫心里知道,武萍萍是想借机让林佩给自己一个说法,不过他巧妙地临阵逃脱了,倒也无妨,她现在没有想什么结婚的事,人生这么彪悍,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魏欣欣观摩了这样一场婚礼,权当看热闹了,觉得也就那样。当年她的婚礼和这个不同,是在香港家里的露天花园办的,那时身处其中,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真正的生活从那一刻起才刚刚开始,经过十年的婚姻她深有体会,婚姻的滋味并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好,所以她现在很少从心里祝福新人了。不过她还是期待能和费臣结婚,和这个男人一定是天注定的。他们不需要什么婚礼,就偷偷摸摸地去注册,然后一起去北海道泡温泉,安安静静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待几天,没人打扰,这就足够了。

    喜庆的婚礼在众亲朋的合影与相互拥抱后散场了。陈玫被林佩带走享受二人世界去了,魏欣欣准备去看自己的母亲和儿子,武萍萍换了正常的衣服,帮着收拾了婚礼现场,人们把属于公司的一些杂物汇总了一下放在了同事车子的后备厢里。事情都做完了,武萍萍又感觉到了孤寂,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想去找舒志鹏。本来舒志鹏要来参加这个婚礼的,毕竟他帮着拍了个dv,但是因为要赶一期节目,所以就没过来。武萍萍本来打算听陈玫的劝,矜持一点,不要总是主动去找他,免得男人翘尾巴。但是她忍不住,婚礼过后,她又开始想他的身体了。

    武萍萍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到了舒志鹏的楼下,为了验证他在家,拨通了他家的号码。“喂!”舒志鹏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武萍萍想起了陈玫要她矜持的话,于是用平静的口吻说:“婚礼已经完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哦,这么快就完了?好呀,那你过来吧。”舒志鹏答应得很痛快。“好,那你等着我哦……”武萍萍迈着轻快的脚步上楼,不一会儿,楼上响起了脚步声,等那个脚步挪到她的眼前,她一抬眼,万万没有想到,站在她眼前的是艾水水,并且背着一个粉色的背包。“来看你表哥了?”武萍萍问她,几乎面无表情。艾水水面露尴尬之色说:“哦,是呀。萍萍姐你也来了?” “那别着急走啊,待会儿咱们三个可以一起去逛街呀。” “哦,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事呢!”艾水水说完继续向楼下走去,没等武萍萍说话,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萍萍姐再见。”便消失在了楼道里。武萍萍在楼梯上奔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舒志鹏的门前,按下了门铃。

    穿着丝质睡衣的舒志鹏开门的时候有点吃惊,说:“你这么快就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艾水水又回来了?”舒志鹏一愣。武萍萍一边进门一边继续说:“即使是你表妹,你穿成这样也不太好吧?“哦!”舒志鹏挠了挠头,“我当她是小孩子,所以没注意。” “她来干吗?”武萍萍换好拖鞋问。“她……就过来看看我呗,她在北京就我这么一个哥哥。”

    武萍萍在房间里四处走着,到了卧室,她看到床单不太平,显然刚才有人躺过。她不想再绕弯子了,回头盯着舒志鹏的眼睛:“她真的是你的表妹吗?”舒志鹏看向一边:“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听说她不是你的表妹,是这样吗?而且她刚才在楼梯上看到我好像很慌张。” “你瞎猜什么呢?”舒志鹏走到一边,坐到了靠墙角的小沙发上。“还记得你前几天不让我进屋吗?我看到墙上有个粉色的背包,就是艾水水的。”武萍萍补充着,舒志鹏终于沉默了。

    “你说呀!”武萍萍忽然感觉一股冲天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她高亢的质问声让舒志鹏打了个冷战。“你这是怎么了?萍萍……”他赶紧站起身扶住她的双臂,却一下子被武萍萍甩开了。“你说呀!她是你什么人?你们做了什么?”武萍萍的身体颤抖着,两行热泪喷涌而出。

    “萍萍,你别生气,坐下听我说。”舒志鹏伸出手把武萍萍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武萍萍抽泣着,看得出来她十分难过。舒志鹏一阵心疼,他想起武萍萍给他讲过的那些童年经历,觉得非常内疚。这个姑娘外表强悍,实际上是非常缺乏关爱的。

    最初他是产生了**才和她上的床,那时候并不了解武萍萍,本以为她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扔掉不忍心,吃又吃得不那么痛快。特别是在她讲了那些成长经历后,舒志鹏更加无所适从,一方面他不想承担一个有这么多往事的姑娘的感情,太有压力;另一方面又不忍心伤害她;此外,他们俩又在工作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关于和艾水水的事,他也不想再隐瞒了,但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伟大的爱情,只不过是和家乡一个小姑娘的风流韵事而已。他握了一会儿武萍萍的手,然后把她揽在怀里,缓缓地说:“萍萍,我是一个浪子……你根本不该爱我……” “你是想说你是个浑蛋吗?”武萍萍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她觉得很忧伤,这种情绪覆盖了刚才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爆发力。“我知道你很信任我,这种信任让我很有压力。我也喜欢你,但是我说不清是怎么样的喜欢,我没有想过要成立家庭,没想过要承担你后半生的幸福,这种责任让我感到害怕……”

    武萍萍哭得更伤心了,她早就隐约感觉到舒志鹏的不忠,只是她尽量不去深究,甚至想过只要他心里爱她,愿意与她一起生活就好。但是此刻舒志鹏终于说出来了,他并没有想与她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她在心底默默地哭诉,上帝呀,我本以为我成长中的不幸起码能换来一个温暖的家庭,不是说上帝是公平的,不会让一个人永远不幸吗?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一直难过下去呢?

    “别哭了,你这样我也不好受,都是我不好,你可以离开我……”舒志鹏边说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你浑蛋!”武萍萍低声吼着,“你先让我爱上你,之后又说这种话。你怎么不去死!” “可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舒志鹏叹了口气,“你看我的事业也没什么起色,作为一个男人,我除了下半身,能给你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你干吗要这样伤我呢?睡一个姑娘对你来说很容易是吗?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武萍萍基本上变成号啕大哭了,她的心已经碎了。

    舒志鹏明白现在讲这些理性的话武萍萍肯定接受不了,他有责任阻止她再伤心下去。于是他起身抱起了武萍萍,走了几步,再把她平放在床上。“对不起,我不说了……”他俯在她的上面,亲她的脸、鼻尖和嘴,边吻边说,“都是我不好,亲爱的,别生我的气,以后我不再理她了,可以吗?”他一点一点地除去她身上的衣服……武萍萍逐渐转为低声的抽泣,之后又被轻轻的呻吟声代替,在快失神的时候,她听到舒志鹏说:“我们就享受当下吧……萍萍……”一行热泪又从她的眼中落下……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这个时刻是下午四点二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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