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忘记

    陈玫病了那一次之后，没有人再对陈玫提起陈朗及周凝倩的事，陈朗认定武萍萍已经在陈玫面前数落了自己的种种不是，也不敢再联络她。陈玫逐渐接受了陈朗蒸发掉这个事实，虽然她经常会想到那个一起相处的夜晚。她的预感没错，那晚感觉很好却不太对味儿。难过时还会感到钻心的痛，但她陈玫是不会打电话去逼问的，就当自己被狗狗无情地咬了一下，认栽了。生活能教会人很多道理，比如，感情也是可以拿来玩弄的，男人的话是不能都信的。魏欣欣嘲笑陈玫，这种道理连猪都明白。

    炎热的七月似乎是在风平浪静中过去了，武萍萍的父母说家里的房子要装修，来北京度假的计划拖后了。在她给父亲的账号上汇了四万元过去后，终于没有再收到他那些恼人的哭穷短信息了。

    武萍萍的气色越来越好，像其他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她时不时地会到舒志鹏那里过夜，陈朗失信于陈玫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思维。她认为她很爱舒志鹏这个人，并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早晚会被她的真心感动的。上个月她好不容易帮舒志鹏留住了那个节目，不过必须保证达到一定的广告额度，否则，三个月后节目还是要下马。这是他们两个人要一起承担的压力，她非但不担忧，还认为这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她不会说多浪漫的语言，只会很通俗地对舒志鹏说，咱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其实舒志鹏很清楚，危机本来是他一个人的，武萍萍即使离开了这个项目，照样有别的项目可做，他则不同了，在这件事上他欠武萍萍的人情。所以，每当武萍萍撒娇地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必须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让她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支持与呵护。武萍萍的高明之处在于她从来不问诸如“你爱我吗”这类傻问题。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好到让人不好意思去伤害她。但是武萍萍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让他感到一些受限。他本来很喜欢去798看一些嘻哈乐队的表演，偶尔也去酒吧浪荡一下，但武萍萍总与这些活动同时摆在他面前，很多时候他选择了陪她。

    这个周五的晚上，自由惯了的舒志鹏有了点小情绪，因为节目的原因和顶头上司有了点争执，上司是有涵养的，貌似耐心地听了他的话，而实际上对方的立场毫无改变。晚上他加了会儿班，回去的时候又看到武萍萍赫然坐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你来了？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他心中有点不快，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地问。“我帮你收拾了房间，后来觉得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下。”武萍萍笑着说。“谢谢啊……”舒志鹏一边应着一边去卧室换家居的衣服，手机响了，是大学同学打来的，约着晚上一起去夜店high一下，他正想发泄一下，就没有和武萍萍商量，直接答应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放好了饭菜。“我叫了餐，刚热了下，吃吧。”舒志鹏感到很温暖。他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告诉武萍萍晚上要出去，武萍萍一听说是去夜店，也想跟着去。“这次就算了吧，都是男同学，没有带女孩儿的。”舒志鹏说。武萍萍“哦”了一声也没再坚持。

    晚上十点，武萍萍躺在沙发里看杂志，舒志鹏换好衣服，亲了亲她的脸说“再见”。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有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是个等丈夫归家的妻子。自打来到北京，她的心就没有这么安定过。被朦胧的幸福感笼罩着，她不知不觉在沙发里睡去。

    深夜，她被一阵杂乱的动静吵醒了，舒志鹏不知道何时回来了，正开着衣柜拿衣服，之后走进洗手间。他一边洗着澡一边唱着摇滚歌曲，武萍萍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凌晨四点了。她觉得身上有点酸痛，沙发真不是个理想的睡觉地点。于是她起身走进了卧室，宽衣上床。不久，舒志鹏从浴室里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床。虽然已经刷了牙，但他依然散发着酒气。武萍萍开了台灯，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她唤醒舒志鹏，让他喝水。

    舒志鹏迷迷糊糊中说着“谢谢”，眼睛也没有睁，只用嘴去搜索武萍萍手里的杯子。柔和的灯光忽然显得尤为明亮，因为武萍萍看到了他的脖颈上有一块紫色的吻痕，面积足以让人在不经意间发现。她静静地看着他喝完水，身体滑下去，喃喃地自语了一阵便睡去。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睡意全无，抬眼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默默地开始了。

    陈玫这一夜基本没怎么睡，她正在做一个关于单女的专题，即单身女人的感情生活。她打开自己的邮箱，有很多女人发来了情感呼救，其实情感问题，几十年来大同小异，主题无非是怎么样才能搞定一个男人，其实挺无聊的。

    天逐渐亮起来，她点燃一支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了，又一个不眠之夜，在无意义的事物中耗费着生命。正想着，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陈玫起身出去，看到武萍萍背着包进来了。“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怎么没等到六点开电梯？”武萍萍的表情挺暗淡的：“宝贝儿，你怎么没睡觉呀？” “弄稿子的事呢，越来越精神……”话音未落，武萍萍一把抱住了她：“上次谁送你的威士忌还在吗？亲。”陈玫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干脆悬在空中：“在呢。怎么你要喝酒？”武萍萍松开她，使劲点点头：“把它拿来好吗？”陈玫一边答应着，一边去房间里拿出了酒和杯子。武萍萍看似平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大不小地喝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怎么了？”陈玫问她。武萍萍抬眼看了看陈玫，又低下头喝了一口酒，说：“他晚上出去了，喝得很醉，我扶他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他的脖子上有吻痕……不只脖子上，肩膀上也有。” “哦。”陈玫想宽慰武萍萍，说，“也许是和谁闹着玩儿被咬的呢，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今天和别的女人睡了……” “这都是你的猜想。”武萍萍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她的脸因酒精作用涨红了，格外好看。

    陈玫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武萍萍哭了。“别哭，亲爱的。可能是误会，就算真的是那样，好男人有的是，咱们再换一个。”陈玫的这些话其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武萍萍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是一口喝了下去。陈玫觉得她不能再喝了，威士忌后劲儿本来就大，再加上她心情不好，肯定要难受的。她连忙把酒瓶拿回了房间，任凭武萍萍嚷嚷着还要喝，也不给她。武萍萍并没有闹很久，连续忙碌的工作本来已经让她感到很疲倦了，她在陈玫的搀扶下上了床。她感觉头有点晕，而且有着强烈的孤独感，央求陈玫跟她一个床睡，陈玫答应了，轻轻地躺在她的身边。

    “你能抱抱我吗？我觉得好冷。”武萍萍的语气非常无助。“好的。”陈玫从身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在颤抖。武萍萍又叹了一口气：“我到北京有十年了，感情这东西，我几乎不敢碰，碰一次，伤一次。”陈玫搂紧了她，希望能给她力量，同时她感到了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如果女人能和女人恋爱，事情就简单多了吧。两个女人相依偎着睡去，阳光逐渐明亮起来，洒在她们身上，一切看起来和谐而美好。

    舒志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下，中午十二点。他起身戴上眼镜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头晕沉沉的，记起武萍萍昨晚好像是住在这里的，他叫了几声“萍萍”，没有回音，想她可能是出门有事，没有叫醒他。他独自出了一会儿神，下床去洗手间洗漱，无意间从侧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和肩膀上的吻痕，一下子惊了。他连忙去卧室拿手机，拨通了艾水水的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了艾水水慵懒的声音。“喂……”

    “是我，舒志鹏。”

    “哦，你呀，这么快就想我了？”

    “我脖子上的印儿是你咬的？”

    “哦，有印儿呀？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这么烦呀，想干什么呢？”

    艾水水在那边打了个哈欠，继续说：“这有什么呀？你不是玩得也挺爽吗？”

    “武萍萍可能看到了，别忘了，她还为你介绍了工作。”

    “那怎么了？她又不知道是我干的。或者，她问起来，你就说是酒吧里瞎闹，没发生什么呗！”

    舒志鹏一阵烦闷：“算了，算了，先这样吧。”没等对方说话，他就把电话挂掉了。呆坐了一会儿，他又去拨武萍萍的电话，号码按到一半，还是停住了，他想，如果这时候解释，肯定会越描越黑。算了，过几天再说吧，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时间长了，又觉得困倦，再次睡了过去。

    此刻的武萍萍和陈玫依偎在一起，彼此都感觉睡得很踏实。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安宁。陈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床去搜索手机。原来是林佩打来的。“小妞儿，干什么呢？”林佩的语气中总带着调戏的味道。

    “睡觉呢！熬了一夜，困死了。”

    “出来吃饭吧。”

    “懒得动，困着呢，而且，武萍萍也在呢！”

    “一起去呗。我一点到楼下。”

    陈玫正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真烦。”陈玫自言自语，“还没睡够，又有人来搅和。”

    武萍萍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谁呀，这么讨厌。”

    “林佩！真讨厌。”

    “他呀，他约你可得去，否则该以为是我拖了后腿，回头再给我小鞋穿。”

    “他要请咱俩吃饭。”

    “我不去，电灯泡似的。”

    “他让你去的，别扭捏了。”

    “哦……”武萍萍挣扎了半天才坐起来，使劲甩了甩头。“有男人追多好呀！羡慕死了。”

    “算了，我不是刚被人甩了吗？”两个人因为这句话，同时想起了陈朗的事，沉默了几秒钟，武萍萍赶紧打岔：“你赶紧去收拾一下，你洗完了我再洗。”

    林佩提前了二十分钟，一边抽烟一边等两个姑娘，心脏的跳动竟然有点紧促。这可有点不像他林佩，和女人交锋过成百上千次了，还会为见一个姑娘而紧张。

    当陈玫和武萍萍出现在卡宴边上的时候，林佩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武萍萍拉开后门就上了车，陈玫也跟着上去了。林佩回头对陈玫说：“坐前面来吧。”陈玫一脸倦怠：“算了，后面挺好的。”林佩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陈玫坐的那一侧，拉开车门，一把抓住了陈玫的胳膊：“乖，坐前边来。” “干吗呀你！拉拉扯扯的。”陈玫有点不耐烦。武萍萍推了她一下：“你就坐前边呗，视野开阔。”陈玫还在磨蹭，林佩干脆把她拽了出来，硬生生地塞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门砰的一声在她身边关上，她的目光跟着林佩移动，直看到他坐在驾驶位置上，启动了汽车。“嘿嘿，看我干吗？”林佩嬉皮笑脸地问。“我看你挺烦的。”陈玫的语气里好像有点**的味道。林佩呵呵一乐：“烦？更烦的在后面呢。”

    林佩带两个女孩子去了附近的必胜客，因为陈玫告诉他武萍萍最爱吃那里的鸡翅，三个人在一起，林佩很中意这种快餐的形式，因为可以节省时间，然后支走武萍萍。在武萍萍去装沙拉的时候，陈玫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们相拥而眠的场景，心中温暖而惆怅。

    林佩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摸索她的手指。“干什么呀！”陈玫把手抽了回来。“怎么了？”林佩的表情无辜得有点滑稽，“难道你不是80后吗？这么保守。”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碰我。”陈玫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

    “你们女人能有多大点事呀，就心情不好？”林佩一撇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陈玫说：“你看武萍萍，挺好的姑娘，就是没人疼。” “哎哟喂！大姐！”林佩一脸不屑地趴在桌子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过得怎样，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此时，武萍萍端着一碗像宝塔般高耸的沙拉走了回来，林佩赞扬道：“你这可真够技术啊！一个小碗能装这么多，还不带掉的。” “这算什么呀？”武萍萍一翻眼皮，“我们有一女同事，装这个沙拉，四个人都吃不完，还打包一盒呢！” “哈哈！”林佩大笑一声，“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武萍萍应和：“是挺不好看的，嘿嘿！” “是呀。”林佩说，“要么讲丑妻近地都是宝呢！丑女人大多会过日子。”

    这顿饭吃得很快，大约四十分钟后，林佩就已经载着陈玫和武萍萍回到了她们居住的楼门口。车停了，陈玫拉了一下手里的背包准备下车，林佩拍了拍她的包示意她留下，并回头说：“萍萍你先回家吧，把陈玫借我用一会儿。” “嗯，好呀。”武萍萍身手敏捷，很快就下了车，在关门的一刹那，她还特意笑着嘱咐了一句，“你可别欺负她！”林佩冲她一笑，看着她关门再逐渐消失在单元门口。

    “去我家待会儿怎么样？”林佩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看着陈玫。陈玫确实想打发一下时间，再说林佩虽然行为古怪，但还不是个讨厌的男人，于是说：“行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林佩高兴地拍了拍她的手：“真乖……”

    她跟着他去了万国城的公寓，刚进门林佩就告诉她这是他五处房产中的一处而已。又在卖弄，清高的陈玫心里骂他庸俗。林佩换好拖鞋，让她等一等，先进了卧室，一会儿工夫便拿了双酒店的白色拖鞋出来让她换上：“这双干净，宝贝儿。”陈玫换了鞋，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没看清自己身处于什么环境，林佩突然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吓得她大叫了一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宝贝儿！”林佩的声音像变了一个人，温柔而动情。陈玫被他的举动吓得紧张起来：“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好，好，马上放你下来。”林佩把她抱到卧室，一下子扔到了床上，陈玫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搞清状况，林佩的嘴唇已经压在了她的唇上面。陈玫眨着眼睛看着他的脸，想推开他，可是又觉得自己快被融化了，她身体里的**似乎也被激活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么就范。“你！”陈玫轻轻地说，“你别这么急好吗？我还没想清楚呢！”

    “有什么好想的？”林佩盯着她的眼睛，“我会对你好的，你不用担心。”说完继续吻她，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很快就碰到了裙子边上的拉链，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一拉到底。“别！别！”陈玫挣扎着坐起来，把林佩推到一边，不到一秒钟又被林佩压到了身下：“听话，宝贝儿，听话！”他显然是个老手，几下就除掉了陈玫裙子里面的障碍物，陈玫又挣扎着叫了起来：“你别这样呀！别动我，讨厌！”话音未落却意外地挨到了林佩的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把陈玫打傻了，她的左脸顷刻间火辣辣的，除了疼似乎还有点别的感觉，体内的**很奇怪，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更柔然了。她搞不懂自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既非恨，也非爱。“疼吗？宝贝儿。”林佩摸了摸她的脸，低声喘着气，“对不起，你别怪我，我太喜欢你了。”……

    武萍萍一个人回到家中，看了会儿电视，二十多个台循环看，半个小时后感到索然无味，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舒志鹏的手机号码。“喂……”对方的声音很平静，武萍萍的心又软了，她想或许他真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在干什么？”武萍萍问。

    “刚起，叫了点外卖，你去哪儿了？要不要过来一起吃？”舒志鹏温和地问。

    “我吃过了。”

    “哦，那不过来了？”

    “我累了，懒得动。”

    “那好吧……”

    “可是我想你了。”

    “哦，那你想怎么样？”

    “你来找我好不好？”

    “你不是和人合住吗？我去不太好吧？”

    “没什么呀，她又不在，你过来待会儿，如果没趣，我们出去逛逛。”

    “嗯……那你想想要去哪儿？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去秀2好吗？我好久没买衣服了。”

    “成，那你等我吧。”

    挂掉电话，武萍萍“哧”一下笑了，她忽然觉得那个唇印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这男人的心在她这里就好，如果他不喜欢她，怎么会接个电话，就过来陪她呢？两个小时后，武萍萍与舒志鹏出现在了秀水2号，像那些被偷拍的明星情侣一样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陈玫正靠在林佩的床头出神，一条白色的被单被她拉到胸线以上遮挡着身躯。林佩在厨房里用开水泡好铁观音，再用托盘拿到卧室，送到陈玫的眼前。陈玫看着他毫无表情。林佩一笑：“你看你，别弄得好像被强奸了似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这算什么呢?”陈玫看着天花板，她觉得自己刚才被这个男人的强悍征服了，而事情过后，她又疑惑，难道这是一次艳遇，或者419？

    “你说呢？我也追你挺长时间的了。”林佩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杯递给陈玫。陈玫悠悠地接过茶，香味四逸，后知后觉的她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立场对待刚才对她施暴的这个男人。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再把茶杯放到床头柜上，不做声。林佩再次把手伸进被单，捏住了她的脚，她试图挣脱，却没拗过林佩。林佩嘿嘿一笑：“我真是特喜欢你这双脚，这么小巧。”陈玫撅起嘴，用手去推他，却被他一下子揽在怀里：“傻姑娘，你就跟我混吧！如果你愿意就搬到这儿来，比你现在的住处舒服些。”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床头柜，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个tiffany的绿色盒子，“你看，这里是一些银首饰，本来想一样一样地给你，既然你来了，就随便戴吧。”陈玫倒是从来没有想到，和一个男人好，能这么频繁地得到礼物，以前总觉得高博什么都不能带给她，但是她肯定他是爱她的，而眼前这个老男人，她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说话呀！宝贝儿？”林佩使劲搂了一下她。“我还是回我自己那儿吧，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陈玫回答。“不是一起住，是你一个人住，我可以经常来看你，你没必要还交着房租。”林佩说完亲了她额头一下。

    “可我习惯住那儿。”

    “哦，那随你便吧，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说一声。”

    陈玫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问林佩：“你……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哦，太激动了呗，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没觉得……”

    “以后你就喜欢了，我有的是花样，嘿嘿……”

    “滚！”陈玫一边说一边踹了他一脚。林佩再次拽住了她的脚，赞叹道：“长得太好了……”

    “你别老和我说这种话好吗？”陈玫忽然一头扎在了他的怀里，对她来说男人的胸膛还是暖暖的，是她所喜爱的。既然做都做了，不妨借他的肩膀靠一下，哪怕是暂时的。“你让我感觉是被你玩儿了一样，这样不太舒服，你懂吗？”

    “我错了，我错了！”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抱着陈玫的身体，亲了亲她的头发，“你今天住下好吗？我们相处一下，我想你会喜欢我的。”陈玫点点头，依然趴在林佩的怀里不起来，此刻有了一种得到保护的感觉，就像从前躺在高博的怀里一样，以此来看，高博并不是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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