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晚儿,我不会不管你
第四十三章 晚儿,我不会不管你
吃了饭睡觉,瞌睡就很香了,不大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当林俊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看看怀中的梁晚儿,她睡得正香。
想着她前天晚上也许根本就没有睡,昨晚又折腾到那一夜,一定困极了,他怜惜地看着她,想吻吻她,又怕把她弄醒了,于是轻轻将她放开,轻轻起来,轻轻站到床下,将衣服拿到门外去穿。
然后,他给她写了一张纸条。
“晚儿:
我上班去了,你睡醒了,起来喝袋『奶』,就上街去吃饭吧,这里有些钱,你顺便在街上转转,想买什么就买,中午不煮饭,我买回来吃。
晚儿!我不会不管你的,你要相信我,真的!
晚儿,别让我担心好吗?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俊超。”
将纸条放在书桌上,用手机压住,满脸担忧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才出门去上班。
一上午他都心神不宁,先跟爷爷说了学校的情况,又说当地『政府』热情邀请他们去开公司,并承诺会从各方面给他们大力协助和支持,他也说了找张宝芝的情况,和爷爷说话的时候,他不断地想着不知道梁晚儿起来没有,她会不会干傻事,说着说着他就走了神,忘记说到哪里了。
爷爷慈祥地看着他:“这段时间累坏了吧?你一会儿把几份文件签了,回去休息,要不到我们家去休息,中午顺便在家里吃饭。”
“不不!”林俊超恨不得马上回去看梁晚儿,急忙推辞。
爷爷忽然想起:“哦!我忘了,你家里还有个丫头,晚儿还好吧?”
“她还好!”林俊超不敢『露』出破绽。
“那孩子种的菜真好吃,你这么久没在家,也没人给我送新鲜菜来了,我有天打算自己去讨点,哪知道晚儿不在家,地里也没种菜,长满了草,咦?小超,晚儿不会走了吧?”
“没有没有!”林俊超急忙说:“她是她是病了一段时间,住到青妖晚青那里的。”
“哦,”爷爷说:“难怪地里荒着,她是什么病?好了没有?晚青那丫头也是,叫她住我们家,她偏要自己出去租房子,家里那么多房子,你也不回来住,她也不来住,就我们两个老家伙孤零零地住在那里!”
“爷爷!”林俊超听爷爷说得怪可怜的,心里不由酸酸的。
爷爷哈哈一笑:“怎么?你也觉得爷爷可怜啊?可怜什么!你们搬出去,我们才清静了!对了,你刚才说晚儿是什么病?”
“她没什么大病,我从大陆回来她就好了。”
“那就好,叫她赶紧种菜,别错过了季节,我还等着吃呢。”
爷爷走后,林俊超急忙把文件签了,就赶紧开上车往家赶。
回到家里,他松了一口气,梁晚儿还没有醒。
林俊超又上街去,买了菜和饭回来,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梁晚儿,等待她醒来。
虽然林俊超多次骂她是个丑女人,说她瘦得皮包骨,长得很难看,扔大街上白送都没男人要,实际上,他自己心里知道,她长得并不难看,不仅不难看,还相当漂亮,不施脂粉的她有一种别的女人无法比拟的清新和脱俗的气质!
他之所以那样骂她,一个是冯娇娇对他的背叛使他恨尽了天下女人,另一个原因,他不想她变成一个因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沾沾自喜的女人,象别的女人那样见了男人就抛媚眼,让人恶心!
他总是用些极恶毒的话来打击她,让她知道她很丑,让她明白,除了他林俊超,没有男人会把她当女人看待!
而在他眼里,梁晚儿本来就有点傻傻的,笨得可爱,所以他确定他这样对她能够达到他所期望的效果。
这本来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他怕有男人爱她,怕她喜欢上别的男人,就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警告她,让她明白,象她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有男人真心爱她的。
现在,他看着她,她沉静的睡脸是那样牵动他的心,他知道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不知道从哪一时哪一刻开始,这个笨笨的、傻傻的、爱和他吵架的女人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林俊超正专注地看着梁晚儿的脸的时候,她的眼睛忽地一下睁开了,眸子投注在林俊超的脸上,眨了几眨,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看她的样子,她应该还没有清醒。
“醒了?”林俊超微笑着看着她:“起来坐一会儿,清醒了好吃饭了,我已经把饭、菜都买回来了。”
她眼睛又眨了几眨,想起了什么,闭上了眼睛。
林俊超端来洗脸水,把『毛』巾打湿了再拧干,递给她,说:“晚儿,来洗脸。”
她没睁眼睛,也不动。
林俊超看着她:“我帮你洗吧。”给她轻轻洗了,她没有反对。
“晚儿,起来吃饭。”看她仍然不动,他拉她起来,说:“来!我帮你穿衣服,一会儿饭冷了。”
他把衣服往她身上套,她推开他的手,自己穿好了衣服。
吃饭的时候,林俊超说爷爷想吃她种的菜了:“晚儿,我们一会儿去买菜回来种上吧,爷爷说你种的菜好吃。”
她没有说话。
吃过饭,林俊超将她拉上车,载她出去,买了要栽的菜,也买了要吃的菜,在街上兜了几转,想带她到公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走走,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放弃了,想等过一段时间,她心情好些再说。
梁晚儿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日子,每天做饭、打扫清洁、种菜,表面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不说话了。
不管林俊超说什么,她一律不开口,问什么,她不回答,讲个笑话,她面无表情,她象一个哑巴一样,再也不说一句话。
林俊超晚上总是和她一起睡,她不反对,也不主动,林俊超要脱她的衣服,她就让他脱,他不脱,她就穿着睡,就象一个听话的小孩。
林俊超当然不想要她穿着睡,于是天天晚上,不管白天的工作有多累,晚上他都要亲自为她脱去衣裤,他现在习惯了和她『裸』身相拥。
每天晚上,他总是激情地亲吻她,抚『摸』她,挑逗她,想用他的热情唤醒她沉睡的意识,想让她开口,笑或者说话。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她始终冷冷的,对他的满腔热情,她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快一个星期了,梁晚儿没有一点改变,但林俊超已经无法忍受了!
他想,不能再这样了,长此以往,梁晚儿会忘了怎么说话,变成一个真正的哑巴!
他想起了以前爷爷常常叨咕的一句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爷爷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再大的气,只要一上床,那气就没有了。
林俊超和梁晚儿虽然还不是正式夫妻,但是却和夫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那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象别的夫妻那样很快和好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僵局,让梁晚儿回到以前的样子?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在哪里伤害了她,就从哪里弥补,这也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有效的办法。
这天晚上,林俊超依然拥着梁晚儿睡,他不断亲吻她,爱抚她,,她的肌肤渐渐发热,脸『色』泛红,他所希望的东西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体,但她的眼睛依然紧紧闭着,脸上看不出有渴望的表情。
林俊超在她耳边轻轻说:“晚儿,我想要你!”
她闭着眼睛不理睬他。
他咬咬她耳垂:“你放心,我今天会很轻很慢,我会很小心,不会再伤害你。”
她依然不说话。
“我来了,晚儿!”
他伏上来,同时观察着她的反应,又吻吻她,说:“晚儿,如果痛,你就叫出来,我会停下!”
他刚刚开始运动,忽然见她眉头一皱,他急忙停下:“怎么了晚儿!痛吗?”
她不说话,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他小心地运动起来,内心渐渐兴奋,不由自主加大了力度,忘了看她的反应。
一阵强劲地进攻后,他抬起头,看见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忽然想起她才第二次,急忙停下,低头吻她:“很痛吗晚儿?是不是很痛?”
她皱着眉,不答。
他抱住她,轻轻说:“晚儿,你忍一忍,很快就完了!”
然后,他飞快地干完了,歇了一会儿,他抱起她说:“晚儿!我们去洗洗!”
此后的每天夜里,他都重复着这项工作,希望能用自己最有力的武器,来洞穿他与她之间的那层心膜,尽快让她的心温暖起来,让她快乐起来,让他们的生活回到以前去,回到以前的吵吵闹闹,却也开开心心中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是多么让人怀念,而现在,这里简直成了一潭死水!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除了林俊超的身体得到了满足而外,情况没有多大改变,梁晚儿依然象一个哑巴一样,每天默默地做事,不和他有任何交谈。
怎么才能让她快乐起来?林俊超想起了他自己的那段时间,冯娇娇来过以后,他很不开心很消沉,梁晚儿让于晚青和文霄杰过来陪他,拖他出去玩,虽然自己当时的心结并没有完全解开,但从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好了很多,为此他那时候对她还有点感激。
对啊,他眼睛一亮,我也可以叫青妖和蚊子过来陪她玩啊!他马上拨打于晚青的手机,却不在服务区,这说明她还没有回台。
没有于晚青,他也不想叫文霄杰过来,那个说梁晚儿有孩子的电话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而且他觉得蚊子对梁晚儿总是虎视眈眈的,他对梁晚儿的过份热情和关心让林俊超很不舒服,他就更不愿意叫他来了。
周末的时候,他决定独自带她出去玩。
开上车,他带她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想起她来了这么久,他却从来没有带她来玩过,他的心里有些愧疚起来。
停好车,他拉着她走进人群,人太多,他怕被挤散了,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边走,他一边给她讲这是什么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什么最出名,什么最畅销,不管她有没有听,他只管说。
“阿超!”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不过他没有回头。
“阿超!阿超!”声音很熟悉,他回过头来,原来是莎莎。
莎莎挤过来,到了面前,一下搂住他的腰:“阿超,你真的不理我了?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打你的电话你一直不接”
梁晚儿从林俊超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径直往前走了。
“晚儿!等等!”林俊超急道。
“晚儿?什么晚儿?”因为人太多,莎莎没有注意到林俊超牵着梁晚儿:“你又有了新的女人了?难怪不理我了!”
林俊超往前追,被莎莎拖住了:“阿超!你别走!我不让你走!”
“你把手拿开!”林俊超耐着『性』子说:“我改天给你打电话。”
“我不!你一走了,我就找不着人了!”莎莎将脸贴在他背上,完全不顾周围的人异样的目光。
眼见梁晚儿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流中了,林俊超抓住莎莎两手用力一扯,莎莎的手松开了,林俊超甩开她,大步流星往梁晚儿追去。
林俊超追上梁晚儿,牵她的手,她没有抗拒,林俊向她解释:“刚才那个是以前交往过的,现在已经没来往了。”她面无表情。
林俊超心里对莎莎很是恼怒,这节骨眼上,她冒出来做什么!
但使他恼怒的不是只有莎莎,后来又碰到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都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她们陡然看见林俊超又惊又喜,因为林俊超是很难到闹市区来走一走的,但她们今天居然遇见他了,自然很惊喜了,惊奇的是,林俊超牵着一个打扮清纯、甚至可以说有点老土的女孩,但那女孩却象个木偶一般,表情冷冷的,不说也不笑。
这两个女人比莎莎要含蓄得多,她们一边若无其事地和林俊超打招呼,一边不住地上下打量梁晚儿。林俊超一边应付她们,一边拉着梁晚儿匆匆忙忙离开。
又碰到了一个女人,她看着梁晚儿,关心地问林俊超:“这是你家亲戚?她是不是有病?”
林俊超没好气地说:“你才有病!”愤愤地拉着梁晚儿离开。
一路走过来,林俊超的心里已经十分懊悔,干吗要带晚儿来闹市区啊!应该想得到那些女人是经常逛这里的,又是周末,遇见她们的可能『性』非常高,但是哪里又想到世界是如此地小呢?一来就会碰见她们,而且还碰见几个!
这一来,梁晚儿只怕散心没散开,倒会增加了新的心结吧!
他说:“晚儿,是不是累了?累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就牵着她回到了车上。
往回走的路上,他不停地看她,她将头倚在车门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以后的日子里,梁晚儿的情况没有一点好转,林俊超怀疑她真的病了,也许应该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他打电话向心理医生咨询,说他家有个亲戚,原来好好的,忽然之间就不说不笑了,整天面无表情,但她要做事也要吃饭,问医生怎么才能让她开口说话。
医生说,他的这个亲戚一定受到过重大刺激,才会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心病要用心『药』医,找一个她最关心最牵挂的人和她沟通,比如她的孩子,或者老公,或者父母,也许会有效果。
林俊超被提醒了,谁是梁晚儿最关心最牵挂的人?当然是她『奶』『奶』!
他马上翻出她们镇上那家副食店的电话号码,拨通了:
“喂!你好!我是梁晚儿的老板,你是她张姐吧?请你给梁晚儿的『奶』『奶』带个话,如果她上街来了,你叫她在你店里等一会儿,梁晚儿想跟她说话我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打过来谢谢!”
林俊超每天焦急地等待着十二点半的到来,这时候他们基本上吃过了饭,梁晚儿会坐在她的房间里发呆,林俊超陪着她坐着,搂着她给她讲一些公司里的事情。
十二点半到了,林俊超出去打电话,那边说梁晚儿『奶』『奶』没有上街来,他失望地挂断电话,回到屋里,看着木呆呆的梁晚儿,他心里一声长叹。
第四天,那边说梁晚儿的『奶』『奶』来了,正等着电话,然后林俊超就听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喂!是晚儿哇!我是『奶』『奶』”
林俊超赶紧说:“『奶』『奶』您好!我是小超,晚儿在屋里,她我马上叫她听电话。”
林俊超跑进屋,搂住晚儿,将电话贴在她耳朵上。
“晚儿!晚儿!是晚儿吗?我是『奶』『奶』!晚儿你说话呀!是不是晚儿?这丫头怎么不说话啊!”
林俊超听见『奶』『奶』着急的声音,看见梁晚儿木呆呆的脸有了变化,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不止,想哭,却又竭力忍着。
“『奶』『奶』”她轻轻吐出了两个音,顷刻间泪如雨下!
林俊超怕她哭出声被『奶』『奶』听见了,急忙拿过电话:“『奶』『奶』!晚儿她有点不舒服”
“她怎么了?病了吗?”『奶』『奶』的声音很着急:“什么病?要不要紧?她医没有?”
“不不不!不要紧!”林俊超赶紧安慰她:“她只是感冒了声音哑了,说不出来,已经医过了。”
“哦!”『奶』『奶』松了口气:“这孩子一感冒声音就容易哑,小超,麻烦你帮我照顾她!”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有你和她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是个好孩子,唉!快两年时间没看到我的孙女了,我真想看看她!”老人伤感地说。
“晚儿也想看您呢,这样吧『奶』『奶』,我过几天送她回来。”
“她不是在上班吗?可不敢耽误了。”『奶』『奶』深明大义。
“没事,她上这个班本来也要休假的,过几天你们就能见面了!”
“那好那好!小超,你告诉她,我在家里等她!”
挂断电话,林俊超看见梁晚儿脸上的泪还在牵流不断线地无声地流,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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