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谁更心痛

    这种意外出现的情况使林俊超非常震惊，他既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那那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梁晚儿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林俊超的头胀大了，有一种疼从心尖尖上扩散开来，遍布了他的全身，再从全身流回到心上，痛得他发颤。

    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我伤害她了！我伤害她了！我伤害她了！林俊超，你这个混蛋！你伤害晚儿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猛然揪住她的双肩，狠劲地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仍然双目紧闭，什么话也不说。

    他两手抱头，狠劲地抓自己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又抱着她摇：“你说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话！”

    她仍然沉默着，他怒不可遏地双手拉起她来，对着她咆哮：“梁晚儿！你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话！我叫你说话！我叫你说话！你说话！”

    回答他的，依然是她深深的沉默！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沉默，他觉得，那是她对他无声的指控，此时的他多么想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多么希望她能跳起来大骂他一顿，而不要这样安静！这种安静让他心慌，让他害怕，也让他心痛！

    但她什么反应也没有，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面对她的沉默，他无计可施！

    她静静地躺着，他陪着她坐着，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很久，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的脸，又伏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唤：“晚儿！晚儿你说话好不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话啊！”

    她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他跪在床上，抱起她来，亲吻她，吻她的睫『毛』，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拼命吻，想用他的热吻打动她！

    他倾尽了全力，她依然冷冷！

    她象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她的心似乎已经没有了一点热度！

    看见这样的她，他的心很痛。

    他轻轻放下她，想了想，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林俊超来到浴室，将热水放好，回到房间，伏下去温柔地说：“晚儿，去洗个澡好吗？”

    她不动，也不说话。

    他抱起她，走进浴室，先用手沾些水在她身上拍拍，再将她轻轻放进浴缸，说：“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仍然不说话。

    他走了出去，站在门外，他的心慌得很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心慌得越来越厉害，他终于忍不住，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他的心忽然一沉，晚儿不见了！

    “晚儿！”他一声大叫，冲到浴缸前，将滑进水底的她捞了出来。

    她呛了水，咳了起来，他急忙让她伏在自己膝上，为她拍背，将她喝进去的水控出来。

    “晚儿！晚儿！你吓死我了！晚儿！你不要这么傻！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你千万不要『乱』想！”他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她，捋开她遮住了脸的湿漉漉的头发，吻她：“晚儿，我帮你！我帮你洗澡！我不放心你！”

    她的眼睛始终闭着，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去，轻轻为她擦洗，动作很轻很柔，他怕一不小心，自己的指甲会划伤了她。

    洗到下面，他看见那微微殷红的水，他的心不住地发抖。

    洗好了，他用干『毛』巾细心地为她擦干了头上身上的水，再用浴巾裹住她，抱出来，走到自己房间，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先在我床上睡，我把那边换了！”

    将她放上床，林俊超取下浴巾，为她盖上棉被，他伏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脸，她一直不动，过了一会儿，林俊超出来，到梁晚儿房间，把那床染得红艳艳的床单拆下来，看见那床单上的一片殷红，他的心又一阵痛，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长气，换上了一床干净的床单。

    林俊超再走过来的时候，梁晚儿依旧静静地躺着。

    林俊超伏下身，轻轻问：“晚儿，你就在这里睡，还是回你房间睡？”

    她不说话。

    “就在这里睡好不好？我陪你！”

    她仍然不说话。

    “那你还是过去睡吧！来！我抱你！”

    他将她抱回她的房间，为她盖好棉被，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心发紧。

    他吻吻她的额，再吻吻她的腮，认真地说：“晚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我会负责你一辈子！”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的脸：“晚儿，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睡，睡一觉起来，我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重新开始！”

    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回过头，久久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梁晚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林俊超躺上床，但他无法入睡，他的心一直发慌，慌得很厉害，好象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他马上去做，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事！

    他一骨碌坐起来，仍然心慌，又站起来在屋里走动，最后，他打开门走出来，站在了梁晚儿的房间门前。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了，他在担心梁晚儿，他担心因为他的莽撞错误地占有了她，会使她想不开走上绝路！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可怕的一幕：梁晚儿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林俊超不敢再迟疑，猛然打开门，几步跑到床边，他松了口气，梁晚儿并没有做什么，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他对她太不放心了！

    “晚儿！”他轻轻喊：“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和你睡！”

    知道她不会回答，他出去关好门，回到床边，脱了衣裤，钻进被窝，紧紧抱住梁晚儿，又将她的身子侧过来，用力抱紧她，亲吻她，嘴里喃喃地说：“晚儿！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能睡得安稳！让我抱着你睡吧！”

    这天晚上，林俊超就这样抱着梁晚儿，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

    梁晚儿忽然挣开了林俊超的怀抱，林俊超睁开眼睛，叫：“晚儿！”

    她没应。他又伸手来『摸』，发现她坐着，打开床头灯，看见她在穿衣服，他看看挂钟，才凌晨五点过。

    “晚儿，这么早你起来做什么？还早，再睡会儿吧！”他伸手拉她，她绕开他的手，出去了。

    “晚儿，你到哪里去？”他很快下床追出来，看见梁晚儿进了洗手间，他才放下心来。

    回屋躺到床上，他想，今天怎么办？回公司上班？但看梁晚儿的样子，他实在不放心，现在林俊超的心中满是悔意，明明知道她把女贞看得很重，他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疯狂地占有了她，这不是成了自己有意把她往绝路上『逼』？

    可是，谁又知道会是这样的呢？那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人明明说她有了孩子，她正在医院里做手术，而且她自己也说“你怎么知道？”不就说明她的确有过一个孩子吗？

    既然她连孩子都有了，当然不可能是处女了，哪个男人都会这么推断！自己也不会例外，所以才会一怒之下，那样丧失理智地对待她，那样残忍地折磨她，那样疯狂地摧残她！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真的还是一个未被男人开垦过的很纯粹的处女！

    林俊超现在的头一个有两个那么大，装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困『惑』、不解、后悔、心痛，一股脑儿全塞了进来，他的头都胀满了！

    他忽然想起，梁晚儿怎么还没有出来？一骨碌爬起来，他忙忙慌慌往出跑，跑到洗手间敲门：“晚儿！晚儿！晚儿你好了没有？你说话！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正欲推门，门已经打开了，梁晚儿不声不响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林俊超松口气，看看洗手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跟着梁晚儿往回走，看见梁晚儿的背影很凄凉很落寞，他一阵难受，快走几步，拥住她，和她一起回到床边。

    梁晚儿蹬掉鞋子，就那样躺在床上。

    林俊超看着她：“晚儿！还早，你脱了再睡会儿吧！”

    她不动，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睛里很空洞。

    “我帮你脱好不好？你这样会着凉的！”

    他抱起她，将她的衣服全部脱光，嘴里说：“这样睡舒服一些！”

    其实林俊超心里想的是，她如果想寻短见，一定会穿得整整齐齐，象她这样传统的女孩，不可能就这样一丝不挂地了断自己，他希望她在将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的时候，她会改变主意，或者自己也来得及救她！

    脱光了，他又拥着她睡，他没有睡着，但也不想起来。

    七点过了，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晚儿，你昨晚没有睡好，继续睡，睡醒了再起来，我上班去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的某一处，但眼睛里空空如也，没有一点神光。

    林俊超吻吻梁晚儿的额，吻吻她的眼睛，她的腮，再吻吻她的嘴唇，紧紧拥抱了她一下，放开，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来，到厨房喝了一杯白开水，又喝了一袋『奶』，然后给梁晚儿端了一杯开水，拿了一袋『奶』过来，说：“晚儿，你把这杯开水和这袋『奶』喝了再睡，我给你放这儿了！”

    她仍然没有反应，他出去带上了门。

    开着车往出走，他的心静不下来，对梁晚儿的担心使他不断走神，无法集中精神开车，到了街上，看见饭店，他想起梁晚儿早上只喝一袋『奶』不够，他改变了主意，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他明天过去给他汇报在大陆那边的工作情况，爷爷说：“你累了这么久，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公司里有我去照看。”

    林俊超买了粥，飞快地把车开回家，急急忙忙跑进屋，看见梁晚儿的样子，他的心缩成了一团！

    棉被掉在了地上，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她，娇小的身躯显得那样的无助和绝望！

    深秋的早上，本已经有些寒冷，她这样的暴『露』着，分明是有意想让自己感冒！

    林俊超心痛地想：她是不是因为心太冷太凉，才会这样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捡起棉被，盖在她身上，觉得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暖和，他赶紧脱了衣裤，钻进被窝抱住她，紧紧地贴住她冷冰冰的肌肤，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她，想让她的体温快快回升。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她暖和了一些，他抱住她吻她，疯狂地吻，然后说：“晚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折磨自己，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我知道我错了！我会给你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折磨你自己！晚儿！你在听我说吗？”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处，仿佛那里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眼睛里却空无一物！

    她似乎已经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晚儿！我给你买了粥回来，你起来喝点好吗？”

    他坐起来，将她抱在前面，用自己的胸膛继续暖着她的背，再用棉被将她的身体围紧，然后端过粥来给她喂。

    她把头转开了。

    “晚儿！你吃点！要不会饿的！我得罪了你，粥没有得罪你，你不用跟它赌气吧！来！乖！把这一勺吃了！”林俊超柔声哄着她。

    也许真的有点饿了，她张开嘴吃了。

    他赶紧接着给她喂。

    吃了一半，她别过头不吃了。

    他不再勉强，用纸巾为她抹了嘴，将她放下，拥着她继续睡。

    中午他仍然开了车出去买了饭菜回来，但她不吃。

    他耐着一『性』子，一再温柔地哄她吃点，她仍然不张嘴。

    他捏开她的嘴，将饭塞进她嘴里，她根本就不嚼！

    林俊超看着她，脸渐渐扭曲，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很强耐心的人，因为他对她犯了错，他才一忍再忍，不多的耐心已经被她磨得干干净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用了很大的劲，他压下了心里冒上来的怒火，拍拍她的脸，尽量柔声说：“晚儿，你吃了好不好？不吃饭怎么行？”

    她掉头将嘴里的饭吐到了床下！

    他再也控制不住，愤怒象火山一样爆发了，对着她大声咆哮：“你要我怎样？你还要我怎样？我给你说了对不起！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你还要我怎样？我不做已经做了，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占有了你，大不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说了要和你结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这样是想折磨谁？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好！你不吃是不是？不吃就不吃！大家都不吃！一起饿死了干净！”

    他狂怒地将饭扔了出去，将菜扔了出去，将她早上没喝完的粥扔了出去，还有她没喝的『奶』和开水杯子，统统扔了出去！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扔！

    林俊超扔完了可以吃的所有东西，将自己狠狠砸在床上，和她并排躺着，和她一起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俊超的心里极度烦燥，他不知道怎么来改变这种局面，如果早知道侵犯她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但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该做的已经做了，铸下的大错怎么才能挽回！他想不出法子让她开口说话，想不出法子让她的灵魂回归到她的身体！

    没错，既然他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那就陪她一起饿吧！当作是她对自己的惩罚吧！

    两个人象两个傻子一般，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夜幕降临了，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仍然没有人动一动。

    林俊超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早上只喝了一袋『奶』，中午没有吃，这会儿早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几时这样挨过饿！肚子里不断“咕噜噜”“咕噜噜”地响，但他强忍着，既然梁晚儿能挨住饿，我林俊超为什么不能！我一定要陪她饿到底！

    天已经完全黑了，林俊超肚子里的空城计越唱越响亮，他也听见了梁晚儿的腹鸣声。

    在饥饿中，林俊超『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俊超忽然醒了，伸手一『摸』，身边没人，心里一惊，急忙按开灯，梁晚儿不在床上，而且她的衣服裤子都不见了！

    他穿上裤衩就跑出来，冲到卫生间敲门：“晚儿！晚儿你在里面吗？”

    没有声音，他猛推开门，没有人，他的心沉下去了，这样晚了，她跑哪儿去了？

    真该死！他不由骂起自己来，我怎么会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死！连她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他想，她一定跑出去了，得赶紧把她找回来！他急忙转身往大门口走。

    顺着过道望过去，他看到厨房里有灯光透出来，他不敢相信地走过去，发现她真的在厨房里！

    她已经熬好了粥，舀了两碗晾在那里，正在切泡菜，是泡的豇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泡的，那泡豇豆看起来非常诱人。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晚儿，饿了怎么不告诉我？要做饭也叫我一起啊！”

    她不说话，只管把切好的泡菜装进碗里。

    他放开她，说：“在哪里吃？客厅很脏吧？”

    她不回答，拿了两双筷子，端了饭和泡菜往出走。

    林俊超端了另一碗饭，关了灯，跟在她后边进了房间。

    他伸手去接筷子，她没有递给他，而是放在泡菜碗上。

    林俊超吃了一点泡菜，称赞：“这泡豇豆真好吃，豇豆是我们家地里的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泡菜。”

    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吃完饭，她收拾碗，林俊超急忙把她手上的碗拿过去：“我来！晚儿！你歇着吧！”

    她不和他争，放了手。

    林俊超洗了碗过来，梁晚儿在打扫他中午扔在外面的东西，他赶紧拿过扫帚：“我来！这是我弄脏了的，应该我打扫！”

    梁晚儿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呆。

    林俊超打扫完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晚儿！再睡会儿吧！来！我帮你脱！”

    她不说话，也不反抗，仿佛他脱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别人的。

    他依然将她脱光了，放进被窝里，然后自己也脱了，拥着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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