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丫头竟然敢骗我!
第四十章 死丫头竟然敢骗我!
不过,林俊超的这几句话,使梁晚儿有一种放心的感觉,觉得他正在恢复正常,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进行这样的冷嘲热讽了。
林俊超走了以后,梁晚儿高兴了几天,没人骂她、气她、和她吵吵闹闹,也没人对她整天板着个脸,使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几天后,她就不习惯了,觉得太冷清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时候她觉得,能有个人吵吵架也不错。
一个人做事,无聊了就会想起他来,想起他的嬉笑怒骂,想起他的狂吻他的惩罚,现在想着这些,她没有愤怒,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羞涩和甜蜜,她开始想念他了!
周本的时候,于晚青来了,听梁晚儿说林俊超出差去了,于晚青高兴地说:“他走了好!走了好!我们大叫大嚷也不会有人干涉了,整天象个小老头板着个脸,看着就让人烦,赶紧把杰哥叫过来,今天好好出去疯一天。”
林俊超出差的目的地是大陆,是爷爷为了让他散散心,把他派过去的。
走之前,他本来想告诉梁晚儿,又怕她吵吵着要回去,他不想让她回去,他担心她回去后就不愿意再回来了。
到了梁晚儿的家乡,林俊超先去看了新建的学校,学校快峻工了,想着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孩子们就可以从那个摇摇欲坠的学校搬出来,在这个崭新的学校里上课了,他的心里很安慰,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梁晚儿看到这个新学校,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
学校领导得知林俊超就是捐款修学校的好心人后,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又把全校师生组织起来请他讲话,又临时举办了一场文娱晚会,让孩子们为他表演节目,孩子们稚气活泼的表演深深地打动了他。
虽然表演设施十分简陋,连麦克风都没有,只有一架老式钢琴伴奏,林俊超却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看到的最真实、最生动的演出,看着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天真可爱的笑脸,他一边笑着鼓掌,一边眼里却泛着泪花,在这时候,什么情啊爱啊,什么冯娇娇、莎莎、丽丽所有的都不重要了,他的心灵被一群山区孩子给净化了。
几天后,林俊超抽时间去看了梁晚儿的『奶』『奶』。
『奶』『奶』看到他很高兴,忙不迭地问长问短,向他打听梁晚儿的情况,他大大地把梁晚儿夸了一通,说她做事做得很好,老板很重视她,『奶』『奶』听着很高兴。他拨通了梁晚儿的电话,让她们婆孙俩说话。
“喂!晚儿啊?我是『奶』『奶』!林先生在我这里呃,就是小超,你在上班吗?怎么这么吵?好象有很多人哦,周末不上班啊?在和朋友们耍?耍吧耍吧,上班挺累吧?小超说老板对你很好是不是?一般般啊?一般般也不错啦晚儿啊,耍就好好耍,上班就好好上哦!我身体很好!你别记挂我!好了,不说了,这是小超的电话,用这个说话费钱我知道,知道,你也要好好爱护身体!”
林俊超听见『奶』『奶』在电话中说梁晚儿在和朋友们玩,他这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什么朋友?除了死蚊子和青妖,她还有什么朋友?
一想到梁晚儿对文霄杰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的气。
从『奶』『奶』家出来,林俊超立刻给梁晚儿打电话。
“喂!在哪里?”
梁晚儿一听林俊超的声音就叫起来:“喂!林俊超!你到大陆去为什么不带上我?走的时候还把我瞒得死死的,你就那么怕我回去啊?”
“喂!我问你在哪里?”林俊超提高嗓门问。
“你好笑人哦!明知道要去我家却不带上我,一个人就跑到我家去了!你这算什么意思嘛!”梁晚儿只顾对着话筒大声嚷嚷。
“梁晚儿!”林俊超不耐烦了,将话筒拿到嘴边一声大吼:“你还有完没完?”
那头的梁晚儿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急忙把手机移远一点,对着话筒说:“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听得见!”
林俊超还在大吼:“我问你在哪里!”
“在,在外边玩啊,怎么啦?”
“和谁?”
“和晚青啊!”
“还有谁?”
“还有没谁啦!”她想起春节为她和文霄杰出去玩,林俊超曾大发脾气,这会儿就不敢说有文霄杰了,“就我和晚青两个人。”
“你们两个人怎么玩?”林俊超当然不信,就在这时候,他清清楚楚听见了文霄杰的声音:“晚儿!青丫头!快过来”
梁晚儿急急忙忙说:“晚青在叫我了,不说了,再见!哦!别忘了帮我多看看我『奶』『奶』!就这样!挂了!”
不等林俊超说话,她就挂断了。
死丫头竟然敢骗我!还先挂我的电话!
林俊超这气可就大了,如果梁晚儿这会儿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扑上去,用他自己的方式狠狠地惩罚她!
但现在远隔千里,他再气也没法在她身上发泄,只有恨恨地骂道:“死丫头!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林俊超按照爷爷的吩咐,了解学校的情况,同时考察有没有在这边办公司的可能,他每天走很多的地方,每到一个他以前来过的熟悉的地方,他就会想起梁晚儿。
在“花样小吃”,他想起了和梁晚儿的初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突如其来吸引了他的视线;在旧学校附近,他想起了说要捐款修学校的时候,梁晚儿的高兴和崇敬的目光,她看着他,真诚地说:“你是个好人!”
走到医院附近,他想起在城里给梁晚儿『奶』『奶』检查出有多种疾病的时候,她伏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于是,在台湾,他把她弄哭的那一幕也浮现在了眼前,然后,他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忽然觉得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这丫头了!
而实际上,他来到大陆才不过二十多天!
下意识地,他拿出手机给梁晚儿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怎么会不接电话?这丫头在干什么?
林俊超看看时间,下午十六点二十三分,这时候这丫头应该在菜地里,她的手机不是一直随身带着的吗?为什么不接?
想了想,他又拨了第二次,仍然没有接。
他有些气恼了,愤愤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想,也许她没把手机带在身上,那么,她一会儿进屋看到了,会打过来吧。
但直到他吃了晚饭,她仍然没有打过来。
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他很生气,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气着气着,忽然想,她会不会生病了?象上次一样,烧糊涂了,连电话都不知道接了?那她一个人在家,谁带她去医?
越想越不放心,他赶紧又打她的电话,并且一直打一直打,如果她昏『迷』了,他希望电话铃声能将她吵醒!
一边打,他心里还一边默念:
“梁晚儿!接电话!”
“接电话!梁晚儿!”
“快接电话!晚儿!”
“晚儿晚儿!接电话啊!”
谢天谢地,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终于被接了。
“喂!”
林俊超一楞,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林俊超的口气明显很不友善,现在什么时候了,居然会有个男人和梁晚儿在一起!
“我是她男朋友!”林俊超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什么?”林俊超很震惊:“你是谁的男朋友?”
“晚儿!我是晚儿的男朋友!”
林俊超好一会儿没说话,对方喂了一声,他才想起问:“她呢?她在干什么?”
“你问谁?晚儿?你是她什么人?”对方的口气也不友善了。
“呃,我是”林俊超忽然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我是她的少爷”吧!
他忽然不耐烦了:“你叫梁晚儿听电话!”
“梁晚儿?”对方停顿了几秒钟:“哦,她在医院里。”
“在医院里?”林俊超一楞:“她怎么了?生病了?什么病?感冒还是发烧?”
“不是感冒发烧,是有孩子了!”
“什么?”林俊超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脑袋完全懵了。
“你说谁谁有孩子了?”林俊超语无伦次起来。
“梁晚儿有孩子了!已经打过b超了,医生说要马上给她做手术!”
林俊超象傻了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边说:“我得给晚儿送手机过去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林俊超还在发呆,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渗骨的凉水,他从头冰到了脚!
又仿佛被万箭穿了心,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向他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好象自己很珍爱的一件宝贝被人抢走了,他恨不得用生命去夺回来,但是好象又觉得已经晚了,他最珍爱的宝贝已经被别人毁掉了,再也回复不到他原来喜爱的样子了!
他珍爱的宝贝为什么总是会被人一次又一次地夺走?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心痛了又痛,似乎被人划成了一小瓣一小瓣,然后又『揉』碎了扔了满地,他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林俊超失魂落魄地站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象一个孤独的游魂!
不知道怎么回到旅馆的,他倒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的心继续深深地痛着,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痛得这么厉害,梁晚儿不过是他的一个丫头,是欠了他的钱给他做工抵债的人,她怀了谁的孩子和他有关系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难受!
过了很久,他的脑袋里渐渐有了思维,不由自主地想,她到底怀了谁的孩子?谁最有可能接近她?他忽然想起那个自称是梁晚儿男朋友的人的声音很熟悉,他再回想了一遍,没错,声音是有点熟悉,但说话的语气很陌生。
他拼命回想那个声音,觉得那是蚊子的声音,是的,的确是蚊子的声音,虽然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但也许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他就是不想让我听出是他!
但他们是什么时候睡在一起的?春节?不可能,如果梁晚儿那时候就怀上他的种了,那肚子早就应该很大了,现在怕都该大生了吧,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忽然坐起来,将拳头狠狠往床上一砸,管她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想和男人睡觉,什么时候不可以?我白天上班去了,死蚊子不会偷偷溜到家里来?
一对狗男女!
他切齿骂道。
他现在的愤怒超过了心痛,没错!我不是心痛,我怎么可能为一个丫头心痛!我是愤怒!
这个死丫头,我说过,她如果要跟男人睡觉,第一个只能是我!但她竟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仅跟死蚊子睡了觉,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样想的时候,愤怒就充塞满了他身体的角角落落,他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将这一对狗男女狠狠教训一顿!
这天晚上,林俊超久久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和梁晚儿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晃,他曾经那么近距离地拥抱过她,抚『摸』过她,亲吻过她,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他对她唇内的芬芳是那么着『迷』、那么眷念、那么依依不舍,他总是借着惩罚她而强吻她,以满足想要亲吻她的愿望。
但是,现在,这个每次已经到了手边,却又因为他一刹那间的犹豫而放过了的尢物,竟然被另一个男人乘虚而入了!
他一直弄不明白他对她犹豫的那种心态,对梁晚儿,他始终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想将她留在最后,留在他非要她不可,而她又心甘情愿的时候,他似乎很希望他和她的交合,能和别的女人不同,希望他们之间能够达到一种至高无上的完美的境界!
那一定是最销魂、最享受、最令人回味无穷的!
但是,现在,这种愿望竟然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你想将她留在最后?别人不会!在你犹豫着放过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另一个男人的猎物!
林俊超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和别人谈事情也提不起精神,他很想马上回去,但爷爷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呆着。
快到两个月了,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林俊超正打算回去,爷爷打来电话,先夸了他一通,然后问他把当地走熟了没有。
他说:“早走熟了,我都认识不少当地人了。”
“那就好,那你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她叫张宝芝,现在六十五岁,可能有一个孩子,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孩子应该有五十岁了。”
“啊?五十岁了还是个孩子啊?”
“那是张宝芝的孩子,她十五岁就生下了那个孩子!”
“怎么那么小就生孩子了?是哪个男人这么狠心!”
“臭小子,哪这么多废话,那时候的人都是十三、四岁就结婚了,十五岁生孩子有什么稀奇,他们原来住在狗熊湾。”
“狗熊湾?哪里有这么个地名?现在都叫什么乡什么村了。”
“那你多问问当地的老年人。”
“爷爷,这个张宝芝是什么人?您为什么要找她?”
“你先别问这么多,帮我找找再说,哦,记着,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你『奶』『奶』知道!”
“哦,知道了,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林俊超又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找当地派出所,问老年人,到处都了解过了,倒是有个“狗熊湾”这个地名,但没有张宝芝这个人。
林俊超给爷爷打电话,说没找着,爷爷叹了口气:“唉!怕没在人世了!算了,不找了,你那边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吧!”
林俊超离开之前,再一次去看了梁晚儿的『奶』『奶』,并偷偷给她留了一千块钱。
回到家里,林俊超首先跑进去满屋子找,没有梁晚儿的人影,屋里灰尘密布,走出来,看见菜地里没有菜,长满了草。
梁晚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林俊超的头大了,他看着荒芜的院落,心里冒出了一个令他害怕的念头:梁晚儿已经走了?
她连招呼都不给他打一声,就悄悄搬走了?
他给梁晚儿打电话,他的手不自禁地有些颤抖,按号码总是按偏了。
电话通了,他屏住呼吸。
“喂!”是梁晚儿的声音!
听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林俊超一直悬着的的心忽地一下放松了,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他以为她走了,以为她再也不会接听他的电话,以为她根本就没有把那个手机带走,以为从此以后,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他好怕她走了!
没想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接了电话!
“喂!”梁晚儿看对方不说话,又喂了一声:“你是哪个?是林俊超吗?喂!你说话呀!你是不是林俊超?”那时候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
“你在哪里?”定了定神,林俊超沉声问。
“我在晚青这里,你呢?你还在大陆?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过来接你!”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惊喜:“真的回来了吗?你已经到家了吗?那你来吧,我们一起回去!”
“你和谁?”他敏感地问。
“啊?我和你啊!你知道这儿吧?”她说了于晚青的住处:“快点啊,我等你!”
林俊超将车子开得飞快,到了于晚青那里,梁晚儿站在门口等他。
“他们呢?”
“回美国了,才走不久,房门钥匙还放在我这儿呢。”
梁晚儿上了车,说:“我正说我明天回来呢,我早就想回来,晚青不让我走,说没满”
她忽然停下来,转了话题:“你这次到大陆遇到什么麻烦没有?你说话别人能听懂了吧?我『奶』『奶』身体好不好?我好想回去看看她,你好可恶哦,都不带我回去。”
林俊超一直不说话,梁晚儿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只管说自己的:“我那天正说上街去买点菜苗回来栽,晚青给我打电话,说她男朋友来了,让我过去玩,还说已经叫蚊子来接我了,我只好去了,晚青请客,我们出去吃了饭,回到她租的屋里闲聊,正聊得高兴,我肚子突然就痛了呃,那个”
她似乎意识到不该说这些,又转了话题:“屋里是不是很脏了?我回去就打扫。明天还要去买菜苗回来栽,要不春节就吃不到新鲜菜了。”
她只管自己说,没在意林俊超的脸『色』,她那句“肚子突然痛了”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但他什么话也没说,任凭她在耳边唠叨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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