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梁晚儿累坏了
第三十九章 梁晚儿累坏了
又赶紧去端了一杯开水过来,又换了一盆洗脸水,等他吐得不吐了,给他洗了脸,又喂他喝开水。
吐过以后,林俊超似乎好受些了,倒床上睡着了。
电话忽然响了,梁晚儿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不是她的在响,急忙从林俊超身上掏出手机,打开接听键:“喂!”
“喂!你是哪位啊?是不是晚儿啊?”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我是超儿他爷爷!”
“哦!爷爷您好!”
“好好!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下去!哈哈!晚儿!那小子最近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爷爷!”
“真的没有啊?那我就放心啦!”
“谢谢爷爷关心,爷爷,您要找林俊超吗?”
“对对,他在干什么?你叫他听电话!”
“爷爷,他他没法听电话呢!”
“为什么?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
“喝醉了?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今天也没到公司去,公司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找他了,他出了什么事?”
“爷爷,昨天冯娇娇来找他了!”
电话那头沉呤了好一阵,才接着说话:“原来是这样,那让他睡吧,晚儿,帮我好好照顾他!”
“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挂断电话,梁晚儿这才来收拾屋子。
天已经完全黑了,林俊超还没有醒,梁晚儿熬了粥,先自己吃了,再给他端过来,拍拍他:“起来喝点粥!”
他没有动。
梁晚儿将碗放在书桌上,摇摇他身子:“喂!起来喝点粥吧!”
他“嗯”了一声,依然没有动,梁晚儿想,他喝了那么多的酒,只怕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想起她生病他也给她喂过饭,那么,今天也喂喂他吧。
梁晚儿坐在床边,将林俊超的头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头,一只手给他喂粥。
喂了几勺后,他摇摇头,表示不吃了,梁晚儿哄着他:“吃这么点怎么行?再吃点。”
他的头左右摇摆,眉头紧皱,她勺里的饭喂不进去。
她柔声哄着他:“来!再吃一点!就吃这一勺!乖!”
他仍然摇着头,她坚持要他再吃一勺,他眉头猛一皱,似乎要发气的样子,却“哇”地一声,再次吐了起来!
这一下可惨了,梁晚儿的身上,林俊超自己的身上、凉席上全都沾上了污物!
梁晚儿又急又气,可看他醉成那样,又没法发作,只有一动不动任由他吐!
然后,再来换自己的衣服,换他的衣服,洗凉席,还要给他擦洗身上,唉!真要命!
不过,虽然觉得挺烦,梁晚儿倒并不特别生气,反倒十分同情他,唉!可怜的人,这样痛苦的事情藏在心里几年,只有借喝酒来大醉一场!但愿酒醒后,他心里的结能够解开。
林俊超吐了很多次,梁晚儿一晚上就忙着给他洗脸、擦身、喂水、洗凉席了,哪里还有法睡觉!
别的还好,洗凉席最累,梁晚儿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这个大个子从床的这一边滚到床的那一边,再从床的那一边滚到床的这一边,每一次洗凉席,都把梁晚儿这个娇娇弱女子累得头发晕,眼发花,半天缓不过气来。
那污物在凉席中间又十分难洗,梁晚儿总要换很多盆水,才能勉强洗干净,洗了再用干净『毛』巾把水擦干,一边洗心里还一边想,等天亮了,要把这凉席取下来,彻彻底底清洗一次,才能洗干净那酒味。
到后半夜,林俊超终于不再吐了,梁晚儿也累得不行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林俊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头痛欲裂,胃里十分难受,又觉得胀又觉得空,闷了好一会儿,他抬起两手使劲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坐了起来,一楞,他看见了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梁晚儿!
想了好一会儿,林俊超浑沌的意识才渐渐恢复,他想起冯娇娇来了,自己在她的身上疯狂地发泄,然后跑出去拼命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最后酩酊大醉,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向四周看看,我是怎么回来的?冯娇娇呢?
没有冯娇娇的身影,想着这个自己深爱过的女人,他的心一阵痛,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宁愿被我蹂躏,她也不肯离开?
想着他昨晚对冯娇娇做的一切,他的心象被针扎一样的难受,他那样疯狂地折磨了冯娇娇,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反而难受至极!
双手抱头,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猛一甩头,决定不再想冯娇娇的事情了,这个女人已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至于他对她的折磨,那是她欠他的,她罪有应得!他不应该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做的事情感到难受!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脱掉了,长裤也脱了,看看梁晚儿,他想,是这个丫头给脱的吧,恍惚记得自己吐过好几次,衣裤一定都弄脏了,看来,这丫头忙了半晚上,一定累坏了!
林俊超看着梁晚儿,脸上掠过一丝怜惜,下了床,将梁晚儿抱起来,轻轻放上床,自己另外找衣服穿上,走了出去。
他胃里很难受,到厨房用冷水漱了漱口,又用冷水洗了脸,喝了一杯温开水,觉得好一点了,拿了一袋『奶』,开车到公司去了。
后来的日子里,林俊超比以前更沉默寡言,连骂骂梁晚儿似乎都提不起兴趣了。
他每天闷头上班,闷头下班,闷头吃饭,梁晚儿做什么不做什么,他都不管,也不再『逼』梁晚儿把他吃不完的菜都吃光。问他什么,他爱理不理,问十句他答不上一句,而且非常简短。
梁晚儿很想跟他讲讲冯娇娇的事情,但一看到他阴沉沉的脸相,她就不敢提了,她想起冯娇娇拜托她好好照顾林俊超,让他开心,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于是她竭力逗他说话,故意问些傻问题让他回答,他偶而会扫她一眼,她以为他会骂她“笨女人”,而且几乎以为他要骂出声了,但是并没有,他似乎懒得再理她。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沉默,梁晚儿心里很着急。
想来想去,她想,于晚青好久没来了,叫她把文霄杰喊过来一起玩玩,开导开导他,也许会好一点。
于是,她给于晚青打电话,说了从冯娇娇来过以后林俊超的情况,于晚青答应周末约文霄杰一起过来。
周末,林俊超还没起来,外面就闹嚷嚷的了,文霄杰直接跑进屋拖他起来:“快起来!超哥!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玩。”
林俊超懒洋洋地问:“到哪里去玩?”
“你起来起来!先起来再说!快起来!你瞧你这样子,无精打采的,象个小老头,快起来!”文霄杰用力把他往起拖。
梁晚儿在给于晚青讲冯娇娇来了的事情,不过没敢说林俊超在床上折磨冯娇娇,只说冯娇娇来了以后,林俊超怎么发脾气骂她,说她不该把冯娇娇带到屋里来,然后他就跑出去了,第二天都不回来,下午还是文霄杰把他送回来的,说他醉成个什么样子,怎么吐,又说这么久他怎么沉默寡言,最后转了话题:“他们真是可怜,两个都那么痛苦”
“冯娇娇有什么痛苦的?”于晚青打断梁晚儿的话:“她把超哥害那么惨,她不定多高兴呢!”
“你们都错怪她了,其实冯娇娇并没有”
“我警告你们!”门口忽然传来林俊超的说话声,她们一楞,一起看出去,林俊超跨进门来:“不准再提这个女人的名字!谁再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从今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他回过身看着文霄杰:“包括你!”
文霄杰嬉皮笑脸地说:“我如果提了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就要揍我一顿?”
“我不仅会揍你!”他冷冷地说:“还会要你在我面前永远消失!”
于晚青调皮地说:“超哥,那如果你提了她的名字呢?”
他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于晚青一眼,又看梁晚儿一眼:“那你们也在我面前消失!”
梁晚儿对于晚青吐吐舌头,于晚青撇撇嘴:“真不公平!”
文霄杰说:“好了好了,不要总说别人的事情了,说说我们自己吧,两位美女,想去哪里玩?”
于晚青说:“我想去日月潭!”
林俊超脸一沉,梁晚儿拉拉于晚青衣角,于晚青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纠正:“太远了!杰哥,找个近点的地方玩玩得了!”
几人于是开上车,于晚青照例坐了文霄杰的车,梁晚儿坐在林俊超身边。
开出一段路,林俊超说:“你叫他们过来的?”
“啊?”被他说破了,梁晚儿顿时心慌起来:“什,什么?”
他不言语了,过了好一会儿,说:“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呃,呃,呃,”梁晚儿结巴了好一阵,硬着头皮承认了:“是,是我给晚青打的电话,叫,叫她过来”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
“呃,我,我是,”她偷偷看着他的脸:“我我看你不高兴,让他们过来陪陪你!”
他看她一眼,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开着车。
这一天玩得还算愉快,文霄杰一直象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他们三个,对梁晚儿更特别一些,路不好走了,他喊:“晚儿!来!我拉你!别摔跤了!”
于晚青就说:“杰哥,不能偏心哦,也要拉我!”
走热了,文霄杰问:“晚儿,想喝什么?”然后再问:“你们两个呢?喝什么?”
中午吃饭点菜,文霄杰说:“晚儿爱吃辣味,看看有没有辣味重的菜先来几个。”
梁晚儿被他的热情弄得很不好意思,忙说:“别管我,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无所谓的。”
于晚青说:“杰哥,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在追晚儿,你还是含蓄一点好不好,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关心晚儿,弄得本美女很没面子耶!”
每当文霄杰对梁晚儿特别关照的时候,林俊超的眼睛就会在他们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扫几眼,不过破例不象以前那样说些打击他们的怪话。
这一天几人都很开心,林俊超虽然没有象春节时那样活跃,但脸也没象前几天那样阴沉沉的,不过虽然有些笑意,始终是淡淡的,这仍然使梁晚儿担心,她觉得,不打开他心里的死结,他是快乐不起来的。
下午在外面吃了晚饭,文霄杰开车送于晚青走了,林俊超载着梁晚儿回来。
放好车,林俊超没有马上进屋,而是站在菜地边,默默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米在很嫩的时候就被梁晚儿收回去,剥下来用辣椒炒了下饭,或者煮在粥里吃完了,现在只剩下了枯黄的玉米杆立在地里,在黄昏的落日辉映下,显得有些萧条。
梁晚儿说:“我明天把豇豆全部摘了,把玉米杆砍了,就可以挖红薯吃了,我好喜欢吃红薯,不知道这里的红薯有没有我们那里的好吃。”
林俊超没有说话,梁晚儿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于是一个人进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梁晚儿看见林俊超回了他的房间,她急忙倒了一杯水端去,嘴里说“我觉得好渴,你也渴了吧,喝点水吧!”
林俊超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斜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说“你现在要喝吗?”
“不。”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那我放在这儿,你一会儿想喝了再喝。”她将水放在书桌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看她不走,他斜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我想,我想,”她吞吞吐吐地说:“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不等她回答,他紧跟着说:“别聊我不爱听的。”
“但是”她很想告诉他,冯娇娇很爱他,很痛苦,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他!
“没有但是,”他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不想听什么!”
“可是,可是,”她停顿了一下,飞快地说下去:“你原谅她吧。”
他不说话。
看他没有发怒,她胆子大了起来,接着说:“她她很可怜,你不回来,她走的时候哭得很伤心,她跪着求我求我好好照顾你!求我让你开心快乐”
“她是不是还求你替她陪我上床?”他冷冷地说。
“什么?”她愕然地看着他,急忙摇头:“不不!没有!她没有说这个!”
林俊超说:“你过来!”
“什,什么?”梁晚儿不明白。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依然躺在床上,看着她说。
她走近床边,他忽然伸手卡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按下来,贴近他的脸,他用耳语一般地声音说:“来!你替她陪我睡觉!我就原谅她!”
她的头被他按下来,血脉不通,一张脸胀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不!”她困难地吐出一个字。
“那你就别在我面前帮她说话!”他冷冷地说,丢开了她。
直起身子,她扭了扭脖子,仍然不死心地说:“我不是想帮她,我是想帮你,从她来过以后,这么久你一直不开心,你为什么不肯从往事里走出来?你放过她就是放过了你自己,为什么不让你的心回到快乐的轨道上来呢?”
“你希望我快乐吗?”他淡淡地说。
“我当然希望你快乐!”她认真地说。
“你想让我快乐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不用说这么多的废话!”
“什么方法?”
“陪我上床,我就快乐了,而且,”他仍然淡淡地说,然后看住她:“你也会很快乐!”
她有点发懵,自己只不过好心地想帮帮他和冯娇娇,为什么他一定要提到“陪他上床”这样的字眼?她没理由用自己的身体来帮他!
她说:“那算了,你快不快乐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她往出走,决心不再管他。
走到门口,她听见他说:“你最好从此以后都别管我!我快不快乐是我的事,我高不高兴也是我的事,我的生与死本来都与你无关的!”他的口气里有一种人之将死、行将就木一般的颓废和自暴自弃!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话语刺中了她心里最软弱的一角,她能够狠下心来不管他吗?显然不能!
光听见他这样的语气,她就非常难过了!
她恨不能用自己的一切力量让他快乐起来!
她忽然转身冲向床边,想也没想,就抱住他狂吻起来!
林俊超莫名其妙被她抱住一阵狂吻,不明白她哪股神经出了问题,被动地迎合着。
吻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流『露』出决然的神『色』:“如果陪你上床真的能让你快乐,我愿意拪牲我自己!”
林俊超听着梁晚儿这壮烈的话语,楞了楞,梁晚儿的神态仿佛一个高贵的公主在施舍一个卑贱的乞丐,这严重地挫伤了林俊超的自尊心,林俊超要的女人,都是他施舍她们,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施舍他了?
他喜欢践踏别人的自尊,但绝不允许别人践踏他的自尊!现在他的自尊不仅被践踏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梁晚儿,竟然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狠狠地踩在了谷底!
林俊超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她,坐起来对着她大吼:“谁要你拪牲?谁要你拪牲?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做出拪牲?我快不快乐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给我滚!滚!滚!”
他提起枕头向她砸过去,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她飞快地跑出门去。
几天后,林俊超的爷爷来了,向梁晚儿询问那天林俊超喝醉酒的情况,梁晚儿告诉了他冯娇娇来的前后情况,仍然不敢提林俊超『逼』冯娇娇陪他上床的事,只重点说他这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很差,爷爷摇头叹息:“唉!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总是越不过这道坎,看样子怕是要给他换个环境。”
又过了几天,林俊超说他要出趟差,叫梁晚儿帮他收拾一些衣服和洗涮用品。
梁晚儿问:“要走多久?”
“两个月。”
“这么久?”
他瞥她一眼:“舍不得我走?”
“不是。”
“你心里巴不得我走得越久越好!”
“怎么会?”
“我走后,你可以带男人回来,也可以带女人回来,没人管你了。”
她不理他了,本来想问问他是到哪里去,也懒得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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