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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梁晚儿气炸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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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梁晚儿气炸了肺

    “起居?我怎么负责?”她不解。

    “我现在告诉你,你好好记清楚,”林俊超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负责我的起居,就是说,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得为我脱衣服裤子,侍候我睡着了才能离开,早上我醒了的时候,你要在床前为我穿上衣裤,侍候我起来!”

    “这怎么行?”还要侍候他穿脱衣服!那我不就真的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丫头了?她生气地一扭头,甩开了他抬住她下巴的手,说:“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当初为什么要签字?”他居高临下的看住她。

    “我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个“饮食起居”包括每天要为他脱衣服、穿衣服,她说什么都不会签字!

    “我有强迫过你吗?我有伪造你的签字吗?我有欺骗过你吗?那份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没有看清楚!”

    “我我是真的没有看清楚嘛,我那会儿好想睡觉!”坐了几天几夜的车,她早就晕得东南西北都『摸』不着了,哪里还有精神细看那份合同,况且就算看了也是白看,谁能想到他这份合同会是这种解释呢?

    “你没有看清楚?”他一声冷笑:“你为了能够留在这里,迫不及待想上我的床,自己不看清楚就急不可耐地签了字,这也能怪我?”

    梁晚儿又哑口无言了,虽然她想不通,但却不能说服林俊超,她说不服对方,就只能让对方把她说服了,但她还是不服,可不服也没有办法,这个真的叫不服也得服!

    林俊超往出走,打开门,又回过头来,看着她,冷冷地说:“以后不要用这种丢人的手段来勾引男人,如果长得漂亮还会有男人上钩,但长成你这样,”他的眼睛蔑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阵,看见她的脸气得发青了,才接着说:“就别脱了衣服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一直走出门外,他才听见梁晚儿的骂声:“林俊超!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

    他裂开嘴角微微一笑,闷了一天的心情豁然开朗,看见梁晚儿气得几乎要发疯,他的心情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这么好的心情得找个女人来消遣消遣!

    走到林荫道上,他拿出手机找着了一个号码,拨通了:“喂!老婆,在哪儿?在朋友家?男的吧?我吃什么醋,你忙就算了正在想我?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正在想我,没这么巧吧?真的出来了?在哪里?那你在东环路,有家叫‘美缘’婚纱店的知道吧?对,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嗯,就这样先挂了,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他愉快地吹着口哨走进车库,开上车出去了。

    被林俊超一通羞辱,梁晚儿的肺都快气炸了,气得太厉害,反而半晌说不出话来,看见林俊超出去了,她胸脯好一阵起伏,才大骂出来,怕他听不见,追到门口,觉得凉悠悠的,才想起自己现在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胸衣,这样子走出去,不是更会被他羞辱?

    她气呼呼走回来穿上衣服,再出去,却已经找不着林俊超这个混蛋的人影了!

    她一直跑到外面,看见车库里已经没有车了,知道林俊超一定开车出去了,她更气得发晕

    梁晚儿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想着他说她脱了衣服勾引他,说她迫不及待想上他的床,天哪!我还是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小女生,居然被他这样说,这个挨千刀万刮的!她气得找不到什么话来骂,把『奶』『奶』骂猪的话搬了出来,再狠狠地补一句:“他就是个应该挨千刀万刮的猪!”

    骂了一阵,他又不见人影,根本没有听见她骂他,她这口恶气就总觉得没有发出来,气得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觉得有些累了,才坐到床边去,坐着坐着,眼睛睁不起了,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梁晚儿又被那种奇怪的声音吵醒了,听着那沉闷的响声,还有一男一女『淫』邪至极的调情声,她不敢动,声怕弄出声响,被鬼发现了。

    小时候,一到了晚上,『奶』『奶』就会给梁晚儿讲故事,不过她讲的多半是神啊、鬼啊那一类的东西,梁晚儿又想听又怕听,每天晚上和『奶』『奶』睡在床上,她总缠着『奶』『奶』讲,可是『奶』『奶』讲着讲着,她眼前就浮现出『奶』『奶』描述的鬼的模样来,什么青面獠牙、什么血盆大口,她不由自主就怕起来,拼命往『奶』『奶』怀里钻,『奶』『奶』拍着她说:“不怕不怕,有『奶』『奶』呢,冤有头,债有主,那鬼是不会『乱』吃人的,只要你不招惹它,它就不会招惹你,不用怕哈!”

    长大了,读了书,知道世界上并没有鬼神存在,那些所谓的鬼神都是人们臆想出来的,因为自然界中存在着许多人类无法解释的现象,人们在生活中又常常遭遇到许多人力无法克服的困难,人们自己解决不了,就想象有比人更厉害的东西存在,于是,关于鬼神的故事就诞生了。

    书上是这样写的,但梁晚儿却一直半信半疑,对于鬼和神,她是既怀疑它们的存在,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敬畏,就算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她也只敢在心里悄悄怀疑,不敢说出来,怕万一有鬼和神,那自己一旦说出来,它们不是就会知道了?

    但因此她也更加怀疑鬼神存在的真实『性』,因为那些信鬼信神的人说,人心里在想什么,鬼神都知道,那她心里对鬼神的怀疑,那些鬼神们不是都知道?但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遭到鬼神的惩罚!

    怀疑归怀疑,她仍然不敢跟别人说,有一次悄悄问『奶』『奶』,话刚说了一半,『奶』『奶』就止住了她,叫她别『乱』说,『奶』『奶』还说:“举头三尺有神灵,你说什么菩萨都知道。”她吓得赶紧闭了嘴。

    现在,她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了,因为这屋子就闹鬼!

    林俊超明明出去了,哪里又冒出来的男人声音,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除了鬼,还有谁在这屋里闹来闹去,而自己又看不到呢?

    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不相信它们的存在,它们才来吓我的?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心里说:“鬼呀鬼呀,我没有招惹你们啊!冤有头债有主,谁招惹了你们,你们去找谁啊!”

    真灵验,她闭着眼睛祈祷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女鬼说:“我走了!”

    男鬼说:“现在吗?我还没过足瘾呢。”

    “闹了一、两个小时了,还没过足瘾!”

    “让我再『摸』『摸』你这个!”

    “唔”女鬼呻『吟』了一声:“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啊!”她忽然尖叫了一声:“死鬼!咬掉了!”

    男鬼『淫』猥地说:“谁叫你这个这么大,我就是想咬掉,好含着睡觉!”

    “那我不走了,你就可以含着睡了!”

    “那你还是走吧!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被你缠住了!”

    梁晚儿暗暗地想:“鬼也怕鬼缠?”

    一阵窸窸窣窣貌似穿衣服的声音响过以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梁晚儿又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

    屁股上忽然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惊得梁晚儿一骨碌爬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林俊超冷着一张脸站在面前。

    “你干什么!我睡得正香,你打我干什么?有病啊!”她瞪着他,生气地嚷嚷起来。

    “你才有病!现在什么时间了?还在睡!”

    她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哇!七点四十了!怎么睡这么沉,来不及煮饭了!

    她急急忙忙起来,跳下床趿拉着鞋就跑,林俊超一把拽住她:“你跑什么?”

    “我煮饭啊,来不及了,你上班要迟到了!”

    “已经来不及了!”他说。

    “那怎么办?”她停下来看着他。

    “那就不吃了呗!还能怎么办!”

    “不吃怎么行?会饿的!”

    “我饿着了,你心疼?”

    “我心疼你干什么,你吃不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说我会饿的!”她晃晃脑袋,往出走:“所以就算你不吃,我还是得去煮饭!”

    “梁晚儿!”林俊超一声大喝。

    “干什么?”梁晚儿回过头看着他:“我耳朵又不聋,你不用这么大声!”

    林俊超脸『色』铁青了:“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惩罚你!”

    梁晚儿立刻缩了缩脖颈,吐吐舌头,说:“呃!对不起,少爷!我忽然想起我耳朵真的有点聋,你可以大声对我说话,请继续!”

    林俊超气得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瞪着她。

    预感到大事不妙,梁晚儿满脸堆笑:“少爷!你还不去上班?快八点了!”

    该死!林俊超抬头看看挂钟,已经七点五十了!来不及了,看来,今天要迟到了,这可是自己当总经理以来第一次去迟到!这脸可真丢大了!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他气冲冲地走了。

    梁晚儿对着他的背影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昨晚你气得我够呛,今天本姑娘也得气气你!

    想起他恶狠狠甩下的那句话:“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她耸了耸肩,自言自语地说:“跟我算帐?算什么帐?亲兄弟,明算帐,算算也好,好啊!我等你,有帐大家一起算!”

    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准备煮饭,看见了装牛『奶』的纸箱子,梁晚儿才蓦然想起,林俊超说的早上不煮饭,就喝袋牛『奶』就行了。

    她皱皱眉,就喝袋牛『奶』?我喝四袋都喝不饱,一袋能解决什么问题?

    喝了一袋『奶』,肚子里果然仍然空空的,这怎么挨得到吃午饭?撇撇嘴,他说不煮就不煮么?他又不在家,我煮就煮了,只要我不告诉他,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于是熬了两碗粥喝了。

    吃完饭,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洗手间里也脏,于是打扫洗手间,打扫完了,又打扫过道,说起来很快,做起来却很麻烦,等她打扫完已经十一点过了,赶紧煮午饭。

    中午林俊超按时回来了,吃饭的时候,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都不提早上的事情,不过,梁晚儿看得出来,林俊超的脸『色』不怎么好,她心里暗想:这个人一点都不象男人,这么一点点小事老放在心上。

    下午梁晚儿继续扯草,她喜欢这样换来换去地做事情,如果连着几天做同样的事情,她会厌烦的。

    一鼓作气把汽车路左边的杂草全部扯完了,这时天也黑了。

    梁晚儿回屋做饭,但她忽然想起,林俊超如果要回来吃饭,应该早就回来了,现在天都黑了,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不回来吃晚饭?

    她又走出来,跑到大门口去张望,看了好一阵,没有车子的影子,也没有车子回来的声音。

    她皱皱眉,他究竟回不回来吃饭?要不要等到他一起吃?

    想了想,她仍然蒸上饭,炒了菜,然后就等着他回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往大门口跑,菜冷了,饭也冷了,但他始终没有回来!

    她饿了,但不敢吃,她想,他也许有意晚回来,想要抓住她的什么把柄,比如,说她不等他吃饭,一个人偷嘴,这样,他就抓住了她的把柄,好借机继续完成一直没有对她实施的惩罚!

    哼!我一定不能让他有发火的机会!就算饿死,我都不会先吃饭!

    林俊超一直没有回来,梁晚儿饿得忍无可忍了,肠胃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饿得十分难受。她想:如果他今天晚上不回来,难道我就要饿一晚上么?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傻乎乎地在这里白白挨饿啊!不管他的,还是肚子要紧,先吃了再说。

    把饭菜给他留了一半,梁晚儿很快就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他还是没有回来,梁晚儿百无聊赖,打算回房间看电视,但她又『迷』糊了,每天晚上都是林俊超先进她的房间,她洗了锅碗,只管往开着门、亮着灯的房间走,这会儿她自己又搞不清楚了,凭直觉应该是大门进来的斜对面,她试着打开第九间的门,再按下墙上的开关,灯亮了,哈!没错!正是这一间!

    走进去,仰面朝天倒在床上,手脚舒展地张开,哎!真舒服!躺了一会儿,爬起来打开电视,电视里在重播香港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觉得声音有点大,太吵了,她把音量关小了,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一个人看得一会儿笑得咯咯咯的,一会儿又眼泪花花的。

    《『射』雕英雄传》放完了,放了很久的广告,梁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忽然,梁晚儿惊醒了过来,又是那种声音,床被推动的声音、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求饶声、挣扎声,还有一男一女不堪入耳的调情声,仍然清清楚楚地响在她的耳畔,这些声音把电视声音都盖过了。

    她又一次感到『毛』骨悚然,睁大眼睛惊惶地四处张望,但是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仍然没有一个活体!

    难道这间屋真的是鬼屋?

    或者根本这整幢房子都是鬼宅?

    联想到房子周围那一片枯败的荒凉景象,她更觉得恐怖!

    一把拖过棉被,全身躲进被子里,竭力听电视机里的声音,不去想那些妖魔鬼怪。

    不久,那些奇怪的声音再次消失了!

    她缩在被子里,屏住呼吸听了很久,那些声音真的没有了,但是令她奇怪的是,她觉得电视声音也没有了!

    停电了?

    她将手伸出去,把棉被撑起来一点,光亮透了过来,没有停电啊,灯不是还亮着吗?

    突然,她的手被什么抓住了,她吓一跳,急忙往回拽,却拽不回来,“啊!”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掀开棉被被往床下跳,她想逃出这间鬼屋!

    但她撞着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丢在床上,她晕头转向,看见了林俊超伏下来的那一张俊脸!

    她眼睛眨巴了好一阵,再左右看看,终于清醒了过来:“你你关了电视?”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惊慌。

    “我我在睡觉!”

    “睡觉为什么不关电视?”

    “我忘了!”

    “忘了?”他冷冷一笑:“如果是你家的电视,你会忘了关吗?”

    “我家?我家没有电视!”

    “哦!没错!我忘了!忘了你家买不起电视!”他直起腰来。

    梁晚儿的脸涨红了,挺身坐了起来,瞪着他:“没错!我家穷,穷得连电视都买不起!那是因为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命,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有一对有钱的父母供你吃喝玩乐!我比你穷,但是我没有吃父母的白食!我和『奶』『奶』自己养活自己,借了的帐一分一厘都还得清清楚楚!我们没有伸手问谁要过一分钱!我们穷,但是我们的骨头硬!我借你的钱不管多久我都会连本带息还给你!不会少你半分钱!”

    看见梁晚儿真的生气了,林俊超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点过分了,伤了梁晚儿的自尊,越是在贫困家庭中长大的孩子,自尊心总是越强一些。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是说,你既然生在那样的家庭,应该懂得节约,睡觉既不关电视,又不关灯,不仅浪费电,还不环保。”

    梁晚儿更气愤:“你不回来吃饭为什么不说一声?我本来没打算睡觉,想等你回来吃饭,谁知等得我都睡着了,你都不见影子!再说再说”

    “说什么?”看见她欲言又止,他追问。

    “再说!”她终于说了出来:“你这屋闹鬼!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害害怕!”她的喉咙硬了,满腹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涌上了眼眶,但她强忍着不掉下来。

    她的哽咽触动了他心里最软弱的一角,他的心又开始疼了!

    他的手扶着她瘦削的肩头坐了下来,坐在了她的身边,他将她搂进了怀里,她的身体颤动着,他知道她已经哭了,但是她硬挺着不哭出来!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两手紧紧地抱住她,默默地坐了很久,等到她平静些了,他扶起她来,捧着她的脸,一边为她擦泪,一边说:“以后,我下午六点没有回来,你不要等我,自己弄饭吃了就睡觉。”

    梁晚儿没有说话。

    他说:“去吃饭吧!”

    她说:“我吃过了!”

    “你不是说等我吃饭吗?”

    “等了半晚上你都不回来,我就先吃了。”

    他说:“真的假的?如果没吃饭会饿的,你饿了,我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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