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一样的心痛
第二十章 不一样的心痛
林俊超的心情彻底被破坏了,他飞快地完了事,站起身来,说:“穿好衣服,我送你走!”
女人一边慢慢穿衣服,一边说:“你为什么不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觉得还能找到象我这样心胸宽广的女人吗?你不管和哪个女人结了婚,她都不会允许你和别的女人来往!”
“我一生都不会结婚!”他冷冷地说:“你以后不用来了!”
女人的眼神很绝望:“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从一个清纯少女被你变成了残花败柳,我对你有过什么要求吗?我只不过要一个名份,你为什么不肯给我?”
“我说过了!我这一生都不会结婚!”他的口气依然很冷:“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他走了出去。
女人呆了半晌,生气地跺跺脚,无可奈何地跟了出去。
走到过道上,女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嚷嚷着说:“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林俊超不理她,自顾自开门往外走。
女人看他不说话,愤怒地大叫起来:“林俊超,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嫁给你!”
林俊超忽然想起这房子里还有一个人,梁晚儿好不容易才睡着,这女人这么大声,会把她吵醒!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拖上女人,拽得她偏偏倒倒地,一直拖出去,拖到了车库里,打开车门,把她塞进了车里。
林俊超把车子往出开,也不管身边的女人大叫大嚷,只默默地开车,一句话都不说。
女人终于没辙了,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放软了声音说:“阿超,别这样,我不要求你和我结婚了,我们仍然保持这种关系好不好?你要我了就给我打电话行不行?我会一直等你,随叫随到,我再也不说结婚的话了,好不好?”
林俊超还是不说话。
车子停了下来,女人无可奈何地下了车,幽怨地看着他说:“阿超,记着我在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电话!”
林俊超仍然不说话,也不再看她,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驶了出去。
后面传来女人的叫声:“记得给我打电话!阿超!我爱你!”
林俊超送走了莎莎回来,到梁晚儿的房间看了看,她睡得安稳多了,虽然眉头仍然蹙得紧紧的,但总算没有啜泣的声音了,他爱怜地伸出手去,想抚抚她的脸,刚要挨上,又停了下来,他怕会惊扰了她。
想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他现在还有些心痛。
这种心痛和以前的他的心痛不一样,以前他的心痛是他自己心上受了伤的痛,那种痛生不如死,今天这种心痛是因为梁晚儿的悲伤而心痛,这种痛更多的是疼惜,他在为一个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女人心痛!
也不是没有一点关系吧,他们之间有债务关系,他是她的债主;他们还是主仆关系,他是她的主人!
只是,天下有为借债人心痛的债主吗?有为丫头心痛的主人吗?
也许有吧,只是这种可笑的事情怎么会落在以心肠冷硬著称于女人界的林俊超头上呢?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他的心的的确确在为她痛!
轻轻退出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晚上睡得太迟,等到林俊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去看梁晚儿,她没有在房间里,到厨房一看,她在炒菜,回头看看饭厅,粥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他问:“你很早就起来了?”
她手里忙碌着,也不看他,只客气地说:“没有,刚起来!”紧跟着又说了一句:“少爷,你也起来了?”
林俊超觉得怪怪的,好象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想了一阵,没想明白,他说:“以后早上不用煮早饭,你多睡会儿吧!”
“知道了,少爷!”停了停,她问:“那早上吃什么?”
“喝牛奶!我中午买一箱牛奶回来放在冰箱里,早上喝袋奶就行了。”
“哦,”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知道了,少爷!”
他转身往出走,她说:“吃饭了,少爷!”
他说:“我上个洗手间!”
“哦,知道了,少爷!”
他过来的时候,梁晚儿将菜也端上了桌:“吃饭了,少爷!”
“你先吃吧,我洗了脸就来!”
“知道了,少爷!”
他走过来,看见她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眼睛看着饭碗,他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怎么不吃?”
“等你,少爷!”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说:“吃吧!”
“知道了,少爷!”
看他在吃了,她才开始吃。
林俊超很快喝完了一碗粥。
梁晚儿伸出手来,看着他手里的碗:“我给你舀,少爷!”
“我不吃了!”他放下碗。
“锅里还有饭,少爷!”
“你吃吧!”
“我吃不完,少爷!”
“那就倒了!”
“可惜了,少爷!”
“那怎么办?”
“请允许我留着中午吃,少爷!”她和奶奶过了多年的苦日子,习惯了节约。
他皱皱眉:“不行!”想了想:“那我再吃点吧!”
“我给你舀,少爷!”
“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知道了,少爷!”
“不要吃剩饭,现在不缺粮食,有剩的倒了就是了!”
“知道了,少爷!”
“我中午十二点过十五分钟左右到家,你十一点半做饭吧!”
“知道了,少爷!”
“你喜欢吃什么菜就炒什么菜!”
“知道了,少爷!”
“多炒点菜!还是烧个汤吧!”
“知道了,少爷!”
“昨晚没有睡好,吃了饭再去睡一会儿吧!”
“知道了,少爷!”象应声虫一般的梁晚儿忽然改了口:“不用了,少爷!我昨晚睡得很好!”
林俊超停下筷子看住梁晚儿,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问题就出在梁晚儿口里的“知道了,少爷!”这几个字上!
看了她好一会儿,她只低头吃饭,始终不抬头看他一眼。
他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少爷!”
“那你吃吧!”
“知道了,少爷!”
“不用每一句话都这么客气吧!”他看着她,忍不住说。
“知道了,少爷!”她低眉顺眼地说。
他发现了第二个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梁晚儿一直没有看他一眼!
从起来到现在,两人说了这么多的话,她的眼睛一直不往他脸上瞟一眼!
他想再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话说了。
放下碗,他站起来,说:“我上班去了!”
她也跟着站起来:“知道了,少爷!”
“你继续吃吧!”
“知道了,少爷!”她看着碗,没有坐下。
林俊超不再说什么,走出门去,想了想,又走进来问:“你需不需要买什么?”
刚坐下吃饭的梁晚儿又站了起来:“不需要,少爷!”
“那我走了!”
“知道了,少爷!”
林俊超走了出来,开车到公司去的路上,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他想:“我昨天对她是不是真的太过份了?”
从在大陆认识梁晚儿以来,两人从来没有这么生疏过!
中午,林俊超下了班马上走出了办公室,一改往日拖拖拉拉的形象,他的秘书刘英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疑惑不解,这个从来都是上班积极、下班不积极的少总,今天是怎么了?
林俊超从接受公司总经理职务以来,每天上班总是来得最早,下班又总是走得最晚,有时甚至叫外卖在办公室里简单吃一点就算了,有这样兢兢业业的老总,自然就有兢兢业业的下属,一帮员工谁也不敢偷奸耍滑,做事情都恪尽职守,务求尽善尽美,所以这个年轻的总经理就职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公司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在同行业中跃居前列,连公司的对手都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没人知道,人前风光无限好的林氏少总,之所以这么拼命工作,其实是为了借超负荷的工作量来忘掉那些令他痛不欲生的往事!
林俊超离开办公室,到超市去买了一箱牛奶,回到家,在大门口摁了摁喇叭,让梁晚儿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走进来,梁晚儿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子。
“吃饭了,少爷!”她仍然不看她。
“好!”他将牛奶端进来,往冰箱里放。
两人吃饭的时候有些无话可说,林俊超想问问梁晚儿上午在干什么,几次话到了嘴边,都没有说出口。
吃完饭,梁晚儿收拾锅碗去了,林俊超走进了洗手间对面的房间。
梁晚儿碗还没有洗完,林俊超走过来问她:“你上午出去了?”
“嗯。”她随口应道,又改口:“是的,少爷,我出去过。”忽然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出去过,她抬头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怎么”
刚看了他一眼,她立刻收回了目光,问话也只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了。
“你出去干什么?”
“买菜!”
“买什么菜?冰箱里不是还有吗?”
“我想买泡坛子的泡菜!”
“为什么又没有买?”
过了一会儿,她回答:“我的钱,他们不收!”
林俊超明白了,她身上是人民币,这边现在只收台币。
他将钱夹拿出来,掏出一叠钱递给她:“你用这些钱,他们就会收了。”
但她并不伸手来接,说:“不用了,我不买了。”
“为什么又不买了?”
“因为泡菜是早上下饭用的,你说不煮早饭,就不用泡菜了。”
“你拿着吧,万一要买什么东西好用。”
“我没什么要买的。”她仍然不接。
“我放这儿了。”他放在案子上,出去了。
林俊超进房间找一份去大陆之前带回来的文件,找了好一阵才找着,拿着文件,他匆匆走出门,开上车回公司,去了一趟大陆,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虽然有爷爷坐镇,但毕竟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自己还是应该多分担一些,所以今天的午觉也就免了。
开上车走了好一段路,林俊超总觉得忘了一件什么事情,他想了好一阵,文件已经带上了,没有落下什么,但他仍然象丢了魂一般心里发慌,他从回家开始想,一件一件地确定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想到最后,竟然发觉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告诉梁晚儿一声他走了!
这可真是怪事,我林俊超住在这里两年多了,天天独来独往,进出从来不给谁打招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今天不过是忘了给丫头说一声,这心里怎么就慌慌的呢?
“有病!”他自嘲地说。
找到了根源,心里不再发慌,顿时轻松多了,赶到公司忙去了。
梁晚儿从小跟着奶奶,日子虽然过得艰辛穷困,却也很开心自在,不管在家里、在学校,还是后来打工,都没有人欺负过她。
帮餐馆的时候,有吃饭的顾客挑刺找茬,马上就有老员工出来护她,她性格活泼,又爱说爱笑,本就招人喜欢,老员工都把她当小妹妹一样宠着,谁还会欺负她呢?连那些喜欢她的男孩子和她开开玩笑,姐姐们都会把那些男孩哄走,怕她上当受骗。
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到台湾来不过两天时间,她已经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在大陆文质彬彬象个好人的林俊超,一回到台湾他自己的家里,就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对她想骂就骂,想吼就吼,想吻就吻,想侵犯就侵犯!她就象一只笼中鸟儿,想飞飞不走,想逃逃不掉,没有了一点自由,只有任他宰割!
昨晚他对她上下其手,她的心里一直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中,当他扒她的裤扣时,又急又怕的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两天所受的委屈一起泛上心头,梁晚儿想起了自己的不幸身世,又想念远在万里之遥的奶奶,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得厉害!
她想她这一生就这样完了,她以为就算她再怎么哭他也不会放过她,因为他是那么地想惩罚她,那么地想侵犯她,那么地想占有她!现在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反抗,他正好能够如愿以偿发泄他的兽行!
她想如果他占有了她,她就再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再也没有脸踏上她深深爱着的那片热土,再也没有脸回去见奶奶了,她只有一死了之,香消玉殒,从此以后,只有一缕孤魂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飘荡了!
奶奶说过,死在外面的人,死后的魂回不了家,也就是说,她死后,她也只能隔着那片海峡遥望家乡了!只有做一个永远的孤魂野鬼,再也回不到奶奶的身边了!
但她没有想到他会住了手,为她抹泪,还抱她起来抚慰她,他的突然的温存使她的心里泛起一些久违了的情愫,她的心里更加酸楚,她哭得更厉害,几乎是肝肠寸断一般地号啕大哭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得很累,很疲倦,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做了很多的梦,梦见了奶奶,梦见了爸爸,居然还梦见了林俊超,梦里的他依然那么坏,笑得那么邪祟!
等她醒了的时候,她没有马上起来,而是静静地躺着,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她想着昨晚的事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他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心里一跳,急忙坐起来掀开棉被,看见自己衣裤都穿着,只有外衣脱了,放下心来,她又倒了下去。
她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想着他历数她的六大罪状,想着他提出的四种令她倍感屈辱的惩罚方式,她很奇怪他最后为什么会放过了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哭了?
可是看他白天的样子,他不象一个心肠软的人,就凭昨天上午那么多的东西让她一个人往厨房里搬,就足以说明这人没有一点同情心,而且不让她吃饱饭,中午她晚去了一会儿,他就把炒的菜吃个精光,这样的人会有同情心吗?
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又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放过她吗?答案是否定的,这种占有欲极强的人永远不可能因为女人流几滴眼泪就放过她吧!
但是,他为什么又放过了自己?梁晚儿想不明白。
但是,她忽然想起,昨晚上他对她的惩罚实际上等于没有进行,那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接着再来?或者会不会还有比昨天更可怕、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惩罚方式出现?
一想起他说的那些惩罚方式她就心慌,一骨碌爬起来,急急忙忙穿上衣服下了床,她想,我今天老老实实不招惹他,他也许就不会惩罚我了吧?
对了,她想起了一个至前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一定要记住,叫他少爷!
她对着穿衣镜练习了十几遍:“知道了,少爷!”“知道了,少爷!”“知道了,少爷!”觉得顺口了,才赶紧出去做早饭。
不枉练习了十几遍,一早上和林俊超说话,梁晚儿把这几个字说得十分顺溜。
早饭后,林俊超走了,梁晚儿顿时开心了,收拾了锅碗,就往出走,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要买菜回来泡泡菜。
走着走着,她迷糊了,忘了哪一间是出去的门,从进入这幢房子后,只有昨天早上她和林俊超去吃饭出去过,那时候没有认真看,林俊超每次走的时候她又没有在意,这会儿哪里知道大门在哪儿呢?
不过,这难不到她,她先从厨房到厕所挨着把房间数了一遍,一共十五间,按照常理,大门在中间,那就应该在第八间,她试着扭开第八间的门,屋里什么也没有,走到后墙,她仔细地看,发现墙角处有一个指头大的按钮,她伸出手指将按扭轻轻一按,后墙无声无息裂开了一条缝,伸头一看,哈!外面正是林荫小道!
哇!看来我还是很聪明哦,这么难找的门都能被我找到!她兴奋地走了出来,那门在她身后又无声无息地关拢了。
走过林荫小道,她又看见了汽车路两边茂盛的野草,心里觉得这么大的一场土地荒着真是可惜,如果在老家,早就被奶奶利用起来种点什么瓜瓜小菜了。
一边暗自叹息着,一边到了大门口,看见一望无垠的柑蔗林,她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往出走。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想着这房子怎么没有大门?自己这么出去,万一有小偷来了怎么办?不由踌躇起来。
但又一想,自己没来之前,这房子不是只有林俊超一个人住吗?他去上班家里不是也没有人?看来这里的治安状况很好哦,门都不用安,也没有小偷光顾,真的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