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粗暴而疯狂的吻
第十七章 粗暴而疯狂的吻
梁晚儿说不过他,只有哑口无言。
又过了一会儿,看他要走,她干脆省略了称呼,说:“我问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他没有回答。
“喂!”对他的装聋作哑,她有点不高兴了:“我问你呢,你倒是说话呀!”
他忽然冲过来,夺过她手上的抹布,狠狠砸进盆子里,脏水溅了她满脸,他一把拖过她,钳住她下巴,将她抵在墙上,恶狠狠地问:“让你叫声少爷很难是不是?你觉得很委屈是不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少爷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做我的丫头是不是?”
她惶『惑』地摇摇头:“不不,不是!”
“我再说一次,不准叫我的名字!不准叫我‘喂!’,不准不称呼我直接跟我说话!听到没有?”
“哦!”
“不准说‘哦!’要说‘少爷,我知道了!’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重复一遍!”他钳着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地命令她。
“呃,不,不准叫名字,不准叫喂,不准说哦,要说,要说,少爷,我知道了。”梁晚儿乖乖地重复。
“你最好牢牢记清楚,否则,只有接受惩罚!”他恶狠狠地说。
“哦!”梁晚儿随口回答。
“什么?”他凶狠地瞪住她,手使劲一拧,下巴被拧痛了,她吃痛地低呼出声:“哎哟!知道了啦!少少爷!”
“在我这里不要记『性』不好,不要让我再重复同样的话,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有机会惩罚你!”他恼怒地松开她,走出了饭厅。
梁晚儿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不明白这人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他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大陆时候的影子,他现在变得非常可怕,专横而霸道,梁晚儿实在不能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忽然后悔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了,我干吗那么怕他?他叫我重复他说的话,我就重复,他要我叫他少爷,我就乖乖地叫他少爷,我为什么这么听话?这种人,我表现得越软弱,他越会加倍欺负我!不行,我不能在他面前这么软弱,我一定要保持我的尊严!
她咬牙握拳对自己立誓。
桌椅抹干净了,看看肮脏的窗户和地板,梁晚儿叹口气,唉,先做饭吧,吃了午饭再接着打扫。
她不想再去问林俊超吃什么,哼!我在厨房我作主,我煮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买的菜品种倒多,几乎样样都有,不过每一样并不多,一种菜最多炒一顿,她看了看,忽然觉得好想吃肉,也难怪,坐了几天的车和飞机,晕得厉害,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更别说吃肉了,那就炒个青椒肉丝,再烧个元子汤,两人吃应该够了吧!
她一边忙碌,一边轻轻哼着歌,唱歌能调整心情,先前的不愉快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很快,饭熟了,菜也好了。
一边往饭厅端,她一边拉长嗓子喊:“吃饭罗!撑船不等岸上人哟!”
在老家,每顿吃饭的时候,『奶』『奶』就是扯着这样的嗓子喊她,『奶』『奶』一直把吃饭叫作撑船,把筷子叫蒿杆,她说,筷子在碗里划呀划,就象蒿杆在水里划呀划,梁晚儿觉得『奶』『奶』这比喻特别有趣,久而久之,她也喜欢这样叫了。
饭菜都端上了桌,林俊超还没有出来,万事俱备了,只欠吃饭的人,这人又跑到哪儿去了?
梁晚儿只能去找,不知道他在哪一间,只能一间一间地敲。
“吃饭了!”
“在哪里?”
“喂!出来吃饭!”
“林俊超!吃饭!”
一扇门一扇门地敲过去,没有反应,不知道敲到第几间了,看看眼前的门,屈起指头刚要敲,那门忽然开了,林俊超怒容满面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她。
又咋了?她心里嘀咕着,脸上对他甜甜一笑,说:“吃饭!饭好了!菜也好了!”
他仍然瞪着她,一言不发,但是她看得出来,他似乎非常生气!
“你咋了?”她问出声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眼里满是关心和不解。
看着她秀美的大眼睛,他的心一动,忽然伸手,将她一把拖进去,拧住下巴,抵在墙角,他的头向她迫近!
梁晚儿看见他『逼』近的脸,心跳频率大大加快,慌忙伸手推他,她的手刚挨上他的胸-膛,就被他的身-体压住了,怎么也抽不出来,他大力地吻了上去!
梁晚儿晕头转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样对她了,推又推不开,只有傻傻地站在那儿任他摆布!
他的唇和她的抵得紧紧的,他吻得粗暴而疯狂。
她呼吸不畅,头脑发晕,眼睛发黑,要窒息了一般站立不住,人快要倒了。
他忽然松开了她,看着她冷冷地说:“你记『性』不好,这个吻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对于你今天所犯的错误,晚上我再惩罚你!”丢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梁晚儿闭上了双眼,站了好一会儿,头脑渐渐清醒,睁开眼来,她用两手捂住了嘴唇,嘴唇和舌头全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她伸长舌头在嘴里转圈,又上下活动,『舔』打自己的上下天堂,好一会儿,麻木感和疼痛感才慢慢消失了。
她站在那儿发楞,想起他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晚上还要惩罚她。这还只是“小小的警告”?本姑娘的舌头被他吻得差一点报废了!
惩罚!还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毒打?那我可不怕!除了毒打,还有什么惩罚最可怕?
她忽然打了个寒噤:他难道要毁约?不承认那份保证书?那,那,那我的清白岂不是不保?
别忙,他说我犯了错误,我今天犯了什么错误?他不给我吃饱饭,我煮的面没吃完是他让我倒了的,我关心他却差点被他卡死,这都是他在犯错吧,怎么会赖到我的头上?要惩罚也应该我惩罚他,他凭什么惩罚我?
不过,我好象没理由惩罚他,我只是个丫头,而他是少爷呢,只有少爷惩罚丫头,哪有丫头惩罚少爷的?
哼!不就是个少爷么?又不是总统,横什么横!啊!糟了!我好象真的犯错了!刚才喊他吃饭,我叫他什么?叫他的名字,没有叫他少爷,难怪他那么大火气!
可是,他既然有名字,那名字不就是被人叫的吗?凭什么别人可以叫,我就不能叫?“林俊超!林俊超!林俊超!”偏要叫。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念着他的名字,一边往饭厅走。
走进门还在念!直到看见他怒不可遏的眼睛!
意识到情况不妙,梁晚儿赶紧满脸堆笑:“呃!少,少,少爷,我炒的菜味道还行吧?”
他只瞪着她,不说话,看得出来,他如果这时候说话,一定会爆粗口!
梁晚儿说:“我饿坏了,吃饭了!”乖乖地跑到桌前,一看,鼻子没差点气歪,大叫起来:“林俊超,你也太能吃了吧!我炒的是两个人吃的菜,这么大一盘子,竟然被你吃得只剩点油汤了!这么大碗元子汤,也被你喝掉了一多半,元子和菜都被你吃光了,只剩汤!”
林俊超打了个嗝,放下碗说:“味道只能说勉强可以下咽!不过,少爷我今天也撑惨了!”
梁晚儿更气得火冒三丈:“你吃得快撑死了都不给我留,你懂不懂得尊重人!”
林俊超看着她,淡淡地说:“你配和我谈‘尊重’二字吗?”
“对!没错!你真不配得到这两个字!我和你这样的人谈尊重,简直是对牛弹琴!”
“啪!”林俊超抓起桌上的筷子往桌子上猛一拍,站起来,指着梁晚儿喝道:“你还有完没完?”
梁晚儿被他吼得一楞,呆住了。
林俊超瞪着她:“不吃是不是?不吃全部倒马桶里去!”
气归气,这饭不能不吃,谁愿意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梁晚儿赶紧坐上去,将碗里的饭倒进盘子里,和油汤拌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哀叹:唉!这丫头真不是人当的,本姑娘虎落平阳被犬欺,没办法啊,谁让我如今屈居在这矮檐下呢?
一碗饭显然不够,再舀一碗饭倒在元子汤里,拌了也一阵狼吞虎咽地吃了,『摸』『摸』肚子,有七、八分饱,好歹能饿到天黑,晚上我早点煮,多煮点,一定要吃个饱!她暗自这样盘算,歪了嘴角得意地轻轻一笑。
林俊超早就吃完了,却没有离开,一直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梁晚儿吃饭,看着她吃了一碗又一碗,心想:她的味口还真是好啊,没有菜都能吃两碗!再看看她的身体,吃这么多的饭为什么不长肉呢?想起昨晚对她的抚『摸』,的确太瘦了,如果再稍微丰满点,抱着一定更舒服,想到这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叫话,都想些什么呢?成了一个十足的下流胚子了!
带回这个丫头,林俊超说不上是喜还是忧,在大陆大约是久了没有接触女人的缘故,他一看见梁晚儿就恨不得将她据为己有,用尽心机终于将她带了回来,原以为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对她很容易上手,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傻傻的女人竟然用刀胁迫自己写下了一纸保证书,虽然可以不用理那张纸,但是他还真怕她会自寻短见,如果自己强迫占有了她,就算把她弄到了手,她说不定也会抹脖子,对这样的女人,如果她自己不心甘情愿跟了他,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他不想为一个女人闹出太大的风波,当然,主要是要为家族考虑,所以,他对她还真是不能心急,只有慢慢引诱她了。
不过,他现在觉得这个梁晚儿挺烦,从她来了以后,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她已经将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呃!不是把生活弄得一团糟,他的生活本来就比较糟,她来了就算再糟一点,也糟不到哪里去!
是心情!她把本少爷的心情弄得一团糟,又不听话,又爱吵吵闹闹,把本少爷的心情搞得糟不可言,林俊超觉得快烦死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按照他的吩咐乖乖听话呢?
就在他蹙紧眉头看着她所有所思的时候,忽然瞥见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林俊超的眉『毛』不由一挑,这丫头在高兴什么?吃点残汤剩菜还这么得意,她没病吧!要不就是她的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哼!”看着她端着碗进了厨房,他心里冷笑:“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本少爷给你全部记在心里,晚上我再跟你算帐!”想到这里,他起身出去了。
梁晚儿收拾了锅碗出来,发现饭厅里没有林俊超的身影,知道他这人有点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去管他,再说,就算她想管,也管不了,懒得再『操』那份心,做自己的事情去。
饭厅还没有打扫完,继续打扫。
饭厅不光窗户脏,墙壁也很脏,梁晚儿站在椅子上从上面挨着抹,可惜她料子短了,虽然站在椅子上尽力踮着脚,仍然抹不到最上面。
抹不到上面,就先把下面抹干净了再说。
抹完两面墙,她已经换了很多盆水,这屋实在太脏了,虽然并没有别的东西,但就是那些厚厚的灰尘,已经够她打扫很久了。
林俊超睡了午觉出来,听见饭厅里还在响,走过去一看,梁晚儿站在椅子上,正在踮着脚抹最上面的灰尘,这时候的饭厅看起来比没有打扫的时候更难看,两面墙的下面很干净,上面却很脏,仿佛中间被画了一道不规则的线一般。
看见梁晚儿打扫得很吃力,他走过去,另外拿张椅子站上去,从梁晚儿手里拿过抹布,凭着他个子高胳膊长的优势,将最上面都抹干净了。
梁晚儿看林俊超忽然跑来帮她打扫清洁,她又糊涂了,他不是少爷吗?这活儿不是丫头做的吗?这个时时刻刻以少爷身份自居的人,怎么脑袋想转了,跑来帮丫头做活来了?
“去换盆水!”林俊超看见盆里的水黑黑的,皱眉说。
“哦!”梁晚儿赶紧跳下来,去换了一盆清水,并另外拿了一根抹布,林俊超抹上面,她就抹下面,两人联合做起来。
虽然有两个人,梁晚儿却觉得和她一个人干没有区别,因为两人都不说话,只各做各的事。
梁晚儿觉得两个人干活,却不交谈,这感觉怪怪的,也闷闷的,她想找点话说,比如说夸夸他,趁机拍拍他的马屁,以后也好相处一点。
偷偷看了看林俊超的脸『色』,他站得高,头又仰着打扫上面,看不出他的表情是怎样的,想了想,梁晚儿放弃了说话的打算,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了,会给自己找来麻烦。
这人喜怒无常的,说发火就发火,万一拍马屁拍在了脚背上,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过,两个人干活成绩是大大提高了,没有花多长时间,窗户和几面墙就打扫完了,果然比梁晚儿一个人干要快得多。
她想,如果这少爷天天都这样明事理多好!两人相处会愉快得多!
林俊超打扫完了上面,跳下来,也不说什么,自顾自走了。
梁晚儿听见车子声音,知道林俊超出去了,也不管他,开始拖地。
地太脏,发现门角处有个小小的洞,她倒了点水,那水直接流到厨房的下水道去了,她高兴极了,把地扫了一遍后,干脆端水来冲洗。
等把饭厅打扫干净,天都快黑了,肚子也觉得饿了。
忽然想起林俊超可能要回来了,她赶紧煮饭。
忙了一下午,觉得有些累,不想太麻烦,就熬了稀饭,把窝笋切成细丝,熟了些红油辣椒拌了,看见角落里有一个泡菜坛子,心里想着,明天上街去买点泡坛子的菜回来,有了泡菜,早上吃饭也简单些。
刚弄好饭菜,听见外面传来了车子声音,知道林俊超回来了,她把饭菜端到饭厅去,这时,他走了进来。
“吃饭!”她随口说。
发现他没动,她转过头一看,他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想起他中午那个特殊的警告,她心里一凛:糟了,又忘了!不过心里又觉得很烦,就这么两个人,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她没好气地冲着他大声说:“吃饭!少爷!”
林俊超的脸绷得紧紧的,听见梁晚儿的口气,知道她在耍脾气,想发作又没有发作,“嗯”了一声,走到桌前,看见那盘拌得红红的生窝笋丝,立刻借题发挥了:“你今晚就让我吃这个!”
“我也吃这个!”她说。
“去把那条鱼拿出来烧了!”他淡淡地说。
“什么?有没有搞错!那鱼冻硬了呢!要吃鱼为什么不早说?明天中午吃,我明天早点拿出来解冻!”
“现在去弄!”他冷冷地说。
“不去!你等得我等不得,我早饿了!”她坐下来吃饭。
他走过来,将她手里的筷子一把夺走,使劲扔在地上,揪着她的肩膀,象老鹰叨小鸡一样将她拧起来,推出饭厅,推进了厨房,他一边回饭厅坐下,一边说:“今晚烧不出来鱼,你什么都别想吃!”
梁晚儿气得直跺脚,这个阎王,一回来就要折磨人!
她转身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瞪着她,两人隔着过道瞪了好一阵,梁晚儿没有办法,还是只有按照他的吩咐,把鱼拿出来解冻,一边喃喃地低声咒骂,骂鱼、骂饭、骂天骂地,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又把自个儿的肚子狠狠咒骂了一通!
这顿本来可以马上吃的饭推后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吃到嘴里!
这顿饭吃得显然也不怎么愉快,两个人都闷声不响的。
吃完饭,梁晚儿收拾完了回房间,本来搞不清楚是哪间屋,但是看见有一扇门开着,走到门口,她发现那就是她睡觉的屋,林俊超背向着她站在窗前。
梁晚儿站在门上,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她想林俊超是不是要为她换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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