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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只配吃个半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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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你只配吃个半饱

    林俊超狠狠瞪了文霄杰一眼,说:“蚊子,不想死的话你给我乖乖闭嘴!”

    文霄杰赶紧满脸堆笑:“sorry!sorry!我闭嘴!”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梁晚儿!”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回答,她没有注意到林俊超这时候抬头扫了她一眼,脸『色』有些阴沉。

    “梁晚儿?”文霄杰念着说:“这名字好有诗意!”

    “嗯,”她抬起头来,兴奋地说:“我学到那首杜牧的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时候,特别喜欢我这名字。”

    “李清照的词里也有‘晚’字”,文霄杰搜肠刮肚地找诗:“‘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疏钟己应晚来风。’”

    “对啊!还有陆游的《鹊桥仙夜闻杜鹃》:‘茅檐人静,篷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

    梁晚儿看着文霄杰,专注地念着,忽然手里一松,碗被拖走了!

    梁晚儿回头一看,自己刚吃了一半的碗被林俊超端过去,和他的碗摞在一起,放在服务员收碗的推车上去了!

    “喂!”她急道:“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完!”

    林俊超抽出一张钱放在桌子上,对文霄杰说:“自己去给,我们有事先走了!”起身往门口走。

    梁晚儿生气地坐着没动。

    走到门口,林俊超回过头来:“你不走还等什么?还要我来请你?”

    梁晚儿气愤地说:“丫头也应该把饭吃饱吧!我还要吃!”

    “你吃什么?碗都收走了你还吃什么?”

    文霄杰的面线端来了,他急忙推到梁晚儿面前:“没错,饭应该吃饱!这碗你吃!我再叫一碗!喂!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碗!”

    梁晚儿立刻笑逐颜开:“谢谢!蚊子!还是你好!”端过碗来。

    “蚊子!”林俊超一声大喝,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他铁青着脸,大步走进来,不顾形象地拖上梁晚儿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拿起桌上的钱装进包里,对文霄杰说:“今天的饭钱你给!”

    文霄杰说:“喂!说了的你请客,怎么变卦了?”

    林俊超不回答,也不管梁晚儿一直叫着:“我没吃饱!”“你放开我!”“我还要吃!”拖着她径直上了车。

    “你疯了!”梁晚儿气得哇哇叫:“凭什么不给我吃饱饭?”

    “你只配吃个半饱!”他冷冷地说,发动了车子:“把你命吊着,饿不死就行了!”

    “你!”梁晚儿看身边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个人一点儿也不象那个在大陆说要捐款修学校的文质彬彬有爱心的林俊超,她真怀疑他的脑子被什么人给换掉了!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坏蛋!虐待狂!”她对着他一连串地爆粗口,实在忍无可忍了!

    “继续!”她刚住了口,他扫她一眼,冷冷地说。

    “你!你没人『性』!没天理!没脑没肝!没心没肺!没没”她想不出词了。

    “再继续!”他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什么脏话,一块儿兜出来吧!”

    “你!”梁晚儿现在相信『奶』『奶』说过的那句话实在经典:“不要命的人好收拾,不要脸的人最难收拾!”这林俊超现在是典型的不要脸的人,脸皮厚得怎么骂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骂什么呢?

    “你叫我骂我就骂啊?我不骂了!”梁晚儿气呼呼地将头扭到半边。

    林俊超忽然将车停了下来,伸头向车外喊:“五十斤米,二十斤油,两把面,二十个鸡蛋,五袋盐,酱油、醋,还有什么?”他回头问梁晚儿,梁晚儿不理他。

    他的脸沉了下来,想发作,又忍了,对店里喊:“家里做饭炒菜要用的调料,全部给我搬上来!”

    然后又到了超市,鸡、鸭、鱼、肉、小菜统统都买齐了。

    开回家,林俊超说:“把东西搬到厨房去放好!”

    “什么?”梁晚儿叫起来:“你叫我搬?”

    “不叫你搬叫谁搬?”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哎!我是女的耶!有叫女的干这种粗活的吗?”梁晚儿跳着脚叫。

    他站住,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怎么?你认为这些活不应该你这个丫头做,而应该我这个少爷做?生就丫头命,还想当小姐!不搬完,中午别想吃饭!”他帅气地转身走了。

    “林俊超!”梁晚儿冲着他的背影大叫:“你还是不是人?饭不给我吃饱,还要我做这种粗活!你这个乌鱼王八蛋!”

    林俊超忽然转身向她冲过来,眼神凶恶至极,巴掌高高扬起,向梁晚儿脸上打去!

    梁晚儿吓得缩住脖子,紧紧闭上了双眼!

    林俊超的大手眼看快落到梁晚儿的脸上了,忽然改变了形状和方向,变掌为握,狠狠拧住了梁晚儿的下巴,将她猛力一推,死死地顶在了车身上!

    梁晚儿傻傻地等那一巴掌落下来,等了好一阵脸上并没有痛感,耳朵也没有听到巴掌的脆响,却被人拧住下巴推到了车边,她晕头胀脑地睁开眼睛,眼里是林俊超一张因愤怒而扭曲得变形了的俊脸!

    这张脸已经说不上俊了,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凶恶!

    “我警告你!”他咬牙切齿,低沉地咆哮:“不要惹怒我!否则,我可以让那一张保证书成为废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毁了你!”

    梁晚儿看见他的俊脸此刻是如此凶恶而丑陋,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说话?

    他又瞪了她好一阵,如果他的眼神真的如传说中所说能杀人的话,她相信,她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的手拧得她的下巴生疼,她这时候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更不用说挣脱了!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却骤然丢开她,转身走了!

    梁晚儿呆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发了火,想起他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有些后怕,如果那一巴掌真的打下来,自己的脸不肿起来才怪,这人的神经肯定不正常,说翻脸就翻脸,说不翻脸也翻脸,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回头看看车里,这么多东西叫本姑娘一个人搬,太过分了!

    “真的是疯子!十足的精神病!”她忍不住骂道,忽然想起别被他听见了,他如果真的对那份保证书不认,不守约,凌辱了自己,那可就吃大亏了,在这人生地不熟、鬼都没一个的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想了好一会儿,再看看车里的东西,还是得搬啊,谁叫我是丫头呢?

    好在东西虽然多,但并不重,一边搬,一边自己安排放在什么地方,煮饭呀、炒菜呀,拿起来顺手,鸡、鸭、鱼、肉放进冰箱急冻室,小菜放进保鲜室。

    忽然想起,等搬完了,自己就可以煮东西吃,慰劳慰劳我可怜的肚子了,想到这里,梁晚儿又高兴起来。

    最后只剩下了米,她吃力地把米拖出来,提着往进走,不算重,就是不好提,边走边停,心里希望他能出来帮帮忙就好了,但他根本不『露』面。

    终于提进去了,她拍拍手,“呼”地出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地说:“哼!你不帮我我还是搬完了,现在该祭祭我的五脏庙了,煮碗煎蛋面吃,又快又香!”

    很快煮好了面,她端出来找吃饭的地方,这么多的房间,应该有一间是饭厅吧,凭直觉打开厨房对面的门,哈!我还真是聪明耶!这里果然就是饭厅!

    只是这桌子好大,足够坐二十个人,但桌子上面却满是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椅子也多,也布满了灰尘,梁晚儿有个奇怪的感觉,觉得这间屋里曾经有很多人用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所有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进过这间屋!

    她蹙眉把碗放在桌上,回厨房把一根『毛』巾打湿了,拿过来把桌子擦了一个角,又擦了一把椅子,再用干『毛』巾抹了抹,坐下来开始拌面条。

    真香!一边拌着,那香味就直扑鼻子里来,她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见了林俊超那张铁青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嘴里含着面忘了咽!

    林俊超恶狠狠地瞪着她,却又一言不发,她『毛』骨悚然起来,不知道他又想对她怎样!

    “呃!”她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面,说:“我搬完了!”

    他依然冷冷地瞪着她,她被他瞪得不知所措,傻傻地看着他,眼神很『迷』茫,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可怕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好吃吗?”

    梁晚儿眨眨眼睛,点点头:“呃!煎蛋面!好吃!”

    “去倒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倒倒了?”梁晚儿莫明其妙:“倒哪儿?”

    “倒马桶里去!”

    “为什么?”她不明白:“真的很好吃耶!”

    “我叫你倒你就倒!”他粗暴地命令她:“马上去倒!别让我动手!我动手就不会只倒碗里的了,我会将你吃到肚子里的全部倒出来!”

    “可是”她还想再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还是别惹他了,乖乖地端起剩下的半碗面到另一头的洗手间,倒进了马桶里。

    但她心里始终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宁愿倒掉也不让我吃?

    从洗手间出来,她看见林俊超进了一个房间,她一路数过来,知道他进的是第五间,从厨房数过去是第十间。

    洗了锅碗,她仍然想不通,于是去找林俊超,她非得要问个明白。

    数到第十间,她推开了门,轻轻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屋里的摆设,她差点惊呼出声,哇!好多画,围着房间的四周摆得满满的,这些画全是素描,有鸟有花,有树有草,还有人物,这些人物画有正面有侧面,还有背面,线条十分分明,神态栩栩如生,看得她心痒痒的,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手刚伸了一半,担心把画上的颜『色』『摸』掉了,那多难看,把手缩了回来。

    不过看着那些人物画,她有点奇怪,觉得画中的人物很面熟,仔细看了好一阵,她才发觉,画里的人象林俊超,不过,画里的人可比他本人可爱得多,只见那画中人有的微笑,有的沉思,有的仰头看着上面,有的脸侧着不知在看什么,有一张特别可爱,嘴里叨了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既调皮,又天真。

    林俊超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什么在凝望着,整个人纹丝不动,好象入定了一般。

    梁晚儿轻轻走近了,看见他拿着的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银『色』里带点绿,很漂亮,玉佩上面是一根用棉线手工编织的细绳子,他提着细绳的上端,眼睛定定地看着吊在下面的玉佩,那玉佩的形状极不规则,既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也不完整,好象少了一些什么。

    林俊超专注地看着那玉佩,他的侧面轮廓非常完美,梁晚儿看见这样完美又安静的侧面,忽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个侧面和有一张画的侧面非常相似,但是,林俊超这时的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忧伤,更有许多痛苦,他似乎沉浸在一件使他非常痛苦的往事中,悲凉的痛苦和冷凝的忧伤刻在那样俊美的一张脸上,看得梁晚儿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颤,象母亲看到受了委屈的孩子,象姐姐看到伤了心的弟弟,一种女『性』天生俱有的柔情刹那间升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心里不由自主一阵难受,她想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

    “你怎么了?”她看着他,柔声轻轻问。

    想事情想得入了神的林俊超骤然间听到耳边的说话声,身体一抖,猛然将玉佩抓起来,握进手心,回过头来,看见梁晚儿站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她看见了一切,知道她看见了他的玉佩,看见了他的表情,看见了他的痛和哀伤,一股怒火窜上心头,他顿时怒不可遏!

    一把卡住她的脖子,林俊超将她一直往后推,嘴里咬牙切齿地骂道:“谁叫你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很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不是?很喜欢偷看男人是不是!你现在什么都看到了,你满意了?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林俊超将梁晚儿一直推出门外,手一松,转身进去,将门猛地关拢了。

    梁晚儿踉踉跄跄一直往后退,直到身体贴在了后面的墙上才稳住了,她被林俊超的大手卡得喘不过气来,用手抹了好一阵喉咙,终于能喘气了,拼命地咳起来,一边咳着,她一边跌跌撞撞跑进厨房,灌了一气冷水,喉咙这才好受些了。

    这个活阎王,我关心他也错了?差点要了我的命!

    然后她站在那儿生闷气,一边生闷气一边骂:“疯子!精神病!怪胎!吃饭不给人吃饱,好心好意关心你,还差点被你卡死!碰上这个活阎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生了一会气,一回头,看见饭厅门还开着,想起那里面灰尘密布,算了,不理这个疯子了,去打扫清洁吧!

    林俊超将梁晚儿粗暴地赶出房间后,回到了窗前,但他没有再看那块玉佩,而是盯着窗外的乒乓台发呆,那乒乓台是专为一个人搭建的,一个爱打乒乓球的人,一个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他眼前出现了两个身影,两个在乒乓台前跳跃不停地身影,随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挥动拍子,小小银球在乒乓台上跳动不已,欢快的笑声挥洒在坝子的上空,周围传来一片掌声!

    他闭闭眼再睁开,窗外空空如也,除了孤独的乒乓台和孤独的他在相互凝望,诉说各自寂寞的心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一去不复返!

    赶走梁晚儿,他既不后悔,也不愧疚,他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心事,讨厌别人关心自己,讨厌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在他人面前!

    他总是将心事包裹得严严实实,喜欢独自承受心伤和心痛,喜欢象一只受伤的雄狮那样,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默默地独自『舔』噬着内心的伤口!

    又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了,关上门走出来,走进隔壁的房间,也就是梁晚儿睡觉的屋子,将玉佩放进书桌抽屉里一个盒子里面,然后走了出来。

    听见饭厅里有动静,他走过去,看见梁晚儿在打扫清洁,桌子已经抹干净了,正在一张一张地抹椅子上的灰。

    林俊超的心里不由感慨起来,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进过这饭厅了,仔细想一想,从那年的中秋节后吧,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今天第一次有人来打扫它!

    看见二十多张椅子都被梁晚儿擦得明光透亮,林俊超觉得真是一种浪费,他问:“你累不累?”

    梁晚儿有些惊奇地看他一眼,刚才还凶神恶煞恨不得将她活活卡死的人现在居然问她累不累,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说:“不累!”

    林俊超说:“就我们两个人,打扫那么多干什么?擦两张椅子能坐就行了。”

    梁晚儿又看他一眼,这人和别的有钱人真的很不一样,哪个有钱人都不可能象他这么随意,这么脏他居然都看得习惯!

    她手上不停,说:“打扫干净了好看些。”

    停了停,他说:“该煮午饭了吧。”

    她说:“我把最后这两张椅子抹了就去煮。”

    林俊超往出走,梁晚儿在他身后问:“林俊超,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别叫我名字!”他站住冷冷地说:“我的名字不是你该叫的。”

    梁晚儿一楞,这人的口气咋又变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又会不正常?

    “那我叫你什么?”

    “叫少爷!”

    “少爷?哈!”梁晚儿笑出声来,觉得自己好象穿越到了古代,自己做了丫头不说,居然还真的有个少爷:“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说了,叫我少爷!”他的口气依然冷冰冰的。

    “真的要叫你少爷?”

    “如果你想让我罚你的话,你也可以叫错!”

    “好吧!少爷!怪怪的,林少爷,嗯,这样好点儿,林少爷,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叫少爷!别带姓!”他冒火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外人可以叫我林少爷,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

    “你是我的丫头,叫我少爷天经地义,就象你『奶』『奶』,别人可以称呼她为梁『奶』『奶』,难道你也叫她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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