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怎么才能带走梁晚儿

    梁晚儿点点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老师教我的话！”

    林俊超对梁晚儿说：“老师们很忙，我们就不耽误他们了，我们走吧？”

    梁晚儿正浑身不自在，听见林俊超这话，急忙站起来说：“走吧！”

    两人跟老师们道了别，走出了学校。

    林俊超看看走在他身边的梁晚儿，她的脸上红着，这抹红『色』使她的脸蛋看起来红润润的，非常漂亮，林俊超心痒痒的想伸手过去在她的脸蛋上捏一把，不过，向四周看了看，虽然没人，也终究不敢。

    走出学校好远了，梁晚儿才长舒了一口气，林俊超问她：“你不愿意进学校去，为什么不跟我说？”

    梁晚儿看他一眼，说：“我我是想让你看看学校里面的样子”

    “为了让我看里面，结果却弄得你很尴尬！”

    “我我没事！”

    林俊超问：“你没考起大学，真的是因为后来成绩下降了？”

    梁晚儿沉默了片刻：“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我我不想读了！”

    “不是吧？你为什么不想读了？”

    过了好一会儿，梁晚儿回答：“因为就算我考上大学了，也读不成！”

    “为什么？”

    “因为”梁晚儿沉呤了好一阵，说：“我们家没钱！”

    林俊超明白了，一个农家要供一个大学生出来，实非易事，而且她家里又只有一个老『奶』『奶』，梁晚儿就算考起了大学，老『奶』『奶』又怎么供得起她呢？

    两人默默地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再说话。

    为了让梁晚儿早点开心起来，林俊超提出：“我们现在去看看你『奶』『奶』吧！”

    “好！”梁晚儿果然放下了心事，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你不能给我『奶』『奶』说你是台湾来的。”

    “为什么？”

    “我『奶』『奶』年纪大了，思想有些保守，我怕说你是台湾人，她会不高兴，我就说你是广东人吧！”

    “哦，随便你怎么说吧。”两人就往医院走了。

    梁晚儿的『奶』『奶』娘家姓张，所以人称梁张氏，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又是新社会，没人这样叫了，都叫她梁『奶』『奶』了。

    梁『奶』『奶』躺在床上假寐，听见孙女儿叫“『奶』『奶』”，睁开眼睛一看，梁晚儿带着一个挺俊的小伙子站在面前，穿得象电视里的人，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揉』『揉』眼睛，没看错，电视里的人还站在面前呢。

    她看看孙女儿，招招手，梁晚儿到了面前，她伏在孙女儿耳边悄悄问：“这小伙子是从哪部电视里出来的？”

    梁晚儿回头看看林俊超，“扑哧”笑出声来，伏在『奶』『奶』耳边说：“他不是电视里出来的，他是个大好人，是从广东过来的，来为我们捐钱修学校！”

    “是吗？”『奶』『奶』两眼放出光彩：“哎哟！那可真是大好人呐！小伙子，快请坐！你姓啥？”

    林俊超谦恭地弯腰回答：“『奶』『奶』好！我姓林，林俊超，『奶』『奶』可以叫我小超！”

    “哎哟！那哪行，我也学电视里，叫你林先生吧！象你这样的好人，都应该称为先生的！”

    “不敢当不敢当！”林俊超连连摇手：“『奶』『奶』，我和晚儿是朋友，您就叫我小超吧，叫先生太见外了。”

    “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叫你小超吧！小超，在我们这里很不习惯吧？我们这儿穷，很多有钱人都不喜欢到这里来，难得你心肠这么好，不仅来了，还为我们捐钱修学校，唉！好人呐！希望这些小孩子们都能记住你的大恩呐！”『奶』『奶』说着说着伤感起来。

    梁晚儿从外边进来，看见『奶』『奶』抹泪，奇怪地看看林俊超，忽然双手叉腰，瞪着林俊超说：“哎！林先生！你说什么了？怎么把我『奶』『奶』逗哭了？”

    林俊超莫明其妙地看着梁晚儿兴师问罪的样子，懵了，说：“我我没有”

    『奶』『奶』急忙喝住梁晚儿：“晚儿！不准对小超无礼，他没有说什么，是我自己在这里伤心！”

    梁晚儿哈哈大笑起来：“瞧把你们急得，我要不吓吓他，『奶』『奶』你能这么快收住泪吗？”

    林俊超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被一个小妞这么捉弄，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说：“我以为你真的发火了呢！”

    “哈！你胆子真小！居然会怕我发火！”梁晚儿得意地说：“我发起火来还是有点吓人吧？”

    “是，有点吓人！”林俊超说，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自尊心极强，从小到大，他都喜欢骂女人，高兴不高兴都以骂女人为乐，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大呼小叫，就算象梁晚儿这样开玩笑也不行，他一定会大骂回去，但在这种地方，他竟然没有办法骂她，他心里涌起一种想要报复的念头，心里说：“这是你的地盘，我让你猖狂！等到了我的地盘，我再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火的！”

    不过，怎么才能把梁晚儿带走，带到自己的地盘上去，他现在没有一点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林俊超觉得，自己对这个叫梁晚儿的女孩子有着极大的兴趣，心里总盘算要将她带到台湾去。

    『奶』『奶』嗔怪地瞪着梁晚儿：“不许再对小超无礼了！没大没小的，依年龄你也该叫他一声哥哥吧，都是我把你惯坏了！如果你爸爸还在”

    “『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他道歉好不好？林先生，对不起嘛！你给我『奶』『奶』说，你原谅我了，叫她老人家别唠叨了嘛！”

    林俊超摇摇头，对『奶』『奶』说：“『奶』『奶』，没事的，我不生气，您也别生气，要好好保养身体！”

    陪『奶』『奶』说了会儿话，他们让『奶』『奶』休息，两人走了出来，林俊超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奶』『奶』送到大医院去，给她把身体好好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啊？那要很多钱呢，我哪里拿得出来？”

    林俊超心里一动，觉得机会来了，他别有用心地说：“我帮你吧！”

    梁晚儿惊疑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帮我？”

    “我资助你一笔钱，你将『奶』『奶』带去做一个全面检查，有什么病趁早治疗，所有费用都由我负担！”

    梁晚儿很想说：“那好啊！那就太谢谢你了！”但没有说出来。

    从很小的时候，『奶』『奶』就教她，不能无缘无故受人恩惠，『奶』『奶』说：“欠钱好还，欠人情最难还！这辈子欠了人情债没有还，下辈子就变不了人，只有变猪变狗变鸡给人家还债！”

    梁晚儿知道『奶』『奶』信佛，有宿命论思想，她不信这个，但她也不愿意无故受人恩惠，那会让她的心难安！

    林俊超看出了她的犹豫，说：“老年人的病要早治，她能多活几年，你们相互也有个依靠，你难道不希望『奶』『奶』能长命百岁吗？”

    梁晚儿说：“我当然希望『奶』『奶』能长命百岁！我甚至希望她能等着我老了，和我一起老死！只是，只是”她终究不好说出怕欠他人情这个话来！

    林俊超明白了：“你是怕欠我人情吧？这个简单，那就当我借给你，等你挣了钱再慢慢还，行不行？”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梁晚儿左思右想了好一阵，终于点了头：“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谢吧！反正你要给我还的！”

    说服了梁晚儿，却又说不服『奶』『奶』，『奶』『奶』比梁晚儿更不愿意欠人情，不过，梁晚儿有办法。

    梁晚儿说：“『奶』『奶』，林先生有朋友在城里的大医院里当医生，他朋友说这段时间医院里在免费为老年人做身体检查，我们平时又没有钱去检查身体，好难碰到这个机会，林先生都已经和他朋友说好了，不去对不起林先生的一片热心肠，我们就去看看，如果要钱，我们就回来。”

    梁晚儿软磨硬缠，『奶』『奶』拗不过她，只好同意进城来看看。

    林俊超和梁晚儿一起，将『奶』『奶』送到了城里的大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奶』『奶』有轻微脑溢血、腰椎间盘突出、轻微动脉硬化、心肌缺血，最严重的是营养不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她体质很差，所以经常感冒！

    医生沉着脸训斥梁晚儿和林俊超：“你们这些年轻人，只顾自己吃喝玩乐，老人身体这么差都不理，你们这些人真是吃了昧心食了！”

    梁晚儿怯怯地说：“我不知道『奶』『奶』有这么多病！”

    “不知道？她没说过头晕吗？没说过腰痛吗？没说过呼吸困难吗？没说过腿脚僵硬吗？你们啊！就会给自己找借口！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梁晚儿心里本来已经很难过，再被医生这一通训，那眼泪就包不住了。

    林俊超拍拍她肩：“你出去坐一会吧，我来办住院手续！”

    梁晚儿走出来，坐在外面，想着『奶』『奶』每一次弯腰起来就站立不稳，要踉踉跄跄前后走好几步才能稳住身形；她常常手用半握拳捶打着腰，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和她一起出门，她走着走着就落在了后面，走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时不时用拳头击打大腿

    原来有这么多的病在折磨『奶』『奶』，『奶』『奶』原来一直生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累！我可怜的『奶』『奶』！您受了这么多的罪，为什么从来不给我讲？您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诉说？您周身都是病，为什么却一直悄悄地瞒着我！

    梁晚儿心痛万分，泪如雨下！

    林俊超出来，看见梁晚儿哭得象个泪人，不由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他将她拥入怀里，在这一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神经细胞骤然亢-奋起来，他忽然想将她抱-紧，想将她的身体装入他的怀-里！

    林俊超拥过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也许是久了没碰女人的缘故吧，他现在特别想和她-干点什么，他两手渐渐用力，但忽然又意识到他现在的想法和做法很不妥当，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的手放松了一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了，『奶』『奶』的病不算严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梁晚儿泣不成声地说：“我一直不知道，『奶』『奶』活得这么苦！这么多的病，她都忍着，从来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奶』『奶』爱你，她不愿意让你为她担心，怕你为她着急，为她烦恼”

    “可是，她是我『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梁晚儿的泪流得更凶了。

    林俊超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哭了一会儿，说：“只要现在医好了就没事了，以后她就没有这么多的痛苦了，你出门打工也可以放心了！”

    办好了住院手续，『奶』『奶』正式住进来了，梁晚儿和林俊超天天守在医院里，梁晚儿觉得，让人家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来帮着照顾『奶』『奶』，心里过意不去，不时地要林俊超出去走走，到街上去玩。

    医院里也是挺闷的，林俊超于是常常到外边去转转。

    这天，林俊超从外边回来，意外地看见『奶』『奶』病床前多了一个年轻小伙子。

    他走进去，听见小伙子说：“『奶』『奶』，我也没买别的什么，不过是一点水果，您不用客气！”

    梁晚儿看见林俊超进来，说：“你回来了？来吃个苹果吧！”将手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林俊超，林俊超接过来，转手递给『奶』『奶』：“『奶』『奶』，您吃！我另外削。”

    梁晚儿又削了一个，看看那个小伙子，再看看林俊超：“这个你们谁先吃？”

    林俊超说：“给他吧！”

    梁晚儿说：“那我另外给你削！”

    林俊超看见梁晚儿不给他介绍这个小伙子，忍不住问：“晚儿，他是”

    削着苹果的梁晚儿抬起头来，看了小伙子一眼，脸有些红，说：“呃，他叫郑小军，是我以前上班的同事”

    林俊超说：“哦，是你帮餐厅的同事？是厨师？”

    “他不是，不过，他以后会是厨师”

    又向郑小军介绍：“呃，这是林先生！”

    林俊超伸出手来：“你好！叫我林俊超就行了！”

    郑小军看见林俊超伸过来的手，脸上很窘，手上拿着苹果，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忙忙把苹果咬在嘴上，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出来和林俊超握了握，急忙缩回手，从嘴里取下苹果，大口吃着，林俊超看见他的窘样，暗暗一笑，也不说什么。

    吃完了苹果，郑小军站起来说：“晚儿！我走了。”

    梁晚儿把手上的削好的苹果递给林俊超，对郑小军说：“再坐会儿吧！”

    “不了，厨房还忙着呢，我明天再来看你们！”郑小军说着，往出走。

    “等等，我送送你！”梁晚儿放下水果刀，跟着郑小军出去了。

    看着梁晚儿和郑小军走出去，林俊超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这时，『奶』『奶』说话了：“小超！”

    林俊超忙走到『奶』『奶』身边：“『奶』『奶』，您需要什么？”

    『奶』『奶』笑眯眯地说：“你看刚才这个小伙子咋样？”

    “『奶』『奶』是说郑小军？”

    『奶』『奶』点点头：“是啊，我看他和晚儿关系不一般，你觉得，如果晚儿跟着他，将来会不会幸福？”

    林俊超皱皱眉：“这个，我看不出来，我对他还不了解。”

    『奶』『奶』点头说：“看表面还不错，老老实实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本质如何，象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敢指望晚儿能嫁个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要老实本分，晚儿嫁过去不受气，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说得对。”

    『奶』『奶』又说：“一会儿晚儿进来，我问问她，如果小伙子不错，就让他们把婚订了，晚儿十八岁了，也该说人家了，订了婚，交往两年，就可以结婚了，我也好早点抱孙孙！”

    林俊超心里咯噔一声，心提了起来。

    『奶』『奶』看着病房门口，说：“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梁晚儿走了进来。

    “晚儿！来来来！『奶』『奶』问你！”『奶』『奶』向她招手。

    梁晚儿走过去坐在『奶』『奶』身边：“『奶』『奶』，什么事啊？”

    “刚才那个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吧？”

    “『奶』『奶』！您说什么呢？”梁晚儿瞅林俊超一眼，脸红了：“这儿有外人，您怎么问这个。”

    “小超不是外人，他不会笑话你，是不是小超？”

    林俊超笑着点点头：“有男朋友是好事，我怎么会笑话你？”嘴巴上说得挺大方，他这心里可一点都不是滋味。

    『奶』『奶』说：“晚儿，你给『奶』『奶』说实话，你喜不喜欢他？”『奶』『奶』也学着现在年轻人的口气，不说“相不相得中他”，而说“喜不喜欢他”。

    “『奶』『奶』！”梁晚儿忸怩起来。

    『奶』『奶』说：“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如果也你喜欢他，等我出了院，你就跟他说，让他约他父母来，我们见个面，他父母如果没意见，就把婚事订下来。”

    梁晚儿又瞅了林俊超一眼，说：“『奶』『奶』，我还小呢！”

    “不小了，订了婚，再过两年，你们婚一结，我就等着把孙子了！”

    “『奶』『奶』！您不要说了啦！”梁晚儿羞得满脸通红，又看了林俊超一眼，林俊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见梁晚儿脸上红艳艳的，林俊超十分心动，但一想到那个叫郑小军的小伙子，他的心情就不爽了。

    他一旦看上了一个女人，总是想千方百计弄到手的，但现在出现了郑小军这个绊脚石，他决心不顾一切也要搬开他。

    『奶』『奶』说：“晚儿，你给『奶』『奶』说实话，你们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他向你求婚没有？”

    林俊超看着她，他也想知道，梁晚儿和那个郑小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哪里那么快呀？我们还没有多长时间！”

    “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他他说过”

    “那你答应他没有？”

    “我还没有”

    林俊超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答应啊？”『奶』『奶』却急了，她是希望梁晚儿早点有个归宿。

    “『奶』『奶』！您不想要晚儿了？”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想要我孙女？我不是想多增加两个人嘛！”

    林俊超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梁晚儿看他一眼，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把握”

    『奶』『奶』说：“晚儿，如果他再跟你说，只要你喜欢他，就答应了，别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林俊超看『奶』『奶』一眼，再看梁晚儿一眼，作为现代都市人，他无法理解梁晚儿的『奶』『奶』这种心情，梁晚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却迫不及待想将她嫁出去。

    第二天，郑小军又来了，『奶』『奶』一看到他，非常高兴，不停地和他拉家常，又讲梁晚儿怎么懂事，怎么孝顺，夸得梁晚儿脸得到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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