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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鬼情人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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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还借给我穿,我几乎觉得他对我仁至义尽了。”

    夏奕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几眼,终于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背:“上来。”

    谭少卿愣了一愣,“干嘛?”

    “上来,我背你。”宋子敬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

    谭少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宋大哥,不用了,我刚才折了一根树枝做拐杖的……”开玩笑开玩笑,这待遇也太隆重了。

    “你是觉得,我没有夏奕讲义气心肠好?”宋子敬笑着道。

    第一卷不为什么,只是想早点见到你而已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i

    刚下车,谭朗远远地就从大门里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呜呜地哭着:“妈妈,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你了。”

    心中一阵歉疚,越发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欠妥当,谭少卿一瘸一拐地搂着他轻声安慰,“妈妈这不是没事吗?”

    宋子敬站在她身后,柔声道:“你腿脚受了伤,还是到里面先看看伤势吧,王妈已经请了医生过来了,就在客厅里等着。”

    谭少卿惊讶道:“现在都几点了,还请医生?”

    司机老王从车里探出头来:“医生到就到了,是贺先生吩咐的,贺先生刚刚已经知道了您受伤的消息,很担心,医生早就接到家里来了。”

    谭少卿脸色瞬间惨白:“贺东秦是怎么知道的?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谁告诉的?”

    谭朗从她怀里弱弱地举手:“妈妈,是我。”

    瞥到谭少卿眼神立刻像杀人一般,谭朗吓了一跳,连忙道,“妈妈你真的不能怪我,要不是你突然不见了,爸爸正好打电话来问妈妈你在哪里,哦也不会告诉爸爸你的电话打不通的事,”顿了顿又连忙撇清:“不过我只说了你手机打不通的事,受伤的事可不是我说的哦,对了,妈妈你受伤了吗,在哪里在哪里?”

    谭朗说着,就要朝她的腿看去。

    谭少卿呆若木鸡,“他居然这么快就全部知道了……”

    她只觉的心里一阵痉挛,她受伤,不过是一个钟头前的事,贺东秦就知道了,可见她身边时时刻刻都安插着他的眼线,那么,她和夏奕私下里合作事情,他是不是也……打了个冷战,这样如影随形地掌控,谭少卿实在有些后怕。i

    “你以为呢?”宋子敬的声音不由地有一丝气急败坏:“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去了哪里,手机一直打不通,为了找你,家里全都乱了套,所有人都急的发疯。”

    ”对不起……”谭少卿喃喃。

    察觉到自己言语有些失态,宋子敬轻咳了一声,“下一次,千万不要这样了,太危险。”

    王妈从屋内迎出来:“太太快进去吧,医生就在里面。”

    谭少卿的伤只是轻微的崴伤,只是样子有点吓人,其实并不算太严重,那位请过来的看起来很年长的大夫却十分严肃的绑她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搞的非常吓人。

    但她却一点意见都不能有,只要她稍稍的抗议一句,好几双要杀人的目光便会直直地朝她射过来,她感觉压抑的要命。

    不就是一个人跑出去玩了一趟嘛,用得着那么多人谴责她?看着自己绑得像猪蹄一样的交,谭少卿悲愤交加,实在是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宋子敬一直等到她全部包扎完,才起身告辞。

    大家都散去,屋里只剩谭朗和王妈,谭少奇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的、脚裹、成、这、个、样、子,要、怎、么、洗、澡!

    谭少卿用求救的目光向王妈看过去,心中无限悲哀,看来今天注定还要再求一次人。

    还未来得及张口,电话叮铃叮铃的响起,王妈转身去接,谭少卿看着王妈本来还很放松的脸突然变的十分拘谨,没来由的后背突突突地冒寒气,感觉十分的不详。

    果然,王妈朝电话那端恭敬道:“好的,我请夫人接电话。”

    果然!!!!

    兀自叹了一口气,这关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过,谭少卿撑着谭朗肉嘟嘟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蹦到沙发坐下,接过王妈手中的电话。

    “是我。”

    谭少卿以为会听到一顿训斥,不料,电话那头的贺东秦声音听起来很寻常,甚至声音还很柔和:“腿包扎好了?”

    谭少卿看了一眼包扎的跟什么似的脚,下意识地恩了一声:“包的跟猪蹄一样,怎么样摔都不会有事了。”

    电话那端的贺东秦低笑了一声。

    谭少卿胆子大了一些,索性明知故问道:“你打过来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情我就要去洗澡了。”

    “没什么事。”出乎意外的,贺东秦一点儿也没提她今天擅自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的事,仿佛真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或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打过来,仅仅是寻常时候,让她接个电话而已。

    这完全不对路子,贺东秦明明在她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能瞬间知道她所有的事,晓得她说过的所有的话,没有道理打过来不质问她啊。

    谭少卿咬着嘴唇,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本来心里做了完全的抗打击准备,现在却什么打击责怪都没有,这口气憋在心里堵在胸口,怎么顺都不能够畅快。

    确定他确实不打算说点其他的,谭少卿咬了咬唇,纠结了半天,才道:“没事的话那我挂……”

    “我下午回去。”

    电话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飞快的打断,谭少卿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电话那端的贺东秦似乎被她逗乐了,轻笑了一声:“我下午回去,两点半的飞机。”

    谭少卿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快?

    “你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她试探地问,她以为要耽搁个十天半月的,这才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啊!!

    “都解决了。”贺东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听说你也把公司打理的不错,井井有条的。”

    井井有条?是兵荒马乱才对吧。

    谭少卿囧,分不清自己是被表扬还是嘲讽了,轻声道:“你这么着急的回来,其实还是对对我不放心吧?”

    怎么可能放心呢,她什么治理公司的经验都没有,关键是,动机也不纯,身份也敏感。

    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刺激到了他,她只听到电话那端的贺东秦似乎开怀笑出声来,声音十足的愉悦。

    “不是。”他说,顿了一顿,又道,“就是想快点见到你而已。”

    只是想快点见到她?

    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谭少卿觉得自己被哈雷彗星劈到了。

    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直到电话挂断时还浑浑噩噩的,这样柔情似水的话,真的是从贺东秦那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莫名的,又有一股暖流,柔和地流淌过她的四肢百骸,她扬着唇,笑了出来。

    第一卷今天是愚人节么

    无论如何,她还是折腾着马马虎虎地洗了个澡。i

    大约是这一天太过疲累,加上这条被包扎得实在太过惨烈的腿,这澡洗得十分的艰难,谭少卿好几次想要把这些纱布撤掉,奈何王妈在一边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只得挣扎着昏沉的睡意去洗完。

    一沾床就昏睡了过去。

    谭少卿觉得自己近来经常做梦,且梦做的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就比如现在做的这个梦。

    她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梦中的自己还是七八年前的模样,留着顺直的长发,穿着镶着繁琐复杂纹路的公主裙,皮肤白皙,唇色嫣红,模样十分的美。

    梦中的贺东秦西装笔挺,风度翩翩,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单漆跪地,眉目含笑,问她:“你愿不愿意一直呆在我身边?”

    梦中的谭少卿神色哀伤,“不,我要走的,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贺东秦神色黯淡下来:“你走便走,为什么要害我?”

    谭少卿大吃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贺东秦低头,将西服的扣子依次解开,谭少卿吃惊地捂住嘴巴,在他腰腹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匕首,汩汩作响的献血源源不断从那个缺口流出来,占得白色的衬衫一片血红。

    “你是杀人凶手。”贺东秦表情十分痛苦,却露出得意的笑容:“是你杀死了我,匕首上有你的指纹、你逃不掉了。”

    “不,不是我。i”谭少卿吓得连连后退:“我喜欢你啊,怎么会杀你?”

    夏奕从贺东秦身后站出来,脸上一派得意:“怎么不是你,匕首就是我给你的,你动手的时候,动作又快又狠,我都看见了。”

    “不,你胡说!”谭少卿大吼。

    梦境嘎然而止,谭少卿睁开眼,摸摸自己的额头和脖颈,一身的冷汗。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夜里三点十分。

    心跳的有点厉害,谭少卿拍了拍胸口,心想,这个时候,那个人应该上飞机了吧?再有几个小时就能看到他了。

    梦毕竟是梦。

    谭少卿轻声告诉自己。

    端起床头的那杯水喝了一口,勉强压住心头没来由的心慌意乱,谭少卿索性重新躺下睡去。

    这一睡,一觉无梦。

    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她受了伤,没有人再要让她去工作,贺东秦随后就要回来,她也懒得操心剩下来的那些事,一瘸一拐的下楼,王妈好像不在,谭朗正在楼下客厅看电视,看见谭少卿下来,欢快的迎上来搀住她的手道:“妈妈你醒啦,快来吃早饭。”

    谭少卿正有些饥肠辘辘,目光不由地往餐桌看去,桌上放着新鲜的面包和牛奶,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点心,牛奶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十分诱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谭少卿由谭朗人小鬼大的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谭朗体贴懂事地递给她一双筷子,又把牛奶端到她面前:“妈妈,你吃。”

    谭少卿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乖?”

    谭朗仰着头,嘟着嘴巴道:“我以前不乖么?”

    “以前也很乖,但是今天比以前还要乖。”谭少卿笑着伸手替他整理好有些松散的衣服,笑着道。

    “爸爸说妈妈你受了伤,我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好好照顾你。”谭朗期待地将肉嘟嘟地小脸搁在桌子上:“妈妈,你看我是不是个男子汉?”

    谭少卿冷俊不禁,喝了一口牛奶,才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郑重其事道:“恩,我们家谭朗是个很厉害的男子汉。”

    小男子汉谭朗十分满足,得意地笑着跑开继续看电视了。

    谭少卿咬了一口面包,开始思考今天要不要去公司看看,顺便漏点口风,告诉某些人,贺东秦要回来。

    突然听到轰的一声,王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太太,宋律师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宋律师?宋子敬?谭少卿十分意外,这个时候来找他,能有什么急事?

    看王妈模样十分紧张,似乎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事,她也不由得神情紧张起来:“宋子敬人呢?”

    “我在这里!”正说着,宋子敬面色严肃地出现在门口,和平常一贯的平稳儒雅不同,他的发丝有些乱,脚步也略显匆忙,见到谭少卿的时候,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有些欲言又止。

    谭少卿看了看气喘吁吁的王妈,又看了看步伐凌乱的宋子敬,心不由地也跟着跳的十分厉害,面上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啊,一大早上的,就这么严肃。”

    谭朗也感觉到了大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小心翼翼地站到谭少卿身侧:“妈妈,怎么了?”

    宋子敬朝谭朗看了一眼,对王妈道:“把小少爷先带出去。”

    “嗳。”王妈应了一声,慌忙牵着谭朗的手就要走,谭朗显然十分不解,但是十分懂事的没有反抗吵闹。

    要支开谭朗的事情,谭少卿心烦意乱起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少卿,你要先做个思想准备。”宋子敬的脸上有些凝重:“不管你要听到什么,我都希望你要挺住。”

    谭少卿愣住了,顿了一会儿不由笑骂道:“宋大哥,你能别突然变这么严肃么,怪吓人的。”

    宋子敬没说话,只是有些哀伤地看着谭少卿。

    谭少卿被他看的一阵儿又一阵儿的发毛:“我求您你了宋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这么严肃地看的我慎得慌,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什么事情是挺过来的……”

    “贺东秦出事了。”

    谭少卿一怔。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出事了?”

    宋子敬怜悯地看着她,目光怜悯又复杂,声音一字一顿,听起来格外哀伤:“少卿,贺东秦昨天夜里搭的那班飞机……出了故障,飞机坠进了太平洋。”

    谭少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宋子敬,笑得十分灿烂:“宋大哥,今天是愚人节么?”

    第一卷他不会死

    “是真的。i”宋子敬十分哀伤地看着谭少卿:“新闻都已经出来了,飞机在坠落前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整个机组无人生还,贺东秦和关情他们……”

    整个机组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谭少卿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突然之间,反反复复只听得见这几个字?

    宋子敬伸手抚摸她的脸,“少卿,你还好么?”

    “你胡说!”

    谭少卿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失控地朝他大吼:“你肯定是在胡说的对不对?他昨天刚刚才说要回来见我,怎么可能会出事?”飞机不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吗!

    “少卿,你冷静一点。”宋子敬刚刚想伸出手安抚她,却被谭少卿闪身避过。

    她双目赤红,不停地大喘着气:“不管你说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少卿……”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谭少卿摇头,像救命稻草般的拽住宋子敬的胳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特地来逗我开心的对不对?”

    怎么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昨天他还在电话里意气风发地说想见她,要早些回来,那样一个霸道跋扈的人,那样一个英俊帅气的人,那样一个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已经……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茶几上的东西被她拂袖哗啦啦地扫落在地,她发丝散乱地蹲在一堆杂物之间,漫无目的,形似癫狂。i

    宋子敬担忧地跟到她身后,“少卿,你找什么?”

    “遥控器,遥控器……”她口中喃喃。她要看看,宋子敬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宋子敬朝她看了一会儿,抿着唇,蹲下身,从地上的一堆杂物中找出黑色遥控器,伸手她面前。“给你。”

    正在地上漫无目的寻找的谭少卿愣了一楞,手颤抖着伸过来,犹豫许久,终于握住,遥控器对准电视,她双目赤红,身体激烈地颤抖着,好似在痛苦的挣扎,手摁了半天,却什么也俺不出来。

    宋子敬的拳手握住又松开,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抢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对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下面重复播报一条消息,北京时间昨天夜里两点半,一架从纽约飞往中国a市的飞机因飞机故障,在太平洋上空坠毁,坠毁前飞机发生了剧烈爆炸,机组无人生还,截止目前,失事飞机的黑匣子正在紧急打捞,事故发生原因还调查中……”

    女播报员的声音冰冷而僵硬,一字一句,却摧毁了谭少卿最后的希望。

    身体不由自主地瘫坐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她身体靠着沙发,漂亮的眼睛什么神采也没有。

    宋子敬蹲下身,怜悯地触摸谭少卿的头发:“少卿,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坚强一些……”

    坚强,她坚强给谁看?

    谭少卿只觉得心中无比难受荒凉,她的一生怎么能这样孤苦,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离开,爸爸离开离开,哥哥离开,现在,连那个人都走了,只剩下她自己。

    老天爷,你何其忍心。

    宋子敬看着像活死人一般的谭少卿,叹了一口气,怀疑自己这么直接告诉她这个消息,是不是错了。

    他之所以答应谭少卿,帮助她打理公司事务,完全是贺东秦临上飞机时候的电话嘱托。

    “子敬,我知道你和少卿从小要好,把少卿暂时托付给你,我放心。”

    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他虽然不如妹妹一样,对贺东秦有那么重的心结,但是他竟也想不到,贺东秦在明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之下,居然选择让他帮她。

    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一嘱托竟成诀别?

    昨天晚上,他接到贺东秦的电话,要自己帮他需找谭少卿的时候,他就有些意外,贺东秦人在万里之遥,居然能对少卿的行踪了如指掌,人人都说贺东秦心狠手辣,就连对心爱之人谭少卿尚且都如此,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种霸道且柔情的照顾?

    那时,电话彼端的贺东秦声音霸道强势:“若是我在身边,那个小丫头怎么敢到处乱跑,还好,过几个小时我就回去了,在此之前,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些。”

    想不到,这一句,竟变成了那个人的的最后遗言。

    宋子敬蹲下身,手指轻轻拂去她脸上无声的泪痕。

    “宋大哥。”谭少卿惨白着一张脸,低低地开口,声音寂静疲惫。“这件事情,除了我和你,还有别人知道么?”

    宋子敬摇头:“除了王妈,没有人知道。”

    “叫她谁都不要说,尤其是谭朗,公司那边也要保密。”谭少卿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就要往外走。

    宋子敬拉住她:“你去哪里?”

    谭少卿胡乱擦去眼角脸颊的泪痕,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去公司啊,你忘记了,昨天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呢。”

    宋子敬目光惊痛:“少卿,你不要这样。”

    “你放心,我没事。”谭少卿伸手将宋子敬的手从她胳膊上移开:“公司眼下一团乱,我只是觉得要在他回来之前,把一切都整顿好。”

    “少卿!!”肩膀被牢牢捏住,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宋子敬看着她的目光又惊又痛:“谭少卿你给我清醒些,贺东秦搭的就是那班飞机,你和我都知道,他已经死了!他和关情都已经死了死了!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冷静地接受现实,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谭少卿失控大吼:“我只知道,再没有确切消息出来之前,我绝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他那个人,那么有手段,生命力那么强,怎么会这样白白的就死在太平洋里!”

    “少卿……”

    “宋大哥。”谭少卿眼睛血红,”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一次,贺东秦他,不会死,他不会就这样白白的死去,他一定会来回来,一定!”

    拜托你,相信我……

    请相信我……

    她的目光充满渴求。

    宋子敬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深黑暗,半晌,捏住她的手终于松开:“我相信,我相信你。”

    第一卷强大的掌控,不会消失

    王妈在门口抹了一把泪,余光瞥见宋子敬出来,强露出笑容:“宋先生,要回去了?”

    宋子敬假装没有看见她哭得通红的双眼,点了点头:“谭朗呢?”

    “我让司机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千万……”王妈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太太已经知道了?我刚才听见啊……”

    宋子敬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屋内。&”;

    眼圈又开始发红,王妈擦拭了一下眼角:“宋先生,我家先生年纪轻轻的,他怎么会……”

    后半句,王妈没有说下去。

    屋内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望去,谭少卿一身黑衣黑裤地站在那里,她本来人就挺瘦,这衣服这么一衬,显得人又高又瘦,远远看去,人单薄地跟纸片人似的,干练倒是很干练,只是发红肿胀的眼眶,显示她刚刚才大哭过一场。

    王妈被她这样的打扮吓了一跳:“太太,您这是……”

    谭少卿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宋子敬,宋子敬抿着唇,双手插进口袋,刻意调转目光看着院子外面,什么也没说。

    “我去公司。”抿了抿唇,谭少卿开口。

    有一句话叫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贺东秦提前回国,本应是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但因并没有存心瞒着,有些有心人自然而然的也知道,比如夏奕,比如宋雯雯。

    宋雯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怀里抱着的书本资料哗啦啦掉了一地,脸上是不可遏制的震惊:“你说的这个是真的?”

    贺东秦死了?贺东秦居然就这样死了?这怎么可能!

    夏奕苦笑:“若不是消息来源确信可靠,我比你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i”

    他说的是实话。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人来说,最痛快最期待的时刻,摸过去亲手将所恨之人,或当众凌辱,或斩于刀下。反之亦然。当一个人处心积虑许久,那个人却莫名其妙的死了,心里并没有痛快解脱,这种强大的心理落差,反而郁结越结越深,难以自持。

    两个人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贺东秦稀里糊涂地死在空难,夏奕和宋雯雯都没有想象中高兴,反而十分压抑,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想到谭少卿。

    而此刻的谭少卿,正在贺氏集团的门口,脊梁挺的笔直。

    贺氏的门口依然门庭若市,大家的脚步依旧匆忙,所有的人事都在井井有序的进行着,就像贺东秦依然在这边一样。贺东秦那支强大的手,不仅仅时时刻刻笼罩在她上方的天空,更是牢牢牢牢的保护着贺氏,即便隔着千山万水。

    是的,只要贺东秦还活着,一切都会就会这样秩序井然下去。

    这样强大的手,这样强大的掌控,不会突然消失掉,绝对不会。

    她要做的,就是精神状态调整的好好的,等他回来,只要等到下午,他就会回来的。

    谭少卿闭了闭眼,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在她后边下车的宋子敬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刚刚踏进贺氏,远远地就有一个人朝他们跑过来,秃顶,啤酒肚,正是昨天看见的王中智。

    王中智喘着粗气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两人面前停下:“总裁夫人,可算等到您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谭少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安然无恙:“王经理,有什么事么?”

    王中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您昨天不去了我们东区厂区考察么,结果闹了半天没去成,我想着,不能让您白跑一趟,所以特地给您送了一些数据过来,省的您担心厂里面生产恢复的不到位不到位。”

    谭少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王经理倒是很有心思。”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宋子敬,宋子敬冲她点了点头。

    王中智低着头,有些局促地看着地面,不时不安地朝谭少卿看去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谭少卿也没有心思同他绕来绕去的,索性问他:“王经理,你看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要说,我很忙,你不妨直说。”

    王中智摸摸不着寸缕的脑袋,有些尴尬的笑笑,“副总裁夫人果然冰雪聪明,慧眼如炬,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一求总裁夫人您……”

    他顿了顿,有些不安地朝谭少卿身后的宋子敬一看:“夫人,您身后的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眼生,不知道这位是……”

    谭少卿和宋子敬对视了一眼,才道:“王经理不必忌讳,这位是我和贺……”她顿了一顿:“这位是宋子敬,是我和我先生的知交好友,王经理有话不妨直说。”

    王中智道:“总裁夫人,不是我小家子气不放心这位先生,实在是这件事事关贺氏集团的机密,不可以随便乱说的呀。”

    贺氏机密?

    谭少卿有些狐疑,这位王中智不是已经倒闭的中海集团的负责人么,才来贺氏做东厂分部总经理总经理没几天,怎么会知道贺氏内部的机密事件?

    察觉谭少卿怀疑的目光,王中智上前几步,拱手,凑到谭少卿脸上说了几句话,谭少卿脸色一变,手下意识的握紧。

    站在一旁的宋子敬敏锐地察觉到谭少卿表情的变化,眉头皱了一皱,

    “你说的,都是真的?”谭少卿问。

    “千真万确,绝对的千真万确。”王中智几乎要指天发誓:“贺总裁对我王中智有搭救之恩,滴水之恩,我王某人素来以涌泉相报,贺总裁眼下人在海外,这件事情唯有告诉您,我才放心,希望您尽快有所动作,防止意外发生。”

    宋子敬很像问谭少卿究竟是什么事,但是碍于王中智在,怎么也开不了口。

    谭少卿的眉头皱的厉害,半晌,才道:“王经理,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十分重要,多谢你。这件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王中智点头,如释重负一般,擦着汗走了。

    第一卷未完成的婚礼

    两人并肩走着,一言不发。i

    直到双双进入总裁专用电梯,宋子敬才开口:“方才,王中智找你,究竟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事,你表情这样严肃。”

    谭少卿拳头握了握,本来就已经很压抑的脸,眉头皱得更甚。

    等了许久,谭少卿一句话都没有说,宋子敬有些失望,道:“你到底还是拿我当外人,你若哪里不放心我,大可以说出来,即便要我现在走,我也什么怨言都不会有的。”说罢,伸手就要按电梯开门键。

    谭少卿拦住他:“宋大哥,你明知道我没这个意思,你又何必说那样的话来气我?”

    宋子敬道:“你眼下一肚子的心事,明明心里很难过,却要强行做出笑脸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没有的模样,你可知道,我比谁看了挑逗痛心?”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过激,宋子敬顿了顿,又又道:“我并不是说什么话故意气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说,当年,你也是这样,心里那么苦,却从来都没有想到来找我,的确,那时候的我只顾着找雯雯,雯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那时的确顾不上你你,但是,你就不能来找一找我,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情分,我就连被你找来帮你一个忙的资格都没有吗?”

    宋子敬本来不必这么生气,说着说着,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些前程往事来,音量不自觉的提高许多,听起来颇有些疾言厉色。

    谭少卿咬了咬唇:“当年的事,都是我不好,我那时,的的确确没有想到过找任何人。”

    “罢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宋子敬搂了搂她的肩膀,“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怪你,而是我担心你心里积了太多事,身体会无法负荷,你明白吗?”

    谭少卿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宋大哥,王中智刚才跟我说的那件事,并不是不信你,而是我现在的确不能跟你说,请你相信我。”她抬着头,目光恳切。“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宋子敬端端地朝她看了好一会儿,好似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半晌,他终于放弃:“随你。”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王珊珊正在门口,看见谭少卿的那一瞬,“哇”的一声扑上去:“代总裁,您总算来了。”

    谭少卿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连连后退几步:“怎么了你……”

    王姗姗红着双眼:“我……我昨天听说,你下午一个人出去失踪了,找到您的时候您的的脚还受了很严重的伤……”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向谭少卿的脚看去:“咦,代总裁您能走路了?”

    到底还年轻,王珊珊说话还很直接,不懂得拐弯抹角。

    谭少卿想到昨天被迫包的跟猪蹄一样的脚,笑了笑,安慰她道:“昨天是包扎的很夸张,但是今天早上起来觉得没事了,所以就解开了,其实只是崴了一下脚而已,现在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珊珊脸上的表情很单纯,听谭少卿说自己的脚没有事,立刻就很开心的笑了:“要是代总裁您的脚弄伤了,总裁回来一定会骂我的。”

    谭少卿心里一痛,贺东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有关于他的话也不敢讲,生怕从自己嘴里讲出来,自己的情绪会立刻崩溃掉。

    这一刻,她无比佩服沈妙,要是她也能有那样出神入化的演技,不费吹灰之力的骗过任何人任何人,该有多好。

    强行压制住心中泛起的酸涩,谭少卿勉强扯出一抹僵硬地笑意:“要是他回来怪你,我一定为你说情。”

    王珊珊很兴奋:“真的吗?”

    谭少卿点头:“真的,我说话从来都很算数。”

    宋子敬瞥了一眼故作无恙的谭少卿,叹了一口气,故意放大声量道:“王秘书,你也太不懂事了一些,明知道代总裁昨天刚受伤,怎么还一直让她站着?”

    王珊珊恍然大悟,“哦,对不起。”拍了拍脑袋,赶忙扶着谭少卿去办公室坐下。

    谭少卿压根不觉得脚疼,因为心里的痛,早就超过了任何肉体上的痛楚。

    “今天有媒体要求来采访吗?”刚坐下,谭少卿便问。

    王珊珊摇了摇头:“有是有的,但是没有昨天那么多,我都替您给推掉了,他们本来就是冲着贺氏亏损的新闻来的,经过昨天您的努力,东厂区已经恢复了生产,股价昨天虽然有波动,但是今天已经稳定下来了,说不定还会有小幅的回升,那些损失,对现在的贺氏来说,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媒体们也就不大感兴趣了。”

    谭少卿点点头,“你做的很好,股东们呢,有没有找过我?”

    王珊珊依旧摇头:“别的股东都没有动静,只有赵清泉理事来找过您,不过见您没在就走了,有什么事情找您他也没说,只说等您来了,他再过来。”

    谭少卿皱眉,这个赵清泉,未免也太缠人了一些,就算作为卧底,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吧,也太失分寸了!

    抬眼无意中瞥见王珊珊还站在那里,她愣了一愣:“我没什么事要问的了,你可以先出去休息休息。”

    王珊珊手指搅了搅裙角:“代总裁,我想跟您请个假?”

    谭少卿一愣:“请什么假?”

    王珊珊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潮红:“是婚假,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想请几天假休息安排一下一下。”

    结婚啊……

    谭少卿再一次不由地走神,贺东秦曾经像认认真真的给她办一场婚礼,买了婚戒,试了婚纱,昭告了宾朋天下,若是没有夏奕的绑架,当时的她,或许只能老老实实地携着他的手,跟他走完这一段红毯红毯。

    她和贺东秦,订了两次婚,却没有办成过一场像样的婚礼。

    谭少卿抬头看着窗外,若是他能回来,她多么想立刻和他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第一卷虎落平阳被犬欺

    谭少卿再一次不由地走神,贺东秦曾经像认认真真的给她办一场婚礼,买了婚戒,试了婚纱,昭告了宾朋天下,若是没有夏奕的绑架,当时的她,或许只能老老实实地携着他的手,跟他走完这一段红毯红毯。&”;

    她和贺东秦,订了两次婚,却没有办成过一场像样的婚礼。

    谭少卿抬头看着窗外,若是他能回来,她多么想立刻和他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被许了婚期的王珊珊,兴高采烈地走了。

    谭少卿望着她开心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由衷羡慕。宋子敬从头至尾看着她的表情,目光深沉深沉复杂,看不出情绪。

    刚走出门的王珊珊去而复返:“代总裁,赵清泉理事过来找您。”

    “来得倒快。”

    谭少卿脸上的羡慕神色瞬间消失,快的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她脸上一派端庄从容:“请他进来吧。”

    宋子敬从一边的沙发上起身:“我在这边恐怕不太方便,我还是先回避一下。”

    谭少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晓得他心里恐怕还在介意,刚才没有告诉他王中智对她说了什么这件事,唇角动了动,终于没有挽留,只说了个”好“字。

    宋子敬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刚开门,正好迎面撞上了赵清泉,两人对视了一眼,赵清泉哼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宋子敬的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微微侧了侧头,只一小会儿,便头也不回的几步而去。

    谭少卿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一样,那样虚无,那样抓不住,那样的,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