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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鬼情人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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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不顺畅,扯着嗓子勉强说完这几句,她已然已经精疲力尽,脸色涨红发紫,止不住的的咳嗽。

    贺东秦定定地瞧着被他紧紧掐着喉咙,奄奄一息的谭少卿。

    这个女人问他,“你爱上我了吗?”

    他给不出答案。

    爱是什么?这么多年来的辣手无情,他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即使被这样掐着喉咙,这个女人依然毫无畏惧却步地对他说,她爱他,无论他变成怎么样,她都爱。

    从前他总以为她被宠爱地不知道天高地厚,可这样光芒万丈的她,竟然炫目地让他睁不开眼。

    她爱他。

    不是恨,而是爱。

    不是恨,而是爱!

    目光复杂幽深,如同黑夜中被暴雨冲洗的湍急河流,瞬息万变。直到暴雨骤停,风止雨停,恢复恢复作蓝天丽日下最平和的一条溪流。

    被掐着的脖子被松开,谭少卿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爱。”贺东秦负手而立,声音听不出起伏:“爱上我的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谭少卿一边喘气一边冷笑:“那你预备怎么处置我?”

    贺东秦闭了闭眼:“你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照顾你。”

    “是责任?是义务?”谭少卿哈哈大笑:“还是说,我生了你的孩子?”

    贺东秦皱眉,却忍住没有回头:“随你怎么想。”

    他总是这样,变化无常,前一秒钟还对你温情缱绻,后一秒就能立刻变成嗜血无情的恶鬼,他的内心,包裹的无比严实,谁都不能轻易触碰,她或许至死,都不能摸透摸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谭少卿不再说话。

    她已经无话可说。

    贺东秦转身,将她拉起来,坐到椅子上,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医药箱,细心的涂抹她脖子上,方才他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谭少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不反抗,任他摆布。

    “等阿宇带孩子回来,你们就搬到我那里去。”他一边涂药膏一边道:“我会安排司机过来接你们母子。”

    谭少卿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低低道来了一声:“好。”

    声音嘶哑。

    贺东秦起身,收拾医药箱,谭少卿也起身,开始收拾桌面,两人各忙各的,互不说话。

    收拾好了,两人便相对低头坐着。

    屋子里和方才谭朗他们刚离开时一样安静。

    第一卷重返

    贺东秦整理了一下衬衫,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玫瑰红色的首饰盒,交到谭少卿手里。i

    谭少卿伸手接过,打开,是几天前,他们一起去首饰店挑选的戒指,很朴素的一款,她当时一眼就看中了。

    “这个戒指你带上,我们以后就是夫妻。”贺东秦沙哑道:“婚礼就不举行了,免得再生枝节。”

    “婚礼我也不喜欢。”谭少卿开口。

    “那就好。”贺东秦顿了一下,道:“谭朗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等等我会安排他上最好的学校。”

    “你看着办。”谭少卿捏着首饰盒,无意识地回答。

    “按照贺家的传统,我会分我所拥有的贺氏的一半股份给你,你会拥有贺氏百分之35的股权股权,和我平起平坐。”

    谭少卿终于抬头:“百分之三十五?”

    “是。”贺东秦扯了扯嘴角:“不止如此,我所有的资产,包括存款,股票,基金,房产,投资,都会加上你的名字。”

    谭少卿笑道:“身价无条件分一半,我从前都不知道,做贺太太这么有这么大的好处。”

    贺东秦抿嘴:“所以我不轻易娶妻。”

    谭少卿道:“你对我放心?你不怕我拿你的钱去复兴谭家?”

    “随你。”贺东秦扯了扯嘴角:“你若是有这种本事,我也不会去阻止。”

    “也许我会携款潜逃。”谭少卿嗤笑:“你总是太小看我。”

    “小看你?”贺东秦眯起双眼:“从前也许我会,但今后不会了。i”

    谭少卿,你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逃走吗?不,你不会有机会逃走,永远不会。

    贺东秦握紧手掌,从来没有如此坚定的认为,他今后,将会花大半时间,思考将这个个女人如何禁锢在他身边。

    搬家的这一家,风和日丽。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说是搬家,谭少卿的所有贵重物品,也就只有手里牵着的一个几十公分的小男孩。

    贺东宇低头摸摸谭朗的脑袋,笑着对谭少卿说:“我没想到你们走的这么快,还以为会多陪我住一段时间。”

    谭少卿笑道:“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贺东宇摇头:“大哥生性古板,我一般不轻易去找他,你若有机会,可以时常来看看我。”

    谭少卿点头。

    谭朗也奶声奶气地道:“叔叔,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从这里到贺东秦的宅子,要穿过半个城市。

    贺东秦找来的司机开车极为稳妥,谭少卿全城几乎几乎感觉不到是在行使当中,只透过厚厚的的车窗玻璃,看到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才能感觉到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这种感觉,有点像她刚回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忧思焦虑,脆弱不安,坐在计程车上,看到转瞬即逝的故乡风景,也没有心情细细品味,脑子里全在想象,重新看见那个人,她应该怎么说话,才能顺利的见到谭朗。

    可现在,完全不会。

    谭朗在他怀里熟睡,她可以安心自在的欣赏窗外湍流不息的人潮和鳞次栉比的建筑,欣赏熟悉的城市和街道,那些熟悉的店面,那些熟悉的风景。

    谭少卿扬起唇,也许从离开那座南方小城开始,从她对陆骏说那些话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不会不会离开这里。

    回到故乡,又怎么能再忍心远离。

    二十分钟后,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贺宅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谭少卿抱着熟睡的谭朗从车里出来,王妈和几个陌生的女佣正在门外恭恭敬敬的站着,看到自己的时候,居然还拿袖口掖了掖眼角。

    谭少卿故作轻松道:“好久不见,王妈,身体还好吗?”

    王妈老泪纵横:“好!都好!小姐回来就好了!”

    佣人们帮忙把贺东宇买给谭朗的小玩意儿拎回屋子,谭朗则是由她自己抱着。进了屋,她环视一圈,问道:“他不在?”

    王妈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一边倒茶一边道:“先生昨晚去香港出差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出差了啊……

    谭少卿心中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既然把我们母子安排到这里来,做什么还偏偏挑挑这个时候跑到香港去?”

    王妈将茶递给她:“先生临走时有交代,下午贺先生的律师会来找您谈谈。”

    谭少卿点了点头:“知道了。”想了想又道:“我现在可以出去吗?”

    王妈顿了顿:“先生并没有说过要限制您的自由,不过,您要去哪里?”

    “没有要去哪里,不过随便问问。”谭少卿笑道:“王妈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小姐,一口一个您的,我不习惯,你叫我少卿就好。”

    王妈捏着围裙道:“这怎么可以,这尊卑有别……”

    谭少卿道:“我从亲也不过是是普通人,您这么客气我也实在不习惯。”

    王妈想了半天,才到:“要不,我就叫您太太吧。”

    谭少卿顿了一下,觉得挣扎无意,才道:“好。”

    王妈终于乐呵呵地笑了,又替她倒了一杯茶,叫了一名佣人将小谭朗抱上楼睡觉,就退下去准备中午饭去了。

    其他佣人都在各忙各的,客厅里只有一个谭少卿。

    她从沙发中起身,头一次静静打量着贺家。

    看上去,似乎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说的从前,是指十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来贺家。那个时候,她作为贺东宇的唯一的好朋友,来参加他同是十五岁的生日宴会。

    她在参观贺东宇卧室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合影,她在那一次,头一次看见了贺东秦,相片里的贺东秦。

    照片里的贺东秦不过十三四岁,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手里抱着一本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抿着一张嘴,脸上没什么表情,十足少年老成的模样。

    贺东宇告诉她,那个是大他三岁的他的哥哥,十分厉害,三年前就公费去了美国深造。

    那个时候,谭少卿想,照片里的人这么爱念书,一定十分古板没意思,却料不到,世事无常,再这之后的两年后的某一天,她对会他一见钟情。

    之后,便误了终生。

    第一卷故人

    王妈的菜做的格外细致可口,谭少卿吃了不少,吃完饭,便上楼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谭朗在房间里打游戏,王妈过来告诉她,贺东秦派过来的律师已经到了,正在楼下客厅里等着。i

    她草草梳洗了一下,便下了楼。

    客厅里背着她站着的修长背影看起来莫名熟悉,谭少卿脚步有些迟疑。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头,侧身将手中的的瓷杯放到玻璃茶几上,扶了扶眼镜,朝她温和的露出一个微笑。“少卿。”

    “宋大哥?真的是你?”谭少卿惊讶。

    王妈笑着道:“先生交代过,小姐看到宋先生会很高兴,果真如此。”

    谭少卿更意外了,贺东秦居然知道他们的关系!

    宋子敬,宋雯雯的哥哥,也是谭少钧的知交好友,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像画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一样的人,竟然会成为贺东秦的专属律师。

    宋子敬笑了笑:“别惊讶,你忘了,这是我的职业。”

    千头万绪从心中划过,谭少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妈和其他佣人都在身侧在侧,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先坐下来,两个人各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王妈上了一些蔬果,谭少卿便挥手让她去楼上歇会儿,王妈没有说什么,笑着就离开了。

    贺东秦一夜之间仿佛转了性,或许只是转换了方式,但毕竟现在,再没有人如影随形的监视她控制她。

    “我们先开始吧。”大约是看出她的窘迫,宋子敬露出一个和煦安抚的笑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开口道:“贺先生委托我的文件,都在这边,你先看一下。&”;”

    谭少卿接过,厚厚的一叠。

    密密麻麻的字,满稿纸的股份财产之类的字眼,她只看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沉沉,索性将文件合上:“宋大哥,我们能不能先谈一谈?”

    “谈什么?”宋子敬笑笑:“少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雯雯不一样。”

    什么叫和宋雯雯不一样?

    自她见到宋子敬的第一眼起,就直觉的认为,他是宋雯雯复仇计划里,安插在贺东秦的一根眼线。可是贺东秦居然知道宋子敬和自己的关系,贺东秦早有防备,而现在,宋子敬又说,自己和和宋雯雯不一样,谭少卿一头雾水,难道说,宋子敬真的只是单纯的留在贺东秦身边当一名律师律师?

    见她疑问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盯着自己,宋子敬笑笑:“你认认真真的看文件,好吧?”

    谭少卿摇摇头:“我看不下去,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什么原因?”宋子敬失笑。

    “你潜伏在贺东秦身边,是不是为了给大哥报仇?”谭少卿索性也不再遮掩,单刀直入,只问重点。

    她紧紧盯着他的面容,企图看出一点点破绽。

    可是宋子敬依旧温和的笑着,表情完美的像一只精致美丽的面具。

    “少卿,你想的太多,我和贺先生只是单纯的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而你大哥的事情,虽然很遗憾,但是我并不会像雯雯一样。”

    “少卿,我是我。”他说。

    谭少卿维持着怀疑的眼神,双手抱着泛着水雾的茶杯,一动不动。

    宋子敬身体微微前倾,十分自然,摸摸她的鼻子,冲她眨眨眼。

    从前他们四个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她年纪最小,做什么事情都是最慢最拖后腿的,哥哥经常经常会骂她,她也常常被骂的委屈的直掉眼泪,这个时候,宋子敬就会非常温和着蹲低身体,和和她对视,摸摸她的鼻子,冲她眨眼。每每这样做的时候,谭少卿无论哭得有多伤心,都会破涕而笑。

    那个时候,她觉得,宋子敬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温和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

    从前经常做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还是那么自然而然,好似从来没有十几年的时光从他们身上流逝,他们依旧停在从前一般。

    谭少卿笑了。“我知道。”

    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谭少卿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起文件来。

    文件共有三份,分别涉及贺东秦名下的资产,贺氏集团的股份,还有贺东秦一些私人珍藏私人珍呄。划分的十分详细,一条一条都列得整整齐齐。

    “签了字,这些上面所写的,一半属于你。”宋子敬拿出笔,递到谭少卿面前,笑着说:“这样毫无保留,可见他待你十分不错。”

    谭少卿笑笑:“好与不好,是要用钱的多少来衡量的吗?”

    “重点不是多少,是是否和你共同拥有,这些东西,都是心意,你要懂得体谅。”

    谭少卿仰头,十分不解:“宋大哥,你我是什么要帮着他说话?为什么你不恨他?”

    宋子敬莞尔一笑:“他是我的雇主,我为什么要恨他?”

    她握紧拳头:“就因为是雇主,所以你连他害死了我大哥的事情都可以忘记吗?”

    “少卿。”握住她的手,宋子敬清秀的眉目满是怜惜。“我不恨他,不是因为因为我忘记了少钧的事。逝者已逝,少钧和我都希望,能看到你幸福的生活下去。”

    人活着一辈子,得到的爱本来就少,若不紧紧握住,只记住了恨,那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宋子敬握着这双白皙纤细的手,一丝柔情从眼中划过,瞬间即逝:“少卿,你要记住,顺从自己的心。”

    顺从自己的心。

    这句话,在谭少卿的心里,荡涤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类似的话,贺东宇也对她说过。

    他们都在这么说,是代表他们都看得出来,她一直在违背自己的心吗?

    抗拒,挣扎,愤怒,逃离。

    谭少卿心潮涌动,宋子敬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一抬头,便给她温和的鼓励的微笑。

    深呼吸,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子敬起身告辞。

    她起身要送,被婉拒。

    “宋大哥,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谭少卿的目光充满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宋子敬微微一笑:“你知道,与公与私,我都不太合适和你走的太近。”

    谭少卿沉默,她自然懂。

    第一卷相思

    顺从自己的心。&”;

    这句话,在谭少卿的心里,荡涤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类似的话,贺东宇也对她说过。

    他们都在这么说,是代表他们都看得出来,她一直在违背自己的心吗?

    抗拒,挣扎,愤怒,逃离。

    谭少卿心潮涌动,宋子敬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一抬头,便给她温和的鼓励的微笑。

    深呼吸,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子敬起身告辞。

    她起身要送,被婉拒。

    “宋大哥,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谭少卿的目光充满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宋子敬微微一笑:“你知道,与公与私,我都不太合适和你走的太近。”

    谭少卿沉默,她自然懂。

    于公,作为雇主律师,和雇主太太走的太近,难免立场不明。于私,他是宋雯雯的兄长,她和他若是过从甚密,贺东秦心意难测,难免引起猜疑,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宋雯雯,谭少卿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有那只黄毛,还有他们之间的协议…………

    忍不住抓抓头皮,谭少卿十分烦躁,她才回来几天,就已经和这么多人纠缠不清,现在拥有了贺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她更加不可能再向从前一样独善其身,

    这趟浑水,她是不得不淌了。i

    王妈说,贺东秦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也就是说,至少要到后天。

    宋子敬一走,谭少卿便觉得十分安静无聊。表面上,她已经恢复了人身自由,可以随意出入,可她竟也居然同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从前她在这里生活大的时候,都是干什么事情休闲的?她有些记不起来。

    王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谭朗爱狗,新捉了一只小奶狗送给谭朗,谭朗每天和小狗玩的很自在,而谭少卿只能在旁百年艳羡着。

    才这样过了一天,谭少卿就已经觉得自己浑身闲的要长草。

    第二天,王妈看出了谭少卿的无聊,建议道:“小姐,你可以去公司看一看,先生交代过,您可以代替代替他总理公司的事务。”

    谭少卿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挂个名就行了,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王妈又建议:“小姐可以去书房看百~万\小!说,先生的书房藏书很多,您可以去看看。”

    谭少卿望天,这个建议算靠谱。

    书房设在二楼,就在主卧的隔壁。平常都是落锁,严禁闲杂人等出入,王妈说,贺东秦想到自己会无聊,特意留了钥匙。

    推开门,是个古色古香的书房,整套的红木家具,书柜共有两个,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谭少卿走近细看,各类书籍分门别类,整整齐齐,书的种类却是十分纷繁复杂,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杂志周刊,可谓狩猎广泛,翻了翻,最多的还商业类书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密密麻布满了笔记,谭少卿这才想起,贺东秦之前出国念的,好像是ba。

    看了一会儿,各种公式已经看得她昏昏欲睡,谭少卿打了个呵欠,绕到书桌前,刚坐下,视线就立刻被吸引了。

    桌上放着一本正翻开一半的书,书下压着一份报纸,日期还是今年的情人节。

    吸引谭少卿的,正是报刊头版上印着一排醒目标题下的一张巨幅照片。

    照片占了大半个版面,照片中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子,站在一排一排的玫瑰中间,低着头教着怀中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孩童的修剪花枝,春光映着女子柔和的侧脸,温馨之情溢于言表。

    谭少卿的手指紧紧扣着报纸,下唇被不自觉地咬着微微泛白。

    就是这张照片吧,就是这张照片让她的平静生活结束的吧。

    恨意直达指尖,她伸手扯出那张报纸,揉成团,扔进了纸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心中的怒意。

    良久,她终于扯开嘴角,弯腰将那张揉成团的报纸重新取出来,展开铺平,又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照片上的女子依旧温和平静,即使有褶皱的痕迹,也依然掩盖不了这满目春花的芬芳。

    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书房。

    千里之外,纽约。

    贺东秦望着视频中女子的一举一动,直到画面定格在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勾唇一笑。

    他故意将那张报纸放在那里,又故意让王妈引她去书房,她所有的反应在都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不曾想到想到,她竟头脑如此清明,这么快就能将整件事情想明白。

    直到她会发现,却不料会发现的这样早。年纪长了了几岁,又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到底长进了许多。

    不,她比他想象的要进步更多更快。

    只是,若是知道书房里安了摄像头,她应该会疯掉吧。

    贺东秦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关掉电脑,起身,贺东秦若有所思的盯着灰蒙蒙的窗外,纽约市一如往常繁华,多少人步履匆匆,趋之若鹜,流连忘返,只为这里有取之不尽的财富。

    取出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先生。”王妈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恭敬谦逊。

    “恩。”贺东秦嘴角上扬:“视频我看到了,她现在怎么样?”

    “小姐很好,刚刚吃过晚饭。”

    贺东秦抬手看看时间,笑道:“现在家里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吧?她胃口倒是不错。”

    “是的。小姐精神比上次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王妈道,突然又想起什么,声音带着试探意味:“先生,小姐刚刚说说,明天想要带小少爷去游乐场,先生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游乐场?”贺东秦微微皱眉,半晌才笑道:“没什么要嘱咐的,多派几个人暗中跟着就是。对了,宋子敬来过了没有?”

    “来过了,不出先生所料,小姐看到宋先生很高兴,已经签了字。”

    “那就好。”贺东秦笑了笑,道:“没什么事了,就这样。”

    天色渐亮,窗前布满了薄薄的晨光,他缚手站着,心潮涌动,从未像此刻般这样思念那个纤细倔强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就能飞到有她在的地方去。

    第一卷同游

    早上醒来,谭朗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i

    灿烂的阳光如潮水般涌入房间,刺目的阳光让谭少卿不得不睁开眼,好气又好笑。她睡眼惺忪,揉着头发笑道:“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妈妈查过天气预报,今天天气会很好。”

    谭朗笑着跳着跳回床上,钻进谭少卿怀里:“可我就是很担心啊,我都好久没和妈妈出去玩过了。”

    谭少卿侧身躺着,摸摸他的脑袋:“我们今天一定要玩的开开心心。”

    谭朗摸摸手指,声音小小地道:“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我就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走在大街上。”

    “可是……”

    “那就一起,还不快起床。”冷冷地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模糊的笑意,打断了谭少卿的后半句话。谭朗几乎是尖叫着扑到门口去:“爸爸,你回来啦。”

    谭少卿吃惊转身。

    薄薄的晨曦中,贺东秦立在门口,还是熟悉的白衬衫,脖颈处的扣子松了一颗,表情带着些微倦意,但笑容却是无比的温和。

    西服随意搭在手腕,身边还放着一只旅行箱。

    见谭朗扑过来,贺东秦微微扬眉,膝盖微蹲,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父子俩亲昵了一阵,见谭少卿还侧躺在床上发呆,贺东秦眉头一皱:“快起来,我洗个澡,咱们吃过饭就出发。”

    谭朗咯咯笑着:“妈妈大懒猪。”

    儿子这么不留情面,谭少卿面红耳赤,道:“你去吧,我很快就好。”

    贺东秦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她,一会儿脸上浮现笑意:“好。&”;”

    待到他离开,谭少卿才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昨晚图省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裙,她还不习惯在他面前这么暴露,将才只能用被子当着,本来想减少尴尬,谁知反而更尴尬了。

    谭少卿默默捶胸顿足了一把。

    早饭吃了一半,贺东秦才下楼。

    因为刚洗过澡,人看起来精神许多,他今天少见的没有穿的很正式,一身的休闲打扮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谭朗拍手道:“爸爸真帅!帅呆了!”

    谭少卿打量了半天,喝了一口牛奶,才慢吞吞夸道:“你很少这样打扮”

    贺东秦扬眉:“许多年没这样穿了。”

    吃罢早饭,贺东秦亲自开车。

    谭少卿有些不放心:“你不是做了很长时间的飞机么,不累?”

    贺东秦习惯性地挽了挽袖口,轻描淡写道:“经常这样,习惯了。”

    谭少卿不再说话。

    谭朗一路上都很活跃,隔着车窗玻璃蹦蹦跳跳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会儿说“爸爸你看这个”一会儿说“妈妈你看这个”。谭少卿自己倒没什么,倒是十分怕扰了贺东秦的的注意力,屡次强行将小家伙强行扣在怀里,才能稍微安生些。

    贺东秦笑道:“你不必事事都压着他,男孩子要释放天性才好。”

    “你以为我想。”她道:“你本来就精神不济,要是再分心照顾他,也实在不安全。”

    贺东秦勾唇笑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自己的安危。”

    “我们三个不是在一辆车上么?安危本来就是一体的,有什么区别。”谭少卿脱口而出,刚说完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似乎是说错了什么。

    贺东秦笑容愈加明显:“没错,我们是一体的。”

    知道他逮住自己辞不达意,晓得他话中有话,谭少卿红了脸,将怀中吃吃笑的谭朗抱的更紧更紧了一些。

    游乐场设在西郊,穿过半个城市,很快便到了。

    他们来的格外早,因为不是周末,门口还十分冷清。谭朗却不介意,等到买了票,高高兴兴地,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的就走了进去。

    谭少卿下意识地抬眼瞟了一眼贺东秦,他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对谭朗,他似乎是无极限无极限的宽容。

    谭少卿默默松了一口气,心里感到莫名的暖意。

    这样其实也不错。

    谭朗很活跃,几乎每个游戏都要玩一遍,谭少卿胆子比较小,几场玩下来,已经觉得心跳加速难以负荷,贺东秦倒是玩的很疯,所以多数时刻,都是她站在场地外,举着相机,给父子俩拍照。

    半天下来,三个人都大汗淋漓,谭朗吵着要喝饮料,谭少卿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拿着相机,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贺东秦。察觉到她投过来的求救的额目光,贺东秦会心一笑,便朝冷饮店走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一袋饮料和零食走了过来。

    三个人找了休息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谭少卿早饭吃得比较少,早就饥肠辘辘,顾不得什么形象形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贺东秦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瓣。

    谭少卿一怔。

    咔嚓一声,谭朗从相机后面伸出脑袋,冲他们咯咯笑。

    “饼干屑沾到嘴边上了。”贺东秦勾唇,笑道:“这么大个人,吃个东西还跟孩子似的。”

    谭少卿将头别过去,躲过他炽烈的目光:“多谢。”

    谭朗将刚才拍的相片递过来给她看:“妈妈,你看我拍的多好。”

    贺东秦也跟着伸过头来瞧。点头赞叹道:“是拍的很好。”

    相片里,正是刚才的那一幕。照片中的自己面色微红,目光窘迫,视线停留在唇角的手指。而手指的主人,目光柔和宠溺,两人视线并无交集,看起来却无比和谐自然。

    谭少卿将相机拿过来,假装微怒对谭朗道:“你什么时候会用这个的?”

    谭朗撅撅嘴唇,道:“这个又不是很难,只要按一按就可以了。”

    贺东秦跟着笑:“孩子很聪敏。”

    谭少卿撇头:“是我教育的好。”

    “是你的功劳。”贺东秦微笑承认,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忍俊不禁地笑意。

    谭少卿觉得,他今天的笑容格外多。

    休息了一会儿,谭朗又要接着去玩旋转木马,场所就在不远处,贺东秦提议让他自己去,他们再休息一会儿。

    谭少卿同意了,嗤笑道:“现在没精神了?”

    “头有些晕。”他老实承认:“时差还没倒过来。”

    谭少卿凑近了端详了一阵,他气色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近看还是有浓浓的倦意,不由道:“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我们回去吧。”

    贺东秦微微一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

    第一卷同眠

    谭少卿凑近了端详了一阵,他气色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近看还是有浓浓的倦意,不由道:“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我们回去吧。i”

    贺东秦微微一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

    递给他一瓶水,连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浓浓的关心责备:“强撑着做什么?这里什么时候来都好。”

    贺东秦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脸,看着不远处谭朗兴奋笑着尖叫着模样,微微扬起唇。

    “我小时候,一直希望爸爸能带我来这种地方,爸爸,妈妈,阿宇,还有我,四个人一起。”他转过头,正对着谭少卿的脸,笑着说:“但这种看起来很小的愿望,好像从来没有实现过。”

    因为优秀,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年纪轻轻就送到国外,他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和家人呆在一起。

    “所以,我不希望,我连孩子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柔和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一些从前有趣的往事,从谭少卿这个角度看去,世人面前冷漠狠辣的贺东秦,因为疲倦,偶尔流露出一点点小脆弱,和一个平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次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看透他,几乎每一次看见他,每一次认知都天差地别,她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贺东秦,又或者,每一个都是。

    瞧见她怔怔看着自己,眼神无意流露出迷茫。“怎么,心疼了?”贺东秦勾了勾唇,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

    谭少卿刚刚萌生出的几许柔和瞬间消失殆尽,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这个家伙心思诡变,随便做一做戏,居然她偏偏就能相信,回回都能上当。&”;枉她还自称最了解他。

    但转念一想,现在这样的亲昵的相处,不就是从前自己最想要得到的?这么一想,谭少卿觉得自己如果在扭捏作态也实在太矫情了,索性豁出去,头一歪,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扬了扬唇:“是有些心疼。”

    贺东秦搂住她的腰蓦地一顿。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是傍晚,太阳刚刚西斜。谭朗玩了一天,上了车便直接呼呼大睡,贺东秦虽面色沉静,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副驾上的谭少卿笑了笑:“你睡一会儿吧,车我来开。”

    “你会开车?”贺东秦握住方向盘的手一停,侧过脸:“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外面。”

    她言简意赅,直接下车,将他赶到副驾,上车,踩油门。

    贺东秦看她的眼神讳莫如深,谭少卿扬唇:“不要忘了,我在外面呆了六年。”

    六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贺东秦目光闪了闪,眉梢扬了扬,闭上眼,侧头睡去。

    三人到了家,谭少卿才真正犯了难。

    前两天回来这里的时候,贺东秦不在,她一直是和谭朗睡在客房,可现在,那个人回来了,现在正靠在门口,抬着眼角一脸邀请地看着她。

    “贺太太,你丈夫身心健康,并没有跟妻子分居的打算。”

    谭少卿很纠结。她可以拒绝,但是也许拒绝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重新降到冰点,今天的气氛实在不错,她还没有傻到要激怒他的地步。

    洗过澡,在他的身侧躺下,谭少卿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厉害。

    贺东秦似乎并不怎么困,侧着身子,正看着她,眼神灼热,目光里的欲望不言而喻。

    她故作淡定,一边将她这一头的床头灯按掉,一边装模作样地说:“你不是很累了么,早点关灯睡了吧。”

    昏黄的光线中的贺东秦“嗤”了一声。

    “你笑什么?”谭少卿尴尬,索性起身,一只手半抬着身子,另一只手臂越过去,试图将他那一端的灯也按掉。

    不意外的,腰被一只手搂住,略一用力,自己便整个人斜落进那个人的怀里。她的脸正好靠在那个人的胸口,隐隐约约听到胸腔中传来共振,那个人笑着道:“你是在勾起我么?”

    你是在勾引我么?

    谭少卿一愣。

    低头一瞧,自己方才认认真真挑选的一身最为保守的白色睡袍,在灯光的映照下,居然变成了半透明色,昏黄光线下,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将才被他这么一搂抱,身体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姿态极为不雅不说,胸前更是春光外泄,遮都遮不住。

    她脸色一红,连忙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用手捂住胸口,又觉得不严实,索性整个人重新钻进被子里,这才觉得安全些。

    贺东秦倒没有再伸手,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便伸手将灯关掉,疲倦道:“睡吧。”

    没等多久,便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谭少卿这才彻底放心。

    在正常自然状态下,她还没有和他肌肤相亲的勇气,何况更加肉体和心灵之间的亲密,从她在夏奕那边遇到宋雯雯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很清醒的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宋雯雯为了谭家,抛弃了自己最珍贵的,她作为一个谭家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报仇这种事,她虽然不上心,但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和仇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她一刻也不敢忘记,她的爱人,是她孩子的父亲,也是间接害死她父亲兄长的凶手。

    夏奕说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