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诱惑第6部分阅读
痕渗出血丝。
“青青姑娘……”女人的声音缓慢而悠长,带着一抹生命的虚弱,但是却富有生气,满含着对生命的惊喜。
“卡娜……”柳芽一怔,卡娜的声音,不会吧,大白天变鬼来抓她了吗?她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泼墨忧伤的眼睫像是正在破茧的蝴蝶,挣扎着向上翻开,缓缓的舒张开羽翼。一瞬间,柳芽站起了身子,有一种力量让她站了起来。
芊弱的身影,虽然身上满布了骇人的鞭痕,可是那强烈阳光映照在地上的阴影,还有那滴滴而落的血珠,绽开美丽的弧度,这一切都提醒着柳芽,卡娜还活着,活着!
回眸凝望桌上那令人恶心的菜肴,柳芽这才瞧清,那卡娜的人头只是用了一种障眼法而已。
唇角牵动,一抹至情至性的笑如暗香一般涌动,点点眼眸光流柔黄,天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两只小手感激的搭在卡娜的肩头。
“卡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柳芽缓缓的低眸,长发掩住了她可怜兮兮的小脸,紧紧的拥抱卡娜在怀。
卡娜有些犹豫,眸光中的冰冷与怨恨却因为柳芽的一个拥抱,消失殆尽。主子的一句对不起,做奴才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
“咳咳!”冷冷的,两声轻咳声响起,在那幽暗的,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中,金瞑缓缓的步出,浑身上下笼罩在幽暗阴郁,冷酷无情的气氛中,他冷冷的抿着唇,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个淡淡的眼光,就会令人战栗,充满邪恶的力量。
缓缓的松开卡娜,柳芽怔怔的望着这个阴影中的男人,眸光中突然涌现了一抹感激,那抹感激深深的刺伤了男人的眼睛,他缓缓移动唇角,非常不领情的牵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温度却冰寒刺骨恍若来至最森冷的地底冰窟。
“如果你再逃,你看到的将不会再是幻觉,朕要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男人的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冰冷至极。
所有的感激都被这一句话冲刷的干干净净,柳芽攥紧了拳头,挺身上前,将伤痕累累的卡娜挡在身后,倔强的挺起小小的身子,尖细削瘦的下颌高傲的昂起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没有必要迁怒于旁人!”
落花如雨,凤凰来仪,风卷日月,荒芜四季。花叶片片,化为精卫。败,要败得很美,如暗夜中烟花沉醉。她,柳芽,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绝对不能屈服在这暴君之下!
一句话出,美娜与卡娜的面色大变,俱都担心的望向站立在皇上面前毫不起眼的柳芽,就连一向阴阳怪气的张英,眸光中也情不自禁的闪过一抹激赏与担忧。
男人的微笑僵持在唇角,轻轻的眯了幽绿诡异的眼眸,阳光散在女子的小脸上,带着金的琉璃,让他感觉的非常不舒服。大手一伸,他将女子拉到阴暗中,突然妩媚一笑,那笑容如同淬满了毒液的金百合,带着最致命的诱惑。
“你……”柳芽一怔,身子猛然被人翻了一个个,后背紧紧的贴着男子的躯体,一只大手,冰凉的大手,没有任何的温度,精确的摸到了她的芊腰,冰冷的指肚,却仿佛带着一抹眷恋一般,让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
“你滚开!”她挣扎,长腿一撩,越过她的脑袋就狠狠的踢向身后的男子,但是原本钳制她肩膀的大手猛然之间冷冷的握住她的脚踝,脑袋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那金色的发丝蹭的柳芽心中痒痒的。
小小的身体严丝无缝的紧紧与男子庞大的身子密合在一起,男子的气息缓缓的喷在她娇嫩的脸额上,寝殿中的气氛突然变得燥热难当,柳芽嗅到男子身上那宛如春天清新的味道,几乎不能将他与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气氛暧昧,又加上单脚独立,柳芽的小脸涨红的宛如被丢在红色染布缸里浸过一般,红透的均匀,俏丽。她别扭的动动身子,猛然,一个硬硬的东西冷冷的顶在了她的腰部,身后传来男子沉重的呼吸声,柳芽一怔,她自然明白那是什么,于是咬紧了银牙立在当地不敢动了。
就在两人暧昧动作的同时,张英与卡娜,美娜,早已经敛眼低眉,装作木头人一般站在寝殿的廊柱后。偌大的寝殿猛然之间仿佛变得拥挤不堪,对方的心跳声声声映入耳中。
“朕舍不得!”喃喃的,男人轻轻的靠在柳芽的耳旁,缓缓的吐出四个字,只是这简短的四个字,让柳芽的心再也不平静,激起了千层波浪。
“你……你说什么?”她有些不确定,小脸更红了,想要转脸,男子却阻止了她。
“留下来!”阴暗的光线模糊了男人的五官,他俯下脑袋,轻轻的靠在柳芽的肩上,带了面具的脸和削瘦的下巴隐藏在她的一头瀑布般的黑发中。在他垂眸低喃的那一瞬間,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看上去是那么脆弱无助,宛如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但是那站立的姿势却充满了力量,强悍锋利的力量,可以说是炫目。
柳芽猛然有了一种感觉,也许,金瞑的心没有他的外表冷酷!
※
夜深了,苍白的月色透过窗棂缓缓的洒落床榻上,轻衫蔽体,黑瀑轻垂,仰躺在床榻上的柳芽慵懒的伸伸四肢,像极了一副泼墨的山水画,淋漓中却带着一抹彷徨。
美娜将房间中的残烛撤去,重新换上一根红烛,见柳芽沉默,犹豫了片刻,缓缓的开口:“青青姑娘,其实皇上待你是奇好的,你不要小瞧了这个小小的凝香居,虽然布置淡雅,幽静,没有其他嫔妃的富丽堂皇,却是皇上以前最宠爱的……”
“美娜,你瞎说什么!”美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娜挣扎了身子上前,冷冷的开口,阻止她说下去。
美娜黯然垂眸,紧紧的咬唇,径直端了脸盘出了寝房。
柳芽一怔,支起了身子,不解的望着一脸阴郁的卡娜。
欲言又止?难道这个小小的凝香居也有什么的秘密吗?
023芽芽是我的
一瞬间,一种不寻常的气氛笼罩了寝宫,卡娜缓缓的转过身子,敛着眼,低着眉,步履蹒跚的挪到了门口。
“卡娜,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柳芽站起身来。这座皇宫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不可告人,而她,觉得自己仿佛身系囹囿,像笼中的小鸟儿,井底的困蛙,呼吸困难,步步为艰。
卡娜的步子只是微微的顿了一顿,很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的清辉散在她严肃的小脸上。“青青姑娘,你,什么都不需要问,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存在就是奴婢们的福气!”
吱呀,房门关上了,明月被关在外,微风被关在外,柳芽的好奇心也被关在门外!她轻叹了一口气,狠狠的将自己丢在了软软的床榻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只是睡觉,睡觉,睡觉的同时还期盼着有白马王子解救她出这牢笼一般的皇宫。
风沙沙的穿过繁茂的树枝,暗夜中,树影婆娑,沉睡的柳芽很快被房间中的奇异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模糊的灯影中坐着一个笑的宛如遗世明月一般美丽的男子,白皙的大手轻轻的托着弧度优美的下颌,凤眸微张,那黝黑深沉的颜色仿佛只要他一睁开双眸,群星闪翼,满世界的花儿都会绽放,那美丽的脸颊与红艳的唇仿佛融入了最娇艳的花朵,虽然是一个男子,却有着刻骨的妩媚与纯真。
“你?”柳芽坐起身来,张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锦被从她白皙的双肩滑落,粉色绣了红梅的肚兜犹抱琵琶半遮面。
“对啊,芽芽,自然是我啦!”金日笑的甜蜜,高大的身子站起来,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柳芽的床榻上,向里面蹭蹭,与她四目对视,两人之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但是很快,金日的眸光缓缓的游走在柳芽的肩膀上,然后是性感的锁骨……
“你来干什么?”没好气的瞪他,柳芽毫不客气的“啪”一下子将锦被拉上来,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芽芽是我的!我来找你玩!”金日笑的美丽,大手毫不客气的摩梭着柳芽的黑发,身子一靠近,熟悉的味道让柳芽直直的皱眉。
春天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花香,清淡缥缈,纯净的让人想要伸出手来,将这片春天拥抱在怀。
柳芽稳定了心神,嫌弃的皱皱眉,伸出手臂将金日不规矩的手拍掉,刻意的忽略掉那句“芽芽是我的”带来的震撼。“玩?你也不看看时辰,深更半夜的,你跟我说玩?明天请早!”一脚将金日踹下床,柳芽赌气的翻过身子。
她猜测金日的身份一定是非富即贵,但是那晚,他竟然不帮她逃跑,她会恨他一辈子,哼!
被人踹在地上,金日面上的表情显得很委屈,红艳的嘴角哀怨的嘟起来,眨眨无辜的双眸,大手轻轻的扯扯柳芽的锦被,小心翼翼的开口:“芽芽,你陪我玩会吧,你要知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下次见到我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不容易?难道你也像我一样被那个变态的皇帝关了紧闭吗?”柳芽才不信他,不耐的拿眼斜他。
“不是……是比关紧闭还要严重!”金日突然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哀愁的皱了眉,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
“咦?”柳芽翻身,小日儿突然的落寞竟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那么哀怨的神情,仿佛柳芽欺负了他一般。
“你……不要难过,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柳芽拍拍他的手臂,宛如安慰一个小孩子一般。
见柳芽睬他,金日立即扬起充满喜色的小脸儿,小脸巴巴的贴上去:“我是……二王爷!”他自豪的拍拍胸脯,但是面色立即暗淡下来,“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说哦,皇兄不准我出现在人前的!”
“皇兄?就是皇上?”柳芽警惕的打量他,她早就猜到了,五官一模一样,不是孪生兄弟才怪呢!但是这个皇帝的变态嗜好还真的多呢,孪生兄弟都不放过?
“嗯,所以我只能晚上出来,而且……”他欲言又止,最后豪气的摆摆手,“算啦,我们不说他,不如我们去夜游吧,我带你!”他眨眨星光熠熠的美眸,兴致勃勃。
“夜游?”柳芽掏掏耳朵,她一向早睡早起,没什么兴趣!
“对啊,平常是我一个人,现在芽芽来了,人多热闹些!”金日不断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喂,你搞搞清楚啊,这个皇宫是你家,不是我家啊,我现在是犯人,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脑袋,要去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养足了精神去斗那个金狼王呢!”懒懒的挥挥手,柳芽再次躺下。
“芽芽,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自然应该听我的!”金日两眼儿一翻,不依道。
“咳咳,老公?”腾的一声,柳芽坐起来,心跳的突突的。
“你看到我的……”他羞红了小脸转过身子,扭扭妮妮的,“自然应该为我负责!”最后一句话说的无比的斩钉截铁。
唇角无奈的抽搐了两下,柳芽觉得非常有必要给这位可爱的小弟弟上上教育课,修改一下他的贞操观,清清喉咙,她启唇,改变一个少年的满腔热血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她的胸口,冲上她的喉咙,冲
上她的声带,冲出她的嘴唇——“哎呀,时间要来不及了呢!”这句话不是柳芽说的,而是那心急火燎的金日。大手一伸,金日突然点了柳芽的|岤道,她要说出口的话语完全淹没在唇中。
随手扯过衣架上的蓝色衣衫,将柳芽的锦被一撩,金日连看都不看,将衣衫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双眸愤怒的瞪他,用力的瞪,可是那执拗的孩子却还是执着的将她抱出了房间,双足轻点台阶,修长挺拔的身子直直的升高五米,宛如一阵轻烟,飘上了凝香居的屋顶。
夜色更深了,月牙儿无限寂寞的挂在天边,微风阵阵,轻轻的撩起柳芽的衣衫,蚕丝的亵裤因为繁琐,被柳芽早已经修改成短裤,风一吹,修长的双腿就裸露在外了,在月光的清辉下,散发出一抹诱人的光芒。
金日怀抱着柳芽,站在房顶之上,俯瞰皇宫中的灯光点点,万紫千红,适才的无精打采不翼而飞,立即变得兴奋异常:“芽芽,你看,这夜色多美啊,我想阳光下的皇宫会更美!”
柳芽一怔,虽然不能说话,心却一沉。面前的金日,稚嫩的面上猛然呈现了一抹向往,幽暗的眼眸淡淡散发出一种清冷脆弱的忧伤,带着纤尘不染的纯净。阳光下的皇宫?什么意思?
可惜她不能开口,金日也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带着她在皇宫的上空飞,从这个屋顶飞到那个屋顶,飞在空中的他高兴的像一个孩子,如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不断的盘旋在柳芽的耳旁。
仿佛这飞翔的游戏是他最大的快乐,渐渐的,柳芽的心猛然感觉到了一抹疼痛。
小日儿简单的让人心痛!
但是很奇怪,守卫森严的皇宫在暗色的夜中仿佛沉寂了一般,任凭金日闹腾,一个人,甚至连一只老鼠都不曾出现过。
“给你这个!”在允天宫的屋顶上歇息下来的时候,金日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身后变出一只沾了露水的黄百合。那黄金的颜色带着清澈的露珠,料峭在微风中。
柳芽抬眸看他,恼怒的情绪早已经消失殆尽,只是眨眨眼,示意他解开|岤位。
金日却不理她,只是径直将金百合插在她的发髻上,眨巴着大眼睛端详了一会,小脸猛地贴近……
遥望天边,已经有些发白,太阳就要出来了!隐隐的有狼嚎声传来……
024聪明的女子
柳芽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两只大眼睁得圆滚滚的,被点了|岤位的身子立即僵硬的宛如木棍一般,眼巴巴的看着那诱人的小脸缓缓的贴近,美丽的红艳的唇带着晨露的气息嘟起性感的形状……
“嗯!”柳芽闷哼一声,猛然闭上双眼,她的耳边猛然响起了咚咚咚宛如地震一般的心跳声,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个该死的金日的,只知道,金日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仿佛一个牢笼一般紧紧的罩住了她的身子。她紧张的不能呼吸!
隐隐的狼嚎之声之后就是几声清冽的鸡叫,金日逐渐靠近的小脸猛然之间停住,眸光中流露出一抹恐惧,他嗖的站起身子,几个起落,身影如虹般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清晨的皇宫。
几声鸡叫之后,一抹淡红从东方升起,朝阳羞羞答答的躲着身子,在层层云朵中若隐若现,天地白茫一片中揉着层层缕缕的淡金。
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浅色的人影,他无声无息的凝望柳芽,那幽暗深邃的眼眸在那抹淡金之中变成较浅的淡灰色,若即若离,迷蒙悠远。
女子僵坐在屋顶,弱小倔强的身躯与周围流动的浅金色阳光相融了,光华一色,那微闭的眼睑下轻颤抖动的眼睫宛如寒风中奋奋展翅的蝴蝶,娇弱美丽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女子的小脸上有着惊惧也有着期待!
柳芽皱皱眉,金日的气息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仿佛一双利眸紧紧的盯着她,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她终于颤微着张开眼帘,不远处男子迷蒙的双眸引入眼帘,瞧不出他的情绪。
柳芽一怔,脑袋不能移动,只能转动黑白发明的眼珠,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她没有看见金日,这殿顶之上,只有她与面前表情莫名的金晖。
“他已经走了!”男子淡淡的开口,就像他面上的表情一样,声音清淡,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柳芽一怔,小脸上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心里有一种被人看穿,无从躲避的感觉。
殿下猛然响起一声冷冽的口哨声,简短而急促,金晖的面儿微微的一变。
他急掠了身子上前,银色的衣衫在凌晨的微风中带了一抹强劲的力度,那抹力度挟起柳芽,修长挺拔的身子宛如一支离炫的箭一般冲向凝香居的方向。
两人疾行过后,树叶噗噗的洒落,树枝款摆。
清冽的风疾驰在耳边,不能动,不能说话,柳芽只能承受,娇嫩的小脸紧紧的贴着男子的衣衫,冰凉的冷意逐渐的沁入她的肌肤。
金晖的衣衫有着夜露的味道,一个可能性让柳芽心中一动,难道他也是彻夜未眠吗?
当双脚落地的时刻,柳芽才缓缓的张开眼帘,面前是她熟悉的凝香居的房间,床榻上还有她躺卧过的痕迹。她转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眸光中带着一抹探索。
“王……”美娜上前,刚想要说什么,被金晖冷冷的打断:“关上房门!”
“吱呀”房门缓缓的关上,美娜也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眼对眼,却各怀心思的两人。
金晖冷淡着一张脸,将柳芽的|岤道解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径直转了身子,形色匆匆。
“去哪?”一下子可以活动,柳芽扭扭屁股,活动活动手腕,望着金晖将要离去的背影急急的开口。
“上早朝!”金晖的话语还是那样平淡,但是脚步却停住了。
“你昨晚跟踪我?”
金晖转眸,眸光中有着一抹惊讶,但是很快,那抹惊讶的神色消失在他幽暗深邃的眼眸中,他轻轻的扯了唇角,终于恢复了他平日里那狡猾的宛如狐狸一般的微笑:“很好,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上许多,现在本王更是有信心了!”
“是吗?你不知道聪明的人往往让人讨厌吗?”柳芽不悦的瞪他,她猛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木偶,任凭这皇宫中的人摆布,每一步,她都自认为是自然发生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步步玄机。
“不,你不会让本王讨厌,本王要的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他脸上的笑容更是迷人了,双眸甚至笑的弯了起来。
“也许我应该对你表示鼓励,不可否认,这几天你做的真不错!”金晖转身,负手而立。朝阳终于摆脱了云层,绽放灿烂的笑脸。
“我想知道一切,为什么要留我在皇宫,只是因为我身上的月牙胎记吗?墨族又是什么?”柳芽追上去,隐隐的,她觉得有一张大大的网已经缓缓的在她周围张开,她不知道这张网里的猎物是谁,只知道,她的灵魂附身的这个青青与这张网一定有关!
男人没有回答柳芽的问题,只是轻轻的抿了唇,缓缓的打开房门,大步而去,那清脆的脚步声宛如铁锤一般,重重的砸在柳芽的心头。
“阳光下的皇宫会是什么样子?”仿佛是幻觉一般,她的耳边猛然响起了金日的喃喃之声。
柳芽轻轻的眯了眼,凝望这个阳光普照的皇宫,环绕着白云石砌造成的高大院墙,楼阁如云,回廊连绵,无处不气派;飞榴相对、深沉无边的殿顶之上,全铺设着半透明的琉璃瓦,有飞扬辉煌的檐角和精雕的画梁,雕有凤鸟纹、饕餮、山云、重环等各种纹样,皆漆上黝色漆油,更显华贵高雅、肃穆威武。
“很美……”柳芽喃喃的开口。
“姑娘该用早膳了!”美娜的声音打破了柳芽的沉思。
“美娜,你知道日王爷的事情吗?”柳芽转眸看她。
将托盘半支在餐桌上,正在忙碌的美娜身子明显的一僵,啪,杯盏着地,香味儿四溢。
“哎呀,我的早餐!”柳芽哀嚎一声,唇角不满的抽搐。
美娜则久久没有回神,只是呆呆的僵立当场。
允天宫大殿,张英站在大殿中央,大声的宣告着皇帝的谕旨,那尖细的嗓音微微的让人不舒服,但是圣旨的内容却是大臣们喜闻乐见的。圣旨上正式册封幽夜罗将军为钦差大臣,御赐尚方宝剑,代皇上前去鲜奴国求婚。
“谢皇上!”幽夜罗跪地接旨。
“平身吧!”慵懒的挥挥明黄|色的衣袖,金瞑缓缓的将眸光移到左首的金晖身上,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幽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
“皇弟,这次可是随了你的心愿了,有幽将军在,你可清闲的稳坐晖王爷的宝座!”
金晖听罢,平静的抬眸,笑的不露痕迹:“皇兄说的没错,幽将军正是出使鲜奴国的不二人选!”
金瞑冷笑,望着他平静的眼眸,眼眸中闪过一抹嘲弄神色。
“幽将军,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再过半月就是太后的生辰,朕想看到双喜临门!”他将眸光转向敛眼低眉的幽夜罗。
幽夜罗一怔,立即再次跪地领旨。
半个月,他知道这是皇上给他的最后期限,这次鲜奴国之行,只准胜利不能失败!
“没事就退朝吧,皇弟,朕今天兴致好,带你去一个地方!”金瞑站起身来,下得龙榻,伸出大手。
金晖一怔,赶紧伸出手臂,供皇上搭乘,两人一起出了允天宫大殿。
清辉园,成群的侍卫把守着,不断的来往巡逻。金瞑这几日已经将清辉园翻了一个遍,他要找什么,金晖自然清楚,照旧还是不动声色,与皇上一起,向着清辉园而来。
白色的蔷薇花开的鲜艳,宛如白雪一般,缓缓的向天边延伸,映淡了天的湛蓝。
金瞑站在蔷薇花丛中,灿烂的阳光将他明黄|色的龙袍映的更是耀眼,与那白色的蔷薇花相映成趣。
“皇兄?”金晖上前打断了沉思的金瞑,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懿。
金瞑缓缓的转眸,仿佛终于转神,眸光深沉的让人忐忑。
“皇弟不肯出皇宫就是为了她?”金瞑开口,语气中有着冷冽的寒意。
金晖一怔,眸光一敛,暗叫一声糟糕,难道清晨露出了什么马脚?
“如果你喜欢,朕可以将她赐给你,只是一个女人,朕多的是!”金瞑的眸光更是诡异了。
025命苦的芽芽
金晖不着声色的抿唇一笑,就在他思虑是继续装傻还是坦然承认的时候,金瞑冷冷的一笑,伸出双手,啪啪的轻怕了两声,清辉园的主殿,那雕花的红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粉衣的女子,梳着皇宫中最时兴的芙蓉归云髻,轻垂着螓首,跪在洁白无暇的白玉地板上,敛眼低眉。
金晖的面色在望见女子的一瞬间,瞬时变得苍白无色,额际轻轻的,有青筋突突的轻跳。他的笑容僵在面上,黝黑的眸光蓦然变得深沉,缓缓的回望笑的莫名的金瞑。
“皇上是什么意思?”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句“皇上”,让金晖那冷然的表情更是冰冻到了极点。
此时听闻到金晖声音的粉衣女子也是惊讶的抬眸,在望见金晖的那一刻,眸光突然变得异常的痛苦,但是在转眸望向那集天地与光华与一人的帝王之时,她的眸光蓦然变得平静,再次敛眼低眉,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皇弟,朕只是体恤你,不用每日里夜里进宫守候!有了这个女人,皇弟也可以安心的为国效力!”金瞑轻轻的斜睨了女人一眼,闷声冷笑,唇角满含了讥讽。
金晖一怔,终于明白了金瞑所提何事。
早晨的一抹迟疑让他失去了带柳芽离开的先机,如果不是戎天示警……
金瞑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毕竟远月曾经是……他面色一暗,再抬眸之际,表情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不停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此时真实的心情。
“皇兄,我不是为了她!”他平静的开口,双眸勇敢的直视笑的阴险的金瞑。
“哦?”金瞑一怔,他知道金晖从小心思缜密,方才的一幕,他还以为自己成功的卸除了金晖的盔甲,却没有想到他的笑还是那样的平静,不留痕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皇兄既然在三年前那年表明喜欢远月,将她接入宫里,她,皇甫远月就永远是我的皇嫂,皇兄的妃子,金晖不敢有非分之想!”金晖俯身,淡淡的行礼,不卑不亢,不远处,女子的身子微微的一僵。
金瞑再次不耐的眯起幽绿的眼眸,削瘦性感的下颌微微的抬起,似刀削一般凌厉。
“我不离开皇宫,是因为父皇的圣旨;夜里巡视皇宫,也是因为服从父皇的旨意,这座皇宫里,每当夜色幽暗,魑魅魍魉,寻机而动,父皇不在,我自然要肩负起保卫皇兄,守卫皇宫的重担!”金晖淡淡的开口,缓缓的行礼。
“你以为每次用父皇压制于朕,朕就会屈服吗?”金瞑的口气像地狱的阎罗使者一般的阴冷。
“皇兄,你不会屈服于任何人!”金晖轻笑,语气笃定。
阴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子,许久之后,金瞑瞳孔一缩,眼中蓦的弥漫起了一阵薄薄的血色,但是这抹血色仿佛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迅速的消失。消失迅速,只是一瞬间,如若不是瞧得仔细,金晖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金瞑轻轻的摆摆手,示意金晖退下,金晖却笑笑,幽淡开口:“皇兄,如若你真的想要将什么女人赏赐于我的话,上次从清辉园中带走的青青是不是……”
男子冷冷的僵住,幽绿眼眸中的血色再次凝聚,不发一言的径直端看于他。
“好啦好啦,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皇兄喜欢便留着!”金晖笑笑摆摆手,转身,大摇大摆的踏步而去,行至院门,唇角却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
“起来吧!”金瞑冷冷的开口,主殿内,远月摇摆着身子站起来,不断的用小手揉摸着双腿。
“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掌控金晖的能力,不过……”他冷笑,那笑声令女子胆战心惊的皱眉。“不过你的父亲应该是非常心疼你这个独生女儿!”男子说完,昂天长笑,金发丝丝飞扬起来,带着一抹令人恐惧的诡异。
女子面上的神情突然变得痛苦,她走上前,在笑的发狂的男子身边站住,然后轻轻的跪下,犹豫了许久之后,她伸出藕臂,轻纱剥落,缓缓的箍住男子的蜂腰,将小脸轻贴其上,感受着男子的轻狂与颤抖。
“瞑……我只要你,只要你……”女子喃喃而语。
今日的清晨,微风阵阵,远处云朵儿宛如羊群一般散开,红日朝霞,有着一抹不寻常的幽怨与安静。
※
幽夜罗带领一千名将士,二十辆大车,承载着几十箱金银珠宝,缓缓的开拔出城门,周围,数千名百姓围观,百名文武大臣抱拳相送,场面宏大,气派。
金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不变的笑容,握着幽夜罗的双手紧紧的,但双眸中却有着一抹担忧。
“小心!”他低声道,眸光深邃幽暗如海底。
幽夜罗点点头,银色的盔甲在初升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在这个幽怨安静的早晨给了所有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幽夜罗利落的翻身上马,缓缓的向人满摆手,马队缓缓的前进了,踏着朝阳而去。
金晖远远的望着,直到马队渐渐的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再也瞧不见,他还是站着。
“王爷,回吧!”戎天上前低声道。
“戎天,跟着我,带领三千精兵护送幽将军一段!”金晖冷冷的转眸,断然道。
戎天一惊,转而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领命前去。
金瞑站在宫墙之上,黄金的面具闪着幽冷的颜色,待到看到金晖与戎天出城,唇角一勾,眸光之中闪过一抹精锐。
“莫殇,行动取消!”他冷冷的开口,身后的莫殇立即点头。
※
凝香居,柳芽忧心忡忡的望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唇角抽搐了又抽搐。
这是金瞑大发慈悲给她的一顿最正常的早餐,油条,银耳莲子粥,本来是香喷喷,热乎乎的,现在全部与地毯相拥,就算是好不容易从地上挖起来,恐怕也不能下肚了吧?
美娜敛眼低眉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吭,只是紧紧的抿着唇角,神色愧疚。
“我说你激动什么劲啊,现在怎么办?”柳芽禁不住抱怨,这几日,她不是吐就是饿着,哪里进过什么食物,晚上还要被那个不知道是变态还是纯真过头的小日儿拉着满皇宫的乱跑。更可恨的是,那家伙做事有始无终,径直将她丢在房顶,如果不是被莫测高深的金晖送回来,恐怕今天这凝香居又会是血光一片!
“对不起……”美娜紧紧的咬唇,低低的开口。
“哎,算啦,看来我天生就是要被饿死的命啊,人家说皇宫有金有银,穿戴不愁,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命苦呢?”柳芽啧啧的摇摇头,望着那沾了稀粥的油条发愣,最后砸吧砸吧小嘴,拼命的咽了一口唾液,最后决定不管脏不脏,饿不死是王道。
她大力的咬了一口,用力的嚼嚼,唇齿立即溢满了那香香的味道。
美娜惊讶的望着吃的香甜的柳芽,唇角猛地上勾,表情抽搐。
柳芽望着美娜,气立即不打一处来:“你还抽搐呢,都怪你,不就是一句日王爷而已,看把你……吓!”柳芽惊叫一声,手上的油条已经不翼而飞,再回眸,面前冷冷的盯着她,眸光幽绿的不是那变态的金瞑是谁?
“喂,将油条……”柳芽站起身来,昂头仰视她,想要抢过食物。
“日王爷?”金瞑不理睬柳芽的叫嚣,那冰冷的幽绿眼眸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红的妖冶,绿的诡异,与此同时,他的神情也开始随之狂乱,他将油条咻的一声抛出去老远,满带了油渍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柳芽的衣领,俊脸逼上来,低吼道:“说,你怎么知道关于日的事情?”
柳芽那可怜巴巴的眼光跟随着那根明晃晃的油条做了一个唯美的抛物线运动,最后,啪,落在寝宫外的土地上。柳芽的心一阵哀嚎。
她的早餐……她那油渍渍香喷喷的油条……又被加了大料了!
026妖孽
男人的怒气因为柳芽的忽视而空前高涨起来,紧抓她衣领的大手改抓她那纤细的脖颈,只是微微的一用力,柳芽立即闷哼了一声,小脸涨的通红,眸光迅速的调集到男人的脸上,这一望,禁不住心惊胆战起来。
男人那双幽绿的双眸绽放骇人的血色眸光,在与柳芽眸光相对的瞬间,他猛然扯了性感的唇角,那枭猛的笑容禁不住让柳芽的心一阵抽搐。
“很好,你终于意识到现在朕要比那根油条要重要上许多了!”男子冷冷的开口,大手猛然用力,柳芽的身子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刷的飘到了门框上,芊弱的身子被紧紧的顶在了房门上。
美娜禁不住低低的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出了寝殿,向着金晖的王宫而去。她急急的冲到甬道上,一下子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惊呼一声,还没有抬头细看是谁,脸上已经被人狠狠的掴了一巴掌。
“好大的胆子,哪里的奴才,也不长了狗眼瞧瞧,惊了太后娘娘的凤驾,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出声的是位衣着华丽的嬷嬷,挽着繁琐的发髻,抹着厚厚的白粉,朱唇轻点,脸额上两边各点一抹红红的胭脂,身穿紫色袆衣和枣红内单衣,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她的身后,是青纱轻罩的凤辇,隐隐绰绰的可见一个婀娜的身影。
“鱼嬷嬷,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计较什么,还是正事要紧!”凤辇之上,太后轻哼一声。
美娜回过神来,见冲撞的是太后娘娘,不但没有赔罪,立即冲上前去:“太后娘娘,奴婢本想去找晖王爷的,可是恐怕来不及了……太后娘娘,晖王爷说,有什么事情去求您,是青青姑娘的事情!”
凤辇之中,太后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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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真的见过日?他终于又出现了吗?”一声低回如叹息的质问宛如索命的魔咒一般从男人那红艳如魔鬼的薄唇中吐出来,虽然隔着黄金面具,柳芽看不清男人面上的神情,但是她感受到他眸光的冲突与痛苦,仿佛有些什么,在男人那具身体中冲撞着,就要破茧而出!
“我……”柳芽摇摇头,脑海中猛然蹦出金日对她的警告,千万不要再金瞑的面前提起他!她大力的摇摇头,算是否认。
“好,你不说,所有的人都不说,难道所有的人都不怕死吗?母后,金晖,你们可以控制皇宫中人,难道连这个小小的青楼女子都能控制住吗?你说,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见过日?是不是?”金瞑忽然暴喊一声,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阴森眸光紧紧的盯着柳芽,他的气息逐渐的开始狂乱!
“我……”柳芽开始猛翻白眼,奋力的挣脱。
“回答我,快点回答我!”男人宛如发疯一般,步步紧逼。
柳芽两手掰住掐在她颈子上那五根宛如钢筋一般的手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拉开它们,却只能是徒劳,她尝试了几次,不但动不了它们半根寒毛,而且还越来越紧。“我……”她的双脚缓缓的离开了地面,就像一只被吊上钩的鱼儿,离开了水面,大张着嘴巴,猛翻着白眼。
“我不能……呼吸……了……”她痛苦的挣扎着,脸色逐渐的呈现一抹不正常的紫色。
男人紧紧的垂眸,金发宣泄下来遮挡了他的双眸,柳芽只能望见他那宛如利刃一般削瘦的下巴,他的唇角边猛然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
“你知道,所有知情不报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他低低的开口,攫住柳芽脖颈的五指随着向内猛收……
柳芽艰难的张张嘴,她想说,她不是刘胡兰,也不是赵一曼,只是一个小小女子,她想要告诉金瞑一切,可是男子却紧紧的箍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开不了口。
“完了!”她哀嚎一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个变态皇帝活活掐死的时候,“铛!”一声,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