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风雨城第5部分阅读
监狱里的犯人干的活很杂,各个号房分工也就不同了,监狱长在外大量接手工活牟取暴利,根本不管犯人的死活了。活干不完晚上没得觉睡,还得挨骂,有时连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每一口饭都是囫囵吞枣吞下去的,吃饭只是为了不会饿死而已,期间休息时间也只有30分钟。
在一次上厕所中,陶六无意中听到了两个狱警的对话,陶六走出来时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又因为他是“聋子”,所以那两个狱警没在意了。
陶六把听到的告诉了志龙,志龙琢磨:“我也觉得越看越象抽大烟的烟枪,怪不得现在几个号房已分开做事了,这些人真是没良心”。
因为志龙曾在舅舅那里看过被缴过的烟枪,是由几个部位组成的。
陶六说道:“是呀,现在社会真是乱,最终还是老百姓受害。听那狱警说这几批货是郑氏运输公司郑克的”。
“什么,郑克”。
陶六看志龙很气愤:“怎么,你认识”。
志龙现在面无表情:“这人很阴险,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来平民百姓又要受害了”。
陶六躺在床上:“志龙,别想太多了,睡吧。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谈什么爱国爱民,那种人坏事做多了自有恶报”。
30年代的监狱是一个不能平静的地方,外面来探望犯人的人只能拿钱登在个人名单上,如果没人探望的犯人就会受到狱警的“教导”。
所以里面的“大头”们每隔几天就有小弟来探望“意思意思”,如果里面的人安逸无事,就不会过多消费和过多的“意思意思”狱警,里面的东西特别昂贵,比外面的价钱高出三至四倍以上。
由于上次志龙调和了几个号房的“大头”,到现在风平浪静,监狱长表面上说志龙精神可嘉,实际上非常脑怒,认为他简直是个“绊脚石”。
由于陶六没有人来探望,所以就成了“教导”对象了。
这天陶六中午吃饭时又被“教导”了,陶六一气之下,把那事给捅了出来。
那狱警顿时火冒三丈:“你在胡说什么,你简直扰乱秩序”。
那狱警又一次朝陶六打去。
志龙上前拦住那狱警:“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
另一狱警拉开志龙用力往后一推:“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个犯人,你给我老实站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
在这推推拉拉过程中,不知怎的?志龙和那狱警扭打了起来。
彪哥见志龙被打?哪里看得下?猛扑了过去。
陶六见志龙为自己而挺身而出,用力用头朝向那狱警撞了过去。
那些犯人们平时很看不惯狱警的所做所为,不把他们当人看。见“大头”彪哥出手了,于是各号房的犯人们蜂蛹而上,各个拿起饭碗向狱警砸去,把几个狱警dd在地后,有的犯人还不解气,在狱警的身上猛蹿几脚,痛得狱警“哇哇”直叫,其中一个狱警立即吹起了口哨。
这时休息吃饭的地方乱成一团,监狱里一次暴动就这样开始了,打架斗殴持久了两个多小时。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六章逃狱的悲哀(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3603
这天郑克和那监狱长在办公室里正在谈着下批货物的事,突然进来了一个狱警慌慌张张的说:“不好了,里面闹大事了”。
监狱长姓何,叫何云东,长得像个冬瓜似的,背地里的人叫他矮冬瓜。何云东挺着那冬瓜似的肚腩对着前来报告的狱警直叫嚷着:“哼!什么事都要想我报告,还不赶快集合狱警?前去制止暴动”。
监狱长气呼呼坐了下来:“,又是那文志龙”。
“文志龙?是不是戴着眼镜,中等身材斯斯文文的书生摸样”。
郑克一边用水果刀削着手上的苹果一边质问道。
“是的,这文志龙很有煽动力,上次也是他调和了几个大头的纠纷,怎么?郑公子认识此人?”。
郑克没有直接回答监狱长的问题,点了点头:“只是我和他有点过节,此人的背景如何?”。
监狱长翻了翻书柜的资料:“此人考入北平法系大学,因家庭条件不好,已自动弃学,有个当差的舅舅,犯包庇和故意伤人罪入狱,现在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
郑克继续削着手上的苹果:“看来此人有点文化,竟然他这么爱出风头,你监狱长何不成全他,让他一次出风头出个够”郑克说完用水果刀狠狠的插在苹果上。
监狱长看到郑克这一举动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以郑公子的意思是?”。
郑可冷笑道:“据我所知,葡萄牙那边正缺苦役工”。
“可那里是押往党等重犯的地方,而他们并没有那么严重”,何云东不想节外生枝。
郑克想起文志龙破坏他和欧阳玉双的事就有气,好端端的美人儿被他这么一搅和,就跑路了:“怎么啦?你怕了不成?只不过是几个人嘛,再说上海每天都有死亡出现,而且他们在监狱里聚众袭警,搅乱秩序,还不严重吗?更何况扒掉他,对你我都有好处”。
何云东疑惑着:“可是这样要通过上级指示,需要一点钱打理才行?”。
郑克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承担这责任,于是暗中卖乖而已:“随便你了,如果你想和我就像合作下去的话,最好是这样,我想这对你并不是难事,至于钱方面好说”。
何云东摸着那冬瓜似的肚腩笑道:“哈哈哈,竟然有你郑公子的话,我就试试看吧?”。
“那好吧,明天我还有货到来,就此告辞了”,郑克说完整了整那白色礼帽,拍了拍那白色西服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犯人们始终斗不过军阀装备的狱警了,监狱长把带头闹事的志龙,彪哥,陶六等三人另外关押。
过了两天,因寻衅闹事扰乱殴打狱警带罪并罚,又加上郑克的挑拨,被押往葡萄牙岛做苦役工,听说去那里的人一般回不来了。
暴雨来临前通常是超常的闷热,一丝风没有,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着,加剧了心中的郁闷和不满。
就在押送的那一天,突然天空就暗淡下来,并且速度很快,满天密布乌云下仿佛就在黑夜。闪电划破天空,随着一阵“轰隆”声,暴雨倾盆而下了。
而押送车在开往海港码头的山路小径路上颠簸,继续前行。押送车里的几个狱警不停唠叨这样的鬼天气,志龙他们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
阿彪说过:“那里简直是地狱,和死没什么区别,所以在押送途中寻找机会,能逃一个算一个”。
随着押送车的颠簸,三人同时使用眼神准备动手时,突然迎面一辆货车直向押送车撞来,押运车被撞到山崖边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掉下去了。开押运车的狱警被撞得头破血流,已奄奄一息。
阿彪毕竟是黑道上的人,打架可是一把好手,在这摇摇晃晃中dd了几个狱警后,三人迅速跳下了车。
那货车停了下来,跳下一个人来,跑过来叫道:“志龙”。
“是舅舅,是我舅舅”,文志龙迎了上去:“舅舅,你怎么来了?”。
原来文志龙的舅舅昨天去看望他时,监狱里就发生暴动,而且主谋是文志龙,明天要押往葡萄牙,做了几年巡警的他,怎么会不了解,去了只有死路一条?自己的姐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能够坐视不理?他左思右想,如果靠拉关系的话至少要一两天,也来不及了,可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幸亏他熟悉押往路线,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
文志龙伤心着:“舅舅,我母亲就拜托你了”。
叶财把准备好的钱交给文志龙:“她是我姐姐,我是你舅舅,你放心吧,你们快走吧”。
阿彪帮陶六打开手铐:“谢谢你了,志龙,我们走吧”。
正当志龙和叶财谈话时,没注意背后有一支手枪已对准了志龙。陶六见状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陶六一个健步挡在了志龙身后。随着“砰”一声枪响,陶六扑倒在志龙身后。
听到枪声,志龙才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惊讶着:“六哥,六哥……六哥!”。
彪哥见此情景,冲向那警车跟前,用力把车往山崖下推去:“你们这些人喳,只会仗势欺人收黑钱,去死吧”。
“彪哥,彪哥,六哥他,他快不行了”,志龙用手按住陶六的伤口阻止血的外流。
彪哥跑了过来:“死聋子,你不能死,你坚强点,我们兄弟三个说好了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六紧握着彪哥的手:“对不起,彪哥,我要先,先走一步了”。
陶六解下脖子上的项链,项链挂的是半圆翡翠,声音显得非常的脆弱:“志龙,求你一件事,求你找到水一梅,帮我……帮我好好的照顾她,她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我知道我,我对不起她,我现在,我现在不再恳求。她的原谅,只希望……只希望,她过得很好。也许……也许她根……根本没爱,没爱过我”。
志龙紧抱着陶六悲痛不已:“我会的,我一定会的”,陶六那紧握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力气,渐渐地滑了下去。
暴雨过后必有彩云,志龙和彪哥埋葬了陶六后,告辞了他舅舅叶财,两人走向逃亡之路。彪哥拍了拍志龙的肩膀:“想不到我们又成了逃犯了,上海这两带我们是不能滞留了,我们去香港,香港也有我的弟兄,再说水一梅不也在香港吗?”。
志龙无奈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志龙又回头望了望,咬着牙说着:“上海,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双儿是你一生中辣文最牵挂的人,我们只有走小径绕道而行了,这些路我很熟悉”,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山路小径走去。
秋风萧瑟,层林尽染,秋风散落叶,秋天便是树木落叶的季节了。大街的人喜欢穿长袖棉性旗袍,也有的学生穿长袖上衣和下裙,防止秋风的侵袭,以免皮肤干燥。但几乎都会手提小提包或肩挎挎包。
自余氏服装厂请了双儿后,因双儿的创意一直受到客户的赞赏和好评,使得余氏服装厂生意蒸蒸日上。
余老先生让双儿担任服装厂设计顾问总监职位,为使双儿工作方便,特意在附近租了一套房。而王小梨在双儿的说服下,辞去了陪酒生涯的工作,陪同双儿来到了服装厂。双儿有时有空也会去看望那拾垃圾打扫街道的李阿姨。
双儿写给志龙的信一封封的被退回来了,双儿心急如焚,不知道志龙出了什么事了?王小梨知道后决定替双儿去看望一下志龙。
这天双儿在家里踱来踱去的,心情很慌乱,见小梨推门进来,忙上前问道:“志龙怎么样了”。
见小梨满脸惆怅,又急急问道:“梨姐,志龙他到底怎么样了”。
小梨慢慢地坐了下来:“志龙他,志龙他出事了”,小梨把监狱暴动和押运车堕入山崖的事告诉了双儿。
双儿摇着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志龙他,他不会出事的,你是不是听错了”,此时的双儿精神显得恍惚,一边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双脚站立不住后退了两步。
“哎,姐姐也很希望是听错了,但姐姐问了很多警察,不过山崖没发现他的尸体”,待等小梨说完,双儿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小梨慌忙扶住双儿:“玉双,你怎么啦?哎,早知道你受不了这刺激,我就不说了,只怪你姐姐口直心快,说话不会转弯”,小梨说完背起双儿直向医院跑去。
来到医院后,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双儿依然在昏迷状态,王小梨急得象热窝上的蚂蚁,忙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说双儿受到严重刺激再加上劳累,要多休息几天这一晚小梨一直陪在双儿身边。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七章沦落人相遇在香港(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4933
第二天一早小梨帮双儿请了假,然后买了点水果急匆匆的又回到了医院。这时余老先生和顾俊以及加茜三人都来看望双儿了。
自顾俊认识玉双后,对双儿格外的关心和照顾,他觉得双儿有一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她纯洁,她善良,她美丽,正如话剧里贝多芬说的一样:“是你那仁慈的心灵在召引我,在趋动着我,还有您,美丽可爱的,天使一般的善良把我引到了你的身边”。
双儿一醒来就哭喊着,“志龙,志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她是刚从悲痛中醒了过来,她的脸色很苍白,欲哭无泪。
一直握住双儿手的加茜马上喊道:“大傻瓜,大傻瓜,玉双醒了,快叫医生来”。
顾俊答道:“哦,我马上去”。
“顾探长,还是让我去吧”,小梨拦住顾俊,示意他多陪陪双儿,自个儿提起热水瓶走了出去去了。
刚出门走出走廊的王小梨就和急急上楼的姚二撞了个正着,小梨对着姚二怒道:“你是怎么走路的,瞎了眼呀?”。
“哎呀,你这小姐蛮不讲理,明明是你撞我,还恶人先告状?”,姚二也不示弱。
王小梨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顾俊的同事,再加上心情不好,怒眉瞪眼瞪着姚二:“哼,不和你一般见识”。
“切,这个女人好生无理,恶人先告状”,姚二望着王小梨的背影摇了摇头,朝双儿病房走去。
双儿从迷糊中醒来,看到顾俊和加茜坐在床边,他们都在关心着自己,心存感激:“谢谢你们了”。
“哎呀,玉双,你快别这么说,我们是好姐妹嘛,想开点,我想他不会有事的,再说又没见到他的尸首,好人吉人天相嘛!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噢”,余加茜拉着她的双手喋喋不休的安慰着。
姚二进来先向双儿问好,看脸色有什么急事,他在顾俊耳边嘀咕了几句,顾俊安慰双儿几句后,和姚二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哎哟,你是怎么回事?”,刚进来的王小梨又和急促的姚二撞了个正着,王小梨抬头怒道:“怎么又是你?看来我上辈子欠你钱了”。
顾俊拦住将要反舌相激的姚二说:“对不起,梨姐,他是我的同事”。
王小梨横了姚二一眼:“哼,看在顾俊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你这女人……”,顾俊一把拉住生气的姚二就走。
原来沙头鱼以往一向和龙虎帮没有什么冲突。自那郑克把龙虎帮消灭了后,拥有着龙虎帮的地盘,三番四次的借维护秩序的机会来他的地盘捣乱。又有罗探长背后“支持”,官字两个口,他说了算,使得他只有忍气吞声。虽然罗昆不敢擅自妄为的欺压在他的头上,沙头鱼毕竟是南郊区的地头蛇,巡捕房柳厅长多少要给他一点面子,而郑克的父亲又是军阀元帅,得罪不起,所以柳厅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沙头鱼又不好正面和罗昆以及郑克发生冲突,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他们吞掉,于是约顾俊吃“便饭”。
沙头鱼见顾俊立刻起身相迎:“顾探长,欢迎光临舍下”。
顾俊摘下礼帽后,行了个礼:“沙爷,你客气了,你沙爷盛情邀请,我能不来吗?”。
“哈哈,顾探长,请坐,请坐”,沙头鱼45岁左右,大肚腩挺起,有些细小的胡须,说起话来喜欢扶摸着胡须。
顾俊顺着沙头鱼的手势坐了下来:“沙爷,你过奖了!不知道沙爷这么盛情邀请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你顾探长任职,我因事务繁忙,本来早就想拜访了”。沙头鱼剃给顾俊一个红包:“这是一点小小意思,还望顾探长不要嫌弃”。
顾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个执法人员,我是不会收的,沙爷,如果只是为了这事,我想我要告辞了”。
沙头鱼脸色变得不高兴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不偷腥的,但又开怀笑道:“哈哈哈,顾探长果然年轻有为,不过嘛,这是在上海,也许顾探长在别的地方还有着用武之地。所以我提醒你一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俊打断了沙头鱼的话语:“谢谢沙爷的提醒,别人的心态我无权过问,但我顾俊就是顾俊”。
沙头鱼皱起了眉头:“哦!竟然这样,那以后再说吧。我只是想告诉你马虎和阿飞已逃去香港了,而且龙虎帮的地契应还在马虎手里,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竟然你是执法人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顾俊他看到马虎和阿飞跳下了黄浦江中,竟然没死?“哦,沙爷的消息可真灵通,谢谢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想我要先告辞了”。
“哦,不客气,我身为一等上海良民,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就不打扰顾探长了”。
“哼,一等良民?”,顾俊暗笑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忘了告诉沙爷了,这礼现在不会收,以后也不会收”。
沙头鱼手下许武上前说道:“沙爷,你说顾俊会去香港吗?万一罗昆他们知道是我们泄露消息,他们一定会更猖獗了”。
“他一定会去的,顾俊也不会傻到自找麻烦,人人都说顾探长铁面无私,果然不假”,沙头鱼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识时务的人,气得他直跳。他转头一想,利用顾俊来对付罗昆和郑克,何乐而不为呢?他想着想着又得意的笑着。
广东广州等地遭日寇铁蹄践踏,烽火四起,民不聊生。很多人无法忍受侵略者的欺凌,都奔向香港,偏僻一偶的香港就成了保命商贾、求生百姓的“避风港”了。
在香港石阪街聚集了很多逃往来的难民,所以稍有点经济的就租住进了平房,有些就在街边或桥下简单的搭起了帐篷。
石阪街走来两个男人,好象奔波了几天几夜似的,一身疲惫。其中一个长得很凶煞,还纹着纹身说道:“寻双,我们终于到了香港了”。
寻双揉了揉鼻尖上的眼镜眶:“七哥,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反正我们已经来到香港了,不如先进小店饱吃一顿”,那七哥说完拉着寻双直往小店走去。
寻双立即拉住他的衣襟:“我们身上没几个钱了”。
“怕什么?”。
“七哥,难道你又要惹事吗?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吧”。
那称为七哥的叫汪七,和他一起的人叫叶寻双。
这两人就是文志龙和阿彪,为了掩人耳目躲避追查,不得不隐姓埋名。两人离开了上海,饶山路前行,来到了珠海,偷渡香港。当时珠海码头人潮人涌,前去香港的人太多了,船只几乎被有些有钱的人预定了,而且还要执照什么的。所以一些贫穷百姓也只有靠货船偷渡,两个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偷渡的船只。谁知在珠海码头等了两天两夜,一直没有船过来,两个人又冷又饿,汪七见几个流氓似的人在一旁有吃有喝的,于是走向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起来了,汪七一向好勇斗狠,出手又重,幸亏叶寻双拉住,差点闹出人命,所以这次汪七不得不听从叶寻双的话了。
于是汪七笑道:“好好好,这次我听你的就是”。
他们就在小摊上买了几个馒头,找了个很简陋的瓦房租住下来。
叶寻双四处看了看瓦房:“总比住古老的街庙和码头好得多”。
汪七过惯了那些伸手张来的生活,似乎有点不乐意:“小弟,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看能否找到我以前的弟兄”。
未等叶寻双回话,汪七一个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两个小时后汪七回来了,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
叶寻双在汪七对面坐了下来,他知道汪七以前的兄弟不会帮一个落难的人:“七哥,你不要这样子,算了算了,我们有手有脚的,还是要靠自己”。
汪七用力捶在桌子上:“,真是人走茶凉,这么不讲义气,帮点小忙也推三推四的”。
起初大陸憑單程證來港的人,有相當部份是搞搞關系走後門,是有點錢,或有財經學識的。社会舆论强大的压力与公众人士等向港府施压,卒之成功爭取到絕大部份來港定居的都是窮人!所以做苦工的工钱相当的低,由于人多也就不会去在意是否缺人。但又因为香港流动人口太多,造成社会秩序失序,官员贪污贿赂,有钱的开舞厅和赌场包二奶,警察乱收保护费,市民也因此苦不堪言。
11月的深夜,夜已经很深很冷,风也很大夜色下,灯光照映的街道显得格外灰暗。叶寻双推开窗户,一股凉风迎面吹来,月亮忽明忽暗。
“怎么,又想起双儿了?”。汪七走过来拍着叶寻双的肩膀问道。
叶寻双样子很深沉:“我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找到水一梅?完成陶六的心愿”。
“哎,我们去了那地方,可那地方拆迁了,说不定没在香港了”。
“现在到处烽火四起,民不聊生,一个女人能去哪里?直觉告诉我她应该还在香港”。
汪七点燃了手上的香烟:“香港那么大,人海茫茫,怎么找?看来我们只有碰碰运气了”。
叶寻双觉得很晚了,于是关上了窗户:“那好,七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做工”。
在石阪街中心有一间比较破旧的茶酒店,通常那些做完工的平民喜欢在那里喝点茶酒歇息,也只是小本生意。
叶寻双和汪七也就进来喝茶歇息,那小老板是广州人,用带着走调的普通话招呼着他们。
汪七叫了一壶白酒和一碟下酒菜:“小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天发了工钱,我要喝个痛快!”。
叶寻双知道汪七酒喝多了就会乱性,笑道:“好,七哥,我陪你喝,但只能喝完这一壶不能再叫了”。
汪七用力拍了一下叶寻双的肩膀:“哈哈!你这小子,还是你了解我”。
在门外来来往往的大多数是在这一带做苦工的人,也就没有特别引人瞩目的地方。但在汪七能够正视的路边上有一个乞丐,那乞丐戴着很破旧的礼帽,身穿破旧青色长袍,右手不停的抖擞。只要过往一个人就磕头,所以如果不仔细观看,根本看不到他的面目。可能施舍的人太少,那乞丐站了起来朝左方向走去。
汪七一边喝着酒一边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难道我眼睛花了?”。
叶寻双问道:“七哥,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我看到那人很象我以前的马二爷”,汪七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小弟,你先回去,我跟上去看看”。
汪七朝那乞丐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待快追到那乞丐时,汪七突然大叫了一声:“马二爷”。
那乞丐愣住了,回过头来望着汪七。
汪七瞪大着眼睛,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曾经他是多么的敬仰马虎,怎么现在沦落成这样?走向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过:“马二爷,虎哥,真的是你?。
那乞丐还是没缓过神来:“你是?”。
汪七一把拉住他的手:“阿彪,六年前的阿彪呀,你不记得了吗?”。
汪七见那乞丐没有回答:“我在监狱的六年里,每次都是你寄钱给我,你真不记得了吗?”。
“阿……彪,真的是你?”,马虎感动得要流泪了,没想到在他最落泊的时候除了阿飞之外,还会遇上弟兄。
汪七松开了马虎的手,见马虎的手不停的在抖动,一双在赌坛上所向无敌,号称夺手千王的手,现在连一双筷子也拿不起来了,汪七伤心道:虎哥,你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手怎么?怎么搞成这样”。
马虎松开汪七的手,摇了摇头:“不要再提了”。
马虎被汪七扶着,一边走一边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汪七。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八章惹上香港黑帮(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3973
阿彪怎么对马虎如此的情深义重的呢?那就要回到七年前了,七年前的阿彪曾是在上海街头拉黄包车的,有个年迈70岁的母亲,所以就靠阿彪拉黄包车维持生活。有一次他母亲病重,需要一笔昂贵的医药费,只是一个拉黄包车的能有多少钱?阿彪没办法只有向高利贷借钱。当年刚好马虎在赌檀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和他大哥雄起,成立了龙虎帮。所谓“树大招风”,也会引来杀身之祸,很多有野心的人就想除掉他,尤其是放高利贷的马老四。马老四见阿彪身材魁梧,还有一点功夫。于是利用阿彪去杀马虎,当时阿彪只想着那昂贵的医药费,哪里会想那么多?很快的答应了下来。阿彪刺杀马虎失手,马虎等人追阿彪到了家后,马虎的手下正准备动手干掉阿彪,被马虎制止了,马虎看到躺在床上的年迈老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但没有杀阿彪,反而立即送阿彪的母亲进了医院,虽然没过几个月阿彪的母亲已经去世,但阿彪还是很感激马虎,马虎见阿彪很重情重义,就收了他为门下。一年后,马虎和马老四之间发生明争暗斗,在一次枪战中,马老四被击毙,马老四死后引起了一串串纠纷,一定要有人出来承担才能平息,马虎正准备去自首时,阿彪却捷足先登了,马虎也是哥讲义气的人,他通过关系,才抱住阿彪的性命,就这样阿彪被判了十年。
因为龙虎帮的地契在马虎手里,为了躲避郑克和罗昆的追杀,就在桥底下住下,住的是灌木盖的房,一般是一些在街边乞讨住的,所以巡捕查人就很少查到这里。
汪七四处望了望,除了一张破旧的上下床很一张桌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汪七问道:“虎哥,阿飞呢?”,刚说完,一个人走了进来:“阿彪兄弟,怎么是你?”。
阿彪和阿飞是马虎手下最信任的兄弟,两个人都是一个性格,就是重情重义,都是受过马虎的恩惠,所以终生跟随马虎闯荡。两人见面一见如故,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叶寻双等到晚上还未见汪七回来,正在担心汪七怎么还不回来?这时汪七一付苦脸回来了。
“七哥,你怎么啦?拉长着脸,是不是又赌输钱了?”。
“不是的,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马虎,想不到被害得这么惨”。
以前在监狱里经常听汪七讲马虎的事,一直很崇拜他,说他赌博上出神入化,能学到他三成就很好了。
“哎,现在兵荒马乱的,而且上海就是这样,也是事事难料”。
汪七大声骂道:“郑克,罗昆,你们这两个混蛋”。
叶寻双惊讶道:“什么,又是他们?”
“是的,幸亏有我兄弟阿飞相救,马虎才逃出此劫,下次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汪七知道叶寻双不喜欢和黑道的人打交道:“老弟,现在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多个朋友就多条路”。
虽然叶寻双不喜欢和黑道人物来往,但七哥这人很讲义气,如果拒绝了他一定很生气不高兴。于是说:“好吧,人生地不熟的,能够认识几个犯难朋友也有个照应”。
马虎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地盘就这么毁于一旦,心里很不甘心,老想着回去讨回公道。但现在势单力薄右手残废,成了丧家之犬还要东躲西藏的。而阿飞并不具备赌的天分,所以只要有点钱就喝酒自甘堕落,但阿飞还是对他很忠心。他不会离开马虎,完全靠着他在外做苦工维持生活。
这天阿飞根本就没找到事做,在他路过大千赌场时,想到在马虎那里学了几下,决定去碰碰运气。
结果出老千被逮了个正着,还欠着高利贷。当叶寻双和汪七来看望时,发现马虎租住房砸得“稀巴烂”,马虎和阿飞被打得鼻青脸肿。
汪七立即扶起马虎:“虎哥,发生什么事了?”。
被叶寻双扶起的阿飞说道:“都是我不好,才招来横祸,现在又要躲债。哎,如果虎哥的手没残废就好了”。
马虎突然一摔手上的酒瓶:“我没用,我真的没用了,都是连累了你们,你们不要管我了”。
汪七一把拉住即将冲出的马虎:“虎哥,你这是什么话?如果没有你虎哥,我和阿飞早就不在人世了?人到山前自有路,只要不要放弃,这是虎哥你说的”。
马虎听汪七这么一说,镇静了下来。
汪七说:“不如现在搬到我们那里去住,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马虎在汪七的扶持下坐了下来:“没用的,躲到哪里也会找到,更何况我不想连累你和你这位弟弟”。
叶寻双对汪七说道:“大家同事天涯沦落人,谈不上什么连累,七哥,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先整理好东西再商量怎么还钱?”。
叶寻双和汪七两人把这简陋的住房简单整理了一下。
第二天大千赌场的人来追债了,带头的身穿青色西装,头戴礼帽的人叫段八,段八用修指甲剪不停的修理指甲:“怎么样,什么时候还?”。
叶寻双对着那穿青色马褂的人厉声说道:“我们的确没有钱,把我们杀了也没有用”。
其中一个打手用枪指着叶寻双的头:“哦,你这么硬,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你敢?”,汪七怒眉瞪眼瞪着那人。
段八见几人挺有义气的,再说就算全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慢着,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一星期后连本带利还清”。
又来到叶寻双跟前:“看来这位兄弟还挺讲义气的,好,就把你带走”。
说完几个人把叶寻双押住:“如果一个星期还没还清,你们等着收尸吧,我们走”。
大千赌场赌业蓬勃,来往的人川流不息,龙蛇混杂,什么的人都有。由于这几天巡捕的人天天来查牌,这晚大千赌场老板李意汉决定约当地巡捕房探长谈谈,但每次去哪里都会带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个子挺高,身材很好,不胖也不瘦,有着一张光滑白净的脸庞。
为李意汉开车门的人就是那穿青色西装的人段八。正当那女人上车时,发现地上有一块半圆翡翠项链。
那女人感到惊讶,忙问段八:“段八,这项链是你的吗?”。
段八答道:“哦,今天带回一个出老千的同党,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那女人激动着段八:“哦,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这么大胆来大千赌场出千?”。
段八回答:“只是个小撇三,不过一个星期后还未还债,就按规矩办事了。嫂子,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就拿着”。
坐在车里的李意汉探出头来:“你怎么啦,还不上车?”。
那女人做出头疼的样子:“对不起,我突然感到头很疼,我想我是不能去了”。
“嫂子,你不要紧吧?”,段八想向前扶住那女人,好象又怕李意汉看到,又退了回来。
“没事,可能这几天天气变化,觉得头昏,休息一下就好了”。
段八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对车里的李意汉说道:“李爷,看样子嫂子脸色诧异,的确很不舒服,不如让嫂子回房间休息?”。
李意汉有点不高兴:“哎,女人有的时候真是麻烦,好好好好吧”。
段八把那半圆翡翠项链交在那女人手上,安慰着那女人:“嫂子,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那女人回到房间后倒了一杯酒,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块半圆翡翠项链配对,刚好形成一个圆。接着大口大口喝着酒,不知是怨恨还是怜惜?懒懒的躺在了沙发上。
一个星期后叶寻双被放出来了,汪七说有一个丫鬟似打扮的女孩找过我们,只说了句:“我家少奶奶说你们以后不要再来大千赌场,最好离开这里”,说完把钱拿给我们就急匆匆的走了。
“丫鬟?急匆匆?少奶奶?”,叶寻双想到那半圆翡翠项链被一个叫段八的人搜走了,再说我们这里没亲人和朋友,谁会这么帮我们?
“对,一定是水一梅,那少奶奶一定是水一梅”。
汪七说道:“小弟,你说那少奶奶是水一梅?真是踏破铁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已做了人家少奶奶了,那六弟也没什么放心不下了”。
叶寻双反而心事重重,习惯的揉了揉鼻梁上眼镜框:“她一定过得很苦”。
马虎听汪七说过陶六的事,多少知道一点:“寻双说得没错,照这情形看来很反常,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或者说根本不想见你们,我们还是先打听一下虚实再说吧”。
几天后,叶寻双找到了那个丫鬟。
原来那次暴动中,水一梅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什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