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风雨城第3部分阅读
双儿没有回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突然一个人破门闯了进来,带着一种怒气的声音:“双儿,你在做什么?”。
双儿看到冲进来的人,感到诧异:“志龙,你怎么来了?”。
“双儿,你跟我走,我有话和你说”,志龙冲向前拉着双儿的手就走。
郑克拦住志龙:“谁叫你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你还问我?走开,这是我和双儿的事,不用你帮忙,你真卑鄙”,志龙推开郑克直向门外冲去。
“你说什么,我卑鄙?”。
志龙走出门外又回过头冷冷的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因为这是在郑氏运输公司,来来往往的很多工人,郑克不敢动怒。待他们走后,郑克双手狠狠地捶在了沙发上:“眼看得手了,被这小子搅乱了”。
志龙揉了揉鼻梁上的眼睛眶:“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郑公子真的会救你爸爸?”,志龙又松开双儿的手,生气的说:“你……你这简直是羊人虎口”。
志龙说完用手重重的拍在身旁的电线杆上。
双儿抽泣的说:“我?我只想救出我爸爸”。
“你知道吗?上次你在红茶餐厅出事和我摊子被砸的事,都是郑公子一手策划的”,志龙把今天在凉茶小店所听到的如实地告诉了双儿。
“什么?”。
双儿听了后如雷惯耳,没想到一表人才的郑公子不但派人来砸志龙的场,还叫流氓侮辱着自己后,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慈悲”,竟然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得罪谁了,呜……,志龙”,双儿揣进志龙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志龙哭个不停。
“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受冤无动于衷吗,只要能够救出爸爸,我做牛做马也愿意,呜呜……,志龙,对不起”,双儿在志龙怀里哭得很伤心。
也许人的天质美丽是别具一格的独处,但有的时候确是一颗“毒药”。
“好了,别哭了,会好的,对不起!双儿,刚才我语气重了一点~!”,志龙轻轻抚摸着双儿柔软的秀发,渐渐地已成了志龙的习惯。
“不,这世上除了我爸爸外,只有你对我才是真的好”。
志龙擦了擦双儿眼角的泪水:“你不要泄气,哦,对了,我舅舅说今天去见拘留所的李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待我们救出伯父,我们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双儿,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牵手直向叶财家走去。
七八月期间的天,总是天蓝云淡。在强光的照射下,人民的脸上幻化成一张又一张模糊又仓促的脸。路旁的树叶也变得泛黄,渴望天能够施舍一点解渴的雨水,抱怨太阳为何盯着我不放?路旁的蔷薇也显得憔悴无力。
志龙在他18岁时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一直和母亲和舅舅一起生活,也就租住了两间瓦房。叶财没事也经常帮自己的姐姐做做家务的重活。志龙的母亲总是希望志龙能够早点成家,已经24岁的人了,但每次上来说媒的都被志龙拒绝或避而不见,也不见志龙带女朋友回家看看。听弟弟说志龙老是一有空去看那个什么什么双儿。
这天下午天气的确很闷热,志龙的母亲在自家不远处种了点蔬菜,再加上自己缝纫的手艺活儿,省吃俭用过得平平淡淡也就满足了。正当她浇完水,看到志龙和双儿回来,顿时喜出望外,立刻进门招呼。
双儿见到这位慈祥的老人,避开着心中的阴影,面带着微笑,她不想一见面就让伯母担心。
志龙的母亲见双儿清纯美丽善良,做起事来有板有眼的,心里很是喜欢。
志龙见到了舅舅,叶财一直以来都是一付严肃的面孔,面带沧桑感,一看就知道饱受风霜之人。叶财和李叔10几年的朋友也是同事,为人正直。终于答应了今晚7时放人,但必须马上离开这镇。叶财也联系好了今晚开往上海的货运船只。
志龙回到家后对自己的母亲谎称上海有个以前的同学给他找到一份很好的工做,他要和双儿一起去上海。志龙从小到大就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也很孝顺,儿子长大了应有自己的想法了。所以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对他们千叮嘱万嘱咐。做儿女的在自己母亲眼里是永远长不大的。
望着年迈的母亲,志龙摘下眼镜用衣角搽了搽眼镜镜片。
李叔放了人后总觉得奇怪,一切如此顺利,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该如何交代?带着种种疑惑不知不觉回到了拘留所。
“罗探长,你怎么来了”,李叔的怀疑已经不再是怀疑了。
“老李,不要紧张,人已经放走了,但我也要向上面交代,你是我弟兄,我不可能把你给交上去,所以?”。
“所以什么?”。
罗昆从口袋掏出“勇士”牌香烟,习惯地在烟盒上敲了敲:“所以只得委屈你一下了,这几天你就,就在医院里疗伤几天吧”?
老李还未回答,“啊”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他被身后的小杜杜威击了一棒。
罗昆说完点燃了手上那“勇士”香烟,然后在杜威耳边嘀咕嘀咕说了几句。
杜威听了点了点头后立刻离开了。
志龙和双儿接到双儿的父亲后,正准备直接去码头。
双儿的父亲翻了一下包袱:“双儿,你妈妈的灵位牌呢?怎么没有?”。
“哎呀,女儿真是不孝,当时走得很急”。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妈妈不管”。
“伯父,反正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一起回去拿吧”,志龙说完蹲了下来帮双儿的父亲收拾好包袱。
途中志龙也回到了自己的租屋,准备卖炸酱面存下来的钱。
正当双儿和父亲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房屋时,突然闯进四个人来,为首的就是马龙了。
“死瘸子,你胆子倒不小,快说,快说你和张三把货藏哪里了?”,马龙哼了哼脸上那大蒜鼻子,一脚踏在板凳上,对着双儿的父亲瞪眼喝道。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真的没藏什么货”,双儿的父亲感到很委屈很无奈。
这就是罗坤早已经安排的,他知道马龙的性格,趁马虎不在,他要杜威电话通知马龙,早把一箱鸦片藏在房屋后面。而欧阳建民根本什么不知道,又是个逃犯,到时马龙收拾了欧阳建民,他好来个黄雀在后,可以当场依法解决。
“哦,你装蒜?”,马龙说完,几个人见大柜就翻,见东西就砸,
强扯下双儿的父亲身上的包袱,扔下地上狠狠地踩几脚,嘴上还凶道:“还想走?”。
“阿凤”,双儿的父亲猛然扑了过去,捂住包袱。打开包袱拿出已被踩断的灵位牌。
“阿凤,阿凤”,双儿的父亲用衣袖搽了搽灵位牌后,抬头怒眼瞪着他们猛地扑了过去,和他们扭打起来。
双儿也是不停的哀求他们:“真的不关我爸爸的事,你们就放过我们吧。真的不关我爸爸的事,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双儿的父亲哪里敌得过那三个人?几下子被dd在地。
一手下说:“马爷,在屋后搜到哦了大烟”。
“好哇,死瘸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的货你也敢动?”,马龙说完就是一脚踹去,“啊”的一声,欧阳建民摔倒在地。
双儿护在他父亲跟前:“不要,不要打我爸爸”。
马龙见双儿美貌如花,用手摸着肥大的下巴一步一步把双儿进房间。
“你想干什么?”。
双儿瞪着眼睛说道,露出惊恐的眼神。
“想干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嘿嘿……!”。
马龙脸上露出狰狞的j笑,向双儿扑了过去。把双儿硬按在床上,那张满嘴烟臭的嘴在那张秀而娇嫩的脸上来回的舔来舔去,马龙撕下那薄裤,摸着那白皙的大腿,双手抚摸着那浑圆结实的双臀:“哇,好性感,好友女人味,我喜欢”,
双儿拼命挣扎,但怎么熬得过肥胖胖的马龙?“不要,不要,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救命呀!”。
房间里传出了双儿凄凉的救命声。
“你们这些流氓,放了我女儿”,双儿的父亲拼了命向房间冲去,但始终坳不过那三个凶悍的地痞,被两人死死按住在地。
“嘿嘿嘿,放开你,今天就让马爷我快活一下吧,哈哈”。
马龙紧抱住双儿在那床上翻滚着,双儿拼命挣扎,“吱呀吱呀”发出床摇晃的声音。
双儿哀哭道:“你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
失去理智的马龙哪里听得进去?把双儿反压在床,肥胖的身子压在那拼命反抗的身上。一手死压住双儿可怜无力的双手,另一只手猛扯上衣,“嘶嘶”两声,露出一半那白皙而挺的ru房。
此时的马龙更是垂涎三尺,那只贪婪的手来回的在那白皙的ru房上侮辱捏摸。
双儿哀求着尖叫着:“啊……,不要,不要,啊”。
在外的欧阳建民,听到女儿被侮辱的叫声,一边挣扎一边大骂道:“你这畜牲,快放开我女儿,你这畜牲,快放我女儿,天呀,我欧阳建民做了什么孽?报在我女儿身上”。
站在一边的阿飞鼻子一酸,欲动非动,好像是良心发现了,想进房劝解,但还是停了下来。
完全失去人性的马龙,放松了警惕喘着粗气。
这时马龙的停车处冒出了一道红光。
“飞哥,不好了,马爷的车着火了”,其中一个急急地说。
马龙的手下阿飞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们两个还愣着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去看看”。
待那两人走后,房间凄凉的救命声中突然传出马龙“啊……啊”几声惨叫声。
当阿龙看到马龙倒在血泊时,头上被人猛地击了一捧,顿时晕了过去了。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章残忍的分离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3156
原来志龙来时,见里面四个人在翻砸东西,见情况不妙。如果硬冲进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失去唯一救人的机会,于是放火引开那一两个人。
当志龙和双儿的父亲冲进房间时,只见双儿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裤子也被撕下一大块,露出洁白的大腿。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绣花剪刀,口里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马龙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连呼吸也感到很吃力。
双儿的父亲见此情景顿时怒气冲天,夺过双儿手上的剪刀,对着奄奄一息的马龙咬牙切齿:“你这畜生,敢侮辱我女儿,我杀了你”。
说完提起剪刀正准备扎下去。
志龙立即抱住双儿的父亲:“伯父,别这样,否则更是说不清了”。
“志龙,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女儿”。
双儿的父亲握住志龙的手说完后,走向前轻扶着双儿的头发。
“双儿,一直以来你和爸爸过着四处奔波的日子,爸爸对不起你!你现在跟志龙走吧,志龙是个好男人,爸爸也就放心了”。
“你不要女儿了,丢下女儿不管了吗?”。
双儿靠近父亲怀里痛哭起来。
双儿的父亲拿着已被折断的灵牌,用手轻轻地搽了搽。
“牌灭人亡,这是天意。爸爸是该陪你妈妈的时候了,你妈妈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说完推开在怀里哭泣的双儿:“志龙,你快带双儿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志龙扶起双儿:“伯父”。
“你们不用管我了,快走,否则那两个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走,我不走”。
双儿拼命的挣扎,志龙见怎么也拖不住双儿,干脆抱起双儿向胡同道后山跑去。
“阿凤,咱们的女儿长大了,也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人,会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阿凤,你高兴吗?”。
欧阳建民把那灵位牌拼起来,完整地摆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建民想到女儿被侮辱的情景,越想越气。提起绣花剪刀向马龙狠狠地扎去。
“砰——!”。
举起的剪刀被冲进房间的罗昆打落:“把他带走”,手下的几人一把把欧阳建民押了出去。
罗昆蹲了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马龙,掏出胸前的一块白色手帕,阴笑道:“马爷,你怎么啦?”。
马龙呻呤着那微弱的声音:“罗探长,救我,罗探长,救我”。
罗昆得意了:“哟——哟哟,没想到你马爷你也会求人了?哈哈哈!你不是一直很威风吗?”。
那仍然微弱的声音:“罗探长,只要你救……我,以后什么都好说”。
罗昆露出阴森森的面孔:“好,竟然你马爷这么求我,我就好人做到底,我可以帮你,帮你解决痛苦,早点让你去见阎王爷”。
马龙瞪着那牛眼睛般大的眼睛:“罗昆,你——?”。
罗昆用手帕按住了马龙的脖子,只见马龙拼命挣扎着,一下子舌头弹了出来。
过了一刻钟后,阿飞昏昏沉沉的醒来,马虎等人也齐齐赶到。
马虎看到马龙的尸体,扑了上去:“大哥,你做事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呢”。
得知是被一个丫头刺死了马龙,立即派人前去抓人。
“哎,马二爷,节哀顺变吧,马爷也真是的?做事也太鲁莽了,竟然带着人来拘留所强行抢人,还打伤我的弟兄,你叫我怎么向上面交代?现在已经闹到了上级,你叫我怎么交待?”,罗昆站在马虎身后拍了拍马虎的肩膀。
马虎知道有理也说不清了,而且罗昆一直针对着龙虎帮,如果再僵持下去,罗昆更会大作文章,于是说:“罗探长,现在我大哥死了,等我处理了我大哥的事,在和你商量,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罗昆显得很大方的样子:“竟然马二爷你说话了,我罗某人就给你个面子,这几天最好交出一个人来,老弟我也好向上面交代”。
“收队”。
罗昆一声令下,巡捕房里的人也就唯命是从。
屋外的欧阳建民强开被抓他的几人,紧抱着那被踩断的灵位牌,用手依然轻扶着身边的灵位牌,脸上露出轻松而无悔的笑容,嘴角两边流出了赤红的血色,曾经沧桑曾经拥有的脸渐渐地,渐渐地变得苍白,他咬舌自尽了。
志龙扶着双儿与财叔会了面,叶财见两人狼狈不堪,立刻问发生了什么事?
志龙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叶财说着叹了叹气:“这是什么世道?”。
叶财看了看手表:“快点,马上就要开船了”。
正当三个人向着码头走了过去时,对面有三个人直冲冲的向他们冲来。
叶财慌忙推着志龙试意他快走:“坏了,是龙虎帮的人,志龙你带双儿快上船,我挡着”。
“不行,舅舅如果你出事了,丢了差事,舅娘怎么办?还有凯子子,我妈妈谁来照顾?”。
眼看那三个人越逼越近了,嘴里还对着他们叫嚷着。
志龙说完顺手捡起木划浆迎了上去,向着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脚猛挥了过去。
叶财迅速的解着船绳。
“财叔,等等志龙,等等志龙”。
“志龙,你快上来,求求你快上来,志龙,志龙”。
双儿在船舱头喊道,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船舱头木板,木板上渐渐地呈现出手掌擦出的血迹,她忘记了那血迹般的疼痛,她呼喊着,直到声音变得嘶哑无力了。
只看见志龙两支手死死的夹住那两个人的脚,这时船离开码头半米,一米,两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徜徉在海面上的货运船,顺随着波浪的起伏摇摇晃晃。双儿的心情也是随着波浪的起伏忽上忽下不能平静。
双儿伤心地哭着,连哭的声音也嘶哑得红肿,她太不幸了。
“可怜的孩子,坚强点”。
坐在双儿面前的叶财面对双儿的遭遇,也是感到很痛心。
船已经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了,双儿才哽咽出一句话:“不知道我爸爸和志龙现在怎么样了”。
双儿双手抱着头痛哭。
“志龙,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得太多了,财叔回去后一定会找他们”。
叶财用手轻拍着双儿的肩膀,安慰着双儿。
“这是货运船,到达上海明天清晨才会到,记住你上了岸后往南郊区走,西郊区也有马龙的人也是罗探长管辖的范围”。
叶财顺手拿起志龙的包袱,这时从包袱里掉出了一把发旧的口琴。“志龙这孩子,一直用着它”。
叶财说着顺手又将它放回包袱原处时,发现有一封用信封,上面写着“欧阳玉双”。
“双儿,这信是志龙写给你的,好象已经写了很久了,这口琴你拿着吧”。
双儿接过叶财手上那封褶皱的信。
我的心为你而跳动,我的情为你而触动,我的爱为你而燃烧。
如果我的身躯腐烂了,心跳的脉搏存在对你的呼唤。
如果我的心跳停止了,灵魂的存在有着我的追忆。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一章偶遇在上海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3238
在上海,名媛淑女出入社交场合频繁,莫不争妍斗艳,遂造就了绣花鞋以及挎包和手提式小包专业街。街道上有着五颜六色的人群,有身穿俗艳衣服的妓女、西装革履的绅士,有街边乞讨的乞丐、还有偷偷摸摸的小流氓。
上海南郊区街道的清晨,街道上走来一位姑娘,头发有点凌乱,眼神显得憔悴,行走得很慢,也不知道该走向何处?
欧阳玉双就象是被煞风驱赶的一朵云不经意飘落在繁华而又混乱的街道上。
街道上行走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了,双儿前面不远处有个卖馒头的,又饥又饿的双儿走了过去。
正当双儿小心的掏出那块红布小心打开,准备付钱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骑单车的越过双儿身后一瞬间抢走双儿手上的红布。
“抢劫了,抢,,劫了”。
双儿一边大声喊一边追了上去,但哪里追得上骑单车的男人?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骑着单车路过,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双儿有气无力的喘着气,露出着急的表情:“抢劫,抢,,抢劫”。
那年轻人一听有人抢劫,二话没说,骑着单车直追了上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年轻人回来了,却不见了那女孩,问那卖馒头的小贩,小贩也摇了摇头。年轻人摸了摸那包红布,摘下鸭舌帽四处望了望后,看了看手上的表,可能要赶时间吧?骑着单车离去。
走在街道上的双儿更是一片迷茫,眼前迷糊体力不支的双儿顿时晕了过去。离双儿身后一米处,一个身穿俗艳衣服的女子走上前急忙扶着双儿:“姑娘,你怎么呢?姑娘,姑娘……”。
那女子一边扶着双儿坐下一边唠叨:“哎,老娘这两天没生意倒霉死了,今一大早就碰上这等事”。
扶着双儿坐好后,离开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老娘来上海也是人生地不熟、孤零零的,幸亏有惠姐才熬到今天,不如做做好事积点德吧”。
那女子想了想又转过头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那女子叽哩嘟噜后扶起了双儿。
双儿从迷糊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朦胧中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头盘一束黄发,25岁左右的女人。脸上微带红粉淡妆,虽带几分妖艳,但眼中露出善良和睦的微笑。
“姑娘,你醒了,我熬了一碗稀饭,起来趁热喝了吧?”。
那女子把稀饭放在床旁边的登子上,扶起了双儿。
“我怎么在这里”。
双儿还是有点体力不支,声音很虚弱。
那女子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未等双儿开口,那女子又笑着说:“你睡了一天了。不要谢我哦?下次要还的哦!对了,我叫王小梨,怎么称呼”。
“欧阳玉双,不好意思,冒味打扰你,下次一定还你”,双儿笑了笑后,点了点头。
“哎呀,我要赶着去开工了”。
小梨看了看手表后,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零七八碎的东西放进了小提包里。
“你可不要乱走哦?这两天帮我看好家,万一你走失了,我找谁要债去?呵呵”。
小梨说完急促的走出房间。
双儿喝了碗热乎乎的稀饭后,觉得精神好多了。再看看这房间虽是瓦房,但也算宽敞。房间里摆设的东西横七竖八的,显得很杂乱。走出门口看看,是一座小院子。
隔壁住的是一位清扫街道的阿姨,看到阿姨两手提着一大筐萝卜,看起来很是吃力。
于是双儿走了上去帮忙。
“谢谢你了,姑娘你是小梨的什么人,我好象没见过你”。
“我和梨姐是刚认识的,请问阿姨,这里在哪里可以找到事做”。
“这年头象我们这些平民找事可不容易,我这倒是有一份事,但又脏又臭恐怕做不了几天就嫌脏了”。
阿姨望了望双儿,觉得这姑娘人缘倒不错。
“不不,阿姨,只要有一份事做,做什么都可以”。
阿姨又上下打量着双儿,看这姑娘几经风雨穿着实为补素,态度又极为诚恳,于是那阿姨答应下来了。
第二天清早,以往的小梨回到家习惯的把手提包往床上一扔,脚下的高根鞋随处一甩。
可今天进门好像走错家一样,眼睛一亮。床上整理得整整齐齐,化妆台上也是一目了然,两天没洗的衣服干干净净完整的摆在衣柜里,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很干净。
双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梨姐,你回来了呀?”。
“玉双你这么勤快能干呀?看来我没遇错人了”。
王小梨得意的笑了起来。
“阿姨,早”。
王小梨对进来的李阿姨打着招呼。
李阿姨进来感到特别舒适:“早,咦,小梨,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房间搞得这么干净整齐”。
“呵呵,这可是欧阳玉双,玉双妹妹的功劳呢”。
王小梨一屁股坐在床边,感到脚有点酸麻了。见李阿姨迟疑,马上又说道:“我这妹妹可是正里八经的姑娘哦,可不象我疯疯癫癫的”。
双儿说道:“阿姨,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不了,姑娘,我要去打扫大街了,明天你来见工吧”。
“谢谢,阿姨”。
双儿感到很突然。
李阿姨对着双儿笑了笑,戴上那防暑斗笠走了出去。
“见工?”。
双儿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又说道:“再说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吧?”。
“哎,我以及几位姐妹来的时候和你一样,都是嫌脏怕臭的。是哦,你可不能白吃白住?不过嘛,你得天天帮我打扫房间,可是免费的,我哪里去找,让我感到舒适,呵呵”。
王小梨就是这样,好象没有烦恼一样。
文志龙因犯窝藏包庇罪,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两年。
监狱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进去的人要随时被人玩弄被人郁闷的准备,渐渐地你才能学会怎么玩弄和郁闷别人,就象一进监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一样的。如果你懂得黑道上几句常用语或可以道出在地赫赫有名的名儿,那你还混得下去。
在监狱里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编号数字越短就说明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
志龙跟着那看守员身后走进监狱大门,那看守员葫芦画瓢的念道:“编号1121听着,不准结朋拉派,不准打架斗殴,好了,这是你的床位”。
床位与床位是紧挨着。
志龙看看这床位,就是一张很脏的席子,什么也没有了。志龙打扫了一下卫生,简单的铺好发放下来的单被,坐下后拿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看了看。
坐在隔志龙旁边床位的那个人走了过来:“你好,我叫小陶,请问你怎么称呼”。
龙看了看对方,此人约二十四五岁左右,中等身材,四方脸庞,若不是脸上有一块好象被炸伤的伤疤,应是个英俊的青年人。
志龙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你好,叫我阿龙吧”。
志龙觉得此人右耳比左耳灵敏,感到奇怪,暗想:“难道他左耳?”。
小陶凑上文志龙耳前,低声的说道:“值钱的东西,最好不要露出来”。
那叫小陶的人说完又小心的左右顾望着,回到了原位。
第一部蛟龙出笼第十二章黑暗的监狱
更新时间:2010-5-1611:31:44本章字数:3693
在此牢房的大头长得很凶煞,左右肩膀还纹着纹身。只要里面的人不顺从或顶他的嘴,就得“煎荷包蛋”了。这里的人称他为“彪哥”,所以很多人都会巴结他,至少不敢招惹。所以看管监狱的警员利用大头儿管理犯人,然后在外接大量手工的活儿,以谋取福利。
在高墙里外显然是两个世界,在监狱里常年是阴暗的,就这么一个宽八米长十米的房间就拥挤着三十多号人,最里面就是卫生间了。谁也不愿意住在紧靠卫生间处,所以一般新来的或“吃不开”的,都是往里面安排了,大头休息之地就占了近四五个人的位置。依次排下就是他的左右手,这三个人组织起来就是这房间所谓的“管理人员”了,两个卫生间被他们霸占了一间。所以其他的人除了特殊情况外,只得依次排队了。
“这个死聋子,在里面搞这么久,是不是在里面生小孩呀?”。
排队在卫生间门口的犯人用力敲打着门。
在此人身后有个绰号马尾巴的人,这人辣文说别人是非,郁闷别人了,也爱打小报告,他做着“自摸”的手势:“你就耐心等着吧?他可是在里面,啊……啊……啊啊,小……小梅”。
那马尾巴一边说着一边做着那下流动作,哄得房间里的人顿时哈哈大笑一片。
只有志龙没有笑,也没有笑的意义。
“那小梅是谁呀,这聋子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谁知道呀?可能是某个妓院里的小姐吧?”。
“听他说是他以前的女朋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马尾巴更是郁闷着小陶。
那人手指戳了戳陶六的头,仗着人多,一付仗势欺人:“聋子,刺激吧,啊……哈哈!一个表子也让你成这样?”。
陶六气得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不准你侮辱她”。
那人得寸进尺的侮辱:“我靠,侮辱了又怎么样?表子,表子,表子……”。
陶六忍无可忍了,侮辱自己不要紧,但他不能够让别人侮辱着水一梅,“啊”,他发了疯似的,拿脸盘向那人脸上砸去。
“啊”,那人抱着流着血的头:“死聋子,你敢打我?”,他一声吆喝,顿时七八个人对着陶六拳脚相踢,“啪……啪”,“我踢死你,我踢死你,死聋子”。
陶六踢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他的身子经受着无数的拳脚相加。
“你们干什么?这样打,会打死人的”,文志龙极力向前拖开那些人,并把陶六扶起来,叶寻双见陶六似是又要动怒,连忙劝住:“陶六,我们走”。
那人还是凶巴巴的:“眼镜,关你什么事?滚开”。
“你们不能再打了,他得罪你们什么了?”,文志龙依然挡在了陶六的身前,他也被几人一推一拉的,但他还是护着陶六。
文志龙见势不妙,立即按响了警铃。
“嘭——嘭嘭!”,巡警敲响了铁门:“你们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给我蹲下”。
“哦,没什么,只是这聋子摔了一交”。
那巡警见是陶六,而陶六这人一直没有人前来看望寄钱,懒得管,对着陶六直骂:“你小心点,走路没长眼睛呀?再这样,我抓你去特房(就是一个人捆绑的房,对那些重犯使用),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散开”。
小陶脸上一付痛楚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在这黑暗的地狱,还能说什么?也没去看别人的讥笑,就这样回到自己的床位。
“彪哥”瞟了他们一眼,得意的吐了一口痰后躺在床上,翘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因小陶就睡在志龙旁边不到一米的床位,一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听小陶说,原来他原名叫陶六,水一梅是他的同学。水一梅出于贫寒家庭,而陶六在他乡也算是个有名望的富家子弟。由于贫富不相容,封建的舆论使得水一梅丢了工作,被迫离开他乡。陶六最后还是决定抛开富贵和封建,一直追随水一梅。在路途中由于一次学生和工人暴动,警察军阀镇压,当时一片混乱。在即将落下来的溜弹中,陶六为救水一梅,就这样脸上留下了伤疤以及左耳失明。两人在混乱中拆散了。由于饥饿难忍,就是抢了几个馒头和几元钱,就判了两年。
陶六自嘲的虚叹:“只是痔疮疼痛,却引来如此的嘲笑。我认为这不是一种羞耻,只是是每个人的隐私,如果一个人把别人的隐私当为笑柄才是真正的羞耻,同时也在侮辱着自己,谁没有七情六欲”。
陶六有着自己远大的理想,现在太多的人没有文化,希望自己当一个老师,给予那些失学的孩子知识和文化。
久而久之两个人聊得很投缘,成为了好朋友。
双儿来到上海后,很庆幸得到王小梨的帮助,而王小梨能拥有这样勤俭端庄的妹妹也是感到高兴。她们成为了很好的姐妹。王小梨认识双儿快一个月了,看到双儿整天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于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双儿,你怎么回事?没见你开心过,做姐姐的可不想看到我妹妹这样哦”。
双儿静静地站在窗边:“我该怎么说”,双儿想想泪水禁不住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但不说出来,心里又难受。
小梨走过来把双儿搂在怀里:“好妹妹,别哭了。
我早就知道你受过不少委屈,其实我和我的那些姐妹也是一样,我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能和姐姐说说吗”。
双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小梨,一个人的苦闷和委屈能够倾诉出来,心里确实是一种解脱。
小梨“嚯”的站了起来:“他,他娘的,这是什么世道,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双儿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爸爸和志龙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知道,好想回去”。
小梨又坐了下来:“龙虎帮的人到处在找你,现在你贸然回去也不是办法?不如?不如这样吧,你把财叔的住址告诉我,我先去探探虚实再说”。
“真的,谢谢梨姐,你对我那么好,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小梨用手摸着双儿的头:“傻丫头,你是我妹妹嘛,更何况我也想出去散散心,好了,早点休息吧”。
八月夜色云遮月,有人欢喜有人愁。花前月下情侣装,窗前半掩苦衷肠。
第二天天气有点阴沉,下起了绵绵细雨。南郊街道的太太、小姐和一些青年女学生喜欢穿着旗袍,脚穿金莲绣花鞋。欧阳玉双身上系着黑色围裙,继续推着装垃圾用的两轮车,打扫街边的果皮和落叶,清倒餐厅和酒店门前的潲水。那些名媛淑女、身穿俗艳衣服的小姐、西装革履的绅士,经过那垃圾车时,免不了要拧着鼻子或绕道而行。
“姑娘,你好,还认得我吗?”,一个戴着鸭帽的年青人走在双儿跟前问道。
“你是?”,双儿疑虑的看着对方半天,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
那年青人说道:“我叫顾俊,上次你那红布包我帮你找回来了,我回来时,不见你了,现在只要你去巡捕房领取就行了。
“巡……巡捕房?不用……不用了,谢谢”,双儿对巡捕房有一种恐惧感,一听到巡捕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推着垃圾车急促的离开。
顾俊摘下鸭舌帽拍了拍,心里感到诧异:“这姑娘怎么啦,一听到巡捕就这么害怕?”,他又感到自责:“看来我顾俊身为探长,还是没有做到维护治安,否则怎么如此害怕巡捕房?”。
王小梨回来了,把双儿的父亲的死和志龙入狱的事告诉了双儿,财叔吩咐过千万不要回来。
双儿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仰头看着天空发呆。
此时的小梨满脸惆怅,不知怎么安慰双儿才好,走在双儿身旁:“姐姐陪你一起发呆,一起数天上的星星”。
小梨又拉着双儿的手:“其实你爸爸已经是视死如归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好好生活。如果看到你整天不开心,他也不会开心的哦?”。
双儿缓缓地转过神来:“谢谢梨姐,我会好好的”。
小梨紧拉着双儿的手:“这我就放心了,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哦,有这么一个男人为了你放弃一切,甚至连性命都不顾保护你,真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