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攻略第3部分阅读
之后,沈佳蓝冲正在收拾东西的小雨说:“妞,听见了没?恐怖不?”
小雨咧着嘴笑:“太恐怖了!”
沈佳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所以,趁自己还在豆寇年华之际,赶快找个心仪的男孩子吧。”
小雨傻笑:“我妈昨天晚上刚给我打电话,要我过两天回去相亲呐,我正准备跟你说请假的事。”
沈佳蓝愕然:“小不点!你现在就要相亲了?”
“嗯,我不小了啊,都已经二十岁了,我妈说先见见。”
沈佳蓝叹了口气:“你急个什么劲儿呀?二十岁,如此大好年华,你姐我还在学校里待着,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为考证忙啊,想想真是傻透了。那行,回去吧,早恋爱早结婚,早有早的好。”
不经意地一抬头,钟表指针已经停在了八上。沈佳蓝一拍脑袋,糟糕,把秦芳芳安排的事全忘光了,现在应该已经晚了罢。那就算了,早知道毛小利是福薄之人了。
让小雨离开后,沈佳蓝边整理物品边想:现在要不要给秦芳芳回个电话呢?还是要的,怎么说秦芳芳也操了这份心呀。
秦芳芳听到沈佳蓝的声音“咳”了一声:“我刚才就想给你打电话的,毛小利他们因为在路上堵车还没有回来,让我们再等一会儿。我想你既然没有回电话,肯定在忙,所以也没给你打。”
“嗯,是的,刚才有顾客来。这样吧,芳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挺饿的想先去吃点饭。他们那边如果回来晚的话,今天就算了吧。”沈佳蓝恳求道。
秦芳芳迟疑了半天:“那行,看看吧。估计快回来了,到时再跟你联系。”
22-相亲盛会6
沈佳蓝想说:不要再打给我了,我想早点休息。最终也没说出口,也许毛小利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吧。
一想到可以不用去和毛小利见面了,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下来。沈佳蓝哼着歌去路口搬店里的广告牌,身上发出老鼠啃大米的声响,沈佳蓝取出手机看:“我好无聊哦,怎么办啊?”不用看就知道是“陆海南”的风格。
沈佳蓝本想安慰他几句,却在霎那的转念间,心渐渐被冰覆盖起来。终于,用坚硬的语调回复过去:“那还不简单!大街上到处都是,不过是几十元钱而已。”
发出信息后,沈佳蓝立刻就后悔了。倘若“陆海南”是真的单纯无知,自己无疑在教唆他,还有,这句刻薄的话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羞辱。他会生气从此不理自己吗?沈佳蓝忐忑不安地想着,自己的心理是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啊。
因为前几天妈妈说的话让她恶心了好几天。妈妈说,爸爸把家里废弃的东西收拾了,交给走到门口收破烂的老头儿的时候,听到老头儿神神秘秘地给沈佳蓝的爸爸说,才15元一晚,便宜着哪。
妈妈给沈佳蓝说的时候,是要说一个世风日下的问题,可是她不知道这对于正在患得患失的沈佳蓝来说,会是多么大的打击。沈佳蓝又气又恨,恨那女的为什么那么贱,连收破烂儿的都不如,气那女的在别人眼中只值15块钱。
现在,沈佳蓝把这口恶气一股脑儿地倾倒在“陆海南”的头上,虽然自知理亏,却又无法反口,只是提心掉胆地等待“陆海南”的反应。
谢天谢地!再度听到老鼠啃大米,沈佳蓝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天可怜她,就让“陆海南”忘了短信上的内容吧。
“好吧,听你的!”看到这条信息,刚刚还是心虚到脚底发软的心情,转瞬间变成了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烈焰腾腾地燃烧起来。想要再说点什么,喉咙却艰涩难忍,索性搬起广告牌回店里去了。
刚铺好床躺下,秦芳芳的电话就来了:“喂!出来吧,他们回来了。”
“啊?现在太晚了吧?我都准备睡了啊。”
“这么早就睡么?才八点多啊。出来吧,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去。”
沈佳蓝想了一秒钟:“那也不去了,等我再收拾一下,跑到你们那里去,至少也要九点了吧?再坐到一起吃饭加聊天,至少也要一个钟吧?那样的话回来就太晚了。”
“就稍微坐一会儿!我跟他们说让你早点回来,你看行吗?主要跟他们说好了,刚才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也怕你等的不耐烦,一个劲儿地给我打电话让我为你解释。”
沈佳蓝有些勉强:“这样吧,你只管去和他们会合吃饭,反正我已经吃过了。如果我收拾得快,再打电话找你们。如果不打电话的话,有机会再联系吧。”
秦芳芳只好答应了。
沈佳蓝一头倒在床上。
正酣睡之际,听见老鼠啃大米,翻开手机:“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睡得着吗?”沈佳蓝叹了口气:“重复按足底的涌泉|岤。”
很快地就收到了回复,“陆海南”嚷嚷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23-相亲盛会7
生活永远比艺术更精彩。
从大年三十下午,新年祝福的短信便象万箭乱射一般发送到每一个人的手机上,沈佳蓝也不例外。从收到第一条祝福短信起,沈佳蓝才惊觉:啊!新年到了。平时不联系的朋友现在也会有意识地祝福或无意识地群发信息,所以说现在过年的意义简直就是为几家通信公司发红包,每年到这个时候沈佳蓝都会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情:改行去移动公司上班吧。
“老鼠”也要过年了,一个劲儿地啃大米。沈佳蓝在吃午饭前就关了店门,小雨则在头一天就被放假回家了。幸亏家里也不用沈佳蓝做什么,看信息,回信息,抱着手机忙得不亦乐乎。
每年的例行除夕节目上演的时候,沈佳蓝刚看到主持人出场,“致爱丽丝”的乐曲便响了。妈妈一瞪沈佳蓝:“业务这么繁忙啊?”沈佳蓝知道整个下午妈妈在过油,并炸了不少东西,自己却没有帮一下手,妈妈心里有意见了。可是爸不让自己插手啊,在沈佳蓝卷起袖子作势上阵的时候,爸冲沈佳蓝一挥手:“天天忙,闺女到一边歇歇吧,有你爸你妈在什么都别管,只等吃饭吧。”
沈佳蓝冲妈妈扮了个鬼脸,举着手机拉开门跑出去。张梦希在电话那端笑着问哲哲的空间密码,沈佳蓝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哲哲的全名吗?密码就是她的芳名啊。”
“不是吧?我看她空间设置的问题是:我的名字叫什么?我就输入了我的名字”
“哎呀!笨蛋!你输你的名字干嘛呀!要输入空间主人的名字才对。”
张梦希哈哈大笑:“是够笨的!难道是我没看清问题?刚才还在网上跟哲哲聊了半天,问她密码是谁也不知道,说时间久了忘记了,叫我问你。”
“一对笨蛋!”
“嗯,好了,不跟你聊了。好不容易碰见她一次,再跟她聊会儿,你去看晚会吧。”
沈佳蓝回答了一句:“我晕!”。合上手机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拧开音乐,是那首荡气回肠的《白狐》:我是一只千年修行的白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房内渐渐被一种伤感的情绪所弥漫,沈佳蓝不知不觉睡着了。
被一阵火爆的噼哩叭啦声惊醒的时候,沈佳蓝看手机,刚过零点,应该是新的一年的钟声敲响了吧。手机里有两条短信是在沈佳蓝睡着的时候发来的,都是久未联系的高中同学。沈佳蓝从别人的短信中随便挑了一条给那两位转发过去,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收信箱的内容,失落的心情更是无以复加,遂狠狠地关掉手机。用双手堵住耳朵,不理会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闭上眼睛做睡眠状。
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今年初一的天气很不错,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整个房间都被暖暖的充盈着。沈佳蓝揉揉眼睛,摁动手机的开关键。
24-相亲盛会8
在沈佳蓝对镜梳理头发的时候,老鼠啃大米的声音响起。不置可否地拿起手机,沈佳蓝不知是该换上欣喜还是怒火的表情,在去年的最后一天,她最最盼望的最想收到的,就是这条信息的主人发来的祝福:“新年快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象“陆海南”的风格啊。
而事实上,就是如假包换的“陆海南”。沈佳蓝又仔细看了一遍短信,连每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没错!是“陆海南”零点一刻发来的,估计是在自己关机不久后。
这个“陆海南”!沈佳蓝愤愤地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平常他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几条信息,这几天倒是挺存得住气,憋了这么几天,才憋出这四个字来。想造反不成?
一直到过了很久后,沈佳蓝才明白了此刻“陆海南”的心。
做为一个忽冷忽热的水瓶座男士,“陆海南”连续这么久坚持给沈佳蓝又打电话又发信息,热得象块烧得正旺的炭,这已经违反了水瓶座本身的个性。
是什么力量促使“陆海南”这样做呢?沈佳蓝从一开始就想这个问题,一想便想了n年,终于明白了这个水瓶男的心。
是爱情的力量让“陆海南”着了魔甚至忘记了水瓶座的最初个性,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当下的“陆海南”确实正在思索婚姻的问题并身体力行。
其实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呵,如果不是有一片乌云一直挡在沈佳蓝的眼前,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女子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件事呢?
“陆海南”忽然的冷却下来,就是想看看沈佳蓝的态度,还有沈佳蓝的心,是否可以为他破除那个“从来不主动与男人联系”的誓言。一个正常的想要恋爱结婚的女子,在面对一份美好爱情到来的时候,别说是曾经一时的气愤之辞,就是要她下刀山闯火海也会做的吧?而“陆海南”并不需要沈佳蓝去为他做那样的煎熬,他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短信的问候。很简单,不是吗?
但他依然想错了。即便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我们的沈佳蓝也不肯去做,可以说是不屑于去做。因为“陆海南”所不知道的过去,一些不堪回首的片段,令沈佳蓝这个本应柔情似水的女子变得心似钢铁。尽管沈佳蓝很清醒地明白: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但是心药无处可买,需要到什么时间才能痊愈,她自己也说不准。
这是一件让沈佳蓝极为苦恼的事,可是需要告诉“陆海南”吗?他又不是医生。自己得的是顽疾,如果告诉了“陆海南”,恐怕不但他治不了自己的心病,说不定恶疾还会蔓延到他身上,令他和她的以后雪上加霜。当然,如果他们有未来的话。
在这新年大喜的日子里,沈佳蓝站在阳光下,金色的光芒暖暖地洒满她的全身,远远的看上去仿佛为她踱了一层金色,连每根发丝都是闪亮的。多好的天气啊!新的一年开始了,沈佳蓝想:就让所有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吧。
25-相亲盛会9
做晚饭的时候,沈佳蓝已经不再生“陆海南”的气了,看在昨晚零点的短信上,她决定原谅“陆海南”这几天对她的傲慢。那就高高兴兴给“陆海南”回个信息吧,虽然除夕夜没回上,今天也还不算晚,毕竟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也是颇具意义的。
回什么呢?沈佳蓝一时也想不起该说什么才好,想了片刻,决定就回“新春愉快,万事如意!”好了,总算比“陆海南”那个吝啬鬼还多出四个字。
短信发出后,沈佳蓝就开始和家人一起包饺子。白白胖胖的饺子越摆越多,沈佳蓝却心神不宁,隔个两分钟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一下有没有回复的信息,每次却总是失望。
这个“陆海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每次在沈佳蓝想不起的时候就忽地从某个地方钻出来,给个惊喜吓她一跳。而在沈佳蓝真的对他望眼欲穿的时候,却是这样不声不响。
沈佳蓝想起闺蜜“蟋蟀”的话:“男女之间的较量就是一场博奕。正是因为此,人生才有了许多乐趣。”沈佳蓝可看不出两个人总这样的打哑谜乐趣在哪儿,“陆海南”你这小样儿的,能不能别再博了啊?沈佳蓝在心里暗暗地祈求着。
一直到吃了晚饭,家人又围坐在电视机旁边的时候,沈佳蓝越来越心神不定,不会是“陆海南”那小样儿出了什么事吧?但马上又推翻了这个荒唐想法。昨天零点他还发信息过来,到现在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别不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到现在还没起床吧。嗯,有点可能。转念一想,不对啊!“陆海南”回信息的速度在任何时间都是最快的,绝不会超过五分钟。最近几天他很反常啊,和以前相比冷淡了许多,难不成又认识了其他女孩子?嗯,这个有可能!一想到这里,沈佳蓝立刻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可是,为什么呢?自己又没有惹他,要不是他突然改变主意,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相见了吧?那么,也就不用象这样的打哑谜互猜心思了。也许一切早已经明朗起来,说不定趁着这个时间,沈佳蓝还会邀他来家坐坐,他和沈佳蓝不就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了。
沈佳蓝真是越想越有气,越想越觉得“陆海南”人品不行。大过年的,让自己连续两天都陷在非常不痛快的情绪里。
只是,沈佳蓝不知道,“陆海南”会不会和她抱有同样的想法。
尽管在生“陆海南”的闷气,沈佳蓝还是立刻做出了一个对于她来说过于疯狂的决定:直接拨“陆海南”的手机号。一边拨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小样儿的,要是给我知道你现在正在跟别的姑娘聊天,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才怪。”心里却在想:“陆海南”,你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呀,你……你暂时还是去跟别的姑娘相亲吧。
幸运的是,“陆海南”的电话一下子就拨通了,沈佳蓝高兴得心脏“扑嗵扑嗵”地直跳,她用了一秒钟的百分之一的时间去想象,“陆海南”第一次接到自己给他打的电话第一句话将会说什么,他会吃惊吗?她沈佳蓝居然也开始给一个陌生男人主动打电话了?他会取笑自己吗?
26-相亲盛会10
一切不过是沈佳蓝的设想。
事实上,“陆海南”什么都没说,在手机“嘟嘟”的两声响过之后,一个标准的女音对沈佳蓝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沈佳蓝一下子怔住:“陆海南”不接她的电话了?
一股苦涩从沈佳蓝的脚弥漫到头上,自己真象个傻瓜!这样一腔热血地打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还唯恐他出了什么意外。他又能出什么意外呢?你不过是打扰了人家的好事罢了,沈佳蓝自嘲地一笑。
小弟在父母的卧室里叫着:“姐,姐,快来看!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沈佳蓝一脸沮丧地把卧室推开一道缝隙,把一张苦瓜脸挂在门缝中间:“什么事能让我大吃一惊啊?”
小弟兴奋地指着电视上的画面:“你不是爱看杂技节目吗?你看那上面一个人居然可以举起那么多的人!”沈佳蓝苦大仇深地扫了电视屏幕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最下面的是大人,举起的都是小孩子!”小弟不满地望着沈佳蓝:“你这个大人举起我一个试试!”沈佳蓝摔门就走:“我又不是专业干杂技的,干吗举你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沈佳蓝坐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的包起来,如同老和尚打坐般盘膝而坐,只露出一只手举着一本杂志看。
没有人知道沈佳蓝此时的心情是如何悲凉,那种一败涂地的感觉深深地打击了她。“陆海南”到目前为止,还是没见过面没看过照片的网友,自己怎么可以投入进去呢?就在这一转身的功夫,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陆海南”的冷淡让沈佳蓝一下子从浑浑噩噩中的日子中清醒过来,她感到悲伤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心,因为“陆海南”的出现而复活。“陆海南”不理她,她知道疼的感受了。也就是说,她……喜欢上了“陆海南”?
可以吗?沈佳蓝问自己。
没有什么不可以。象沈佳蓝这样相貌端庄有手有脚又聪明绝顶的女孩,凭什么不可以有人爱?
可是,好象不可以。
张爱玲说过:爱一个人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很低很低,简直低到了尘埃里。用这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沈佳蓝,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
欢喜是当然的,“很低很低”却是因为自卑。
因为爱,所以自卑。
张爱玲也说过,两个在精神上恋爱的人,一定可以结婚。这么说,是可以走向团圆的。然而,沈佳蓝除了喜悦之外,为什么更多的是伤感呢?也许,她早早预见了不能走向团圆的未来。是心魔的无法逾越呢,还是门第的悬殊?应该是她战胜不了内心的自卑,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一道鬼障吧。
历来如此在所爱的人面前,我们终归是怯懦又薄弱的,着魔一样无可挽回地陷入到自卑的泥淖,无以自救。怎样才能在爱情面前救赎自己呢?爱的那个人,他会明白那些前世今生的恩怨吗?会明白自己的心吗?
有一个声音在说:神啊!你救救沈佳蓝吧!她的心思她不说,别人怎么会明白呢?
27-相亲盛会11
无数个事实证明:恋爱的人必定会对对方做出不合理的猜测。那么,如果有可能的话,恋人们能不能把猜测的次数降到最低?
因为有些你以为必定天长地久的相遇,阴差阳错,转个身,就会各奔东西。有些我们以为必定生死相依的时光,阴差阳错,犹豫一下,就会从指缝间漏去。
就在沈佳蓝抽抽嗒嗒抹眼泪的时候,老鼠开始啃大米了。沈佳蓝不敢置信地一把抓过手机,就是“陆海南”小样儿的发来的:“我正在和家人一起打牌啊。他们说,有了媳妇以后,就不会再这样和睦了。”
如果沈佳蓝够聪明,不!应该是够成熟够老练,应该一下就能从这句话里判断出诸多信息:第一,他和家人在一起,说明他回来了;第二,他和家人一起打牌休闲,说明他和沈佳蓝的关系如常,并没有和别的姑娘去见面。第三,有了媳妇以后的话,说明“陆海南”还不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对未来有着太多的憧憬和向往,需要沈佳蓝能给予他一个肯定的令他安心的答复。
可惜,我们的沈佳蓝,在这个时候虽然年纪已经举着二十六七的大旗向前迈进,心理却也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天性中的羞怯胆小与后天遭遇的打击双管齐下,让沈佳蓝在感情这条道理上越走越艰难。
纵然沈佳蓝不算笨人,她充其量也只能判断出前两条,就算她能想到第三条,对于男人如同惊弓之鸟的她也不会立刻给予回复的。
“陆海南”的回信让沈佳蓝这个巨蟹女一颗敏感的心脏终于放回到原处,沈佳蓝抽出一只冻得麻木一只暖得热乎乎的两手揉了揉眼,立刻便破涕为笑了。
把身体歪倒在床上,想“陆海南”终归是骗了自己,什么时候他居然偷偷地跑回来了?也不跟自己说就回来了,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吗?想到这里,沈佳蓝立刻短信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按常理出牌正是水瓶座的特征之一,这是沈佳蓝在一年后才明白的道理。
沈佳蓝看着手机,等到二十分钟后,“陆海南”也没有回过来。想是正和家人打牌打到入迷,没有时间理会沈佳蓝吧。这让沈佳蓝刚刚恢复的心脏又掠过一道阴影,他不会是沉迷于赌博吧?“陆海南”的人品?真的应该特别关注了。
就在沈佳蓝沮丧的想要倒头入睡之际,“陆海南”的信息终于到了:“这个年我过得好郁闷哦,你一直都不理我。”这条信息终于让沈佳蓝伏在枕头上偷偷笑到肚痛为止,“陆海南”这种略带着孩子气的撒娇方式,让沈佳蓝看了后有一种从头到脚的通体舒服感。
“这个能怪我么?我打电话都不接。”
“所以,你要在以后好好的补偿我。”
这句话令沈佳蓝的心跳加速:“想要什么补偿啊?姐姐给你买冰糖葫芦吃可以吗?”
“我给你买!想吃吗?”
“哦?……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见面吗?”沈佳蓝戏谑的口气象个孩子。
28-相亲12
“嗯,我们明天去公园吧。”
“啊?天这么冷上公园?你饶了我吧!今天下午我已经去过了,人山人海,连片空闲地都找不到。我不去!”
“你可真难对付!”
谈话到这里突然没了下文,沈佳蓝想不起该说什么好,“陆海南”似乎也累了,不想再说了。沈佳蓝期待着“陆海南”再换个别的地方,除了公园换个室内的不行吗?这话她不好意思提,因为不知道“陆海南”会怎样想。而“陆海南”长年在外地奔波,对于故乡的城市并不熟悉,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去哪里才能令沈佳蓝满意。
所以,两个人都沉默着入睡了。两个笨孩子。
大年初二,大家都忙着走亲戚,沈佳蓝一家子也跟着妈妈跑到舅家混饭吃,表哥表弟嫂子侄子等人也都过来凑热闹,舅家开饭的时候摆了满满两桌。
吃饭的时候,舅舅忽然问小弟是不是谈朋友了,小弟的脸立刻变成了一朵红云:“没有,正全力以赴学习呢。再说,现在的女生都那么现实,我又没钱谁会跟我呀。”二表哥也跟着起哄:“现在该谈了啊,正是青春年华,不要辜负了自己,每个男人都应在最好的年华里拥有一份爱情。”沈佳蓝瞥了小弟一眼:“他是男孩!不是男人!”众人哄堂大笑。
表哥一举杯:“男孩迟早会变成男人的!为我们即将成年的小兄弟干杯!”舅舅放下筷子,盯着小弟:“没有么?大概半个月前的晚上两点多,我在路口看见你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沈佳蓝惊讶地问舅舅:“您看错了吧?他可不是半夜三更能跑出去的人。”舅妈拍拍沈佳蓝的手,示意她安静:“你舅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认清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弟急了:“哪有那么晚呀!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吧”一抬眼,所有的人都望着他笑,沈佳蓝的妈妈笑着用筷子点着他:“你舅都证死了,三句两句就露馅了吧,哈哈哈!”小男孩坚决地否认:“没有!一定是看错人了。”舅妈向舅舅笑着打趣道:“你看看!人家就是不承认,你不会看花眼吧?”“我会看不清他吗?”
沈佳蓝不敢置信地望着小弟,这小孩子不简单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连沈佳蓝也弄不清楚了。小弟已经上了大一,要和女孩谈恋爱也很正常,可是沈佳蓝却感觉压力又近了一步,连这个小毛孩子都要恋爱了,自己再不加紧行动怕是说不过去了吧?
嫂子道:“没谈呵?给你介绍个女孩,先谈着吧?”沈佳蓝急了:“嫂子!你偏心!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不赶紧帮我想办法,岂不是主次不分么?”两桌的人笑翻了天。
嫂子抬起眼皮看了看沈佳蓝:“你眼光高,找不到合适的,现在刚好有个合适小弟的,先介绍一下行不?”沈佳蓝噘了嘴做不甘心状,一干人齐刷刷地把目光射向小弟,小弟的脸红得象萝卜:“现在还小呢,先学习再说。”
29-相亲盛会13
吃完午饭后,妈妈、舅妈和嫂子她们坐在一起闲话家常,沈佳蓝如坐针毡,唯恐说到自己身上,辩无处可辩,说话又接不上,干脆跟舅妈她们打了招呼:“我要去店里看看。”嫂子在一边道:“这丫头!今天才初二,人家都去串亲戚了,谁去你店里买东西呀?”沈佳蓝尴尬地“哦、哦”了两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的同学从北京回来了,我们想出去聚聚。”妈妈和舅妈相视一笑:“那就去吧!不让她出去玩,在家里干啥!”
沈佳蓝如蒙大赦,立刻夺门而出。
“蟋蟀”确实从北京回来了,与“蟋蟀”的会面一年里最多只有两次机会,因为“蟋蟀”在北京一所学校里任教,一年可以有两个假期,每逢寒暑假“蟋蟀”回来后,都要跟一帮由老同学升级为老朋友继而再升级为闺蜜的人会面,除了大吃故乡的美食之外,还有一场精神大餐的盛宴。
在除夕当天互发新年祝福的时候,蟋蟀就跟沈佳蓝约好了,到初二的时候大家见个面。
与“蟋蟀”约在店里见面,顺便也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精心布置的女人港湾。店门打开以后,沈佳蓝把空调打开调至三十度的高温,先把房间预热一下,等“蟋蟀”来了以后室内就不会那么凉。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路面上的积雪虽然已被铲干净,但是因为今天是个艳阳天,堆积在花丛中、树干以及房顶上的积雪却在急速融化之中,路面上的雪水流得到处都是。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就是这么个道理。虽然鸡蛋黄一样的阳光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但实际上依然是冷到不愿裸手在空气里,不出一会儿便是僵硬和麻木。
“蟋蟀”发短信过来,问从她家里出来可有直达的公交车到店里,沈佳蓝告诉她:可以做101路,直达三角路口,自己将会在红绿灯处等着她。
就在沈佳蓝计算着“蟋蟀”到来的时间,准备关了店门去路口接她的时候,秦芳芳却打来电话:“喂”沈佳蓝无奈地问道:“仙儿,有何贵干?”秦芳芳噗哧一笑:“要是能成仙就好了,再也不用受凡俗生活的干扰了。”
“你不赶快去找个人谈恋爱,又受什么刺激了?”
“,俺这不是正找嘛。下午出来玩吧?”
“玩什么啊?我这边忙着呢。”
“你挣钱挣疯了么?今天才初二啊,大姐?”
沈佳蓝嘻皮笑脸道:“阿姨!待会儿我们的老同学蟋蟀要来啊。”
秦芳芳沉思了一下:“哦!你现在在店里么?”
“对啊。”
“一会儿去找你玩吧?是这样的,那天不是说你和毛小利见面的事么?毛小利很生气,说你说话不算话!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毛小利看起来就心不在蔫的,一会儿一问你什么时候能来,后来我也想到太晚了,就知道你不会去,也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刚才我谈那个朋友江涛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毛小利一起,约我们出去唱歌。”
“可是,蟋蟀马上就来了哦?”
30-相亲盛会14
“那也没关系,和蟋蟀都是老同学了,又不是不认识。”
“我是说,待会儿去跟毛小利他们会面的时候。”
“他们应该比较晚些出来吧,现在还在亲戚家喝酒呢,应该不会冲突的,待会儿再联系吧。”
沈佳蓝无奈地答应了。把店门锁了,直奔红绿灯路口,“蟋蟀”怕是快要到站了。刚在红绿灯的一根灯炷下站稳,短信就来了:“我到了。你在哪里?”沈佳蓝伸长了脖子朝最近的101路站牌瞅,只看到来来去去的路人,却瞅不到“蟋蟀”的半点身影。
沈佳蓝只好回短信:“我就在红绿灯的灯柱旁。你在哪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沈佳蓝焦灼地等着“蟋蟀”,这个家伙是路痴,会跑到哪儿去呢?在没有她的准确信息之前,自己也不好妄动,免得她找红绿灯的时候又看不到自己。
大约十几分钟后,就见“蟋蟀”挥着手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沈佳蓝一喜,伸出手向她挥过去。“蟋蟀”小小的身影在路人中间还是蛮扎眼的,波浪卷发扎成了一个小辫扭在颈的一侧,一袭紫色的羽绒服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蟋蟀”奔跑着来到沈佳蓝的面前,先是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伙伴!想死你了!”沈佳蓝和“蟋蟀”抱在一起:“不是说早就到了吗?为什么用了这么久?”“我刚才坐过站了,问了别人才知道,又从那边步行过来。”
“哦!”沈佳蓝放开“蟋蟀”,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你看看我的梦幻小屋!”
“是吗?生意怎么样?”
沈佳蓝有些沮丧:“可能是刚开始吧,还不是太好,暂时可以保本。”
“蟋蟀”点点头:“那就行。我听人说,生意都是熬出来的。”
“是呀,好多人都这样跟我说,继续加油吧。”
来到小屋前,沈佳蓝用钥匙打开门:“看看!怎么样?”“蟋蟀”欢叫了一声:“是真的挺不错的!好温馨啊,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小屋真不错!这里面好暖和啊!”
沈佳蓝得意一笑:“那当然!在你没来之前我就先开了空调暖风预热,能不暖和吗?”
“佳蓝,谢谢你!你想得很周到!”“蟋蟀”感激地说道。
“别谢了!知道你怕冷,快躺下吧!被窝里更暖和。”
“蟋蟀”瞪大了眼睛:“躺下?那多不好意思啊,咱俩坐着说会儿话就成。”
沈佳蓝把她摁到床上:“躺下吧,下面为你安排的还有节目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尽最大的地主之谊,为你洗洗面,化化妆,从我的小屋里走出去一定得是漂漂亮亮的,才不算坏了我的梦幻小屋的名气。”
“蟋蟀”惊喜地问道:“真的么?你还会化妆?好呀,我躺着也可以跟你说话吗?”
沈佳蓝肯定地点点头,最喜欢“蟋蟀”这种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又渴望的眼神了。“你躺下,我打点水。”“蟋蟀”乖乖地脱了鞋子:“啊!感觉生活真幸福!要是那帮朋友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我的!”
31-相亲盛会15
“为什么啊?”“蟋蟀”的率真可爱一下子感染了沈佳蓝,这就是“蟋蟀”的魅力,无论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盎然之感,让与之相处的人顿时变得晴朗起来。这也是“蟋蟀”回来后众人争着要和她玩的原因。
“因为在北京的时候,觉得洗面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一次最少也得几十元吧,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也只是在商家搞活动送优惠券的时候,才敢进去享受一下。”
那是自然。“蟋蟀”和男友在北京属于北漂一族,每个人的谋生能力都在最大程度地挑战人的极限。
“致爱丽丝”急促地响起。
沈佳蓝接听手机:“喂,你好!”秦芳芳在那边厢道:“我不好!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啊?”
“呵呵!习惯了。你在哪儿?”
秦芳芳叹了口气:“本想现在去你店里的,我哥把车子骑走了,我现在没办法出去。你有空的话,来我家里玩吧?等毛小利他们一有消息,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
“大姐,我只有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驴,蟋蟀小妞也在这儿,我怎么去接你啊?”
“哦,她已经去了么?”
“那可不是!要不你们今天出去玩儿吧?我和蟋蟀前几天就约好了今天见面的,再说蟋蟀在家待的时间也不长,见一次面不容易。”
秦芳芳道:“让我想想要不让她也去吧,反正都是我们这样大的年轻人,多认识个朋友也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唱歌。”
“这是你说的哦,那我就带上她了。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接你哦。”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吧,毛小利他们有车,待会儿再打电话的时候叫他们来接就行了。”
“那好吧。”
“蟋蟀”看着沈佳蓝:“谁打来的?也认识我么?”
沈佳蓝叹了口气:“当然。我们的高中同学秦芳芳,还记得么?”
“哦!”“蟋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记得!记得!怎么了?她要约你吗?”
沈佳蓝尴尬地说道:“嗯,天天给我打电话,要为我介绍朋友。”
“那可以呀!”“蟋蟀”兴奋地说道:“今天是要见面吗?”“嗯,待会儿就去。”“蟋蟀”想要坐起身来:“那我会不会影响你的行程啊?”沈佳蓝拉住她:“不会的啦,把你打扮好后我们一起去,秦芳芳说要请你去唱歌。”
“真的么?那她有没有事先透露一下男方的条件如何?”
沈佳蓝笑道:“说了。酒代理商,人长得丑。”
“啊?”“蟋蟀”吃惊地叫道:“那她怎么可以介绍这样的人给你?”
沈佳蓝笑笑:“没关系!我不认为男人的相貌很重要。再说了,你没有见识过秦芳芳的眼光,即使潘安再世也得风流多金才能入眼,她的眼光不能代表我的眼光。”接着,沈佳蓝又把她们一起见刘海龙的情景跟“蟋蟀”讲了一遍。
“蟋蟀”听完后,轻轻握住沈佳蓝的手:“所以,我有梦希你们几个朋友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我们几个的思维与认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