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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辣之春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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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窗子就这样被关住了。

    嘉维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醒过神来。

    第四章

    她一定是简心那个大小姐找来的模特儿,嘉维想到这里他几乎一口气也不停顿地冲到二楼打开大门。

    那女子正在低头看画册,乌黑的头发分垂腮的两帝,黑白分明,安静地像是一幅画。

    她听见声响,抬起头,眉头微蹙略带一点不耐,但在她见到嘉维的那瞬间好像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著。

    隔了好一会儿,嘉维才略带局促地笑道:“嗨,我是李嘉维,跟简心学姐一个社团的,也,也是美术部的……”

    女子看著他却没有说话,嘉维继续道:“你,你是来给简心学姐当模特儿的吗?”

    那女子看著他,隔了一会儿,略略点头。

    “是麽,那你一定坐了很久了吧,你口渴麽,要不要我给你倒点茶?”

    那女子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们曾经见过吗?不知道为什麽,我好像觉得你很面熟!”嘉维觉得自己手心都似乎在出汗,双额不禁微微发红,这搭讪也太老套了,可他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这一回那个女子看了他一眼,似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略略侧转过头。

    微垂的眼帘让她的长睫毛在挺直的鼻梁处打了一道弧线的阴影,她的侧面让嘉维的心跳得更厉害,嘉维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略觉得有一点尴尬,因为无论他说什麽,那女子都不过是点头或者摇头,一直都没有开过口,明明刚才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还有一种灵魂相契似的感觉。

    他身後的门又被打开了,简心拿著调色板走了进来,道:“哦,真是要命,居然会没有白色了。”

    她抬头见嘉维站在那里,道:“来了!”

    嘉维嗯了一声,才略有一些恋恋不舍地从模特儿的身上转移开目光,他今天变得特别没效率,差不多搬了有二个小时,也没有搬走太多的东西,倒有一多半的时间是逗留在画室里。

    简心转眸看了他一眼,狐疑地道:“你一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你不是看不上米娜看上我了吧!”

    “你别胡说!”嘉维连忙去看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因素,他明显觉得那女子线条分明的唇稍许下弯了一点。

    简心看见了嘉维看前面的眼神,愣了半晌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道:“怎麽,看上我的模特儿了!”

    嘉维顿时面红耳赤,道:“她即便是你的模特儿,也请你尊重一下她好不好?”

    简心丢下笔,抱著双臂道:“我在问你有没有看上我的模特儿,你要提醒也要提醒我尊重你,这跟尊重我的模特儿有什麽关系?”

    “谁让你自己说话的方式又粗鲁又唐突。”嘉维低头佯装整理著画板嘀咕道。

    简心哈了一声,纤长的手指拍著自己的双臂道:“你到底有没有?你是个男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嘉维刚刚消退的脸色又红了,微瞥了一下那个女子道:“我有没有跟你有什麽关系啊!”

    “如果有,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啊!”简心嘻嘻笑道。

    嘉维看向那个女子,她又转过头去了,他低声道:“人家不愿意跟我说话,你别勉强她行不行,你怎麽就那麽爱做媒!”

    “哦,她不说话……”简心想了想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她是个哑巴!”

    女子开始皱眉,嘉维微微发愣。

    简心继续叹息道:“说起来,她也算得上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妹妹,不过她是我四堂叔的私生女,又是个哑巴,後来她妈死了,穷得连饭都没得吃,家族见她可怜,就让她在我们家当个女佣什麽的!”

    嘉维心里突然就微微一疼,冷笑道:“你们家族还真是有人情味!”

    简心耸了耸肩,无奈地道:“你可能不知道简氏的男人都是种马,不缺胳膊不缺腿的私生子女都一大把,更何况是个哑巴!简氏的私生子女对简氏来说跟陌生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嘉维回望了一眼那个女子,搬起画板一声不吭地出了画室。

    他走出去之後,那个女子才正过脸,用很有磁性的男音不满地对简心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简心则满眼放光,兴奋无比地道:“哈哈,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嘛,简维!”

    简维将自己头上的假发扯下来丢在桌面上,然後脱下身上的长裙丢过一边,赤著身子将自己的白衬衣穿好,边扣袖子边道:“我只答应你给你做模特儿,可没说过要陪你玩这麽无聊的游戏!”

    简心嘻嘻地笑道:“你只要做好你的模特儿就好,我没让你做多余的事情啊!”

    “那你刚才编得那一通胡言乱语是什麽?”

    “是嘉维自己说讨厌豪门子弟,那我只好给他编一个柔弱凄苦悲惨的女子,我看他还蛮喜欢的不是嘛!”

    “无聊!”简维冷冷地说了一句。

    简心眯了一下眼,笑道:“别忘了明天同一时间过来哦,爷爷虽然只给我留了百分之三的股票,但百分之三有的时候也是举足轻重的!”

    简维淡淡地道:“二叔是你的亲爸爸,我凭什麽相信你到最後就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简心举起画笔,嘻嘻笑道:“因为我是混蛋生的!”

    简维拿起外套快步出了房门,再也懒得理会简氏这位艺术家大小姐。

    第二天他著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简心的画室。

    简氏历来适者生存,继承人争取每一点可利用的资源是他们的本能,简维说服了自己又去了简心的画室。

    简维换好衣服之後,隔了老久都没有等来简心,他不禁皱眉举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门开了,他抬头,来得却是李嘉维。

    “嗨!”嘉维微有一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才道:“简心学姐说……她今天有事,让我帮她打个几个pose的素描稿。”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嘉维连忙道:“你不用动的,我可以自己移动画板。”

    “你随意好了!”嘉维拿起了素描笔补充了句。

    他即然说得这麽大方,简维也乐得轻松了,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画册就看了起来。

    画室里只有沙沙素描笔滑过纸张的声音,简维听著嘉维换了好几次画板的方向。

    即便是他低著头,简维也能感受到嘉维的凝视,带著几分灼热,他将画册丢在了桌面上,刚想起身离开。

    嘉维似乎也完工了,他拿下画板,走到简维的跟前,然後道:“送给你的!”

    简维的视线落在了画板上,顿时有一种震悍之感,画面上的女子像是在直视著自己,她的装束是保守的,可是她有一双露骨的眼神,像是被剥开了一角的欲望,所有充斥於内的真实都满溢了出来。

    “你叫什麽名字?”嘉维略有一些小心翼翼地道:“我想把它提在画纸上!”

    简维略略沈吟了一下,从嘉维的手中抽过素描笔,在画纸板上随意地写下了一个漂亮的草体:简。

    “简!”嘉维略有一点兴奋,他半蹲下身体当著画板道:“送给你,简!”

    简维看了一下他,拿过边上的画册,写道:“你答应简心的素描稿怎麽办?”

    嘉维笑了起来茶密色肌肤上飞起灿烂的笑容,然後道:“管她!”

    简维的视线从嘉维的脸上略略移开,微垂眼帘。

    嘉维半抬起头来道:“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也是简家的人,但是你……你跟他们完全不同。”他微有一些脸红地道:“但你跟自大的简维,自以为是的简心完全不同……”

    简维的眼帘猛地抬起,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可惜嘉维却微垂眼帘错过了这一眼,他略有一些结巴地道:“能,能跟你交个朋友吗,简?”

    画室里寂静一片,气氛变得有一点尴尬。

    简维也知道简心现在的兴趣只怕并不在画布上,恐怕就是在一些恶趣味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决定还是离开。

    “你明天还来吗?”嘉维起身又问道。

    简维摇了摇头。

    “这样……”嘉维一些失落,又轻声道:“那我去哪里找你,简?”

    简维看向嘉维,见他眼里满是渴望,不禁有一些愣住了,沈默不语。

    两人无声地凝视著,嘉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每一声响都听得那麽清楚。

    最终还是简维略垂了一眼帘,隔断了对视。

    “你们收工了吗?”简心穿著工装裤嘻嘻笑著推开大门道。

    嘉维连忙起身,尴尬地脸红道:“你怎麽进来不敲门。”

    简心比了比手势道:“好像这是我的画室!”

    “简说她明天不来了!”嘉维脱口道,语调里的急切让他蜜色的肌肤上的酡色更重了。

    简心掉头去看简维,无视後者脸上黑压压的阴沈眨了一下眼笑道:“他明天还会来的。!”

    “我先走了!”嘉维明显松了一口气,低声抛下了一句,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简维道:“明天见,简。”

    简心看著他走出去,才提起画板,哇哦了一声,然後长吐出一口气道:“强烈的爱情,李嘉维很有天赋。”

    简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後道:“我明天不来了,别再跟我罗嗦,你爱帮谁,帮谁!”

    简心转过头皱眉,上下打量著简维,然後嘻嘻笑道:“那我让他到简氏大宅去找你?”

    简维边扣扣子边道:“拜托你正常一点。”

    “正常一点……那我只好告诉他,他喜欢的简,就是他讨厌的简维,李嘉维这麽恨你,说不定会告诉全校,他让你穿著女仆的衣服给他当模特儿!”简心扮了个鬼脸道。

    “你到底想怎麽样?”简维立刻沈下脸,作为简氏的嫡子,他在简氏大大小小的子嗣当中素来占据著绝对居高临下的地位,霸道冷淡,但惟独对这个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堂妹有一点无奈。

    “帮我试探一下李嘉维到底是不是同性恋!”简心连忙挽著简维的手臂撒娇道:“你知道了米娜红著眼睛天天来求我,说都是你害的,因为你,李嘉维才被人传同性恋!”

    简维冷冷地道:“李嘉维是不是同性恋,她急什麽!”

    “还不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李嘉维,她觉得李嘉维也是喜欢她的,但因为那件事情所以才不高兴的……”简心扮了个鬼脸道:“说起来你多多少少也要对嘉维被人传同性恋负一点责任吧?!“

    简维长吐了一口气,简心见说服了他,便又重新拿起嘉维的画板上下瞄了几眼,突然道:“你想上李嘉维?”

    “你胡说什麽?”简维皱眉道:“我又不像他那样,男女不辩!”

    “说得是……你都快把我爹的情妇上遍了!”简心看著这幅画突然省悟地举起手指道:“那就是李嘉维想上你!”

    简维吧嗒把手中的扣子给扯断了,简心摊手道:“没办法,艺术无法埋藏谎言!”她将画板转过来指著画面上那双眼睛道:“这里面的欲望如果不是你的,就是他的,他渴望你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这在心理学上就叫作心理暗示。”

    “堂堂的简氏小姐,你简直无聊之极!”简维拿起自己的校服走出了画室。

    放学之後,陆阿伯又来找嘉维,因为林凤依然没有来,所以问嘉维还要不要做地下停车场的活。

    “做!”嘉维一口应承。

    他领了工具,因为现在正是放学的高峰时期,所以他拎著它们去搭承运输货梯。

    走到客用电梯口的时候,他看见简维反手拎著包正站在电梯门口。

    他瞥见了他,他也瞥见了他,两人互相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简维身上的校服完全敞开著,里面衬衣的纽扣居然也没有完全扣上,这跟平时衣冠楚楚的他比起来,添了几分随性的潇洒,但在嘉维看来简维大约不知道又在哪里跟谁搞了一下车震之类的活动。

    “真是一头饥渴的种马!”嘉维没有好感地想,其实这麽远远地一望,简维跟简真得非常的相似,但同样相似的容貌却似似完全不同的感觉啊。

    嘉维拎著工具转了一个弯,绕到了後面的运输货梯,走了进去。

    从这里到地下停车场不过是二层楼,负一楼是大楼的地下室,所以运输电梯并不到停,负二楼才是停车场,嘉维直接按了个负二,拎著工具等待电梯缓缓下降。

    电梯顿住了,嘉维抬头,发现电梯停在负一楼,他皱了一下眉头,又按了一下b2的按钮,但这一次电梯却纹丝不动。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嘉维本能觉得有一种寒意上升,他立即按动了呼救按钮,可是电梯对讲机里完全没有预见的反应。

    嘉维捶著电梯门大声道:“有没有人,我被卡住了!”

    大楼的地下室是学校射击俱乐部的用地,但却离著运输货梯比较远,离得近的是俱乐部的装备库,李嘉维只好期许沈醉於射击响声中的社团学员们能有一个耳音超强的会听到这里的响动,又或者有谁恰巧来换装备。

    他听到一丝哢哒之声,嘉维停止了自己的捶门声,又是一声哢哒,他猛然抬起头,电梯头顶上有人正在掀开顶板。

    嘉维只觉得整个人的毛孔都因为恐惧而张开了,他拿起旁边水桶里面的拖把狠狠地朝上捅去,大声道:“装神弄鬼的家夥,你给我滚下来!”

    拖把柄一下子就撞到了顶板上,当的一声,一样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立刻碎了一地,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接触到空气仿佛就飘起了一阵阵寒雾。

    嘉维顿时觉得四肢乏力,眼前被雾笼罩了一般,天眩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他拿起水桶将这些冰块罩住。

    虽然如此,催眠似的雾气依然从桶的周边不断地涌了出来。

    嘉维终於觉得眼前一黑,滑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他最後一个感觉是天花板似乎被人掀开了。

    第五章

    简维坐进了捷豹车,车子向後滑去,路过运输梯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不禁略略皱了一下眉头。

    车子接著向前滑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车子停了下来。

    简维打开车门向著运输货梯走去,见运输货梯停在了负一楼,有一个学生开车经过,打开车窗很殷勤地道:“学长,那是运输货梯,很脏,你还是用客用电梯吧!”

    简维指著运输货梯道:“这个运输货梯怎麽一直停在负一楼!”

    “负一楼?”学生诧异地道:“负一楼是射击部的会所,运输货梯不在那里停!”

    简维听到这句话,突然狂奔了起来,朝著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奔去。

    嘉维的手努力地挪动著,拉倒了水桶,里面有一把美术刀,这是他在第一次遇袭之後给自己准备的一件防身武器。

    他握住了美术刀,他听到头顶天花板终於被人撬开,他咬著牙想到道:“来吧,你这个混蛋!”

    意识时而陷入沈睡,时而又被挣扎著唤醒。

    “李嘉维!”嘉维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人凑近喊道。

    嘉维勉力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美术刀向前一挥。

    只见眼前遥白衬衣顿时显现出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简维错愣的眼神,他看见简维身後被撬开的电梯门,还有一些学生失声地涌入,顿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嘉维睁开双眼,又看见简维坐在一边阴沈著一张脸在看裹著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嗯……”嘉维抱著头坐了起来。

    简维脸拉得老长地道:“醒了!”

    嘉维抱著自己的头,道:“发生什麽事了?”

    简维淡淡地道:“我凑巧发现某个笨蛋搭承的电梯停在不该停的地方,所以多管闲事去把电梯门撬开,哪知他还刺了我一刀。”

    嘉维还嘴道:“没有你多管闲事,说不定我就抓住那个变态了!”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我下次记住了!”

    他刚走到门口,嘉维从他背後低声道:“谢谢!”

    简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转头道:“对了,我没有报警!”

    嘉维转过头有一点不解,简维淡淡地道:“报了警有可能就逮不住他了,我想用你把他钓出来,”

    嘉维突然明白了这个阔少爷想做什麽,道:“你要钓鱼,想让我来做你的饵?”

    “你不会怕了吧?”简维的薄唇微翘,唇角露出一个月牙似的凹陷。

    不知道为什麽,嘉维就觉得简做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唇边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凹陷。

    “好!”嘉维想到这里就觉得全身一热,他似乎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在为眼前这个大少爷做什麽事,也绝对不会为他冒一点点险,但是他愿意为简,做任何事!

    这麽干脆的回答似乎有一点出乎简维的意料之外,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嘉维,然後微垂眼帘冷冷地道:“真想不到你倒也不是个软骨头,那就这麽决定了!”

    这句话对简维来说已经算得上很大的嘉许了,但对嘉维来说,别人冒险,他大少爷品凭一番,倒生似天底下的人都是他奴才似的,他以为他是谁!

    “其实我觉得简维,你去钓变态没准比我更管用呢!这间学校我就没找到第二个比你长得更娘的!”嘉维咬著牙冷笑道。

    果然简维那张令人惊豔的的脸顿时阴沈地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嘉维心头顿时畅快无比。

    简维斜瞥了一眼嘉维,突然俯下身,坐在床边的嘉维一下子就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嘉维躺在被褥上,由下而上地看著简维阴沈的脸,不禁有一点发沐,学校里人人知道简大少爷漂亮多金,大概只有嘉维知道简维还有一双很猛的拳头。

    “把裤子脱了看看谁比较娘?”简维薄唇微启地道,因为说得轻描淡写,嘉维都只看到他薄唇里浅浅的一轮洁白的齿缘。

    “你神经病!”简维伸出手去抽嘉维的皮带,嘉维连忙回夺自己的皮带扣,一边冲口道。

    简维伸手将嘉维的手压制在被褥上,轻蔑地道:“怎麽……下面的那根玩意儿太短,见不了人?”

    东城的大少爷粗鲁起来丝毫不亚於西城的男孩,这把从没有融入西城的嘉维震得头晕目眩,只能拼命地挣扎,双脚乱踢道:“你他妈才太短见不了人!”

    简维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嘉维的反抗,屈起右腿将嘉维的两条压在膝下,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嘉维的膝盖上,疼得嘉维额头都开始冒汗,简维漫不经心地道:“我的你欣赏过的!你的我还没看过,不如拿出来比一比!”

    简维用一只手压住嘉维两只手的手腕,腾出一只手接著去解嘉维的皮带,这样他的身体就俯的更低了,垂落的发丝几乎都拂到了嘉维的脸。

    嘉维本来涨红了脸拼命地挣扎,但简维身上的味道突然飘进了他的鼻端,很淡很好闻,那是简的味道。

    嘉维立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往腿间涌去,当简维拉开他的裤链的时候,那根器官就这样笔直地从裤子里面冲了出来,弹在了简维的身体上。

    简维跟触了电一样地连忙起身离开,脸上是又惊又怒,一双眼睛很厉地看著嘉维,然後突然将自己身上的白衬衣脱了下来甩在地上,将地上的校服捡起来直接穿在身上,才冷冷地道:“恶心!”

    他说完调头甩门而去。

    嘉维只觉得那一刻无地自容,他竟然当著男生的面驳起了,而且是当著自己最痛恨跟最厌恶自己的简维的面,他只恨不得能挖一条缝钻进去才好。

    一想起简维鄙夷的脸色,嘉维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双份地痛恨简维跟自己。

    他出了校门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好友冯德龙那里,冯德龙比他高二界正是准备联考的时候。

    冯德龙忙著考试,简维这几天都没有再找嘉维打架,所以两人几日末见。

    他一见嘉维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道:“嘉维你怎麽了!”

    嘉维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无比痛苦地道:“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消失,我好想让这个人赶快消失!”

    “那富家仔又打你了!”冯德龙上来脱嘉维的校服。

    “没!”嘉维拂开他的手道:“他凭什麽那麽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把别人都踩在自己的脚下,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随心所欲,诋毁践踏别人的生活!!”

    “喝酒去吧!”冯德龙当机立断,把嘉维拉到了顶楼的天台,他给嘉维开了一罐啤酒,然後又给自己开了一罐,然後指远处的灯火道:“嘉维,这个世上往粗里分其实只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干别人,一件是被人干,所以假如有机会干人,那就多干几个,被人干的时候,就要学会张著双腿享受乐趣。”

    嘉维失笑了一声,趴在栏杆上,拿起易拉罐道:“又来了!我没你洒脱,做不到随时随地都能脱裤子,还能享受到乐趣。”

    “这不是洒脱跟矜持的事情,嘉维!”冯德龙用易拉罐碰了一下嘉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体会到那种冲动,那种饥渴……”他看著嘉维拿著易拉罐的修长的手指道:“就好像有一头野兽潜伏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要看见这个人的身影,闻到他的味道,就感觉自己像是要化身成一头野兽,扑过去,把他的衬衣撕开,扯开他的皮带,裤子,内裤,狠狠地向他冲刺,干他……”

    嘉维听著冯德龙的语调,只觉得内心深处像是一只毛毛虫在爬过,以至於心痒,从那一点慢慢开始蔓延开去,简的身影又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将她按在墙壁上,掀起她下面的裙子。

    嘉维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唾沫,又开始觉得全身发热,他连忙甩了一下头,却难以制止自己的幻想。

    “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需要计较什麽地方,沙发,厕所,办公桌……”冯德龙抬起眼帘,看著嘉维道:“随时随地都可以……嘉维……”

    冯德龙连叫了几声,嘉维像是都没有听见,然後他像是猛然惊醒了一样,慌乱地饮了一口酒,道:“什麽事?”

    冯德龙看了嘉维半天,才道:“你找到……这个人了?”

    嘉维的脸有一点红,他咳嗽了一下,道:“是只要闻到她的味道,想起她的样子,就有一种……”

    “扑倒他,把他下面的裤子拉下来1冯德龙补充道。

    “差不多!”嘉维连忙喝了几口酒道。

    “谁?!”

    嘉维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地道:“是我一个学姐的模特儿,她是个哑巴,但是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的时候她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我觉得都好像已经完全了解了她一样。”

    “女……模特?”

    “是的。”嘉维笑了起来,道:“当然1

    然後嘉维连描带比地把他遇见简的过程描述了一遍,然後半闭眼睛道:“你永远也没法想像她有多美,就是一尊完整无缺的维纳斯。”

    冯德龙看了嘉维半天,才沙哑地道:“恭喜你,嘉维。”

    嘉维转过了头,疑惑地道:“什麽?”

    冯德龙将头抵在了他的肩头,哽咽地道:“我一直以为你很少在浪凤面前驳起是因为你其实是个gay,现在我知道错了,你是个百分百的异性恋,而且是当中最无聊的精神sex者……”

    嘉维笑道:“我当然是异性恋,你想什麽呢,什麽是精神sex?”

    冯德龙摇著头长吐了一口气,痛苦地道:“就是那种不脱裤子而高嘲的人,像我们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自己上床的对象想像成断了两条胳膊的维纳斯的,她就算有两条胳膊也不行。”

    嘉维一把拍开冯德龙,笑道:“你脑子里有没有装别的,你想像成什麽!”

    “豹子,优雅,凶猛,但趴在那里等著我来干它,皮毛磨蹭著我的大腿,我夹著它的挺翘温热的臀部……”冯德龙半闭著眼睛,然後缓缓地睁开眼睛,道:“嘉维……”

    嘉维嗯了一声,道:“什麽?”

    冯德龙突然把嘉维整个人翻转顶在栏杆上,道:“知道怎麽干那个模特儿吗?”

    “你都胡说什麽呀!”嘉维依在栏杆上面红耳赤地道。

    “光想可是没有用的……”冯德龙慎重地道:“她即然是模特儿,那很快就会离开学校,她离开了,你还能拿她怎麽样?她也许很快就会把你忘了,你指望她能记住你在她的面前面红耳赤的傻瓜样子?”

    嘉维微微低头,有一些黯然。

    “你将他抵在墙壁上,然後侧过头慢慢地,慢慢地但不能犹豫,就算是他赏你一耳光,也不能犹豫……”冯德龙慢慢俯下头,他的嘴唇在离著嘉维嘴唇很近的地方停住了,道:“先深吸一口气,然後盖住他的唇亲吻,用你的舌尖翘开他的唇,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就算他挣扎也不要放弃,因为他很快就软了,快感跟缺氧,让他头晕目眩。”

    冯德龙看著嘉维微微张开的唇,唇里面呼气声都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接著道:“然後你就抱起他,放倒在某块画板的後面,有什麽遮挡,这让他会有一种错误的安全感,然後……”他伸出手指一粒粒解开嘉维白色的衬衣扣子,将它敞开,看著茶蜜色肌肤上的朱红的突起,顿了顿,才用干涩的语调道:“在他的这里用你的舌尖在这里打著圈,一点一点,一圈一圈,你能感受到他的颤抖跟呻吟,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你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完全被拆开的礼包……”冯德龙沈默了一下,才竖起身体,离开嘉维一段距离道:“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脱掉他的内裤为所欲为了!”

    嘉维整晚仿佛都能听见冯德龙教唆他侵犯简的声音,就算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耳朵也不行,只要一合眼他仿佛就能看自己在画板後面光裸著身体压著简冲撞,起身冲了两次冷水澡,才好不容易睡著。

    结果还是梦遗了,还是两次,最後一次在梦里的高嘲之後,他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发现身体底下的简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简维,惊恐的他猛然就从梦里醒来。

    嘉维长出了一口气,听见楼下的砌牌声不断,沈小姐看上去精神不错,打了整宵的麻将。

    她听见嘉维下楼,只跟儿子说了一声:“路上小心。”

    嘉维嗯了一声便背起书包出门,他一刻也不愿意在这屋里多呆,烟雾缭绕的客厅又闷又呛人,还有沈小姐那些牌搭子上下审视他犹如估价一般的眼神。

    他刚走出大门,就从门里面飘出来议论声。

    “沈小姐,你怎麽不让你儿子去找他的爸爸?!”

    沈小姐含糊地道:“当初也是给了钱的!”

    “他就那麽一笔钱打发你们母子了?那也太便宜他了,再说了你家嘉维怎麽说也是他亲生的,将来遗产也是有份的!这法律是有明文的。”

    “沈小姐,说到底他们也是父子,你就算不打算再问他要钱了,你也要为你家嘉维想一想,是不是?”

    沈小姐有一些沈默了,显然有一点犹豫。

    门外的李嘉维微微低了一下头,背起书包接著朝前走去。

    他下了楼便看见冯德龙从旁边窜了出来,他一见嘉维从楼上下来,便连忙把手中的鸳鸯奶茶递了上去,道:“嘉维,昨天……”

    “不要再说了,啊!你的脑子里怎麽全部都是se情,有没有别的!”嘉维前头说得义正言辞,说到後面双颊却有一点泛红。

    “是,是。”冯德龙跟在嘉维的身边道:“我也觉得吧,那个富家仔本来跟你不对,他家的女佣人你最好也离得远一点!”

    嘉维的脸色一变,道:“她是他的堂妹,不是佣人!”

    “堂妹也好,佣人也好!”冯德龙苦口婆心地道:“你在学校里面跟一个……哑巴私生女搞在一起,如果那富家仔家里硬说你是强jian,你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嘉维本来喝著奶茶,听到这里脚就顿住了,沈著脸道:“私生女怎麽了?哑巴怎麽了?”

    冯德龙苦笑道:“嘉维,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你要是真跟那个女的搞上了,你能对人家负责任麽,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能养得活那个小哑巴吗?”

    嘉维脚步顿住了,然後将自己手中的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扔,冷硬地道:“能不能养活她,用不著你操心!”

    他背著包低头朝前走,冯德龙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絮絮叨叨。

    嘉维正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没有了冯德龙的声音,他转头一瞧,见冯德龙正被几个男孩堵在了巷口,点头哈腰地说好话,嘉维扫了一下四周,拿起墙根垃圾桶里一根木棍,走过几下挥舞说把那几个男孩子给打跑了。

    那些男孩子远远地气急败坏地道:“李嘉维,你走著瞧!”

    嘉维一棍子敲在墙上,嚷道:“别走著瞧,你们现在就放马过来!”

    冯德龙吓得连忙上前抱住嘉维的胳膊道:“别,别,嘉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要在这里住呢!”

    “走?”嘉维看向冯德龙。

    “我已经打算回内地上大学……”

    “回去?”嘉维吃了一惊。

    “学校多,学费生活费又便宜……”

    “那你爸妈留下来的跌打馆呢?”

    冯德龙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嗫喃地道:“我叔婶都当家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没有他们,这跌打馆也早没了不是!”

    “所以他们就让你净身出户了?”嘉维吼道:“你也就这麽让人撵出来了?”

    冯德龙笑了笑,平凡无奇的脸上透著些许尴尬道:“反正到最後都一样,又何必撕破脸皮!”

    嘉维睁大了眼睛怒视著搓著双手的冯德龙,原本他的身材挺高大结实,因为下意识地半佝偻著腰,一脸讨好的笑容,卑微又卑贱的样子。

    嘉维的眼睛里泛著血丝,沈声地道:“冯德龙,像你这样活著,我办不到!”他说完将手中的棍子狠狠地一抛,掉头就跑出了巷子。

    嘉维出了地铁口,沈默地背著书包朝著学校的大门口走去,秀丽很久都没有跟他一起上学了,像他这种绯闻主角,秀丽躲远一点,嘉维也能谅解,甚至隐隐地他为此而觉得轻松,简的存在像似盖过了一切。

    他一路走过来,碰上不少学生,尽管那些窃窃私语声他听不清楚,但他也能从那些指指点点的动作当中辨别出来绝对不是什麽好话。

    嘉维快走到学校的时候,路上一辆银色的捷豹快速地从他身边擦过。

    车身离得太近,以至於擦到了嘉维的身体,汽车的冲力带得他向前踉跄了几步,连手上的书包都掉在了地上。

    等他站稳了脚跟,就听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响起了不小的惊呼声,这一次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片仰慕豔羡的声音。

    简维,简维,怒火就这样朝著嘉维的大脑涌来。

    简维停下了车子,从车里走了出来,略微踌躇了一下,才道:“你……没事吧?”

    嘉维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制止住自己不朝著简维那张漂亮脸蛋一拳,他微微咬著下唇,简维弯下腰捡起了他的书包,递给他,轻咳了一声道:“刚才我开车不小心……抱歉了!”

    嘉维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书包跟他擦肩而过,简维掉转过头来在他的身後道:“都跟你说抱歉了,你不会这麽小气的吧?!”

    “我小气?!”嘉维失笑地转过头来。

    “路上这麽挤,被车子蹭一下也再所难免,事主已经说抱歉了,你是不是也该有礼貌地说一声没关系!”

    嘉维向前走了两步,朝著简维举起中指道:“简维,我能不能干了你再跟你说抱歉,然後你跟我说没关系?!”

    围观的学生顿时一片哗啦,简维的双唇抿得很紧,挺淡地道:“你还在为我昨天的话而生气?”

    嘉维顿时想起了简维拉开自己裤链的时候,自己从里面弹出来的器官,那尴尬又羞耻的一幕,他血红著眼道:“从现在开始,简维,我的事情跟你都无关!”

    他说完背起书包,推开围观的人,刚巧碰上刘恺威,他带著一群人沈著脸道:“李嘉维,你在学校门口胡说八道,马蚤扰学长,跟我们去校务处!”

    “滚开!”嘉维冷冷地道:“你凭什麽让我跟你去校务处?”

    “今天学生会是我我执勤!”刘恺威指了指袖标傲慢地道。

    嘉维冷笑,道:“学生会还真是狗呆的地方,把你的大门看看好,别跑出自己的地盘乱吠!”

    他一开口。轮值的学生会会员都怒了,刘恺威更是怒不可扼地道:“李嘉维,你敢骂我们?”

    “我骂狗!”

    “你骂我们?”

    嘉维背著书包长叹了一声,无奈地道:“我都说了骂狗。”

    围观的?br/>